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
二楼审讯室。
林昆和章小雅坐在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小方桌,男警察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模样,三角眼鹰钩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种。
女警察二十多岁的模样,大眼睛高鼻梁,朱唇贝齿,标准的个美人胚子。
从一进门开始,男警察的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转,不是往身侧的女警察身上瞟,就是往章小雅的身上瞟,而且专挑章小雅衣服破的地方瞟。
顿了顿,男警察阴阳怪气的先冲章小雅问道:“姓名,年龄,干什么的。”
章小雅低着头,这是她第一次进警局,心里很紧张,支吾了一阵才说出声:“我叫……”
“98,63,99。”林昆突兀的出声道。
“嗯?”
男警察眉头一皱,瞥了林昆一眼,趾高气昂的叱问道:“我问你了么,说的什么玩意儿!”
林昆不搭理三角眼,完全把他当空气处理,眼神直直的看着女警察,脸上一副认真考究的表情,他刚才的话一出口,女警察那白嫩的脸蛋顿时红的像苹果一样。
见林昆不鸟他,三角眼警察很火大,但碍于旁边的女警察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保持绅士分度的,所以才强忍着没发作,转过头看向女警察,从女警察那白里透红的脸蛋里,他马上就明白那三个数字的含义了!
……那是女人的三围!
而且,从女警察那尴尬的表情里,三角眼还惊讶的看出,对面这个二流子一样的家伙居然全猜对了,这让三角眼很是怀疑女警察和林昆的关系,这两人是不是之前就有一腿子呢,否则他怎么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女警察名叫沈曼,是整个南城区出了名的暴力警花,敢调戏暴力警花,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沈曼脸颊红透,一阵尴尬过后,继之而来的是满心熊熊的怒火燃烧,她贝齿咬的咄咄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杀气,平常什么样的臭流氓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对面胆子这么大的,竟然敢懵出她的三围……真是活腻歪了!
砰!
沈曼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整个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杀气滚滚的冲林昆怒叱道:“混蛋臭流氓,信不信我马上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
林昆笑容轻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摸了摸下巴,眼神从沈曼暴怒的脸蛋移到她傲挺的胸部,戏谑的道:“长的漂亮,就是脾气太火爆了,我猜你一定喜欢穿黑色的内衣,而且是那种紧身塑型的……”
眼神又往下挪了挪,落在那黑色的警群位置,“小内内嘛也是黑色的,而且应该是丁字系列的,真丝透明的蕾丝材质,旁边还带着一只蝴蝶结……”
“你给我闭嘴!”
沈曼差点没气晕过去,怒吼一声,挥着巴掌就朝林昆打了过来,她看起来身姿曼妙杨柳细腰的,却是个实打实的跆拳道高手,这一巴掌快、准、稳、狠,虚影一闪就来到了林昆的耳畔,平常人根本躲不过。
三角眼男警察和章小雅这一刻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三角眼的自是幸灾乐祸,章小雅则隐隐的替林昆担忧,怎么说林昆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不似巴掌狠狠掴在脸上发出的声响,而是手掌抓住手腕的声音。
林昆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就把沈曼的手腕抓在了手中,沈曼惊讶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同时赶紧就把手腕往回抽,结果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的大手都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锁住她。
林昆其实并没啥恶意,今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去猎艳的,结果被抓到了警察局,见沈曼长的漂亮,一时就起了玩心,三言两语的调戏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是个暴脾气,这对付暴脾气的妞就得用暴力的制服办法,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敢到警察局里调戏女警花,放眼整个华夏,林昆也绝对算是首屈一指了。
“混蛋,赶紧放开沈警官!”
三角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指着林昆的脑袋吼道。
不等林昆做出反应,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五十多岁的南城区警察局长张天正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的老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严厉的呵斥道:“放肆!”
三角眼赶紧放下了手枪,喊了句:“张局长……”
林昆也松开了握着沈曼的手,沈曼红着脸也喊了句:“张局长……”
张天正深吸了一口气,冲沈曼问道:“小沈,笔录做完了么?”
沈曼红着脸颊,如实道:“报告局长,对方不肯配合,笔录还没做。”
张天正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用做了,已经有人保释林先生出去了。”
“可是……”
沈曼不服气的道,林昆刚才一番羞辱她,要是就让他这么白白的出去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堂堂南城区的暴力女警花,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没什么可是。”张天正严厉回绝,转而语气稍有改善的对林昆道:“林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多谢张局长。”林昆应了一声,回过头深为暧昧的冲沈曼一笑,起身跟着张天正出去了。
张天正一直把林昆领出了警察局大门口,秦雪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等在大门外,路灯光从她的头顶泻落,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完美无缺气质怡人。
“秦秘书,人我给你带来了。”张天正笑着跟秦雪道。
“谢谢你,张局长。”秦雪笑着道。
“客气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张天正笑着道。
“嗯,好的。”秦雪笑道。
张天正转身回了警察局。秦雪伸出手,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你好,我是楚董派来接你的,白天的时候保安小李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别往心里去。”
林昆端量了秦雪一眼,嘿,又是个大美女,看来这中港市不错嘛,到处都是美女,他笑着伸出手跟秦雪握了握,道:“跟那保安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当保安了。”
“保安?”秦雪疑惑的笑道,同时心里很震惊林昆手心里的那一层老茧,厚厚的像是一层铁皮一样坚硬,真不敢想象它是怎么磨出来的。
林昆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美人儿,道:“昂,叫我来中港市不就是当保安么?”
秦雪笑着道:“林先生,你肯定是误会了,楚董可从来没说要招你来当保安。”
林昆疑惑道:“那是干什么?”
秦雪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这样吧林先生,楚董现在正在办公室等着你,你劳驾跟我去见他一面,到时候什么事情就都清楚了。”
林昆想了想道:“好!”
秦雪派来的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林昆刚要上车,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对秦雪道:“秦秘书,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秦雪聪慧的一笑,道:“是不是要我把里面的那个女孩也保释出来?”
林昆笑着称赞道:“跟聪明的女人办事,就是爽快!另外再麻烦秦秘书派人把她送回家,我担心那几个流氓会有同伙,别再对她不利了。”
秦雪笑着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一路上秦雪对林昆很热情,闲聊之余给林昆介绍了许多中港市的地标特色,秦雪心里明白,能得到楚相国青睐的人,即便是一身吊丝的打扮,肯定也是人中龙凤的角色。
偌大豪华的办公室里,楚相国捏着一根雪茄,脸色深沉的站在大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灯火璀璨,将夜空中的星芒都遮掩了,兜里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他脸上的阴沉顿时一扫而空。
“外公,今天晚上我看到超人叔叔了!”电话里传来楚澄稚嫩兴奋的声音。
“真的么?”楚相国笑着道。
“当然是真的了,澄澄是乖宝宝,乖宝宝从来不跟外公撒谎。外公,妈妈说爸爸和超人一样厉害,是真的么?”楚澄稚嫩的声音认真的问道。
“嗯,是真的,你妈妈没骗你。”
“外公,那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和妈妈都说他是军人,去执行重要的任务了,都过去好多年了,爸爸还没回来,他不会是不想要澄澄了吧。”说着,小家伙的声音突然变的楚楚可怜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怎么会呢,澄澄的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你听外公的话,今天晚上美美的睡一觉,等明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爸爸了。”楚相国哄着道。
“真的么?”
“外公是好外公,好外公是不会骗澄澄的。”
“太好了!外公,那我去睡觉了,电话给妈妈了,外公再见!”
“澄澄再见。”
电话换到了楚静瑶的手里,父女俩先是一阵的沉默,楚相国先开口道:“瑶瑶,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就是给澄澄找一个假爸爸的事……”
“你不用说了。”楚静瑶的声音很冰冷。
“瑶瑶,爸这都是为了澄澄好,咱们总不能这么一直哄骗下去,再过两年等澄澄懂事了,他就会知道我们是在骗他,到时候孩子的心里可是会扭曲的,而且对于一个男孩子而言,缺少父爱是万万不可的。”
“那一个女孩子呢?”楚静瑶依旧冷冰冰的说:“一个女孩子缺少母爱就可以了?”
“瑶瑶,爸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也一直在自责,过去我把错误犯在你身上了,现在绝不能再让同样的错误犯在澄澄的身上。”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楚静瑶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那件事我同意了,但不代表我对你妥协,我是为了澄澄的成长,不想让他像我一样,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里长大。”
“好,女儿你能这么想,爸爸太高兴了,那件事我马上就安排,明天早上浩浩醒来就能看到爸爸,从此浩浩再也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楚相国兴奋的道。
“楚相国,我希望你找的人有品位,不要带坏了澄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楚静瑶道。
“女儿你放心,我找的可是……”楚相国兴奋的说着,不等他说完,电话里传来了盲音,但他还是掩不住的兴奋,女儿最后关头终于答应了……秦雪带着林昆乘坐专人电梯,直接来到了楚相国的办公室外,林昆一个人进了办公室,秦雪留候在外面,一进到楚相国的大办公室里,林昆顿时眼前一亮,真不敢想象一间办公室能如此的宽大豪华,就这一间房子就比老胡的整个小二楼气派多了。
“小林呐,随便坐,不要拘束。”楚相国笑着招呼道,亲自给林昆倒了一杯茶。
“好的,谢谢楚董。”林昆笑着接过茶杯,坐在了楚相国对面的沙发上,屁股刚一着地,顿时一阵柔软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坐在女人的肚皮上。
“小林,你看你,刚说了不要拘束,你这就跟我客气上了,什么楚董啊,叫我楚叔就好。”楚相国笑着道:“尝尝这茶,上等的武夷山大红袍。”
“好的楚叔,那我就不拘束,也不客气了。”林昆笑着道,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他根本不懂得喝茶,但这茶入口的口感确实说不出的好,一看楚相国就是拿出了真心实意,这让林昆很欣慰,真正的有钱人看待茶叶可是比香烟和名酒都要贵重,香烟和名酒归根到底都会伤身,但茶叶不同。
“怎么样?”楚相国笑着问。
“嗯……”
林昆放下了茶杯,吧唧了一下嘴,笑着道:“说真的楚叔,我不懂得喝茶,但这茶喝在嘴里的感觉确实说不出的好,一看就是茶中的极品。”
“哈哈,你还挺会喝的嘛。”楚相国爽朗的笑了两声,道:“那我们谈谈正事?”
林昆笑着道:“楚叔你说。”
楚相国道:“老胡让你来中港市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个工作,我这个正好有个工作,月薪三万,工作时间自由,而且不需要费什么体力,你愿意考虑下么?”
“三万!?”
林昆惊讶的道,本来以为月薪一万就够多了,这一下子变成了三万,由不得他不惊讶,看来不应该回去炸老胡的小二楼,而是得好好的感谢他啊。
楚相国笑了一下,道:“要不也别三万了,干脆五万得了,怎么样小林,你愿意考虑下么?”
“五万……”
林昆更惊讶了,同时看向楚相国的眼神里多少有些不确定,这一进门又是不客气又是茶水的,还出了这么高的工资,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楚相国看出了林昆心里的蛛丝马迹,笑着道:“这工作其实是……”
林昆立马打起了精神,他一直就对这神秘的工作好奇,现在谜底终于要揭开了。
楚相国像是故意要吊林昆的胃口,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继续道:“这工作有些特殊,是给我五岁的小外孙当爸爸。”
楚相国话音刚落,尤其最后的三个字‘当爸爸’,林昆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这工作实在太奇葩、太超乎想象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纵使他之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么一个奇葩的工作,还不如当保安容易接受些,兵王当保安怎么也算是和本行沾点边,兵王当奶爸那可真是普天之下独树一帜,天南盼海北,一辈子也挨不着个边儿。
“小林呐,你先别这么大的反应,这只是一份工作,你不要太有负担,我的小外孙很可爱的,我保证你会喜欢上这孩子,喏,这是他的照片。”
楚相国从兜里掏出照片递给林昆,林昆眼神缓缓的挪到了照片上,照片上澄澄站在海边,摆出一个非常可爱的造型,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这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可他跟自己没啥关系啊,不行,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当这个奶爸,除非……
楚相国认真的观察者林昆脸上的表情,道:“小林,工资我再给你加两万,月薪七万!”
林昆蹙着眉头,还是一副很纠结的表情。
这件事今天晚上必须敲定,否则明天早晨就无法跟澄澄交代了,楚相国干脆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掏出兜里的另一张照片递到林昆面前,道:“这是我女儿楚静瑶,澄澄的妈妈。”
林昆紧蹙的眉头唰的一下开了,瞳孔跟着颤了一颤,照片上楚静瑶一头长发,精致的蚕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露出一阵温柔而又妖娆的目光,鼻梁白皙挺拔,樱红的两瓣薄唇噙着一丝直入人心的微笑……
美,简直是太美了!本来纠结的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就算不冲那月薪七万,也不冲那可爱的小男孩,就冲这孩子他妈,这笔买卖也非做不可了!
林昆表面上还是故意矜持了一下,恢复了之前的纠结表情,道:“楚叔,这孩子确实挺可爱的,而且孩子他妈一个人带孩子肯定也不容易,我作为一个男人有义务去照顾、保护女人和孩子,这工作我应了。”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不说楚相国有什么反应,林昆他自己都脸红了。
太虚伪了!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小林,你能这么说我太高兴了,我女儿和小外孙以后就拜托你了,你可不能让他们受一点的委屈,这个你能答应么?”心里却在暗暗的说:“靠,你小子还能再虚伪一点么?”
“能!”林昆无比坚决的答道,就好像是在立军令状一样。
“好!”
楚相国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书,“小林,咱们空口无凭,现在就签下个合同,合同的期限是十五年,到澄澄二十岁。”
“昂?这么久?”
“怎么,你不愿意了?”
“愿意愿意。”林昆连忙说道,心里却在说:“一边当职业奶爸赚钱,另一边还能白赚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媳妇,这种财色兼赚的好项目,傻子才不愿意呢,别说是十五年了,就是一辈子又何妨,哈哈哈哈……”
合同书只有一份,签完了之后被楚相国锁进了保险柜里,合同书上所有的内容都围绕着如何照顾楚静瑶母子,林昆全都无条件接受,作为一个即将为人父为人夫的好男人,疼爱自己的老婆孩子绝对是必须的。
楚相国把一张银行的VIP金卡交给林昆,尾号是相当拉风的六个八,这就是林昆以后的工资卡了,然后又让秦雪带着林昆去夜间的商场里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之后又带着林昆到大厦的地下车库里选了辆车。
车库里有的是好车,宝马、奔驰、雷克萨斯……最终林昆却选了一辆老款的捷达,这捷达皮毛保养的不错,而且还是纯原装进口的,但跟车库里其他的豪车比起来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林昆选了这么一个车,让带他来的秦雪很费解。
林昆选这辆捷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这车虽然是老款的,但发动机的技术依旧不错,紧凑型的车身搭载着18的排量绝对够用,而且老款的捷达用料绝对皮实,小刮小碰的一般都不会掉漆,更重要的是开这车低调。
低调,懂么?其实就是装逼……
清晨,第一缕阳光乘着温暖的海浪而来,照耀在海辰别墅区的上空,七号的海景别墅里,小楚澄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在温馨的小卧室里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咦,爸爸呢?”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喃喃的自语道:“外公不是说醒来就能看见爸爸么,可爸爸在哪儿呢?哼,坏外公,居然骗小孩儿。”
小家伙撅起了嘴,从床上下来,准备到妈妈的房间去告状,刚推开门,突然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
咦,妈妈今天也起的好早!
小楚澄顺着楼梯下楼,声音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定是妈妈在准备早餐,小家伙想着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两条小腿飞快的朝厨房跑去。
“妈妈……”小楚澄跑到厨房的门口喊了一声,紧跟着马上便呆住了,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小家伙眨着小眼睛,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啊?”
林昆正围着围裙轻哼着小调准备早餐,猛然听到孩子的声音,转过身看着精灵一样的小家伙,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直面孩子的时候,那句‘我是你爸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我是……”
“爸爸!”
小楚澄迅速的反应来,眼睛一亮,脸上的兴奋表情溢于言表,径直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这时明显发应慢半拍,还没做好和‘亲儿子’相认的准备,小楚澄已经扑到了跟前,结果悲剧发生了——林昆身高一米八五,小楚澄刚刚五虚岁,小家伙扑过来后脑门正好撞中了他‘亲爹’的人中要害……
“啊哦!”
这是一声闷吼。
林昆的脸色唰的一下绿了,抬起双手捂住小楚澄的脑袋,其实是想捂住他那受伤的老二……痛,这可是真的痛啊!
终于见到了渴望已久的爸爸,小楚澄兴奋坏了,两只手抱着林昆的大腿,仰起那可爱兴奋的笑脸,望着林昆又亲昵的叫了一声:“爸爸!”
林昆忍着疼痛,咧嘴露出一个不甚难看的笑容,结果小楚澄刚叫完爸爸,又重重的把脑袋扑了下来……林昆的脸色唰的一下由淡绿色变成了墨绿色,透过人中要害传来的疼痛,似乎听到了鸡飞蛋打的声音!
多么痛的领悟……——可真是小儿难养啊!
初次见面,小楚澄就令林昆痛定思痛,悟出了这个深刻的道理……
职业奶爸得尽责,受伤也不能下火线,让小楚澄又抱着自己起了会腻,林昆这才他把慢慢的分开,然后尽量用一种父亲的口吻说:“澄澄乖,爸爸先给你和妈妈准备早饭,等吃完了早饭,爸爸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
小楚澄开心的答应。
林昆转过身继续准备早餐,小楚澄依旧待在厨房里,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昆的背影,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色彩。
“爸爸,你去过非洲么?”小家伙憧憬好奇的问。
“嗯,去过。”林昆笑着回道。
“那里的小朋友是不是都是黑皮肤?”
“嗯。”
“他们为什么是黑皮肤。”
“额,这个嘛……”
林昆回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家伙,想了想道:“他们那边太热,晒的。”
“哦哦。”
小家伙信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爸爸,你认识超人叔叔么?”
这又是什么问题……
林昆摇摇头道:“不认识。”
小楚澄马上挺起小胸脯,骄傲的道:“我认识!”
林昆被小家伙的模样逗的一乐,笑着道:“哦?你和超人叔叔是怎么认识的?”
小楚澄道:“昨天晚上我和妈妈在车里看到的,超人叔叔一个人打倒了四五个坏人呢,还救出了一个漂亮的阿姨,只可惜超人叔叔后来被警察叔叔带走了,我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超人叔叔也不能随便打人……爸爸,可超人叔叔打的是坏人呀,坏人就应该被打的,对不对啊?”
“对对,坏人就应该被教训。”林昆笑着应道,心里却是兀自的一愣,小家伙说的故事情景怎么那么熟悉呢,怎么感觉像是昨天晚上的自己呢?
“咦,爸爸……”小家伙的眼神突然疑惑起来。
“怎么了?”
“你怎么像……像……”
“像什么?”
“像澄澄昨天晚上看到的超人叔叔……哇哦,爸爸,澄澄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超人叔叔!”小楚澄变的更兴奋了,喊道:“爸爸是超人爸爸,我要去告诉妈妈——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爸爸是超人爸爸!”
小家伙边喊边朝楼上跑去,林昆稍稍的一愣,继而摇头笑了笑,初次见面,小家伙给他的印象不错,也能看出来小家伙也很喜欢他这个爸爸,这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楚静瑶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孩子在喊她,睁开眼的时候,小楚澄一脸兴奋的站在她的窗边,“妈妈,爸爸回来了,爸爸是超人爸爸!”
“嗯?”
楚静瑶一头雾水,不过马上就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和楚相国电话里说好的,可这个‘超人爸爸’又是怎么回事?
楚静瑶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小楚澄的脑袋,笑着问道:“澄澄,爸爸怎么成了超人爸爸?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妈妈,这个澄澄说不明白,你跟澄澄下楼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家伙又兴奋又着急,两只小手拉着楚静瑶就要拽着她下楼去。
“澄澄别拉妈妈,妈妈跟你下楼就是了。”楚静瑶对儿子非常的溺爱,平常几乎小楚澄说干嘛就干嘛,不过也不是盲目的溺爱,她之所以给小楚澄比母爱更多一分的爱,是因为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父爱,她希望能通过这种更多一份的爱,来填补一下孩子在情感上的缺失。
楚静瑶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被小楚澄手拉着手下楼,越到楼下的时候,她的内心越不安的紧张起来,马上就要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以她孩子爸爸的身份进入到她的生活里,这在她过去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算了,也没什么可紧张的,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只不过是雇来给澄澄当爸爸的,表现的不好直接滚蛋!”楚静瑶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楚静瑶母子刚到餐厅,林昆正好端着早餐出来,楚澄马上兴奋的叫了一声爸爸,便朝林昆扑了过来,林昆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身子,防止再被小家伙的脑门击中人中要害,眼神却是正好跟楚静瑶四目相对……
“好漂亮啊,比照片上还漂亮!”林昆在心里暗暗说道。
“原来是他!?”楚静瑶暗暗惊讶道。显然已经认出了林昆就是昨天晚上停车场打架的那个人。
小楚澄抱着林昆的大腿起了会腻,然后仰起稚嫩可爱的小脸,看着还在四目相对的林昆和楚静瑶,疑惑的道:“咦,爸爸妈妈,你们好久都没见面了,怎么见面了也不说话呢?”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回过神,楚静瑶脸颊微微发红,笑着对小楚澄道:“澄澄,你还小不懂,爸爸妈妈不是不说话,而是心里有太多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昆跟着笑道:“是啊澄澄,爸爸妈妈好久没见了,心里有太多的话要说了。”
“哦,那没关系。”小楚澄一脸天真可爱的说:“爸爸妈妈晚上可以躺在床上慢慢说,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澄澄真棒,这个主意不错!”
林昆马上咧嘴笑道,却被对面的楚静瑶狠狠的剐了一眼,马上收敛了笑容。
“好了澄澄,咱们吃早饭吧,吃完饭妈妈送你去学校。”楚静瑶笑着道。
“不,我要爸爸妈妈一起送我去上学!”小楚澄倔强的道。
“这……”
楚静瑶看了林昆一眼,虽说以后他就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了,但楚静瑶现在还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融入进她们母子的生活,于是笑着对楚澄道:“澄澄乖,爸爸一会还有别的事要忙,只能妈妈送你去学校了。”
“澄澄不干,就要爸爸妈妈一起送我去上学。”小楚澄撅着小嘴倔强的道,并回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那清澈的小眼神满是希冀的目光。
林昆果断的不顾楚静瑶眼神的暗示,两手一摊,道:“我没事要忙啊!”
“哦哦……太好了,爸爸妈妈能一起送我上学了!”小楚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
楚静瑶又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林昆却像是个二流子似的,完全不在乎她的眼神,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把早餐摆在了桌子上就准备吃早餐,哪知,小家伙又不干了,吵着嚷着非得要爸爸妈妈来个拥抱才行。
为啥?
爸爸妈妈拥抱才显得相爱嘛。
楚静瑶的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她才不想让对面这个二流子一样的男人抱,同时也想不明白了,楚相国一世英名,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小楚澄在那执拗的要求着爸爸妈妈非得拥抱一下才行,林昆心里乐得,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冲楚静瑶坏笑着道:“孩儿他妈,要不咱就应了孩子的要求吧,抱一下吧。”
“你……!!!”
楚静瑶气的差点说脏话,林昆一脸坏笑的张开手朝她走过来,最终即使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也不得不和林昆抱在了一起。
为了演戏给小楚澄看,楚静瑶脸上挂着微笑,却是咬牙切齿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的胡来,否则我立马让你滚蛋!”
林昆一脸没所谓的吊儿郎当表情,小声的戏谑道:“孩儿他妈,你还真别说,这女人穿罩罩和不穿罩罩的触感还真就是不一样啊,舒服哟!”
楚静瑶玉脸一红,贝齿顿时咬的咯咯响,不等她放出狠话,怀里的这个臭流氓已经松开了她,转过身抱起身后的小楚澄,爷俩开始有说有笑的吃早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楚静瑶的心脏一阵的抽紧,气也不是,妒忌也不是……她想马上把这个臭流氓给轰出去,但明显已经为时已晚了,小楚澄喜欢林昆的那个劲头,完全超乎了她最开始的预想,要真现在把林昆给轰出去了,小楚澄的心里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哎,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楚静瑶即便心里装满了火药,也得暂时忍着。一顿早饭,吃的林昆心里美滋滋的,本来痛快的应下这份职业奶爸的工作,主要是看孩子他妈长的万中无一,结果没想到孩子还这么给力,一上来就强烈的要求他们拥抱。
话说,刚才抱住楚静瑶的那一刹那,就好像抱住了仙女一样,她身上那股淡淡微妙的馨香的味道,胸前两朵高耸柔软的触感,真叫人心旷神怡,甚至就在吃早饭的过程中,林昆还在有意无意的去回味刚才的那一幕,
吃过了早饭,楚静瑶带着小楚澄去楼上洗漱穿衣服了,林昆一个人到别墅的外面抽烟,清晨的阳光已经高高的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别墅区里很安静,时而能听到海鸥的叫声,或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昆的老捷达停在别墅的大门口,紧挨着的是一辆红色的轿跑,闭上眼睛稍微的一回忆,昨天晚上确实看到过这辆车,没想到这辆车竟然是楚静瑶的,并且当时她们母子俩就坐在车里,呵呵,还真是缘分啊。
每栋别墅都有自己的车库,但还是有许多车停在外面,一来是因为车停在外面方便,二来呢,能在寸土寸金的中港市海边买的起别墅的主儿,有几个家里会只有一辆车?两辆车甚至都是少的,至少得三四辆。
楚静瑶带着澄澄从别墅里出来,澄澄穿着一身漂亮的校服,背着一个蓝色的卡通书包,楚静瑶把头发盘在了脑后,扎着一个银白色的精致发卡,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水晶款的细高跟鞋,脸上涂了一层淡妆,一眼看上去,就仿佛国际时装秀T台上的超级名模。
林昆掐灭了烟头,咧嘴笑着称赞了一句:“我老婆真是漂亮啊!”
楚静瑶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向旁边的车库走去,小楚澄跑到了林昆的跟前,拉起林昆的手一本正经的笑着说:“怎么样,爸爸,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把你媳妇照顾的还不错吧,以后呢我就把你媳妇和我都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我们、保护我们,好不好呀?”
林昆被小楚澄逗的哈哈乐,道:“好好好,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的老婆孩子,我就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这样成了吧,乖儿子。”
小楚澄高兴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
楚静瑶把车开了出来,结果林昆差点跌爆了眼球,以为这位富家小姐能开出个什么贵族豪车来呢,结果只是一辆普通款的十多万的家庭轿车。
看来,这喜欢玩低调的,不光他林昆啊。
“澄澄,上车。”
楚静瑶摇下车窗,冲小楚澄招呼道。小楚澄拉着林昆的手准备上车,刚打开车门突然变卦了,小家伙仰起头问林昆:“爸爸,你有车么?”
林昆笑着道:“有啊。”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破捷达,“那个就是爸爸的车。”
小楚澄马上关上了车门,冲楚静瑶道:“妈妈,我们去坐爸爸的车吧。”说完,也不管楚静瑶答不答应,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就向捷达跑去。
楚静瑶再次忿忿的瞪了林昆一眼,不情愿的从车上下来,林昆两手一摊,无奈的一笑,示意他很无辜。
一家三口坐上了捷达,小楚澄主动坐到了后座上,楚静瑶不想和林昆挨的太近,也跟着坐在了后座上,林昆发动了车子,向小区外驶去。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新来的保安盯着捷达的屁股一阵的费解,等捷达开远了后,这名三十多岁的新保安喃喃的道:“MD,这社会太疯狂了吧,开捷达的都能住得起别墅了?”
这辆老捷达还真没让林昆失望,动力相当的够用,操控性也十分的流畅,比一般的合资车、国产车开起来都要舒服,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浩浩上学的幼儿园门口。
浩浩读的不是贵族幼儿园,而是市中心的一家公立幼儿园,这年头可别小瞧了公立幼儿园,贵族幼儿园的设施条件固然要比公立幼儿园好,但要读贵族幼儿园的话只要有钱就行了,读公立幼儿园有钱也不一定好使。
幼儿园的门口停满了车,打眼一看,最便宜的也是二三十万的合资车,林昆的老捷达往边上那么一停,一下子就成了最底层的了,可咱林昆不在乎这个,在场所有的车主包括在内,敢说开的车比他好的人人皆是,但敢说老婆比他老婆漂亮的,绝对一个都没有,对于男人来说,这就够了。
林昆锁好车门,澄澄一边一个拉着他和楚静瑶的手,一脸幸福的朝学校里走去,这一幕马上引来了无数非议的目光,其中有羡慕嫉妒恨,也有替楚静瑶扼腕叹息的——这么水灵的一颗白菜,咋就被猪拱了呢?
“楚澄你个小崽子,给我站住!”
一家三口刚要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声音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嗓门很大,听起来十分的愤怒充满敌意。
林昆眉头一皱,回过头,就见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领着一个脸上挂彩的小男孩跑了过来,这男人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匪气十足,过来后二话不说,挥着巴掌就冲小楚澄打了过来,完全不把林昆和楚静瑶当盘菜。
楚静瑶护子心切,上前一步就要把孩子挡在身后,眼看着对面男人的大巴掌就要拍下来了,楚静瑶心里一紧张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啪的一声……
楚静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林昆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完全将她和那个男人隔开。
周围立马围过来无数看热闹的人,将林昆一家三口和那个男人跟小男孩围在了中间,学校门口的保安看到这个情况后,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界线,确定事发地点是在学校的大门外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了保安室里,也不怪这保安不作为,能来市中心幼儿园上学的,哪个不是有点背景家庭的,他一个保安要是硬往上凑,就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男人的巴掌没有打中林昆,而是被林昆把手腕给攥在了手里,林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腕,冷着脸问道:“哥们,大清早上的你发什么彪?”
这男的抬眼上下打量林昆,仍然怒气汹汹的道:“靠,你特么的谁啊!”
林昆嘴角淡淡一笑,压住火气,道:“我是楚澄的爸爸。”
“楚澄是你儿子?”男人一把拽出了身后的小男孩,怒道:“你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道,我连你一块儿揍了!”
小男孩脸上多处挠伤,都已经长了血痂了,左眼眶乌青,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伤的不轻。
楚静瑶看了小男孩脸上的伤后,马上就严厉的问楚澄:“澄澄,这是你干的么?”
楚澄低着头,点了点头,抿着小嘴唇,眼眶里兀自的涌现出一层泪花,他毕竟是一个只有五虚岁的孩子,刚才中年男人怒气汹汹的冲过来,把他吓到了。
楚静瑶严厉的道:“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在学校里打架么,快向同学道歉!”
楚澄低着头不吭声,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对面的中年男人见了急眼了,大声的怒吼道:“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杂种,还不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小楚澄被这么一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同时,林昆也火了,脸上的表情一冷,眼神突然变的冰冷起来,抬起手来指着男人的鼻子低声怒道:“你特么的再敢多说一句话,我马上把你送进医院,你麻痹的!”
男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哑火了,目光触及林昆冰冷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不由的一哆嗦,仿佛看见了一头大漠里穷凶极恶的野狼一般。
男人咕噜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声不吭。
林昆弯下腰下来,摸了摸小楚澄的脑袋说:“澄澄,是男子汉就别哭。”
小楚澄‘嗯’了一声,又猛的抽泣了两下,随即便强忍着止住了哭声。
“跟爸爸说,你为什么打架。”
“他……他说,我是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小楚澄哽咽的道。
楚静瑶听的心里一酸,眼眶里顿时有些干涩。
“好!”
林昆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道:“打的好,儿子!不过你以后得记住了,咱是男子汉,打人得用拳头,不能用手指尖挠,那是女人的做法。”
中年男人一听林昆说这话,也不顾刚才被林昆的眼神震慑住了,马上又是一股怒火由心而起,怒吼道:“你特么的说什么,说你儿子打的好!?老子今天非给你点颜色……”
啪!!!
一记清脆的耳刮子,林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身给了中年男人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中年男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啊’的一声惨叫向旁边倒去。
林昆又蹲下了身子,笑着对小楚澄道:“澄澄,还记得早上爸爸跟你说过的么?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
小楚澄抿着嘴唇点头,眼眶中泪花闪闪。
林昆又笑着道:“可爸爸不能打小朋友,你再去把骂你的那个小子揍一顿,记住要用拳头,不能用指甲,明白了么?”
“嗯。”小楚澄点头。
“澄澄,别听他的!”楚静瑶阻止道,她不想让儿子养成打架的坏习惯。
林昆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楚静瑶,语气同样坚定的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孩儿他妈,你就别管了,我在教澄澄怎么样成为一个男人!”
说完,也不顾楚静瑶的反应,林昆摸了摸小楚澄的脑袋,笑着道:“澄澄,去揍他吧!”
“嗯!”小楚澄坚定的点了点头,握着一双小拳头就朝那个小男孩打了过去。
中年男人站稳了身体,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要挨揍,就要向小楚澄扑过去,结果直接被林昆一拳撂倒,紧跟着就是一顿拳脚无眼的暴虐。
惨叫声传出了好几条街……一顿拳打脚踢的暴虐之后,一身匪气的中年男和他的儿子都躺在地上直哼哼,林昆拍拍手示意暴虐完毕,小楚澄也学着他的模样拍了拍手,看上去既可爱又滑稽,周围围观的大多是学生的家长,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这爷俩,就这么教育孩子,将来还不得教育出一个混世魔王啊!
林昆摸摸小楚澄的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儿子,干的漂亮!”
小楚澄嘿嘿的笑了笑,旁边楚静瑶的脑门上已经垂落下无数道黑线,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成了混世魔王,但这时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昆一个箭步跳到了旁边停着的吉普车顶,朗声冲周围的人宣布道:“我叫林昆,是楚澄的爸爸,前几年我在外面当兵,一直也没有回来,澄澄不是没有爸爸,希望那些过去说他没有爸爸的同学们注意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另外如果我儿子在学校被欺负了,下面的爷俩就是下场。”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守着这么一个暴虐型的爹,谁还敢欺负他儿子?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林昆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警车也赶到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冲着警察大声的喊叫道:“警察同志,快把打人那爷俩抓起来!”
为首的民警队长看了地上的中年男一眼,眼神颇为的暧昧,一看就是相熟,民警队长故意阴阳怪气的冲中年男呵斥了一句:“吵吵什么吵吵,我们警察办案还需要你指挥么?”旋即又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把那爷俩抓起来,再打电话叫救护车,把受伤的这两个送到医院去。”
民警手下得令,其中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两个就要过来铐林昆和小楚澄。
面对民警手中的手铐,小楚澄脸上丝毫的畏惧之色都没有,这都是受林昆无形之中气质的影响,楚静瑶一把挡在了小楚澄的身前,怒目的冲民警道:“你们干嘛,连小孩子都要铐么?咱们国家哪条法律让你们可以抓小孩子?”
民警手下一愣,确实是他们理亏,人家幼儿园的小孩子打架,也没闹出人命,根本用不着他们管,学校方面出面调解给予相应的处分就行了,可关键是被打的那位,跟民警队长认识,所以这事就有些复杂了。
民警队长亲自上前,他先是被楚静瑶的美貌惊的一愣,紧跟着故意摆出一副颇有威严的嘴脸,厉声的叱道:“怎么,你想反抗我们执法么!?”
林昆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就冲民警队长那张肥脸抽过来,速度之快完全令人躲闪不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民警队长那张肥脸顿时被抽的扭曲,整个人‘啊’的一声惨叫,踉跄着就向旁边摔倒去。
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了,这小子连民警队长都敢打,也忒特么的蛮横了吧!
一巴掌打下去,还不算完事,林昆紧跟着抬起脚,冲着那民警队长的小腹就踹了下去,这一脚力量有多大暂且不说,只听那民警队长朱芳强‘嗷’的一声吼叫,整个人应声凌空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车上,把车门都给撞瘪了,整个人软瘫在地上一时也站不起来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都快跌爆了,不单单掌掴了民警队长,还一脚将其踹飞,这绝对超出了‘蛮横’两个字的范畴,应该用‘暴走’来形容。
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在她旁边的小楚澄则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其他的三个民警快速的回过神,齐刷刷的掏出枪指向了林昆的脑门,大喊一声:“别动!”
拔枪了,围观的人立马眼前一亮,同时纷纷后退,怕待会出现什么差错。
“爸爸!”
小楚澄着急的大叫一声,楚静瑶抱住小楚澄,不让他跑到林昆的身边。
“放心吧,儿子,这几把玩具枪吓唬不了爸爸的。”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道,同时从兜里抽出根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个大大的烟圈来。
所有人都被林昆的这份淡定给感染了,心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枪指着都不怕?绝对不会是普通当兵的那么简单吧,一定是特种兵!
林昆把烟从嘴里拔了出来,瞥了拿枪指着他的三个民警一眼,轻佻的笑道:“你们还是把枪都收起来了吧,这枪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实弹,打在我的脑门上顶多就是一个包,我跟你们回警局,但你们不要难为我儿子和我老婆,否则的话你们三个会和他一个下场。”说着,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朱芳强。
三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今天他们是丢人丢到家了,被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小子给狠狠的摆了一道,同时心里也暗暗的惊讶,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手里的枪装的不是实弹的?
三个民警还在犹豫,林昆笑着走到其中一个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佻的笑道:“哥们,别这么认真,你们也不想想,能上的了这市中心公立幼儿园的,那都是一般的家庭么,真得罪起来你们得罪的起么?”
三个民警听完,又互相的看了一眼,这才把枪都放了下来。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楚静瑶,“车你先开回去,这事不用跟你爸说,我自己能搞定。”转而又对小楚澄道:“儿子,你好好上课,爸爸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谁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打的他连姥姥都不认识。”
说完,林昆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和另一边瘫软在地上的民警队长朱芳强,动作十分的潇洒飘逸,顿时虏获了不少学生的女家长,能有这么一个威武霸气的老公或是男朋友,而且长的还很英俊,绝对是大多数女人心中梦寐以求的。
楚静瑶的心里一阵暖流滑过,在这一刹那,她甚至觉得林昆不那么讨厌了。
中港市市中心警察局。
林昆被带到了审讯室里,被他打的民警队长朱芳强和那个一身匪气的中年男徐彬父子一起被送进了医院,朱芳强和徐彬伤的都很重,均有肋骨骨折和内脏轻微的出血,就这还是林昆手下留情的后果,如果动用了全力,两人这会儿就不是在病房里待着了,而是直接被抬进停尸房。
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火冒三丈,被打的民警队长朱芳强是他的亲外甥,局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层关系,那朱芳强平时也是仗着黄光明撑腰,向来都是到处耍横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在林昆的手底下栽了跟头。
亲外甥被打,黄光明本来不心疼,他那个外甥整天只会给他惹是生非,他有时候也恨不得揍上两巴掌才解气,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亲外甥他黄光明打可以,别人要是打了,那就等同于在打他黄光明的脸一样,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一定要狠狠的处置这小子!”黄光明拍着桌子,对手下吩咐道:“他这不光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他打的是咱们警察局的执法人员,先好好的修理他一顿,然后再把他移交到司法机关,判他坐个三五年的牢!”
“是,局长。”手下得令退了下去。
黄光明气喘吁吁的坐在办公桌后,拿起电话又叫了一个手下进来,道:“你去给我查查这小子的信息,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能坐到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黄光明向来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只可惜他不知道他这次却要阴沟里翻了船,而且还是翻个大跟头。
审讯室里,林昆优哉游哉的坐着,手铐早就被他自己给解开了,此时他正翘着一双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在那吞烟吐雾,看上去好不惬意,一点都不像是在警察局,倒像是在咖啡厅或者高档饭店的吸烟室里。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了,一下子涌进来了八个身体强壮的民警,这些民警中不乏有退伍转业的军人,可以看的出各个都是打架的好手。
审讯室本来就不大,这八个民警涌进来后,马上就占据了大半个屋子,为首的正是黄光明刚才吩咐的那名手下,但见这名手下一副阴险的面相,语气冷飕飕的冲林昆道:“小子,敢打我们局长的亲外甥,你倒大霉了,今个咱们哥几个就先教育教育你,让你以后长点记性……兄弟们,给我打!”
八个民警一起怒吼着向林昆扑了过来,结果马上这八声怒吼就变成了八声高亢的惨叫以及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呻吟,林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衔着半截烟卷继续吞云吐雾,八个民警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局长,不好了!”被吩咐查林昆信息的那名民警,敲开黄光明办公室的门后,慌慌张张的说道:“那个人的信息……在国家公民系统里显示‘无权查阅’,如果还要继续查阅的话,得向省级警厅请示才行。”
“什么!”
黄光明的脸色顿时铁青下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现,他赶紧就亲自向审讯室跑去,结果还不等他跑出门口,外面就冲进来了又一个民警。
“黄局长,不好了!”民警着急忙慌的说。
“什么不好了!?”黄光明厉声问道。
“二楼的审讯室,刚才打起来了!”
“啊?被抓来的那个小子没事吧。”黄光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有事的是咱们局里的民警,八个人全都躺在审讯室的地上,好像伤的都挺重,怎么办局长,是不是马上送到医院?”
“……”
黄光明没吭声,脸色唰的一下绿了,这回到底请回来了一尊什么菩萨啊,完了完了,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仕途,恐怕这回就要走到头了。黄光明浸淫官场大半辈子,深知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这四个字的份量,哪一个不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甚至还有燕京神坛里的人物。
他一个中港市市中心的警察局局长,在普通市民眼里官不小,可真正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还不就是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屁,根本入不了法眼。
在官场里摸打滚爬了大半辈子,才爬上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子,这一回很可能就因为抓错了这么个人,直接一落千丈摔的粉身碎骨,所以由不得他不怕。
黄光明匆匆的来到了二楼的审讯室,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惊呆了,八个局里身手最好的民警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的……全都在那低声呜呜的呻吟着。
而被抓回来的那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擎起来放在桌子上,嘴里歪歪斜斜的衔着半截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社会无良二流子的架势。
有人开门进来,林昆头也不回,直到黄光明满脸细汗,恭谦的来到跟前,他才抬头看了一眼。
“林先生,这都是误会,我代表局里向您郑重的道歉,还请您大人大量。”黄光明孙子一样的道,再夸张一点就直接卑躬屈膝跪在地上了。
“误会?”
林昆呵呵一笑,道:“你说误会就误会?合辙什么事都你一个人说的算了,你权力不小啊!”
“不敢不敢……”
黄光明连连道:“我就是一个芝麻大小的警察局长,在林先生的眼里屁都不是。这事真是误会,我不知道林先生您的身份,否则也不会……”
林昆笑着道:“我什么身份?”
黄光明一愣,苦笑着道:“林先生,您的信息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大人物,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林昆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摆摆手冲黄光明道:“算了,既然你硬说是误会,那也就是没我什么事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黄光明道:“那当然,林先生您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马上派车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林昆从桌子上下来,走了出去。
看着林昆的背影,黄光明暗松了一口气,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总算还算顺利的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抬手抹了一把后脖子,一层油腻腻的汗水。
审讯室里横着的八个民警被抬出去送往医院,黄光明挺着个大肚子,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办公室,刚喝一口新来的年轻水嫩的女警察泡的茶水,脑袋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这个小娘胚子给办了,门突然被推开了……
“局长,姜市长来了!”冲进来的民警慌慌张张的道。
黄光明一听,脸色唰的一变,一口茶水差点呛进了肺子里。
出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门,林昆没有马上打车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电话是打给辽疆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电话刚一接通,余宗华便在电话里笑着问道:“怎么样小林,从警察局里出来了?”
“哈哈,是啊,谢谢余书记。”林昆笑着道。
“嗨,和我还客气什么,三年前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家志坚早就死在了非洲,你是我们余家的恩人,以后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随时开口。”
余宗华的儿子余志坚也是一名军人,服役于辽疆军区的东北虎兵团,三年前奉命护送一批物资到非洲救济难民,不料中途遭到非洲恐怖集团的袭击,东北虎军团个个都是精英,但抵不过潮水一般的恐怖分子,余志坚和他的战友最终被俘虏,是林昆率领狼牙军团把他给救回来的。
余家世代官宦,三代单传,林昆救回余志坚的这份恩情,就显得重中之重。
“余书记,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刚才我听黄光明说,我的档案信息在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帮我查一下么?”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有消息马上给你回电话。”
“谢谢余书记。”
“你小子,怎么又说谢了?还有以后别余书记余书记的叫着了,叫余叔。”
“呵呵,好,余叔。”
挂了电话,林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打了辆车就往别墅返去。
此时,中港市南城区的一间高档会所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一间豪华的包房里,左拥右抱着两个白嫩的小妞调情,这男人国字脸,鹰钩鼻,左边脸插着一道狰狞的大疤,面相自持三分戾气七分煞气。
他就是南城区出名的几大黑道头目之一冯彪,绰号疯彪,以手段毒辣著称,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成年累月的算下来,被他糟蹋的姑娘不计其数,其中多数是被强迫的,就像林昆之前救过的章小雅,要不是他出手及时,也肯定遭了疯彪的毒手。
包间的门被敲响,进来了一个目光阴森的手下,身上也是煞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厮杀混的,这人恭敬的来到疯彪的跟前,汇报道:“大哥,昨天晚上冲光头刘他们几个下手的那小子查出来了,叫林昆,昨天刚到中港市,今天早上把刘刚父子和朱芳强打进医院的也是他。”
疯彪阴冷的一笑,道:“呵呵,我说么,一个愣头青敢冲我的人下手,原来是个新来的外来户,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奶奶的连黄光明的亲外甥也敢打,咱们先不急着收拾他,等黄光明把他给拾掇完了,你再带人去把他给我拎过来,我得亲自教育教育他,让他认识认识中港市的天!”
阿狗阴森一笑,道:“好,大哥!”
隔着会所两条街之外,就是百凤门酒吧,夜里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此时冷冷清清的,蒋叶丽穿一身艳丽的旗袍坐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阳光下轻轻的晃啊晃,酒香慢悠悠的散发出来,她轻轻的闭上眼睛,鼻尖凑近酒杯的边缘,脸上流露出几分陶醉。
“疯彪那边有什么动静?”
蒋叶丽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问道。阿东站在她的对面,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将身上的肌肉块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脸上表情认真的道:“暂时还没有。”
蒋叶丽唇角微微一笑,道:“疯彪不是肯吃哑巴亏的人,我们再等等看。暗地里你一定要派人盯紧了,必要的时候出手帮那小子一把。对了,那小子的资料你查了没,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底子?”
阿东道:“查了,他叫林昆,是一名刚退伍的军人,至于以前在部队里的资料,没法查的出。他今天早上又打了两个人,一个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的亲外甥朱芳强,另一个是疯彪手下的管家刘刚。”
“哦?”
蒋叶丽睁开了眼睛,唇角浮现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容,看着阿东道:“他脾气这么火爆呢?呵呵,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阿东,跟姐说句心里话,你觉得那小子的身手怎么样?”
阿东略微犹豫,咬咬牙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蒋叶丽又问道:“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虎、豹、狼、狗,对上哪一个你有把握?”
阿东摇头,无奈叹道:“对上‘狗’的胜算也只是五五开,其他的三个全无胜算。”
“那他呢?”
“谁?”
阿东稍作迟疑,明白了蒋叶丽的意思,道:“按照他昨天晚上展现出的实力,对上‘狼’绝对没有问题,至于‘虎’和‘豹’就难说了。”
蒋叶丽站了起来,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艳起来,道:“这小子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了,等什么时候我们百凤门也集齐了四大金刚,就彻底的不用怕他疯彪了,以后在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也就能真正的抬起头挺直腰杆了!”
“嗯,蒋姐说的对!”阿东目光闪烁,对未来充满了渴望。对于一个男人,尤其一个当过兵的男人来说,成年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实在没劲。
阳光明媚,出租车停在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兜里的手机正好响了,是余宗华打过来的,这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可见适才余宗华肯定是亲力亲为了。
“余叔,查到怎么回事了么?”林昆对着电话笑着问。
“唉,没有。”余宗华道。
“哦?”
“我这边也无权查阅你的档案信息,你最好打电话去军区问一下,是不是他们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好的,余叔。”
挂了电话,林昆皱了皱眉头,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发现连省部都无法查阅到自己的档案信息,又实在是太蹊跷了。
稍作迟疑,林昆马上把电话打给了老胡。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老胡,此时正在他那栋红砖小二楼的会客室里招待贵客,他自己屈身坐在下座,客人坐在首座,这绝对是不多见的,兜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林昆打来的,老胡的脑门上顿时就皱下了三道黑线,他颌首冲首座的白发老者笑了笑,道:“老首长,是林昆打来的。”
被称作老首长的老者,满头银发,一脸和善的笑容,道:“那就接吧。”
“嗯。”
老胡摁了接听键,听筒刚放到耳边,马上就传来了林昆急躁的声讨声:“老胡,是不是你把我的档案信息做了手脚?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老胡道:“小林啊,你听我说,你是咱们国家出色的人才,所以国家准备暂时把你的档案信息封存起来,这都是上层的意思,绝无恶意啊。”
老胡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首座的老者,得到默许后,又继续说道:“最近国安局那边可能会派人跟你接触,到时候会有重要的任务下达给你。”
“狗屁任务啊!老子不干,老胡你直接跟国安局那边说,我林昆退役了,不想再参与国家的事情了,别让他们来找我了,找我也是白找,要是他们敢跟我玩阴的狠的横的,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来一个废一个!”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老胡收好了电话,有些尬尴的看着老者,道:“老首长,让你见笑了,林昆这小子就这样,跟咱漠北的野狼一个脾性。”
老者笑了笑,声音低沉沙哑的道:“好嘛,这才是我老朱家的种……老天爷真是待我朱某人不薄啊,能让我有生之前找到这个孙子,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人中龙凤的人物,我也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百年之后,朱家后继无人,哈哈哈!小胡啊,去备上一桌酒,我今天想喝酒!”
老胡为难的道:“老首长,可您的身体……”
老者爽朗的笑道:“不碍紧,偶尔痛痛快快的喝一顿,死不了的,哈哈!”挂了电话。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别墅区,什么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这些在别人眼里神秘而又深不可测的组织,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的安排竟都出自于燕京城里朱家朱老爷子之手。
而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他那从小就孤儿的身份,竟与燕京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燕京朱家,那可是华夏红色政权开国的元勋世家,历经数十年的发展壮大,早已经是燕京城里中流砥柱的四大家族之一。
林昆回到了别墅,老捷达停在门口,楚静瑶不在家,偌大的房子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他本来琢磨着开着车出去兜兜风,可眼下要紧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熟悉别墅的地形,毕竟以后要在这儿工作很久。
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
别墅一共三层,额外还有一个地下室,一楼主要是厨房、餐厅和客厅,二楼是卧室和休闲的地方,三楼是一个全景的阁楼,摆着一张大床,白天躺在床上可以看蓝天,到了夜里可以看星空,地下室是藏酒窖。
推开酒窖木门的一刹那,林昆着实被惊呆了,这间酒窖至少一百个平方,整齐的摆开了八个高低不一的酒架,每个酒架上又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随便抄起一瓶一看,都是价格不菲的世界名酒,什么轩诗尼、茅台、人头马、XO、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的……应有尽有。
“我勒个去……”
林昆惊叹一声,本以为这酒窖就是个摆设,没想到里面的料这么足。
“不行,我得压压惊。”
林昆咧嘴笑道,就近拎起一瓶72年的轩诗尼,啵的一声打开,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两口,然后吧唧吧唧嘴:“嗯……口感还不错呵。”
不得不说,这厮脸皮实在太厚了,想喝人家楚静瑶私藏的名酒也就罢了,还找了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压惊,狗屁呢。而且再说了,他那喝惯了漠北烈酒的舌根,真能喝出人家72年轩诗尼的口感?扯淡吧!
在酒窖里转悠了一圈,这厮又拎着酒瓶到别墅外,还极为不惭的点上了根大红河,灌一口酒,吐一个烟圈,正常人喝名酒都是高脚杯配雪茄,讲究的是一份高雅与享受,这厮喝名酒的架势倒像是在喝矿泉水……
咕咚咕咚。
哎,这也忒特么的暴殄天物了吧。
别墅的前后都有小院,用小栅栏围着,有着一股田园小清新的感觉,值得一提的是在车库的旁边,有着一小块空着的菜地,大约五六十个平方。
这菜地是昔日开发商的卖点,每栋别墅都有,专门用来给业主们养花种菜感受田园生活的,只可惜目前来看,几乎每家的菜地都是空着的。
林昆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心里头琢磨着,这难得的一块菜地,不种点什么太可惜了。
不知不觉的已经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楚静瑶批示完了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望向窗外,远远的能看到天楚国际大厦的塔尖,那是象征着中港市经济地标的建筑,三年前楚相国就走完了法律程序,将天楚国际大厦和天楚集团59的股份转在了楚静瑶的名下,从法律意义上讲,天楚集团目前最大的股东是楚静瑶,楚相国这个董事长只是替她打工的。
但是因为楚静瑶不肯原谅楚相国曾经犯下的过错,现在宁愿委身于一家小广告公司里当部门经理,也不愿意踏入那栋别人梦寐以求的大楼。
端起桌上泡着的柠檬水,小小的抿了一口,楚静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高挑的身影伫立在大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曼妙的金边,透明的办公室大门后的男同事们顿时没了工作的心思,纷纷向他们的女神领导投来了炙热的目光,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
也不光男同事,许多的女同事也都纷纷看过来,炯炯的眼神里满是艳羡,面对如此的女神领导,她们的骨子里只有羡慕,生不起半点的妒忌。
楚静瑶握着手机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接下来这个电话该不该打,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在心里轻叹一声:“算了,就当是为了儿子了。”
电话拨了出去,手机上显示着:臭流氓,是林昆的号码,楚静瑶本来想问问他在警察局里有没有出来,结果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老婆……”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轻佻的声音,楚静瑶一听,顿时黛眉一皱,命令喝止道:“闭嘴,谁是你老婆!”缓了一下,又语气严厉的接着道:“林先生,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你是请来给我儿子当爸爸的,请你自重!”
“……”
楚静瑶说完,电话里变的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就在她以为是否掉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很响亮的酒嗝,她眉头又是一蹙,问道:“林先生,明白么?”
“……”
电话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少顷,又传来了一声酒嗝声。
“说话!”
楚静瑶语气强硬的道。
“唉……”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林昆的声音,依旧轻佻,道:“老婆,你们女人可真奇怪,刚才还不让我说话,现在又喊着要我说话,男人可真是……”
楚静瑶啪的挂断了电话,要不是从小就极高内涵修养,她早就发作了,缓了一口气才发现,重要的事情没说,于是又硬着头皮把电话打了过去。
重要的事情是她今天晚上加班,得让林昆去接孩子,过去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会找别的朋友去帮忙,现在林昆既然以爸爸的身份出现了,这样的忙就不应该再找别人了,主要是怕对楚澄的心里造成影响,到时候孩子要是问一句爸爸为什么不去接我,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至于林昆从没从警察局里出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还在警察局里,不可能那么快接电话的,再者直觉告诉楚静瑶,这个流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电话很快又接通了,这回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一口气的把事情说完了,末了还补上了一句:“你要是胆敢照顾不好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然后果断的挂电话,连答应的机会都不给林昆。
此时,林昆正躺在别墅二楼的藤椅上,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脸上笑意玩味,轩诗尼咕咚完了,没想到这东西后劲儿还挺大,竟让他有了睡意。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小楚澄四点半准时放学,林昆赶紧去洗了把脸,开着老捷达直奔幼儿园,路上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也就是他了,常年喝惯了漠北的烈酒,对酒精的抵抗力极高,要是换作普通人,一下子喝光了整瓶的轩诗尼,非得醉上三天两夜不可。
老捷达停在距离学校大门口很远的地方,不是林昆不想停的近一些,实在是没地方可停,四周拥挤的状况比早上更甚,车山车海的不计其数,家长们簇拥在学校的大门口,等待孩子们放学,林昆也从车上下来,加入了他们的队列。
放学铃声一响,孩子们像是叽叽喳喳的小天使一样,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出来,然后再被各自的家长接走。
人群中,小楚澄一眼就看到了林昆,兴奋的挥着小手喊道:“爸爸!”
林昆也看到了小楚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笑着喊道:“儿子!”
小楚澄背着小书包,一脸开心的跑到了林昆跟前,林昆一把把他给抱了起来,小家伙贴在他的脸上啵的就亲了一下,“爸爸,我好想你啊!”
林昆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白白嫩嫩的脸蛋,道:“才几个小时不见,就想爸爸啦?”
“嗯嗯。”小楚澄认真的点头,然后又开心的道:“爸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林昆笑着问。
“我当上老大啦!”小家伙颇为自豪的说。
“什么老大?”
“我们幼儿园的老大啊,现在别的小朋友见了我都叫大哥,嘿嘿……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啊?”说完,小家伙捎捎头,一副害羞的表情。
“……”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无数道黑线,不用问,肯定是因为他早上的举动,让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害怕小楚澄了,所以这小子才当上了老大。
虽然他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孩子王,但他深刻的知道,上学好好读书才是关键,他刚要开口教育小楚澄这样是不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林先生?”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但见这位美女二十多岁,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肩,刘海齐中分开,露出半截光洁白皙的额头,秀眉狭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臻黑清澈,仿佛具有看透人心的魔力……
“爸爸,这是我的班主任冯老师。”小楚澄抱着林昆的脖子介绍道,接着又笑着对冯佳慧说:“冯老师,这就是我爸爸,他是超人爸爸!”
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道:“冯老师,你好!”
冯佳慧也笑着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两人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班主任老师主动找来,肯定是有事,林昆直接问道:“冯老师,是不是澄澄在学校表现的不乖了?”
冯佳慧笑着道:“倒也不是,澄澄在学校一直都很乖,只是今天他突然变成了其他小朋友的老大,我担心这以后会影响澄澄的学习和成长。”
林昆认真的点头,道:“冯老师,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家我就好好教育这小子,谢谢你对我家澄澄的关心,等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冯佳慧笑着道:“澄澄爸爸,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老师该做的。好了,你和澄澄回家吧,我也回办公室收拾收拾下班了……澄澄再见。”
“冯老师再见……”小家伙刚才的兴奋劲儿完全没了,一听林昆说要教育他,马上就蔫了,等冯佳慧走远了以后,他可怜巴巴的问林昆:“爸爸,你会打我么?”
“傻儿子,当然不会了。”林昆摸着小家伙的脸蛋,笑着道:“不过呢,你得答应爸爸,以后别当什么老大了,跟小朋友们好好玩耍,好好学习。”
“哦……”
“不过儿子,别人欺负你可不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揍他,打不过他就告诉爸爸,听到没有?”林昆抱着小楚澄,往停车的地方走。
“嗯。”
小家伙还是情绪不高,趴在林昆的肩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林昆以为这小子是因为以后不能当老大了,所以才心情不好,也就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坐进了车里,小楚澄呆呆的看着前面,林昆发动车子,刚要挂档起步,小楚澄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爸爸,你会和妈妈离婚么?”
林昆脚下一凌乱,离合跟油门踩反了,车身猛的向前一晃,熄火了。
“啥?离婚?”林昆转过头问。
“嗯。”
小家伙一副很惆怅的表情,道:“爸爸,刚才我看你看冯老师的眼神不对,你喜欢冯老师对吧,你会因为和冯老师私奔,抛弃我和妈妈么?”
“……”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道小黑线,这孩子都从哪学的,还知道‘私奔’这个词。
林昆摸了摸小楚澄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澄澄,爸爸不会抛弃你和妈妈的。”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哎……”
小家伙又是惆怅似的叹了口气,道:“爸爸,我心情不好,很不好。”,
“那怎么样你心情才能好呢?”林昆关心的问。
“爸爸,要不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去了那个地方我心情就好了。”小家伙道。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楚澄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个IP6,熟练的打开了导航——定位——开启导航模式,然后把IP6放到了车前的操作台上。
林昆瞥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是新天地国际广场。
林昆不问为什么,重新发动了车子,就向新天地国际广场驶去,他没注意到的是,趁他倒车的时候,小楚澄坐在副驾座上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一下。
新天地国际广场,是中港市几大商业中心之一,汇聚了诸多的大商场、电影院、KTV、餐厅、游乐场等场所,林昆把车停在了广场的地下车库,下车后小楚澄便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带路,先领着林昆进了一家大商场,然后坐着电梯一路来到了五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排上倒海的嘈杂声立马扑面而来,一路上都情绪不高的小楚澄,顿时满血复活了!
原来,这小子要来的是游乐场!
林昆后知后觉,看着小家伙在各种游戏机上活蹦乱跳的,他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子给耍了,先是拿他和冯佳慧做幌子,然后说心情不好,再然后就到这儿玩耍了,俗话说人小鬼大,还真不是不假啊。
“好小子,坑爹啊!”
林昆笑着摇头,倒没有真的怪小楚澄的意思,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楚静瑶打来的,游乐场里太乱,他不敢让小楚澄离开视线,就在原地接电话,可游乐场里也太嘈杂了,根本听不清楚静瑶说什么,他一着急,就冲着电话喊道:“老婆,你放心吧,我和儿子在一起了……”
“喂喂?”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
游乐场里的游戏机小楚澄几乎都会玩,但小家伙最擅长的是一个射击游戏,小家伙端着一把仿真游戏机关枪,对着屏幕一顿嗒嗒嗒的射击,屏幕里的机甲怪物被他打倒了一地,林昆站在一旁,心中暗自说道:“这小子将来该不会也是个兵王的料吧?”
小楚澄玩的正嗨,也眼瞅着就要过关了,却突然不玩了,放下了仿真游戏枪,跑到了林昆的跟前,仰起小脑袋大声道:“爸爸,我们走吧!”
林昆把他抱了起来,奇怪的问道:“去哪儿啊?”
小家伙道:“去吃饭。”
林昆笑着道:“好,你带路。”
林昆放下了小楚澄,小家伙在前面带路,依旧是轻车熟路,把林昆带到了商场的六楼,整个六楼都是吃饭的地儿,现在正值下班的饭点,整个六楼里闹哄哄的都是人,许多生意火爆的餐厅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林昆心里就不明白了,吃饭的根本目的在于填饱肚子,周围那么多不用排队吃饭的地儿,这些人干嘛非得排着队呢?尤其前面不远处的那家挂着港式招牌的餐厅,队伍都排成了S型了,那餐厅就那么好吃么?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发现小楚澄也是奔着那家港式餐厅去的,他的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要多大就有多大,目测之下那个S型的队伍至少排了不下一百个人,要是等这一百多个人都吃完了饭,估计得等到下半夜。
“澄澄,等等!”
林昆赶紧叫住了小楚澄,眼神指了下那家餐厅,道:“儿子,你该不会是要去那儿吃饭吧?”
小楚澄道:“对啊。”
林昆劝说道:“依爸爸看啊,还是算了吧,要等那些叔叔阿姨都吃完了,咱爷俩估计都饿瘪了。”
小楚澄机灵的笑着道:“放心吧,爸爸,我有办法。”说完,小家伙便加快了脚步向餐厅跑去,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径直的穿过了那S型队伍,林昆一看这还了得,这不分明是在插队么,赶紧就追了上去。
小楚澄横穿排队的人群,众人都没什么反应,林昆横穿就不行了,马上就惹来了齐声的谴责,好不容易厚着脸皮挤出了人群,却看见小楚澄正仰着头跟门口的服务员说着什么。
四周的谴责声不止,甚至还有人要对林昆不客气,林昆固然脸皮结实,但这会儿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闷着头走了过去,想着先给人家服务员道个歉,然后马上把小楚澄抱走,结果不等他开口,服务员抢先向躬身打招呼:“林先生,你好,你是我们的高级贵宾,请跟我来……”
林昆有些发懵,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儿,怎么就成了高级VIP了?
“爸爸,你的卡。”
低下头,就见小楚澄的手里攥着一张金色的VIP贵宾卡向他递了过来。
此卡一现,周围那些不满谴责的声音,顿时变成了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唏嘘。
在专职服务员的带领下,林昆和小楚澄来到了贵宾VIP的特殊座位,菜单拿上来的时候,小楚澄看着林昆商量道:“爸爸,我们打包好么?”
林昆看看四周的环境,道:“这环境挺好的,为什么不在这儿吃呢?”
小楚澄道:“我想打包去和妈妈一起吃,妈妈加班很辛苦,而且她还经常不吃晚饭,妈妈最爱吃这里的龙虾煎饺和肉饼了……爸爸,我们去和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闻言,林昆顿时微微一怔,心里一阵感动流过,同时心里也恍然明白,这孩子要来新天地国际广场的真正目的不是去游乐场,而是给妈妈买晚餐。
“好!”
……高级VIP的服务就是好,尽管餐厅里人山人海的,但爷俩点的打包的外卖还是很快的就准备好了,林昆一手拎着外卖,另一只手牵着小楚澄,父子俩开开心心的从餐厅里出来了,门口那些排长队的见了这父子俩,心里顿时又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真是羡慕嫉妒恨呐……
爷俩往电梯的方向走,林昆突然看见了个熟人跟他擦肩而过,这熟人不是别人,而是昨天在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里审讯他的沈曼沈警花。
林昆不知道沈曼的名字,但能清楚的记住这位警花傲人的三围——98,63,99;可真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啊。
擦肩而过的时间太短暂,林昆又忍不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曼今天穿了一身便装,紧身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背影看过去,她那挺翘的屁股被牛仔裤勾勒的更加饱满性感。
“爸爸,你又看美女了。”小楚澄扬起小脑袋道,旋即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哎,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看见美女两眼就发直。”
“……”
林昆被这小子说的一阵害臊,反问道:“你小子这么说男人,你不是男人呀?”
小楚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当然不是了,我刚五岁,是小男孩。”
林昆嘴角一抽搐,算是被打败了,拉着小家伙的手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中间他还是忍不住的又回了下头,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如果没看错的话,沈曼应该是在跟踪什么人。
“爸爸,我要嘘嘘。”刚到电梯门口,小楚澄突然仰起头说。
“刚才在餐厅怎么不嘘嘘?”林昆笑着问。
“刚才不想,现在突然想了。”
“额,好吧,你知道卫生间在哪么?”
“嗯……”
小楚澄点点头,拉着林昆就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门口,林昆拎着外卖不方便进去,就让小楚澄自己进去解决,等小家伙嘘嘘完出来后,林昆突然也想嘘嘘了,中午喝了一整瓶的轩诗尼,到现在还没放水呢,于是他让小楚澄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他,他进去放水了。
“站住!”
此时,新天地商场的六楼,正在上演着一出现实版的警察抓小偷,身穿便装的美女警察沈曼,正在全力的追捕一名刚刚扒窃得手的男小偷。
被追的男小偷三十岁,是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西域人,戴着一个鸭舌帽,手里攥着刚扒窃到的女士钱包,一边拼命的跑一边大声的喊叫着:“让开,让开!”
一路上,被这男小偷撞翻了好几个人,却没有人见义勇为站出来把他给拦住。
身后的沈曼紧追不舍,男小偷累的气喘吁吁,已经快要跑不动了,突然眼前出现了男厕的标志,这位仁兄脑袋里灵光一闪,一头就扎了进去。
按照男小偷的想法,身后的警察毕竟是个女的,自己一头扎进男厕所里,她再怎么也不好意思跟着追进来吧,她不追进来,自己就还有机会逃走。
只是这逻辑用在普通女人身上好用,用在女警察的身上就全然失效了,沈曼丝毫没有犹豫,紧跟着就追了进去。
小楚澄就坐在卫生间门口的长椅上,看到这一幕后,小家伙和旁边的几个叔叔阿姨顿时都惊呆了……
——哇!!!
林昆正吹着口哨,对着尿槽嘘嘘,卫生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了,把他吓了一跳,嘘嘘都险些断流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冲了进来,进来后左看右看,然后拽开一个蹲坑的小隔间就钻了进去。
林昆以为这哥们闹肚子着急蹲坑,也就见怪不怪了,转过身去继续嘘嘘,哪知他刚转过身,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又被撞开了,这回冲进来个女的!
林昆浑身一哆嗦,嘘嘘彻底断流了……
林昆继续保持着嘘嘘的姿势,他一眼就认出了沈曼,但沈曼显然没有注意他,进来只顾左右观察,最终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但即便这个时候,她也没认出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调戏她的那个混蛋。
林昆表情有些僵硬,冲沈曼咧嘴一笑,抬起头悄然的指了指男小偷藏身的隔间。
沈曼点了点头,走到隔间的门外,敲敲门道:“别藏着了,出来吧。”
包间里没有反应。
沈曼掏出手铐,就准备把门踹开,这时林昆突然大喊一声:“小心!”同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男小偷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向沈曼扑了过来。
沈曼措手不及,眼看着森寒的匕刃就要扎进了她的脸里,她的瞳孔猛然睁大,内心里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这一匕首下来,即便不殉职也得毁容了。
紧要关头,沈曼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揽向了一旁……
林昆拦腰揽过沈曼后,紧跟着一记闪电脚踹出,只见一道虚影闪过,正中男小偷的小腹,男小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凌空摔回了厕间,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当场昏厥了过去。
沈曼惊骇未定,缓缓的回过了神,仰起头看着身旁拦腰搂着她的林昆,感激的道:“谢谢……”
林昆淡定的道:“不客气。”
沈曼感觉屁股后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了,不软不硬的,眼神由上往下慢慢看去,结果她的脸颊顿时滚烫了起来,不由的骂道:“啊,流氓!”
林昆低下头看看,顿时糗大了,刚才他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提裤子,就冲过来抱住沈曼,结果他的老二正好就抵在了沈曼的翘臀上,隔着那薄薄的牛仔裤摩擦了两下,本能的就起了反应。
但这确实不怨他啊。
刚才的情况那么的紧急,他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沈曼这时才认出林昆就是昨天晚上在警局里调戏她的那个混蛋,于是骂完之后,马上又落井下石的补上了一句:“哼,原来是你这个臭流氓!”
“……”
林昆哭丧着一张脸,真是百口难辩啊。
林昆领着小楚澄离开了,沈曼也押着那个小偷从厕所里出来,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沈曼感觉自己的屁股后湿湿的,随意的伸手摸了摸,猛然想起来刚才被那个流氓用那儿顶过,心里头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恶心来。
……入夜的城市总是那么的千娇百媚,璀璨的灯火与朦胧的夜色呼应,勾兑出这座城市浓稠的魅力,它就像是一个夜场里经验老练的舞女,你不一定会爱上它,但一定会被它吸引。
中港市的区域划分很明显,南城区的夜生活最繁华,北城区的学府最多,东城区的白领阶级和写字楼最多,西城区里的工厂和外地人最多,至于居于这四大区中间的市中心,则汇聚了最多的达官显贵和富贾名流。
一连在酒吧里喝了一个星期酒的章小雅,今天晚上再没有出现在南城区,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害怕,至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那么怕过,她今年十九岁,九零后的小女生,她不像大多数的九零后小女生那样性情奔放,喜欢大肆张扬的表现自己,活了十九年,她一直都很低调。
这跟家庭教育有着绝对的关系,最疼爱她的爷爷从小就教导她,这个世界上死的最快的,最容易被打脸的,都是那些喜欢臭显摆的人,而且往往越能显摆的人,其实他们的内心越是空虚自卑,所以咱做人要低调。
可能是太过低调的缘故,章小雅和她同寝的三个女孩相处的不是很融洽,黄莉莉、蒋晓珊、刘倩都是来自大城市大家庭,平时总瞧不起她,以为她就是个小地方来的土丫头,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路子的人,比如黄莉莉喜欢买名牌,说出来的大品牌章小雅听都没听过,还怎么一起玩耍?
蒋晓珊和刘倩也是一样,她们的家庭虽然不及黄莉莉,但条件也都不错,平时对出手大方的黄莉莉也一向是阿谀奉承,甘愿做她的‘小妹’。
章小雅对她们其实挺嗤之以鼻的,尤其是黄莉莉,虽然满嘴的名牌,但穿的几乎都是赝品,章小雅又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名牌,她燕京城的家里,偌大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各样漂亮时尚并且前端的衣服,就是每年她捐给偏远山区的衣服,也都比黄莉莉那几件真品昂贵的多。
章小雅一向的矜持低调,不单单骗过了同寝的三个室友和周围所有的同学、老师,甚至就连跟她相恋了三年的男友,直到最后因为一个富家女而跟她分手的时候,都还不知道章小雅的‘家大业大’,那个所谓的富家女真要和章小雅比起来,给丫的提鞋都不配。
分手总是令人伤心,尤其是被甩,还是因为一个不如自己的第三者被甩,更有甚的是,那还是自己的初恋,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
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有些庆幸,幸好当初自己紧要关头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了,否则的话,自己的初夜也要奉献给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了。
在酒吧里喝了一个星期的酒,章小雅失声的哭过,也曾酒醉后在午夜的大街上一个人游荡,伤心与痛楚像一道带刺的枷锁,死死卡着她的心,但这一切在昨天晚上之后就都发生变化了,阴霾散去,枷锁崩碎,只因遇到了他。
当他打倒了那几个流氓,伸手把衣衫不整的她从车上救下来的时候,当他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楚楚的时候,章小雅那支离破碎的心跳,猛然的重新恢复了旋律,就因为遇到了他!
爱情,可以死的痛哭流涕,也可以突然间天马星空一般奔袭而来……
今天白天,章小雅给远在燕京的爷爷打了个电话,她先是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阵,将她最近的凄惨遭遇通通诉说了一遍,然后口吻坚定的对那位京城里最低调的小老头说:“爷爷,我决定了,我以后不再低调了!”
此刻,窗外的夜色尤其的繁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里,许多穿戴时尚有品位的人们,正坐在里面慢条斯文的享受着晚餐,章小雅也坐在里面,她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眼前放了一盘简单的意大利面,和一份水果沙拉,可别小瞧了这两样东西,价格远超它们本身的价值数十倍。
章小雅一边翻看着时尚杂志,一边小口的嚼着沙拉,对面的沙发椅上摆满了精致的购物袋,她身上也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某大品牌最新款的连衣裙,价码具体是多少她没看,反正是很长的一排数字,她要做的就是穿上衣服,走到试衣镜前看自己是否喜欢,然后把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不是为了享受餐厅优雅的环境,而是逛街逛的累了,冷不丁的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那双习惯了旅游鞋的小脚还真受不了,而且她还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是新买的IP6,之前那个不到一千块的手机,被她以五十块的价格卖给了倒腾手机的小贩,电话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小老头打来的,章小雅马上打起了精神。
“喂,爷爷,查到了?……哦哦,我明天就要搬过去,爷爷再帮帮忙啦……嘻嘻,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章小雅脸上的兴奋无以言表,嘴角噙着一抹阳光盛般的幸福微笑,呢喃道:“嘿,我找到你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就连一直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保洁阿姨也下班了,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黑漆漆的,只有销售经理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楚静瑶在赶一个销售方案,这个销售方案如果做的好的话,她就可以荣升公司空缺的销售总监了,按照她的家世她本来是不用这么拼的,身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即便她这辈子什么都不做,钱也是多的下辈子都花不完,可她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不用钱而是凭着自己的能力。
晚饭又没吃,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这也是她工作的一个不好的习惯,一旦拼命工作起来,食欲就会减退,可该饿的时候肚子还是会咕咕叫,饿的胃疼了她就喝点热水捱捱。
楚静瑶敲了敲有些发酸的后背,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喝一口热水,想着这时候要是有港记的龙虾煎饺和肉饼吃该有多好,最好再来一份肉松粥。
她脑袋里刚转过这个想法,外面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有人点亮了大厅里的灯,她以为是某个同事有东西落下来了,结果却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妈妈!”小楚澄轻车熟路的跑到了她的办公室,先是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妈妈,你一定饿了吧,我和爸爸来给你送晚餐了。”
林昆拎着外卖进来,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算是打过招呼了。
楚静瑶也在小楚澄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的十分响亮,道:“澄澄,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
小家伙调皮的道:“当然乖了,澄澄可一直都是乖宝宝,嘻嘻。”
楚静瑶笑着道:“那你给妈妈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楚澄道:“妈妈最爱吃的龙虾煎饺和肉饼,还有肉松粥,水果沙拉。”
一听到这么多好吃的,而且还是自己刚才所想的,楚静瑶的肚子马上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要是平常和小楚澄在一起,她倒不觉得什么,关键是现在有林昆这个‘外人’在场,她马上就有些脸颊发烫了,偷偷的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正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摆晚餐,好像没听到。
楚静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和小楚澄亲昵,却没看到林昆嘴角偷偷一笑。
这是一家三口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餐,小楚澄最开心,林昆吃的坦荡荡,楚静瑶却觉得很别扭,但看着小楚澄这么的开心,别扭也值得了。
吃过了晚餐,林昆主动收拾残局,小楚澄也帮忙收拾,小家伙平时就帮楚静瑶干活,干起活来倒也像模像样,楚静瑶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忙起来了。
怕影响楚静瑶工作,林昆领着小楚澄到外面玩,小家伙坐到了林昆的怀里,拿出一本故事书让林昆给他读,听着听着小家伙就睡着了,林昆抱着小楚澄,看着小家伙熟睡的模样,确实从心里喜欢,这可能和小楚澄本来就很可爱而且很懂事有关吧,又或者是他的内心里本来就藏有着强大的父爱。
林昆学着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轻轻的拍打着小楚澄,心里不由的想:“自己要是真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也挺好的,多酷啊!”
楚静瑶做完了销售方案,已经是快十一点了,林昆就一直抱着睡着的小楚澄坐在外面,楚静瑶拎着包从办公室里出俩,看到这一幕后心底微微一动,冲林昆道:“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儿子。”
林昆咧嘴一笑,故意嘬着门牙道:“老婆,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嘛。”
楚静瑶顿时气节,眉头一挑,就要从林昆的怀里接过孩子。
“别,别把小家伙给弄醒了。”林昆往旁边躲了一下。
楚静瑶不再说话,拎着包走在前面,林昆抱着小楚澄站起来,跟在后面。
楚静瑶早晨是开卡罗拉来上班的,林昆刚才是开着老捷达来,回去的路上,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小楚澄被楚静瑶强烈要求放在她的车上,林昆也不和她争这个,遂了她的意。
回到家,林昆把楚澄抱进了房间里,楚静瑶给孩子盖好了被子,然后关了灯,两人一起从楚澄的房间里出来,林昆故意调戏的说:“老婆,我们睡觉吧。”就要往楚静瑶的房间里走。
楚静瑶立马横身拦住,横起黛眉,冲林昆警告道:“姓林的,你别太过分!”
林昆淡定一笑,道:“老婆,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晚安喽。”摆摆手,向旁边的一间卧室走去。
楚静瑶气的哼了一声,准备回房间换睡衣洗漱休息,这时小楚澄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探出脑袋,冲两个大人问道:“爸爸妈妈,你们要睡觉了么?”
楚静瑶哄着道:“是啊,澄澄你也快睡吧。”
“不。”
小楚澄摇摇头,“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说着,就往楚静瑶的房间走去。
楚静瑶面无表情,林昆嘴角窃笑……楚静瑶的美,绝非三言两语能描述的,即便请来宋朝最美的女词人,怕是也难以形容出她的美,最直白的描述——拥有仙女一样的容颜与气质的女子。
能和这样一位女子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得是多少男同胞梦寐以求的事啊!
林昆艳福不浅,这当然都是拜他的宝贝儿子所赐,他心中偷偷一乐,暗暗的冲小楚澄点了个赞,跟在小家伙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楚静瑶的香闺。
看着林昆一脸的得意,藏不住的窃喜的表情,楚静瑶恨的牙根直痒痒,真想横身拦住这个家伙,可忽然间也意识到,这样小楚澄肯定会不同意的。
请职业奶爸来,就是为了给孩子健康的家庭成长环境,要是给孩子造成了父母感情不好的错觉,很有可能会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阴影,到时候就无从谈起健康的家庭成长环境了,这一点楚静瑶深有体会。
所以,楚静瑶她忍了……
小楚澄推开楚静瑶的房门,打开了屋里的灯,屋里的一切马上清晰起来,这是林昆第一次走进楚静瑶的闺房,白天的时候他自己在家,但他没有擅自的闯入,他跟大多数的男人一样有好色之心,但绝对不变态。
林昆不否认他自己是‘流氓’,但他绝对是一个正值、有原则的流氓。
楚静瑶闺房里的灯光是暖粉色的,偌大的一张双人床非常的精致,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小相框里是她抱着小楚澄在秋天的枫树林里照的照片,母女笑的很开心,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熠熠动人。
楚静瑶闺房的落地窗外就是一个大阳台,大阳台上摆着一张白色的摇椅,还有两盆精致的盆景,摇椅的旁边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个透明的饮料杯,可以想象平常闲暇的时候,她就抱着小楚澄躺在上面摇啊摇,母子俩喝着饮料,讲着小楚澄爱听的故事,直到小家伙睡着。
林昆的联想力很强,这是他常年在狼牙兵团里侦查敌情养成的习惯,同一个场景,必须联想出N种不同的画面,从而得出综合的结论和应对方案。
除了这些之外,楚静瑶的房间里再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什么梳妆台,大号的衣柜等等。
小楚澄爬上了床,把枕头和被子摊开,又哧溜一下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从床底下的柜子里抱出一个崭新的枕头,笑着冲林昆说:“爸爸,这是我和妈妈为你准备的枕头。”
林昆看了笑着道:“好,谢谢儿子。”
小楚澄仰着有些惺忪的小脑袋,道:“爸爸,你也得谢谢妈妈,这是新天地商场里最好的枕头呢。”
“哦?”林昆笑了笑,转过头对楚静瑶笑道:“那……我也谢谢老婆了。”
楚静瑶一阵的气节,她是真的不喜欢听眼前这个流氓喊她老婆,可在儿子的面前又不得不装,于是牵强的笑了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爸爸妈妈,澄澄累了,澄澄先睡了,晚安。”小家伙说完,就钻进了被子里,躺在中间的位置,这倒让楚静瑶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孩子要是躺在边上,那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和‘流氓’紧挨着躺在一起了。
“晚安,儿子。”
“晚安,澄澄。”
林昆和楚静瑶笑着道,等小楚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楚静瑶马上冲林昆表现出一副难得一见的凶巴巴的表情,张着两瓣性感樱红的嘴唇,咬牙切齿的无声的冲林昆警告道:“流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趁机占我的便宜,我一定……一定要你好看的!”
读唇语,是林昆最基本的一项技能,他心里明白楚静瑶说的什么,脸上却装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两手一摊,摆出个‘你说什么?’的Pose。
楚静瑶再次气节,不过也实在拿这个臭流氓没办法,只好悻悻的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回过头一看,却见林昆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着她。
她本能的蹙起眉头,刚要忍不住的‘骂’这个流氓一通,马上意识到怎么回事了,脸颊迅速的羞红了起来——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真丝的镂空睡衣,平时在孩子的面前都绝对不轻易的穿,怎么可能在这个流氓的面前穿,而且她身后的衣柜是专门放内衣和睡衣的衣柜,里面整齐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睡衣、内衣和一排整齐的五颜六色的丁字小裤裤。
林昆的眼神完全在衣柜里面,至于楚静瑶手里的那件真丝镂空睡衣,实在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这种睡衣都是在平常小楚澄不在家的时候,楚静瑶才会穿的。
林昆色眯眯的眼神里,同时也浮现出一抹惊讶来,真看不出平时气质冷艳,OL范儿十足的楚静瑶,竟然有喜欢穿镂空睡衣和丁字小内内的爱好。
楚静瑶赶紧把手里的镂空睡衣放进了衣柜里,拿出另一件正常保守的睡衣,然后把衣柜的大门嚯的关上,回过头来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意思是说:“看什么看,臭流氓!”
林昆全然不在乎,故意嘬着门牙笑了笑,转过身脱掉上衣就准备睡觉。
林昆脱掉上衣的一瞬间,楚静瑶震惊了,他那古铜色肌肉矫健的后背上,布满了无数道交错狰狞的疤痕……这个男人的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
林昆转过身,露出一副刚健的胸膛,肚子上漂亮的八块倒三角肌肉,和后背上无数疤痕交错的场景全然相反,他的胸前竟一丝伤疤也没有。
楚静瑶隐隐明白了,过去她也曾在楚相国的后背上看到过狰狞的疤痕,楚相国曾告诉过她:一个真正的战士,胸前的疤痕是替自己挨的,背后的疤痕是为兄弟挨的。
林昆冲一副震惊表情的楚静瑶咧嘴一笑,楚静瑶马上回过了心思,走过去硬拉着林昆到屋外,轻轻的关上门,然后捱着满腔的怨愤低声的说:“姓林的,我警告你,不要仗着澄澄现在喜欢你,就想胡作非为,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占我的便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在我的房间睡觉,你必须先洗澡!”
“老婆,我们一起洗么?”林昆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嘴角一抹轻佻的微笑。
“你……”
楚静瑶简直要被气的崩溃了,她现在真有一股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臭流氓千刀万剐的冲动。
别墅的二楼有一个专门的洗浴间,里面浴缸、桑拿、淋浴等设施一应俱全,就差一个专门搓澡按摩的技师了,否则绝对是VIP级的桑拿享受。
林昆从里面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身上一阵的舒畅,刚才他先是泡澡,然后又蒸了个桑拿,嘿,真舒服啊,这在漠北的军营里可是八辈子都享受不到的。
楚静瑶这时也已经冲完了凉,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见林昆裹着浴巾出来,她的黛眉顿时皱了起来,如果按照皱眉头容易衰老的说法,她这一天被林昆气的皱眉头的次数,绝对可以让她提前衰老好几年了。
楚静瑶指着林昆身上的浴巾,一时间气节的说不出话,想她如此一个身姿天仙一般,气质尤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样的富家女、高级女白领,平常无论生活中还是工作上,何时像今天这样被连番气节过?
楚静瑶颤抖着指尖,指着林昆身上淡粉色的浴巾,咬牙道:“你……你……谁让你用我的浴巾了!”
“哦?”
林昆一副茫然的表情,扯起浴巾的一角嗅了嗅,然后咧嘴一笑,道:“我说的嘛,这么香!”
楚静瑶:“……”
浴巾用了也就算了,接下来回房睡觉,楚静瑶本来心想反正孩子已经睡了,就不让林昆进屋睡了,可不等她开口,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小楚澄探出个脑袋,揉着惺忪的小眼睛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楚静瑶马上收起了脸上萧杀的表情,换上一副贤妻良母的微笑,道:“澄澄乖,爸爸妈妈马上就睡了。”
小楚澄哦了一声,一脸童真的说:“我以为爸爸妈妈趁我睡着了,在外面打架呢,小红跟我说过,她爸爸妈妈总趁着她睡着了,在客厅里打架,每次打的都很凶,衣服裤子都脱光了,还抱在一起摔跤呢……”
楚静瑶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林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楚静瑶冷了他一眼,刚要说:“不许笑!”,林昆已经领着小楚澄进屋了。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在客厅里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走进了卧室……关了灯,躺在床上,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了,楚静瑶却如何也睡不着,除了宝贝儿子之外,她的床上可从来没躺过第二个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和儿子一起响起了轻鼾,儿子在梦中呢喃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趴在了他的怀里,他也像一个父亲一样,轻轻的揽过了孩子……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和远处灯塔的光亮,楚静瑶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里一阵难言的情绪,有对儿子的愧疚,也有被感动的成分。
夜,越来越深了,在确定隔着儿子的那个‘流氓’真的睡着了以后,楚静瑶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看着儿子幸福开心,她也打心眼里高兴。
……
午夜,十二点。
整个中港市都几乎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璀璨的灯光中,唯独南城区依旧繁华喧嚣,热热闹的酒吧,吵吵闹闹的KTV,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疯彪这个好色之徒,夜夜做新郎,夜夜换新娘,这会儿刚从他私人会所的豪华套间里出来,提了提裤子,裤裆上还沾着一抹透明的白色液体。
阿狗站在门外,刚才是他打电话给疯彪,说有紧急情况的,疯彪这才草草的在屋里的那个小靓妞的身上抖了两下,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了。
“阿狗,什么事儿啊,这么急三火四的。”疯彪坐在了走廊的大沙发上,点了根烟。
阿狗站到疯彪的身侧,道:“彪哥,黄光明那边出了点情况,有些蹊跷。”
疯彪深吸一口烟,轻佻道:“那个老混蛋,他出什么情况了,被车撞了?”
阿狗道:“他被查了。”
疯彪轻轻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狗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听说是今天中午的事,晌午的时候姜市长亲自去了趟市中心警局,下午黄光明就被市纪检委的人带走了。”
疯彪深锁起了眉头,狠狠的抽了两口,抬起头看着阿狗又确认的问道:“阿狗,消息可靠么?”
阿狗点头道:“可靠,是我一个市中心警局的朋友传来的,黄光明下午被带走后,一直到现在都处于联络不上的状态,肯定还在被调查。”
疯彪点点头,略微沉思一下,道:“阿狗,你马上派人去把黄光明的老婆孩子‘请’来,以防这个老东西在里面不老实,吐出了我跟他的事。”
“好的,彪哥。”阿狗答应一声,下去了。
疯彪继续坐在沙发上抽烟,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狡猾阴森的光芒。
——受妻举报,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畏罪自杀。
第二天一早,这则轰动性的新闻就贴满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疯彪一夜未睡,叼着烟卷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到这条新闻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一个满脸悲愤的中年熟妇被阿狗带了进来,这熟妇相貌中等,但胜在丰腴熟妇的气质撩人,熟妇一看到疯彪,脸上的悲愤之情陡然大增,不顾一切的冲阿彪吼道:“混蛋,现在你满意了吧!”
疯彪淡然的一笑,道:“嫂子,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一出面老黄就死了。”
“你个混蛋,还不是你逼的!”熟妇突然发疯了一样,向疯彪扑了过来,但被阿狗给拦住了。
“阿狗,放开嫂子。”疯彪笑着说。
“你个混蛋,还我老公!”
阿狗一松手,黄光明的老婆李娟立马就发疯了一样朝疯彪扑了过来,疯彪任她扑过来,故意把身子一闪,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直接揽到了怀里。
李娟一边挣扎一边大骂,疯彪全然不动怒,歪过头冲阿狗吩咐了一句:“阿狗,你出去吧,我和嫂子有事儿要详谈,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说完,疯彪直接把手伸进了李娟的裙子底下……
阿狗会意的一笑,退出门外,就听屋里的挣扎怒骂声越来越抑扬顿挫,没过多久就彻底的偃旗息鼓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又是一声怒骂传来——“疯彪,你特么的不是人,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阿狗嘴角邪意的一笑,站在门外点了根烟,这时在斜对面的一间屋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双胞胎女孩,正蓬头散发的坐在地毯上抱在一起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温馨舒软的大床上,林昆‘嚯’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瞳孔里一道精光闪过,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吓了一跳,太像僵尸电影里的诈尸了,但他这可不是诈尸,而是多年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
就像他从来都不用闹钟,但只要时间一到,肯定会分秒不差的醒过来。
林昆觉得胳膊有点酸,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歪过头一看,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有爱了——‘儿子’小楚澄趴在他的胸膛上,小家伙睡的很酣甜,嘴角隐隐的流出一抹哈喇子,‘老婆’楚静瑶枕在他的胳膊上,乌黑的秀发散落,露出那美若天仙的脸颊,他的手很应景的搂着楚静瑶的半边香肩,把这母子俩一并揽在自己的怀里——有爱吧!
林昆还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楚静瑶,只觉得这么近看更加的美了,这美打动人心,同时也令他生不出半丝的邪念……好吧,虽然他的小弟弟此时雄姿高昂的,但他发誓那绝对不是受楚静瑶的诱惑,而是晨勃!
怕吵醒了母子俩,也怕楚静瑶醒了以后看到这一幕尴尬,林昆以极其轻微缓慢的动作,将胳膊从母子的头下抽了出来,然后又悄悄的下地。
林昆有个习惯——裸睡,但也不是全裸,而是只穿一个小内裤,昨天晚上他睡觉前本来是穿着睡衣的,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流氓俗气,但其实他也是一个矜持、心思细腻的男人,怕和楚静瑶睡在一张床上引发尴尬,所以提前穿了睡衣,但早上起来一看,身上的睡衣竟鬼使神差的被脱掉了扔在地上,不用说,肯定是他自己睡觉中无意识自己脱的。
本来就晨勃,再加上只穿了一条小内裤,林昆的裤裆前顿时就支起了一个伟岸的帐篷,他从床上下来,佝偻着腰就满地的找睡衣,找了一圈没发现,最后又绕到了床的另一边,结果在靠楚静瑶的这边找到了,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扔的。
林昆一只手拎着睡衣站了起来,恰好这时楚静瑶翻身过来并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睛发呆,楚静瑶则盯着眼前的不明小帐篷愣了愣,林昆不是没想过在楚静瑶的面前展示一下他小帐篷的伟岸,但那无异于在这位美女的心目中自寻死路,所以趁着楚静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赶紧弯腰用手捂住了小帐篷,而楚静瑶在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也恰好反应了过来,顿时就要尖叫‘啊,流氓!’
楚静瑶要真是尖叫出来了,肯定会惊醒了旁边的小楚澄,林昆情急之下,趁着楚静瑶刚张开嘴但声音还没发出的一瞬间,果断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生生的把这句尖叫给捂了回去。
楚静瑶被捂的脸色通红,林昆用拎着睡衣的手,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指了指床上的小楚澄,楚静瑶会意,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转而情绪得到平复,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盯着林昆捂着她的手。
林昆起初一愣,但接下来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捂着楚静瑶嘴巴的手,正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捂着小帐篷的手,这手刚捂完小帐篷,又去捂楚静瑶的嘴巴,这是不是就相当于……间接的一次亲密接触?
林昆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冲楚静瑶小声的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楚静瑶忍着满腔的怨愤,用嘴型冲林昆吼了一句——“你给我出去!”
林昆依旧咧嘴笑,小声的道:“老婆,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说完,转身就溜出了卧室。
楚静瑶愤恨的鼻孔都要冒烟了,但也拿这个流氓没办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一阵的恶心。
做早餐对于林昆来说小菜一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这个漠北兵王可跟其他军区的兵王不一样,别的军区的兵王作为军区里的尖头兵,可都是被‘供着养着’的,除了执行特殊的任务以外,什么事都不用做。
林昆跟这些兵王不一样,他是什么事儿都喜欢亲历其为,可以说他不摆谱,也可以说他有一颗热爱劳动的心,同时他也心灵手巧,啥东西几乎一学就会,除了做饭之外,他还懂一些军医、修理、建筑等的知识。
早餐再丰盛也就那几样,林昆倒做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营养搭配讲究的非常好,这在楚静瑶这个精心研究过营养搭配的女人的眼里,实在是异常的惊讶,真没看出来,臭流氓也懂得营养搭配这种精细的活?
楚静瑶和楚澄下楼,本来母子俩是有说有笑的,但一看到林昆之后,楚静瑶的脸色忍不住的就黑了下来,小楚澄只顾着开心的扑到林昆的怀里,没有注意到。
小楚澄开心的吃着早餐,林昆也一起吃,楚静瑶却半天也不动筷子,并且脸色不怎么好看,小楚澄以为妈妈的胃不舒服了,关心的问道:“妈妈,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胃不舒服了?”转过头又冲林昆道:“爸爸,你快看,妈妈的胃不舒服,不能吃东西了。”
林昆笑着看着小楚澄,又看向楚静瑶,明知故问的问道:“老婆,胃不舒服了?待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别让儿子担心了。”
“没有,我好的很!”楚静瑶赌气似的冲林昆说道,然后又回过头慈爱的笑着对小楚澄说:“澄澄,妈妈没有胃不舒服,妈妈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哦。”小楚澄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太好了,妈妈没有胃不舒服。妈妈,吃饭的时候不要想事情了,快吃饭吧,爸爸做的早餐很好吃呢。”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妈妈,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小楚澄从椅子上下来,噔噔的跑向门口。
“咦,阿姨你找谁?”
小楚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阿姨,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等章小雅开口说话,马上恍然道:“阿姨,是你呀!”
章小雅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心里一阵的疑惑,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呀,同时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颓然,没想到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小楚澄继续仰着脑袋道:“阿姨,前两天晚上我见过你,你差点被坏人抓走了,是爸爸打倒了那几个坏人救了你。阿姨,你是来找爸爸的么?”
章小雅心里马上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来找你爸爸,他在么?”
“不在!阿姨再见!”小楚澄果断的道,说完直接砰的关上了别墅的门。
章小雅站在门外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小家伙刚开门的时候明明对自己很热情,怎么忽然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好像很不欢迎她?
算了算了,既然孩子说大人不在家,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敲门了,怎么说也是大家族里的姑娘,厚脸皮的这种事她干不出,章小雅只好悻悻的走了。
小楚澄噔噔噔的跑回了餐厅,坐到了椅子上,楚静瑶问:“澄澄,刚才是谁按门铃啊?”
小家伙喝了一大口豆浆,打了个小饱嗝,道:“卖保险的。”
“嗯?”
楚静瑶微微蹙眉,目光凝视着小家伙,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马上紧张起来,把头扭到了一边,等楚静瑶再想要开口问他,小家伙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林昆喊道:“爸爸,咱们快出发吧,我上学要迟到了。”
望着儿子往楼上跑的背影,楚静瑶心中笃定,这孩子刚刚肯定撒谎了,同时她眉角闪过一丝忧色,小孩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必须要改掉。
楚静瑶更没心情吃早餐了,站起来就准备追上楼去问个究竟,林昆这时正嚼着油条,冲她摆了摆手,道:“别着急,教育孩子得讲究方法。”
楚静瑶没理他,噔噔噔的上楼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母子俩从楼上下来了,小楚澄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低着小脑袋抽抽泣泣的,楚静瑶紧跟在后面,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林昆一看就明白了,这母子俩肯定没和谐成。
林昆放下了手里的油条,拽了张餐巾纸擦着手,向母子俩走了过去,他咧嘴笑道:“哟,你们娘俩这是怎么回事,闹别扭了?”话音刚落,小楚澄就向他扑了过来,哽咽的喊道:“爸爸……”
林昆一把将小楚澄抱了起来,替小家伙擦了擦眼泪,笑着道:“儿子,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把眼泪收回去。”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变的坚定。
小楚澄瘪着嘴角,强忍着不哭,但终归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没过几秒钟就又开始哭了起来,而且眼泪比之前更汹涌了,但却没哭出声音。
看着儿子无声的流眼泪,楚静瑶心痛了,同时对林昆也起了成见,说到底林昆只是她花钱请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教育她儿子,还让孩子哭?
楚静瑶正准备开口训斥林昆,林昆冲她递了个眼神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紧接着就见林昆轻轻的拍了拍小楚澄的背,笑着说:“儿子,既然这么想哭,那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刘德华不都唱了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小楚澄立马哇的哭了起来,一颗颗硕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落在了林昆的胸口上。
“姓林的,你……”
楚静瑶克制不住,严厉的冲林昆呵斥道,林昆马上抬起手,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楚静瑶还想继续呵斥,林昆干脆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小楚澄很快就不哭了,抽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林昆和脸红的楚静瑶,哽咽的道:“爸爸妈妈……你们……你们别吵架,澄澄……澄澄不哭了。”
见儿子不哭了,楚静瑶的情绪平复了些,但依旧愤恨的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全然不在乎楚静瑶的眼神,还故意躲开了楚静瑶心疼小楚澄伸过来的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对小楚澄说:“儿子,听着,男人可以流血不流泪,也可以无罪的放声大哭,但你作为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爸爸妈妈的乖儿子,你必须遵守一个原则,不能对爸爸妈妈撒谎!否则爸爸妈妈会生气,爸爸妈妈照顾你不容易,尤其你妈妈一个人带了你五年,你怎么舍得让她生气难过呢?”
小楚澄忏悔似的低下了头。
林昆顿了一下,接着道:“儿子,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世界就没人生下来后不犯错的,犯错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小楚澄抬起了头,楚楚的看着林昆,林昆露出微笑,“儿子,快向你妈道歉,解释一下为什么撒谎了。”
小楚澄点点头,从林昆的怀里下来,走到楚静瑶的身旁,牵起楚静瑶的手,摇晃道:“妈妈,对不起,澄澄知道错了,澄澄不应该撒谎,澄澄撒谎是因为刚才来找爸爸的是个漂亮的阿姨,我担心她抢走爸爸。”
看着儿子认错的楚楚模样,楚静瑶的心再次痛了,两颗晶莹的泪花闪烁在眼角,她连忙抬手擦了擦,抱起了小楚澄,道:“澄澄,妈妈不怪你了,刚才也是妈妈不好,说话语气有些重了,爸爸不会被抢走的。”
说着,楚静瑶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赶紧做出反应,道:“对,儿子你放心,爸爸是绝对不会被别人抢走的,爸爸永远爱你和妈妈……”同时走到楚静瑶的身前,张开双臂将母子俩深深的拥入了怀中。
楚静瑶没有反抗,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付出,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充斥着一丝柔情,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他就是她的男人,孩子的父亲,但这柔情稍纵即逝,仿佛烟花只绽放在瞬间,继之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锐利的刀子,凛冽的扎向了林昆,因为……这流氓居然趁机摸了她的屁股!
好吧,林昆确实是冤枉的,他确实是无心将手放在了女神楚静瑶的屁股上的,可说出来谁信呢?既然没人相信,那就干脆摸的彻底一点喽……
楚静瑶的眼神变的越来越凶戾,如果有可能,她恨不得立马剁了这流氓的爪子!
偌大豪华的房间里,充满了爱液芬芳的味道,疯彪提着裤子站了起来,旁边李娟捂着脸趴在地上,疯彪好色不假,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劈头盖脸的骂他,所以他干完了李娟之后,果断的甩了她一个大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李娟彻底的清醒了,身旁站着的这个脸上插着大疤的男人,先是利用她逼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又强暴了她,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也没能逃出他的魔手,她恨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立马杀了他,但她却不能,非但不能,以后想要活的像样一点怕是还要靠他施舍。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疯彪整理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阿狗一直守在外面,名曰阿狗,真就如狗一样忠诚。
疯彪点了根烟,同时也递给阿狗一根,道:“阿狗,去办那个小子吧。”
“彪哥,现在风声紧,我怕……”
“呵呵,怕什么,就一个黄光明被扳倒了,屁大点的事儿,本来还寻思先让他整整那小子,没想到这老小子那么不中用,还不如他老婆好用。”
疯彪吐出一团烟,道:“那小子必须给办了,现在中港市这些混道上的,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知道我的人被一个外来的愣头青给踩了,我要是不狠狠的踩回去,那些孙子还不得笑我笑掉大牙了!”
阿狗道:“彪哥,那怎么个办法?”
疯彪阴测测的一笑,道:“老套路。”
林昆开着老捷达,和楚静瑶一起送小楚澄去上学,在学校门口和小家伙告别之后,又调头送楚静瑶去上班,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的时候,林昆忽然发现身后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和一辆面包车紧跟着他。
林昆眉头稍微一皱,暂时不动声色,他不想惊扰到楚静瑶,但看目前的情况,那两辆车很有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追截上来,所以绿灯一亮,他脚上的油门就猛的一踩,手挡往前一推,老捷达嗷的一声咆哮就冲了出去。
楚静瑶被猛的晃了一下,差点磕了脑门,气急的喝斥道:“姓林的,你疯了!?”
林昆轻佻一笑,“老婆,坐稳了,我带你享受一把现实版的极品飞车!”
言罢,脚上的油门猛的踩到了底,老捷达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冒出一团浓烟,以极限的速度冲向了前方。楚静瑶赶紧把好扶手。
……楚静瑶以前看过极品飞车的电影,事后她总觉得电影里的车技都是经过后期特效加工出来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炫丽、疯狂的车技。
今天,她算是亲身见识到了。
老捷达喷着浓烟,在早晨八点钟的马路上横冲飞驰,早晨八点钟的马路依旧是上班早高峰,但狭小拥挤的缝隙,丝毫遏制不住它的疯狂。
楚静瑶紧紧的握着车扶手,心脏砰砰的跳乱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之色,但同时心里却也隐隐的感觉到一阵刺激,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
老捷达疯狂的咆哮,顿时将整条死气沉沉且幽怨压抑的早高峰马路搅和的沸沸扬扬,惹来了一片片惊讶的目光,和一阵阵惊声的尖叫——哇!!!
尾随的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也跟着加快了速度,但跟‘身姿轻盈飘逸’的老捷达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它们跌跌撞撞、笨拙不堪,时不时的还剐蹭到别的私家车,顿时惹来了一片怨声载道的怒骂和报警声。
楚静瑶一边心跳尤如鹿撞,一边忍不住的侧目看向林昆,真不敢想象这个流氓以前是干什么的,即便是在部队里服役过,开车也不应该这么霸道吧。
她哪里想象的到,坐在她身旁的这个流氓,过去曾一边叼着雪茄吐烟圈,一边开着野马吉普车在恐怖分子的枪林弹雨种冲锋陷阵、来去自如。
吱嘎一声急刹车,老捷达停在了楚静瑶上班的写字楼下。车子刚一停下,楚静瑶马上就推开车门,哇哇的吐了起来,随后掏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回过头来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拎起香包转身向写字楼大门走去。
林昆咧嘴笑笑……
几乎楚静瑶前脚刚走进写字楼,后脚黑色的吉普车和面包车就追了过来,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嘴角轻描淡写的一笑,把手伸出窗外冲后头竖了一下中指,旋即脚下的油门一踩,老捷达咆哮一声又冲了出去。
楚静瑶闻声回过头,正好看到了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紧追着老捷达而去,恍然间,她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
楚静瑶站在门口稍稍愣了一下,小声的自言自语:“算了,我才不管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拎着香包,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向电梯走去。
林昆不知道身后的那辆吉普车面包车到底什么来头,他刚才开着车一路狂奔,是为了送楚静瑶上班不迟到,现在开车狂奔则完全是玩心大起。
他是起了玩心,可老捷达毕竟闲置的年头久了,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狂奔到沿海大道上的时候,发动机‘嗡’的一声悲鸣,就地抛锚了。
“我去!”
林昆恨铁不成钢的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把,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快速的靠近,他嘴角邪意的一笑,掏出了个根烟叼上。
吉普车停在了老捷达的车前,面包车停在了老捷达的旁边,两辆车的车门打开,一连串的下来了十多个人,但看这十多个人全都是一身戾气,脸上带着煞气,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为首的是一个平头,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形魁梧相貌逼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疯彪贴身的得力干将阿狗。
林昆风云不惊的坐在车里抽烟,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框上,另一只手捏着烟卷,浑然把阿狗和他的手下当成空气处理。
阿狗阴沉着脸走过来,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倒是特么的再跑啊!”
林昆斜的瞥了阿狗一眼,轻佻的一笑,道:“哥们儿,你瞎啊,没看到我车坏了啊。”
“呵……”
阿狗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站在他两边的小弟却是怒了,他们的狗哥岂是随便被人辱骂的,当即就吵着嚷着要揍林昆,被阿狗给拦下了。
“小子,你特么的找死,谁都敢骂!”
“信不信老子弄残你!”
“麻痹的!”
……
一群小弟嚷嚷着。
林昆根本不放在心上,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吐出个大烟圈,淡淡的冲阿狗问道:“哥们儿,你追我这么远,目的?”
阿狗冷笑着道:“你的车坏了,我们的车没坏,走吧,有人想见你。”
林昆淡漠轻佻的笑道:“你这是要硬请我呢,我要是不跟你去呢?”
阿狗冷笑了两声,不再言语,冲身旁的小弟们递了个眼色,十多个小弟马上一窝蜂的拥了过来,强行的拽开了车门,把林昆从车里拖了出来。
林昆没有反抗,就这么被拖到了面包车门口,他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人要见自己,那自己就去见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也省的自己在明处,别人在暗处,怪被动的,可哪知竟然有人不开眼,把他往面包车里推的时候,抬起脚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好嘛,这一下可有好戏看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堂堂漠北军区狼牙兵团兵王的屁股就踢得了?
林昆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陡然一冷,整张脸唰的一下就阴冷了下来,他嚯的一下转过身,抡圆了巴掌冲着那个踢他的小弟就掌掴了过去……
啪!!!
凛冽的一声巨响,仿佛肥肉摔在了铁板上发出的声响,周围的人都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脸颊,紧接着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被打的那名小弟的脸跟身子一起扭向一旁,旋转着向后倒去,同时嘴里飞出两颗新鲜的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星星洒落……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响,被打的这名小弟旋转着翻了个圈,撞在了老捷达的车门上,整个人贴着车门就瘫软了下来,最终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等这些个小弟们完全反应过来,阿狗陡然暴吼一声,挥着一拳碗钵大小的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空气中顿时呼啸起了一阵凛冽的拳风。
小弟们赶紧回过神,纷纷让到两侧。
林昆眯起眼睛微微动容,他早就看出来阿狗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两把刷子还挺硬呵,比起漠北军区的普通特种兵也不逊色多少。
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绝非等闲之辈,先不说虎、豹、狼那三个狠角,单说现在这个阿狗,五年前那可是中港市混混界里的一哥,打败混混界无敌手。
林昆半眯着眼睛气定神闲,迎面阿狗气势汹汹的扑过来,那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也是越来越近,呼啸起的拳风卷动着无尽的杀气奔腾而来,这两拳凝聚了多大的力道难说,但若真要是被砸中,骨头断裂是必然的。
这两拳的速度在常人的眼里那真是快如闪电,可在林昆的眼里却像是在放慢镜头一样。
两侧的小弟们屏气凝神,眼神充满了高昂的战意与崇拜之意,就等着看他们的狗哥狠K眼前这个小子。
嗖!!!
拳头瞬间便开到了林昆的面前,距离林昆的面门不足五厘米远,这要是真给砸中了,林昆这张英俊的脸从此肯定就毁容了,脑袋怕是也要跟着受到重创。
这时……
林昆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两道精光射出,脸上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上半身未动,脚底下却是咻的一记闪电脚踢出……
阿狗拳头的快如闪电,是肉眼能看得见的快,林昆脚下的快如闪电,则是肉眼完全看不清楚的快。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声势铿锵有力,就好像是专业的足球运动员,一脚踢在了足球上的声音,阿狗立时应声闷哼,喉咙里一阵干咸,胸腔里一阵憋闷,同时整个身体踉跄的就向后倒退。
铿铿铿……
一连倒退了五步才堪堪的停下。
阿狗抬手捂着胸口,嘴角紧紧的抿着,胸腔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压下了嗓子直欲喷涌而出的血腥,他抬起头再看向林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两侧的小弟一时间纷纷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他们威武的狗哥怎么会被那小子一脚踹的……
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阿狗在内,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林昆刚才那一脚只用了三成的力道,要是再稍微的加上两成的力道,阿狗现在肯定不会是站着的了。
林昆嘴角淡漠的一笑,眼神在周围小弟们的脸上一扫而过,道:“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要是再跟老子动手动脚的,保证你们都得躺着回去。”说完,不顾周围所有的人脸色铁青,林昆猫腰钻进了面包车里。
小弟们都将目光看向了阿狗,阿狗站直了腰板,强撑出一副没有受伤的架势,冲小弟们摆摆手,“走吧,都上车。”
林昆上车后就坐在了最后一排闭目养神,车里的小弟们都不敢拿眼神正面看他,一个个脸上神情严峻如临大敌,生怕这哥们突然就暴走了。
阿狗坐在吉普车上,上车后他点了一根烟,抽一口之后肺里便火辣辣的,刚才那一脚伤及内脏了。他拿出手机,悄然的给疯彪发了条短信……——疯皇高级会所。
偌大的牌匾,挂在南城区一栋六层高的独楼的门梁上,这里是疯彪势力的根据地,这家会所是疯彪他自己的产业,其中实行多元化的经营理念,集酒吧、KTV、舞厅、桑拿洗浴、桌球室等为一体的休闲娱乐场所。
黑色的吉普车和面包车先后开进了会所后院的停车场,车上的小弟们渐次下来,再没人敢去招惹林昆,林昆自己从车上下来,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一行人从会所的后门进入,进门后先是一段昏暗的长廊,走了一会儿后来到了前厅,光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十多个人分两拨坐电梯到三楼,到了三楼后,阿狗吩咐几个小弟带林昆去旁边的一间会议室,他自己则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疯彪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右手捏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左手握着一杯颜色精纯的红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阿狗推门进来,刚一进门脚底下就突然一虚,整个人踉跄的就向前栽倒,好在他扶住了门把手才没摔倒,但此时他却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胸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每次咳嗽,都有新鲜的血液从嘴里喷出来。
疯彪微微一皱眉,放下了红酒跟雪茄,起身向阿狗走了过来,“那小子下的手?”
阿狗抬起头,面色惨白的点点头。
疯彪皱眉道:“看到你的短信,还以为你言重了,没想到……他几招把你打成这样的?”
阿狗面有羞愧,竖起一根手指道:“一脚。”
疯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喃喃道:“还真是个高手呢……”
阿狗道:“绝对不比阿豹差。”
“嗯……”疯彪沉吟一声,扶着阿狗坐下,道:“看来,之前调查这小子还不够彻底,要就是一个普通当兵的,绝对不会有这身手的。”
阿狗惭愧道:“都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
“这个不怨你,要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又怎会轻易的被调查出来。中港市最近这两年太平静了,也没来过什么狠角色,这小子怕是个过江龙啊。”
疯彪站了起来,道:“阿狗,你先在这休息,我去会会这条过江龙。”
“彪哥,千万小心。”
“嗯。”疯彪转身出门。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会议室,除了宽敞之外,别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不管是布置、装修还是其中的桌椅板凳,都像是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
林昆仰躺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两只脚抬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兀自的点了根烟叼上。门口一字排开站着那十多个小弟,但看这十多个小弟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凶兽。
吱……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门口站着的小弟们,马上齐刷刷的喊了声彪哥。
看着迎面走过来坐下的疤脸男,林昆知道主要人物出现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见到林昆第一眼,疯彪不由的暗皱眉头,要不是事先知道这小子很有两下子,就他现在这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非把他当成了市井小混混不可。
不等疯彪靠口,林昆先说话了,他笑了一声问道:“就是你要见我?”
疯彪淡淡一笑,道:“不错。”
林昆直接问道:“什么事?”
疯彪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打了我的人,请你来是让你给我一个说法。”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旋即微笑了起来,也不问哪个被打的是疯彪的人,直接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疯彪冷冷一笑,道:“按照我的规矩,先废了你的手脚,再丢到海里喂鱼。”
“呵呵……”
林昆不冷不热的笑了两声,道:“听起来挺吓人的呵。哥们,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你能不能从我这讨到个说法,你要是讨到了说法,我认命去海里喂鱼,你要是讨不到说法,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里,如何?”
疯彪脸上的表情一冷,眼睛微微的眯起,目光陡然间变的异常阴冷盯着林昆。林昆丝毫不畏惧,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和疯彪对视。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宽敞的大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门口一字排开的小弟们全都屏气凝神,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一瞬间降到了零点以下,令人骨头生寒。
疯彪先开口了,他盯着林昆,语气阴森的道:“兄弟,即便你是条过江龙,也得敬一下我这个坐山虎吧,做人太猖狂——不好!”后面两个字语气咬的格外重。
林昆呵呵一笑,表情戏谑,语气里却是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威压,道:“哥们,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你就直说吧——赌还是不赌。”
疯彪脸上的表情彻底阴冷了下来,十分的不好看,眼前这小子摆明了是不买他的帐,虽然他也没打算卖帐给这小子,但在他的地盘还这么猖狂,实在让他心里窝火的很。
砰!
疯彪怒然的拍了一把桌子就要发作,门前站着的那一排小弟们马上个个打起了精神,即便心中对林昆极为的畏惧,此时也都是满脸煞气腾腾的,只要疯彪一声令下,这十多个小弟马上就会一窝蜂的扑上去。
大会议室里又是短暂的死寂,死寂的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一片砰乱的心跳在作祟。
疯彪凶戾的眼神慢慢的松散了下来,语气的淡薄的道:“兄弟你走吧,咱们来日方长。”
林昆呵呵一笑,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起身向门外走去,路过疯彪身边的时候,他淡淡的回了句:“要真来日方长,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罢,向着门口走去,门前站着的小弟们立马本能的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林昆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出去,动作突然停住了,同时眉头一皱……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了,林昆及时的向后一跳,堪堪躲过了门扇的撞击,他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就见一道人影箭一般的射进了来,挥着一双铁拳直奔他的心窝捣来……
林昆赶紧双拳交叉到胸前护胸,空气中马上又是砰的一声响,那一双铁拳正中林昆,林昆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的憋闷,同时脚下没有站稳,受到大力的撞击后,整个人连连倒退,轰的一声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
不给林昆留任何的喘息机会,那人紧跟着就抬脚向林昆踩了下来,林昆继续以双拳防护,硬接下了这一脚,两条胳膊隐隐被踩的发麻。
那人一脚踩罢,紧跟着凌空飞起,反身一脚向林昆的脑袋劈了下来。这绝对是必杀的招式,倘若真的被劈中,非死即残。
林昆趁机翻身向一旁躲去,紧跟着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这时就听旁边他刚刚撞翻的那张桌子喀嚓一阵碎响,被那人一脚给劈的稀巴烂。
林昆站了起来,那人暂且停止了攻击,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满脸萧杀之气。
疯彪稳稳的坐着,天塌不惊的点了根烟,刚才林昆撞翻的那张桌子,就在他身边。
会议室里的小弟们,有两个刚才被撞开的门扇撞的晕了过去,余下的几人一脸紧张的看着跟林昆对峙的这个人,这人身材瘦削,一张干瘪的脸上棱角分明,目光像豹子一样锐利——他就是疯彪手下的阿豹,四大金刚中排名第二。
林昆擦了擦嘴角,一丝腥红的血迹溢了出来,他咳嗽了一声说:“哎……不好办了,流血了。”言罢,他猛然握起了拳头,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嘎巴嘎巴的骨节声响,他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向阿豹冲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阿豹从门外冲进来的一刹那像箭,那此时的林昆就是子弹。
阿豹脸上的表情一动,也握紧了拳头冲了上去,两人先是拳头对拳头,硬碰硬的对了三拳,等到第四拳的时候,阿豹被迫向一旁躲闪去,他的两只拳头的骨节处传来一阵碎裂般的疼痛,同时两条胳膊也被震的发麻。
林昆根本不给阿豹躲闪的机会,直接一记闪电要懒腰的扫向阿豹,阿豹脸上表情一紧,赶紧向后倒退,这时林昆又紧跟着一脚踏了过来。
砰!!!
铿锵有力的一声闷响,阿豹的胸口被踏中,顿时一阵断裂的疼痛蔓延开来,同时整个人应声闷哼,像一张纸片一样,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
撞翻了一片桌椅。
林昆原地站着,面无表情;阿豹挣扎了两下,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口气热血喷了出来;疯彪脸上的表情僵住,手里夹着的烟灰吧嗒的断了一截;那些门口站着的小弟们,则彻底惊呆了,像丢了魂儿一样。
太猛了……阳光明媚,小风中带着一阵海水味道的清凉,林昆大大咧咧的从会所里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回过头看一眼这栋六层高的独楼,可比老胡的红砖小二楼气派多了,琢磨着要是一把火给点着了,肯定是一场盛景啊。
这想法要是被坐在会议室里面色铁青的疯彪知道了,非得直接从三楼上跳下来跟他拼命不可。
在会所的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林昆直奔老捷达抛锚的地方。
老捷达无恙的停在路边,车窗大开,车门虚掩着,庆幸是车里的东西没丢,其实也没啥可丢的,除非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小偷来卸方向盘。
车的前窗上贴了个违停的罚单,林昆直接撕下来揉揉搓搓扔进了路边的杂草堆里,老捷达挂名在天楚公司的名下,也就说不管违章还是贴罚单,都不用他林昆操心,自然会有人解决的。
眼下面临的问题是车抛锚在路边了,得找个拖车来给拉到修理厂去,林昆初来乍到的,怎么会有拖车的电话,于是只好打给楚相国求助。
楚相国刚和课间休息的小楚澄通完电话,得知小外孙最近这两天和‘爸爸’相处的融洽开心,心情顿时大好,同时对他雇来的‘女婿’也是相当的满意。
这不,刚心情愉悦的挂了小外孙的电话,‘女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昆在电话里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楚相国直接建议给他换辆新车,宝马、奔驰、凯迪拉克随便他挑,就当是他‘工作’出色的奖励了。
哪知林昆一口拒绝了,说这老捷达修一修还能开,楚相国笑着答应,心里头暗暗道:“这孩子好啊,不光能让我的小外孙开心,还知道节俭。”
楚相国笑着道:“行,小林,你在那稍等一会,我马上安排人去帮你。”
林昆站在路边,握着手机咧嘴笑道:“楚叔,那这修车的费用用我掏么?”
楚相国笑着道:“当然不用了,修个车能花几个钱,你这么说是笑话你楚叔啊。”
林昆连忙说不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昆也没在路边干等着,他掀开了老捷达的机关盖检查抛锚的故障,他这可不是闲的没事瞎捣鼓,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坦克装甲车他都会修,现在只不过是没有工具罢了,否则这老捷达还用拖到修理厂去?
这辆老捷达是纯进口的,车龄至少十七年,车身大架和地盘都没问题,只是发动机和变速箱以及车身其他的一些零部件由于闲置的时间太久,被生锈腐蚀了,否则它也不会如此的脆弱,被林昆几脚油门就踩抛锚了。
一通检查完后,林昆站在路边摸索着下巴,这老捷达以后要是想开的舒服,免不了一顿大修了,除了车身大架和地盘之外,其余的零部件都得换,大到发动机变速箱,小到螺丝钉,这么一来这老捷达也算是涅槃重生了,不过得需要一笔不小的修理费,反正也是楚相国出钱,林昆不在乎。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停在了林昆的面前,车门打开,一身职业装戴着个大墨镜的秦雪从车上下来,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落地,女王范十足。
林昆心里不由的一阵惊艳,咧嘴笑道:“秦秘书,是你啊。”
秦雪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道:“楚董让我来帮林先生的。”
林昆客气道:“那麻烦秦秘书了。”
秦雪点头微笑,道:“应该的。我已经打电话给汽修公司,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林昆笑着说好,心里却暗暗道:“晚点来才好呢,多给老子留些时间给美女秘书搭讪,虽然这秦秘书和老楚的关系貌似非同寻常,但搭讪两句总不碍事的。”
可惜林昆心里刚冒出这个龌龊的想法,远处一辆拖车就出现在了视野里,秦雪站在路边上冲那拖车招招了手,那拖车直奔这边开了过来。
老捷达上了拖车,林昆坐着秦雪的凯迪拉克先去汽修厂,路上秦雪忍开玩笑的问了句:“林先生,地下车库里那么多好车,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辆老捷达?这辆车至少也快有二十岁了,难道林先生喜欢收藏?”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道:“我哪懂什么收藏啊。”
“哦?”
“我是看它够低调。”林昆咧嘴笑道,说完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呵呵……咳咳……”秦雪笑了两声,被林昆吐出的烟呛的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啊,秦秘书,呛到你了。”林昆连忙说道,就准备把烟掐灭。
“没事。”秦雪笑着道,同时向林昆伸出了手,“给我一根。”
林昆微微一愣,笑着又从兜里摸出了根烟,秦雪接过之后直接噙在了嘴里,林昆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着,她先是用力的深吸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
车里马上安静了下来,林昆看着秦雪抽烟的模样,她的脸上表情淡漠,似乎有什么心事,清秀娟丽的眉宇间,又似有一抹淡淡的忧伤环绕。
烟是林昆从漠北带来的大青蛤蟆烟,这烟比普通的烟要烈上数倍,能抽着这么烈的烟,还一脸淡漠自若的女人,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凯迪拉克开进了汽修厂,林昆和秦雪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迎了出来,经秦雪介绍林昆知道,这胖子叫徐广元,是这家广元汽修厂的老板。
天楚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车辆的维修保养都是在这做的,是广元汽修厂的最大客户,没有之一。所以秦雪来了,他徐广元是万万不敢怠慢的。
至于秦雪向徐广元介绍林昆的时候,只简单的说了句:“林先生,楚董重要的人。”
徐广元听了之后,马上对林昆肃然起敬,溜须拍马的话说了一大堆。
林昆脸上笑着,心里却对徐广元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一看就是个奸商。
知道了林昆是楚董重要的人后,徐广元一直暗暗猜想待会儿拖来的会是辆什么豪车,结果当拖车拉着老捷达回来后,他整个人彻底呆住了,要不是林昆亲口说老捷达怎么怎么坏了,徐广元都想上去问问拖车司机是不是拖错车了。
林昆说完了老捷达是怎么坏了,徐广元马上喊来了一个高级修理师傅,这高级师傅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人很清瘦,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
徐广元把林昆的话向这位杨师傅转述了一遍,这杨师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老捷达的跟前,掀开了机关盖鼓捣了一会,直起身说道:“发动机的毛病,换上个件马上就能好。”
“嗯,知道了,抓紧时间修。”徐广元应了一声,回过头笑着对林昆和秦雪道:“二位贵宾,车放着让他们修,咱们到楼上去喝点东西?”
“嗯。”秦雪应了一声,就准备上二楼,林昆却摆手道:“等等……”
秦雪和徐广元同时看向林昆。
林昆冲那位杨师傅道:“哥们,你看这车就发动机有毛病?”
这位杨师傅抬起头,道:“对啊,就发动机有毛病。”脸色却隐隐有些不快,他是这家汽修厂的高级汽修工程师,竟然会被顾客怀疑。
林昆笑着道:“恐怕不光发动机点毛病吧。”
这位杨师傅直接反诘道:“你会修车?”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还真懂那么一点点。”说着,他就向老捷达走了过去,站在机关盖前,指着里面的零部件一一的说了起来,说的这位杨师傅脸色发红却插不上半句话,秦雪和徐广元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车修发动机只是暂时性的应付,不出半个月肯定还得再修。”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徐广元道:“徐老板,我想给这车大修一下,麻烦你找张纸和笔来,我写下要换的零部件,让你的人按照我的要求去修。”
徐广元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也是汽修出身的,听了林昆刚才的那一番头头是道的剖析后,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马上回过神道:“好,没问题!”同时他的心里也隐隐的担心,秦雪今天突然带了这么一个高手来,该不会是故意来探他的底吧,以后再要是想在天楚集团的汽修维护上做手脚,怕是要小心点了。
徐广元亲自找来了纸和笔,林昆就地写了起来,一张A4纸反正面都写满了,徐广元和秦雪在一旁看着,秦雪只是看热闹,徐广元就不同了,他是汽修出身,林昆写的那些零部件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了整体的画面,徐广元的心里顿时震惊不已,按照A4纸上写下的那些部件大修出的捷达,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捷达了,而是一辆穿着捷达外套的顶级悍马。
看着徐广元脸上的表情变化,秦雪还纳闷呢,等她和林昆、徐广元坐在二楼喝咖啡,汽修厂的会计拿着捷达大修的报价单给她看的时候,她才彻底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后她没有马上在报价单上签字,而是打电话向楚相国请示……楚相国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上好的天山大红袍,价格不菲堪比钻石,即便身家早已是亿万的他,喝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可见这茶的金贵。
结果,秦雪一个电话打过来,汇报完那七位数的修理费用后,他差点一口把嘴里的‘钻石’全都喷出来,修个捷达就花这么多钱,闹呢!
楚相国反应大,完全是因为这事,几百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普通人的几块钱,关键是上百万在国内买一辆宝马都足够了,还修一辆老捷达干嘛?
他是想不懂啊……
楚相国也没问原因,直接就对着电话道:“小秦啊,你直接签了就行。”
挂了电话,楚相国笑着摇头道:“这小子……”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秦雪签完了单子,就和林昆一起从汽修厂里出来,徐广元一直送两人到上车,并且直到红色的凯迪拉克完全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转身回去。
回去后,徐广元就找到了那位杨姓师傅,对他道:“小杨啊,这单活你歇着吧,我亲自干!”
凯迪拉克停在了海辰别墅区大门外,林昆刚要下车,秦雪突然叫住他,林昆回过头,就见秦雪微笑着看着他:“林先生……再给我根那烟。”
林昆愣了一下,笑着掏出了根烟,并替她点着。
秦雪深吸一口,似是一脸陶醉,道:“这味道真不错……这烟叫什么名字?”
林昆也给自己点了根,吐着烟圈道:“大青蛤蟆,漠北的烈烟,都是男人抽的。”
秦雪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女人呢?”
林昆道:“那儿没女人。”
秦雪不相信。
林昆道:“真的,那儿太穷了,女人都嫁出去了,就剩下一群大老爷们成天跟我们这些当兵的对着干,穷山恶水多刁民,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林昆掏出了剩下的半包烟,丢到操控台上,“这半包送你了,少抽点。”
秦雪微笑:“谢谢。”
林昆笑了笑,从车上下来,秦雪又突然冲他道:“等你的车修好了,带我去兜兜风?”
林昆咧嘴一笑:“很荣幸。”
林昆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别墅区,秦雪也开着凯迪拉克离开了,路上她叼着大青蛤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冷艳的脸颊上似有春风拂过。
林昆哼着小调向七号别墅走去,他打算先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一趟农贸市场,买些菜籽和种菜的工具回来,趁着下午有空把车库前的那小块菜地给种上。
路过六号别墅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并主动向后退了两步,院子里一个算不上太熟悉但也熟悉的身影正在打扫卫生,是他前天晚上英雄救美的女主角章小雅,别墅门口前的台阶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林昆眉头不由一蹙,这妮子怎么在这儿了,之前住这六号别墅的不是一家四口么,还有……小楚澄事后交代早上来家里找他的也是她,她怎么知道自己住这?
疑惑没有,想弄明白了就得自己去问。
“咳咳……”
林昆走进了小院,故意咳嗽了两声,章小雅正低头扫地,闻声抬起了头,一看是林昆,马上喜上眉梢,惊喜的道:“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昆嘴角笑了一下,道:“你怎么搬这来了?”
“我……”
章小雅迟疑一下,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否则还不得被林昆当成花痴,虽然这次她本来就挺花痴的,但也不能轻易的被知道啊,她红着小脸蛋说:“宿舍住的不舒服,就搬出来了,正好这家在卖房子,所以……”
从小到大,除了隐瞒自己的身世之外,章小雅几乎就没说过谎,这会儿话还没说完,脸已经红的滚烫起来,其中也有面对林昆紧张的原因。
林昆微微一阖眼,马上就知道这小妮子在说谎,反问一句到:“真的?”
“真,真的。”章小雅微微颔首,耳朵也跟着红起来了。
这小妮子不说实话,林昆也不能强迫她说,话锋一转,又问道:“早上你去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章小雅摇头,等林昆转身要走,她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道:“林大哥,等等!”
林昆皱眉回头,“干嘛?”
章小雅羞赧的笑了笑,眼神看了看旁边台阶上的行李,语气不畅的说:“林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搬到楼上,太重了,我搬不动。”
林昆:“……”
疯皇高级会所里。
疯彪坐在他私人办公室的沙发上,眼前坐着四个人,分别他手下的虎、豹、狼、狗,阿豹和阿狗两人面色惨白,表情里捱不住的痛苦之色,另外两个阿虎和阿狼则是脸色阴沉,四个人全都看向面色更阴沉的疯彪。
疯彪抽了一口烟,幽幽的骂了句:“MD,没想到在一个外来的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阿狗咳嗽了一声,咳出了血丝,阿豹脸色惨白不说话,阿狼将眼神看向阿虎,阿虎这时冷哼一声,阴测测的道:“彪哥,我去会会那小子!”
说完,阿虎噌的站了起来。
疯彪马上命令道:“坐下!”
阿虎没有坐下,语气阴沉桀骜的道:“我就不信邪了,那小子能有多厉害!等我去断了他的手脚,再把他给提溜到这儿来,任凭彪哥处置!”
阿豹冷笑一声,不看阿虎却是在对阿虎说,不乏揶揄的道:“别把自己说的都能耐似的,整天喝酒打炮身子都被掏空了,还在这充什么英雄好汉,别到时候站着出去被抬着回来,那可就不光丢人那么简单了。”
阿虎顿时暴怒,冲着阿豹吼道:“你特么说谁呢!自己被打成了残疾也就算了,还在这跟老子嚷嚷,信不信老子直接送你去见阎王爷!”
阿豹脑袋一偏,斜视阿虎,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有种你就来啊!”
“次奥你老母的!今个儿就送你去见阎王爷!”阿虎暴吼一声,握着一双拳头就要向阿豹扑过来,坐在两人中间的阿狼赶紧站起来拦住。
“虎哥,豹哥,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啊!”阿狼抱着阿虎喊道。
“哼!”阿虎怒哼一声,甩了一下拳头作罢。
“呵,孬种。”阿豹冷笑,轻描淡写的道。
“干你老母的,今个老子要是不废了你,就跟你姓!”阿虎顿时又暴怒了起来,挣脱着就要甩开阿狼,阿狼一来实力不如阿虎,二来身材也不如阿虎那么魁伟,而且相差很多,眼看着就要组拦不住了,这时疯彪突然大吼一声:“够了!!!都特么的给我闭嘴,全都给我坐下!”
疯彪一怒,虎、豹、狼、狗四个都有畏惧之色,阿虎忿忿的重新坐下,阿狼也终于松了口气,一时间四个人都老老实实,没人再敢大声喧哗的。
疯彪磕了磕烟灰,抬起眼神看向阿虎道:“阿虎,你就先别逞能了,那小子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阿豹和阿狗都伤了,我不想你和阿狼再有闪失。”
阿虎语气恭敬的道:“彪哥,那这笔账就这么算了?咱们这么大的帮派,就被那么个毛头小子给办了?以后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还怎么混?”
疯彪道:“该怎么混还怎么混,来日方长,我就不信办不了这小子!”看向阿狼道:“阿狼,你最近也别忙活别的了,去好好的查查这小子的底细。阿虎,你也别整天喝酒打炮了,养精蓄锐,该对百凤门下手了。”
听到此话,虎、豹、豺、狗四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阿狗表情颇为平静,虽然他势力不如另外三个,但他却是疯彪真正的心腹手下,疯彪无论什么计划他都第一个知道。阿豹面色阴沉不吭声,阿狼则隐隐担忧的说:“彪哥,现在阿狗和豹哥都伤了,咱们再对百凤门下手是不是……”
阿虎骂了阿狼一句没出息,道:“区区一个百凤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带上十几个兄弟就对付了!”转而双眼放光的对疯彪道:“彪哥,等收了百凤门,你可别忘了咱俩当初的约定,蒋叶丽那小寡妇归我,嘿嘿。”
疯彪笑道:“好,不能忘。”又对脸色担忧的阿狼道:“你虎哥说的没错,它百凤门没什么值得我们担心,要是一直拖着不动手,倒是会让我担心。”
四个人都不明白,一起看向疯彪。
疯彪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中港市今天来了一个过江龙,明天保不准会再来两个、三个,形势总是多变,咱们该壮大自己的实力就一定不要手软,而且蒋叶丽那小寡妇不像我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之前咱们的人三番五次到她场子里滋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是在忍,在忍就代表就是在等机会,咱们绝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四个人心里诚服的点点头。
疯彪继续说:“但是切记,咱们的吃相不能太难看,百凤门这块肥肉可不光我们盯着,南城区的其他几股势力也都是朝思暮想的,咱们得……”
疯彪的声音突然压低,虎、豹、豺、狗四人听后连连点头,目光灼热……林昆还是留下来帮章小雅搬行李,在章小雅的行李上,他看到了一份当日的晨报,醒目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畏惧自杀……
林昆马上想到昨天刚见过的黄光明,顿时心生愧疚:“这事跟我有关啊。”
可再一想到黄光明那张肥而油腻的脸,不知道涂了多少民脂民膏闪闪发亮,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歪风邪气,这种人死了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一念至此,他心里那一丢丢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同时一阵骄傲之气搪满胸腔,大有一股站到房顶上向全世界宣布‘老子是反腐先锋’的冲动。
章小雅的行李不多,林昆来回搬了两趟就搬完了,林昆搬行李的时候章小雅也没闲着,这小妮子总能找到点东西拿着跟在林昆的身后,微微颔首脸颊粉红的模样,像是个乖顺的妹子,又仿佛娇滴滴的小媳妇儿,每次抬起头看面前挺拔的脊背的时候,脸上都是一阵陶醉的表情。
显然,这小妮子以不可抗拒的花痴劲头,彻底坠入了单相思的漩涡。
行李搬完了,林昆也要回家了,章小雅这时羞嗒嗒的跑过来,就好像是初中小女生第一次谈爱时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道:“林大哥,下午你有空么?”
林昆不知道这小妮子想干嘛,但他果断的拒绝:“没空!”原因很简单,虽然他在漠北那个女人罕见的地方服役了八年,但不代表他情商低,从一走进这小院章小雅满脸惊喜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章小雅脸蛋白皙漂亮,身材又那么的窈窕,放在学校里即便不是校花,至少也是个系花级别的,按说被这样的美女‘盯’上了,身为男人的林昆应该高兴才是,干嘛搞的这么紧张决绝仿佛人家女孩是妖精变的似的?
这里面有林昆的苦衷,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小楚澄名义上的爸爸,楚静瑶名义上的老公,男人沾花惹草的那点勾勾心思他不是没有,但不能把这心思用在了章小雅身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后院起火了怎么办?
“哦……”
章小雅失落了一声,站在那儿可怜巴巴的,林昆心里想着赶紧脱身,抬起脚就往门外迈,哪知这时章小雅突然满血复活一般,两只眼睛闪闪发亮起来,紧追过来一脸灿烂的笑道:“没关系林大哥,下午我有空。”
看着章小雅一脸灿烂的微笑,像一朵迎风招展的雏菊花,林昆表情发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问道:“妹子,你有空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小雅天真的微笑道:“当然有关系啦,不管林大哥下午干什么,我都有时间陪着你啊。林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我报答你帮我搬家啦!”
林昆两眼一黑,耳边仿佛飘过三声乌鸦的叫声——哇哇哇……他苦着一张脸,嘴角颤抖的道:“妹子,你也别客气,我学雷锋做好事,你不用报答我。”
章小雅微笑着理直气壮的说:“那不行,我爷爷从小就教我,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林昆的耳边又飘过了三声乌鸦叫,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正应了那句诗——枯藤,老树,昏鸦……他现在真想一只脚迈出门外,像一道烟一样消失。
章小雅依旧一副天真的笑容,嘴上却是又见血封喉的补上一句:“林大哥,你下午要是不方便就算了,等晚上我做些好吃的送给你,就当是报答喽。”说完,小妮子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频频闪烁着卖萌的秋波。
林昆:“……”
章小雅表面上笑容单纯天真,心里却是偷偷的狡黠一笑,“网上说的还真没错,女人黏住男人的三大法宝——装傻,卖萌,扮天真,嘻嘻。”
百凤门舞厅三楼的大办公室里,阿东站在蒋叶丽的面前,蒋叶丽手里夹着一根细烟,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红酒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色彩艳丽,像年轻姑娘妖冶的唇妆,又仿佛醮染开了的血汁。
阿东一身西装腰杆挺直,他是一个无论春夏秋冬都是一身西装的男人,穿西装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冷热,而是一种生活的习惯跟做事的态度。
阿东汇报完了今天的事情,其中有关于林昆的,蒋叶丽听完之后略微沉吟,嘴角轻轻一笑,道:“看来,这个小伙子果真是一条过江龙啊!”
阿东立正不出声,等着蒋叶丽继续说。蒋叶丽喝了一口红酒,抽了一口烟,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起一片红晕,这时的她是最迷人的,她朱唇轻启接着说:“眼下最重要的是,黄光明突然死了,接任他职务的应该会从四大城区的警局里直接抽调,这是中港市境界历来的规矩,要是被抽调到中心警察局任局长的是咱们南城区的张延,百凤门就危险了。”
阿东点点头,顺着蒋叶丽的话说:“如果是张天正被抽调走,南城区的警界治安会出现短时间的松懈,几股势力这时极有可能趁机而动,目前来看最弱的就是我们百凤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切我们这块蛋糕的机会。”
蒋叶丽转身望向窗外,声音里透出一股惆怅无奈,“是啊,听天由命吧。”
阿东道:“蒋姐,得一良将胜过千军万马,咱们既然知道那小子是过江龙了,何不赶紧拉拢过来,有了这么一条过江龙在,咱们也不一定就劣势。”
蒋叶丽摇头,目光眺望向远方,“阿东,你想的太简单了,他能一脚踢的阿狗重伤,就证明他的战力肯定在阿狼之上,甚至阿豹都不是对手,这样的一条过江龙,岂是说想拉拢就能拉拢过来的,还是听天由命吧。”
阿东静静的站着,脸上一阵颓丧。
林昆还是领着章小雅一起打车到了农贸市场,他真怕不领这小妮子来,等晚上的时候她真端着一盘饺子或者其他什么的出现在他家门口,楚静瑶是肯定不能吃他的醋,关键是怕对小楚澄影响好,影响他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既然白纸黑字签了合约当爸爸,那就得当个像样的爸爸。
农贸市场很大,里面卖的都是土杂,林昆走在前面脚步飞快,章小雅紧紧的跟在后面,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多是慨叹又一颗水灵的白菜,竟然让猪给拱了,章小雅一身干净时尚的打扮,脸蛋又那么青春漂亮,再看林昆,叼着个烟卷一身穷屌丝的地摊货打扮。
卖菜籽的和卖种菜工具的完全在农贸市场的两端,林昆只好先买完菜籽,再绕到偌大的农贸市场的另一端买工具,等两样东西都买完了之后,章小雅却眼巴巴的站在旁边一家卖花的摊位前不肯走,转过头看向林昆,那楚楚动人小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人家好喜欢,给人家买嘛!”
这家卖花的摊位卖的不是花店里的那种送人的花束,而是一小盆一小盆放在家里养的花,林昆看看花架上摆满的花,再看看眼神楚楚的章小雅,心底顿时一横扭头就走,不等章小雅开口,卖花的大姐看不过去了,“小伙子,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就买一盆花送给她呗,也不贵。”
这真和贵不贵没关系,林昆是不想再给章小雅缠着他的借口,帮她搬个家就要黏他一下午,要是再送她一盆花,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后果。
林昆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就往前走,这时迎面突然一个人叫住他:“嘿,你是林昆!?”
林昆抬起头,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皮肤黧黑的家伙,这人方脸浓眉,剃着个半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半截的门牙,左边的脸上有个酒窝。
“大壮!”
林昆激动的道,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涌上脑门,“你小子怎么在这!”
张大壮见这人真是林昆,顿时也激动了起来,嘬着他那半截门牙笑道:“我在这干了点小买卖。昆子,你不是去当兵了么,现在复原了?”
林昆笑着道:“是啊,复原了。你小子在这干什么买卖呢,现在是不是发财了啊?”
张大壮笑着道:“嗨,发什么财啊,就是混个生活罢了。”把手里抱着的两盆花往前一摊,“喏,就是倒腾点花草卖,赚点柴米油盐的钱。你呢昆子,复原后部队给安排工作了,还是自己干买卖?”
林昆笑着道:“部队给安排了个工作,也不是啥体面的工作,当保安。”他这不是故意撒谎,总不能跟多年不见的发小说,他现在是当奶爸吧。
张大壮脸上笑着说:“也挺好,保安的活清闲。”心里却不由的慨叹,想当初在学校那会儿,林昆是多么威风的人物,老师喜欢同学们佩服,没想到长大后混成了这样。他这是单纯的惋惜,没有瞧不起林昆的意思,两人小时候就是好哥们,要不是林昆18岁那年突然当兵离开了,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通信方式,两人也不至于时隔8年之后才再次见面。
两人在这边聊的火热,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大壮,跟谁聊呢!”说话的正是刚才卖花的那位大姐。
张大壮拉了一下林昆,冲林昆介绍道:“我媳妇,何翠花。”说完,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比我大五岁,知道疼人,为了我跟家里都闹掰了。”
张大壮又冲何翠花笑着介绍道:“媳妇,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昆子,我这断了的半截门牙,就是跟他一起爬树掏鸟窝的时候摔掉的。”
“原来你就是昆子啊,经常听大壮说起你,你俩小时候可没少干坏事呀……”何翠花边笑着说,边迎了出来。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张大壮又附在他的耳边说:“放心,咱俩偷看张寡妇洗澡的事我没说。”
……发小久别重逢,话匣子打开了就很难关上了,林昆坐在张大壮的摊位里,何翠花拿出三瓶矿泉水分给林昆、张大壮、章小雅,张大壮小时候就是个话篓子,这一下更是滔滔不绝起来,把小时候那些同学、伙伴的大体情况都跟林昆说了一遍,并且还告诉林昆这个月底有一次同学聚会。
林昆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收养他的是一个孤寡老人,老人年轻的时候抗美援朝过,曾是第一司令的警卫员,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严重负伤,瞎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林昆小时候打架的那些招式都是他教的。
对于自己的身世,林昆一直都是个迷,老人说是在村口拣到他的,在他入伍的第二年,老人就去世了,当时他跪在漠北的大沙漠里嚎啕大哭,后来一次回家省亲的机会,他回到了家乡,本来想跪在老人的坟前磕个头,可才知道老人连个坟都没有,骨灰直接撒进了村前的那条河里,他跪在那条河边磕了三个头,点了一炷香,然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这一晃就是五年多了……
林昆的家乡离中港市其实不远,七八百里的距离,从张大壮的口中得知,小时候的那些同学伙伴们现在大都在中港市发展,这也是这次聚会能组织起来的先天条件。
许多同学都已经在中港市买房结婚了,其中混的最好的是小学的学习委员黄权,他在沿海的小区买了一套房,100多个平方,总房款快200万了。
提起黄权,林昆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瘦小三角眼的男人形象,黄权身高长的像他妈,脑袋则像他那个在村里当会计的爹,滴溜溜的转的飞快,而且鬼主意多,从小就会溜须拍马,一直是老师跟前的红人,平时总好向老师打个小报告什么的,就因为这个林昆没少揍他……
现在回想起来,往事不堪回首,林昆在心底笑了笑,像黄权这样的人,在现在这个社会混的开很正常,这个社会坑的最多的就是老实人,却成全了黄权那样的人。
说到买房子的那几个同学,张大壮脸上说不出的羡慕,他现在和媳妇还租住在地下室,说到自己的住房,张大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昆子,按说我应该请你去家里坐坐,但我那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这附近有家馆子不错,咱边喝边聊?”
林昆这才意识到,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小楚澄四点半准时放学,他之前跟楚静瑶说好的,每天都必须去接儿子放学,楚静瑶有空的时候他们俩一起,楚静瑶如果没空就他一个人去,这其实也是小楚澄的意愿,小家伙盼了那么久才盼到爸爸,当然想每天上下学爸爸都能接送他。
林昆笑着对张大壮说:“大壮,今天真不行,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
一听这话,张大壮顿时惊讶不小,本以为林昆现在当保安,肯定要收入没收入,要住房没住房,就这条件能把上章小雅这样天生丽质的妹子已经算是奇迹了,没想到他把孩子也整出来了,而且都已经上学了!
再看章小雅,白皙漂亮的脸蛋青春气息十足,怎么看最多也就二十岁,这么年轻孩子就上学了,那她岂不是十五六岁就得把孩子生出来了?
张大壮顿时凌乱了,何翠花脸上的表情也是诧异非常,夫妻俩看看林昆,又看看章小雅,张大壮在心里直冲林昆竖大拇指,意思是哥们你太能干了!何翠花则看着章小雅直在心底慨叹,年轻就是好啊,生完孩子了身材恢复的这么好。
“大壮,翠花,我先走了,等改天有时间了,咱们再一起出来坐坐。”林昆起身告别,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笑着道:“兄弟,有事打电话。”
“嗯。”张大壮点点头,露出质朴憨厚的笑容,嘴里那少了半截的门牙颇添喜感,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林昆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兄弟,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张大壮一直送林昆到农贸市场的大门口,门外就有停着的出租车,章小雅抱着两盆何翠花送给她的小花先上车,张大壮把林昆拉到一旁小声的说:“昆子,这次同学聚会,周晓雅可能也会来。”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音容笑貌,至今仍清晰的保留在他的脑海里。
“嗯,我知道了。”林昆笑了一下,转身坐进了出租车。出租车已经开远了,张大壮还站在原地,无奈的摇头的叹了口气,“他还是没忘了她呀。”
张大壮回到了摊位,何翠花手里握着一张百元大钞站在那儿,表情也些不对劲儿,张大壮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收到假钞了,何翠花摇头,指着林昆刚才坐的位置说:“这是在那张凳子下面发现的。”
“一定是昆子掉的……”张大壮边说,边掏出了电话就要给林昆打过去,号码刚要拨出去,他又把手机放下来了,冲着何翠花道:“算了,这钱肯定是昆子故意留下的,他是看我们不容易,不能白拿了那两盆花。”
何翠花道:“大壮,咱还是把钱还给昆子吧,那两盆花是我送给小雅妹子的,现在这成啥了,再说那两盆花也不值这么多钱啊,你快给昆子去个电话吧。”
张大壮笑着说:“媳妇,真不用,你是不了解昆子,他是把我当兄弟才这样的。”
何翠花看着张大壮,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不懂,只要你别兄弟如手足,把我当衣服就好了。”
张大壮哈哈笑道:“媳妇,那是绝对不能的!”
何翠花笑着白了他一眼。
这时,摊位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吆喝:“哟呵,张黑子,这大白天就和你媳妇在这起腻呢,得注意着点哈,周围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说话的是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脖子上胳膊上纹满了纹身,鼻子和耳朵上扎了好几个铁环,一看就是个市井小混混。
在这黄毛的身后,跟着两个跟他装扮差不多的小青年,一个剃着个板寸,另一个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这两人的手里还耍酷拎着两根棒球棒。
张大壮一听到这声音,心里就忍不住的恶心,但脸上还是一副恭谦的表情,冲那黄毛打招呼:“飞哥,今天怎么用空来这转转了,快里边请。”
黄毛表情戏谑的道:“想你媳妇了呗,就过来看看。”说着,还冲何翠花抛了个媚眼。
“你……”张大壮顿时就要发怒,拳头都已经握上了,却被何翠花给拦住了。
黄毛更加肆无忌惮的戏谑起来,“张黑子,瞧你那怂样,怎么,还想跟我动手?”
张大壮咬牙道:“飞哥,你别太过分了。”
黄毛眉毛一挑,脸上的表情翻篇似的一变,顿时破口大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咱俩到底谁特么的过分,你都欠老子两个月的保护费了,今个你特么的要是再不交,老子立马就砸了你这些花花草草!
张大壮愤愤的就要回他,被何翠花向后拽了一把,何翠花站到前面,陪着笑脸道:“飞哥,你别生气,我家大壮就这驴脾气,保护费我们不是不交,实在是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手头里一直不宽绰,而且……”
何翠花顿了一下,语气变的谨慎起来,道:“这保护费涨的有点太快了,刚开始二百块钱一个月,现在涨到八百了,我们这是小本生意……”
不让何翠花把话说完,黄毛怒嚷着道:“臭娘们你甭说那些没用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物价飞奔,还不许老子涨保护费?别人家怎么都能交保护费,就你们家不交,我看你是有心跟老子作对不想在这干了吧!”
何翠花赶紧陪着笑脸道:“飞哥你别误会,我这也就是女人抱怨一下,你别往心里去,保护费我们肯定交,但是你看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不能,今个要么乖乖的交保护费,要么赶紧给老子滚蛋,以后别在这农贸市场混了!”黄毛盛气凌人的道,他身后的两个小弟颠了颠手里的棒球棒。
周围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何翠花脸颊红的发烫,张大壮站在何翠花的身后死的心都有了,他堂堂一个老爷们,躲在女人的身后,这算哪门子的事儿,想着他就准备站出来跟黄毛理论,实在不行就干它一架,成天喊这个比自己小的兔崽子哥,还被他欺负着,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何翠花像是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他刚握紧了拳头,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的道:“你别冲动,这事我来解决,咱们毕竟得靠这买卖生活。”
一听到‘生活’两个字,张大壮顿时就没了脾气,所有的不忿都只能压下去,其实他这个花摊也不是不赚钱,只是他家里有生病常年吃药的父亲,还有要供着读书的妹妹,花摊一个月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拆。
何翠花又陪着笑脸喊了一声飞哥,好话说了一大堆,黄毛这才勉强松口,说再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要是还交不出保护费,后果自负。
说话间,黄毛瞥见了何翠花手里攥着的林昆留下的那一百块钱,顿时眼前亮抢了过去,并举起来挥舞着得意的道:“走,哥几个喝酒去!”领着两个小弟走了。回去的路上,林昆半路就下车了,他让出租车送章小雅回海辰别墅区,自己则在路边又拦了辆车直奔幼儿园,到幼儿园的时候,时间刚四点二十多一点,他就站在幼儿园大门旁的梧桐树下抽烟乘凉打发时间。
远处,一辆红色的卡罗拉靠边停下,林昆一眼就认出那是楚静瑶的车。
楚静瑶穿着一身玫粉色的职业装,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镶钻的水晶鞋,鼻梁上架着一个精致的太阳镜,腋下夹着某奢侈大牌最新款的包包。
推开车门的一瞬间,无数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她就像是一块巨大发光的宝石,人群中总是那么璀璨耀眼,总能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
‘嗒’的一声轻响,水晶鞋十厘米的锥根落地,所有人的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这一声‘嗒’是踏在他们的心坎上发出的。
楚静瑶从车上下来,窈窕的身影玉立在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下愈发动人,气质出众的像是寒冬腊月里盛开的玉兰,脚下交错的步伐仿佛盛开的莲花蔓延,就连无意间抬手托起镜架的一个小动作,都是那么迷人……
“咕噜”已经有人开始咽口水了,也有人看的醉了,一副呆呆的神情。
“老婆,这儿!”
突然的一声叫喊,顿时打破了整幅画面的美感,就好像一拳砸在了玻璃上,整个画面碎的霹雳啪啦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叫喊回过了神,楚静瑶更是差点摔了个跟头,脚下一个不平稳,脚踝处‘嘎嘣’一声,崴脚了。
楚静瑶‘啊’的痛叫一声,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细汗,眼神幽怨杀气腾腾的看向林昆,林昆表情一愣,嘴角的笑容僵硬到石化,真没想到他随便喊的一句,竟酿出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赶紧就跑过去扶楚静瑶。
不等林昆跑到跟前,楚静瑶身旁的一辆丰田霸道里跳下来一个瘦猴男,就想要扶楚静瑶,林昆一看这还了得,直接脚底下一发力冲了过去。
这瘦猴男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趁机跟女神搭个讪揩个油啥的,结果他刚张开臂弯做出一个扶的手势,就觉得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是真的飞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双脚脱离了地面……
“滚!”
林昆以子弹头的速度冲过来,并且毫不客气的扬起了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瘦猴男的屁股就踢了过来,直接把这厮像皮球一样给踢飞了。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瘦猴男在空中划过一道蹩脚的抛物线,呼通一声坠地,那场面叫个疼啊,四肢张开的趴在地上,像个大癞蛤蟆一样。
这边,林昆拍拍手,得意的道:“老子老婆的便宜,岂是随便就能占的!”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汗颜,刚才那些有心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们,这会儿都悄悄的把那小心思给藏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踢飞了。
林昆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潇洒的弧度冲楚静瑶微笑,结果换来的却是楚静瑶冷冰冰的表情,和那冷如刀子一般凛冽的眼神,他赶紧收回笑脸,张开双臂扶住楚静瑶,关切的问道:“老婆,你的脚没事吧……”
瘦猴男被摔的不轻,浑身的骨头都要裂了,他晃荡着脑袋爬了起来,冲着周围的人群就嚷嚷骂道:“麻痹的,刚才是谁踢的老子,站出来!”
没人回答他,都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他感觉鼻子黏糊糊的,摸了一把竟然出血了,这时也不知道哪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夹在人群里嗲声嗲气的喊了句:“哎妈呀哥们,你鼻子来事了……”
“哈哈哈哈哈……”周围顿时暴起一阵大笑。
瘦猴男怒不可遏,回过头,正好看到了扶着楚静瑶的林昆,心里顿时了然,气势汹汹的就冲着林昆走了过去,“麻痹的,刚才是你踢的我吧!”
林昆淡定的点点头,那态度就好像是在说:“就我踢的,怎么着吧?”
瘦猴男顿时两眼血红,脑瓜顶的头发根根倒数,握着一双拳头摆出要狂殴林昆的架势,怒不可遏的吼道:“麻痹的,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少林寺第一百零八代掌门的关门弟子,我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刚才你要不是偷袭我,怎么可能把我踢飞,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春生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说完,这厮马上扎稳马步,摆好了架势,“这叫千斤坠,有本事你再踢我一脚试试,我的千斤坠和金钟罩一起使用……啊!!!”
林昆皱着眉头,咋感觉眼前这厮像是精神不正常呢?他实在听不下去他在这白话了,索性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提前一脚踢出,结果啊的一声惨叫过后,李春生再次飞了起来,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他这次的抛物线更蹩脚难看,并且落地的时候是后背着地,摔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
李春生这一下被摔的彻底熄了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摸了一把鼻子,发现两个鼻孔都流血了,人群里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再次调侃起来:“哎妈呀哥们,你两个鼻子都来事了……”
李春生心里直有一股骂娘的冲动,要骂的不是人群里说他鼻子坏事的那损种,也不是把他踢飞的林昆,而是那个自称是少林寺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并以传授功夫的名义骗了他三万块大洋的大和尚——MD,骗子!
楚静瑶脚扭伤的不轻,这时她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汗珠,林昆赶紧扶着她去车里,但她穿着高跟鞋走起来十分的不得劲儿,林昆干脆一咬牙,也不顾她的反对和她那凛冽如冰刀子的眼神,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周围那些路过的、等接孩子放学的男人们,顿时羡慕的哈喇子直下三千尺。
楚静瑶穿着职业装,林昆把她抱起来后,一只胳膊托着她的腿弯和屁股,另一只手从后背绕过来,捂在了她两腿之间的裙摆上,难免深了浅了的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楚静瑶顿时凤眼圆瞪,一副马上就要翻脸的表情,“你……”
林昆轻佻笑道:“老婆,我这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周围那么多色狼盯着呢,我要是不给你捂着点,你这小窄裙那么短,还不得被他们都给看光了啊!要不你自己二选一吧,是我给你捂着,还是被他们看光?”
楚静瑶不吭声,算是默认捂着,眼神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脚怎么会崴?
林昆的手这时不小心又碰了楚静瑶两腿中间的敏感地带,这一下方位正准,楚静瑶的凤眼顿时又瞪圆了,林昆赶紧解释:“这真不是故意的……”
把楚静瑶放进了车里,林昆又重新返回幼儿园的大门口,李春生靠在丰田霸道的车头上,距离林昆不远,暗暗的打量着林昆,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拜他为师!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来,小天使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学校大门,林昆马上又看到了小楚澄那个漂亮的班主任冯佳慧,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托在她白皙光泽的脸颊下,有股小清新的调调。
“爸爸!”
小楚澄看到了林昆,马上就兴奋的扑了过来,这一次林昆早有防备,没让小家伙的脑门再重伤到他的命根子,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问:“儿子,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小楚澄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必须乖!”
林昆被逗的哈哈笑了起来,抬起头,却看见冯佳慧正在朝他这边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冯佳慧主动朝他走了过来,“林先生,来接澄澄。”
林昆马上笑着回道:“是啊。冯老师,这小子今天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
冯佳慧笑着摸了摸小楚澄的头,说:“澄澄今天表现的非常棒,不光考试考了一百分,还交了一个好朋友。”
“爸爸,我交好朋友了!”小家伙这才想起来这码子事儿,本来放学前他都打算好了,今天一见到爸爸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然后再介绍自己的好朋友给爸爸认识,结果一看到林昆后,小家伙兴奋的啥都给忘了。
小楚澄说完,便开始大声的喊道:“苏有朋……苏有朋你快过来,我介绍我的超人爸爸给你认识!”
林昆笑着对冯佳慧说:“这孩子的名字可真有明星相,他妈妈一定非常喜欢苏有朋。”
冯佳慧笑着点头,“是啊,等我将来有孩子了,也给他取个明星的名字。”说完,冯佳慧马上意识到她有些失态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而且还是当着学生的家长,白皙的脸蛋马上红了起来。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正好这时苏有朋走过来了,林昆一看这苏有朋,马上为之一愣,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站在这孩子旁边的竟是刚才被他踢飞两次的那厮……这孩子该不会是他儿子吧?虽然被踢飞两次,身子都快被摔的散架了,李春生全然不记仇,主动的伸出手向林昆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春生,是苏有朋的舅舅。”
林昆模仿着李春生的套路,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随便聊了几句,林昆这才知道苏有朋是今天才转学过来的,以前在燕京读书。
苏有朋这孩子看上去很精致,白胖白胖的像个陶瓷娃娃,虽然名字和著名演员苏有朋一样,但长相和气质完全不同,除非苏有朋小时候很胖也很内向。
跟冯佳慧、李春生、苏有朋告别完,林昆抱着小楚澄朝卡罗拉走去,路上小家伙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我刚才发现了个秘密。”
“哦?”
“冯老师跟你说话脸红了,我猜她一定是喜欢你,你可得把持住了。”
“……”林昆脑门上立马垂下来三道黑线,“小孩子别瞎说,你冯老师刚才脸红,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说了让自己脸红的话,不是喜欢爸爸。”
“是么?”小楚澄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你可不准骗小孩子哦。”
林昆抬起手指头在小家伙的脑门上爱昵的摁了一下,“放心吧,不会的。”
父子俩来到了卡罗拉车前,小楚澄从林昆怀里下来后,就扑向了楚静瑶,关心的连连问道:“妈妈,妈妈你的脚没事吧,疼不疼啊,我给你揉揉。”
楚静瑶开心的把小楚澄抱在怀里,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两下,道:“宝贝,放心吧,妈妈的脚没事,已经不怎么疼了,回家休养一下就好了。”
小楚澄搂着楚静瑶的脖子,脸蛋贴在妈妈的脸上磨蹭着,“妈妈,我今天考100分了,还和苏有朋交朋友了。”
“谁!?”楚静瑶惊惑的问。
“苏有朋呀。”
“是澄澄他们班新转来的一个同学,名字和苏有朋一模一样,不是演电影的那个苏有朋,两个差三十多岁呢。”林昆发动了车子,回过头道。
“哦……”
楚静瑶明白了,笑着摸着小楚澄的脑袋道:“我的澄澄真棒,都考100分了呢,以后再接再厉,好好保持。”
“妈妈,我考100分了,有没有奖励呀?”
“当然有了,澄澄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小家伙嘬着手指头想了想,然后说:“妈妈,你先答应我可以么?”
楚静瑶故意摆出一副考虑的表情,小楚澄马上摇着她的胳膊,小孩子撒娇的道:“妈妈……妈妈你就先答应我吧……”
楚静瑶笑着道:“好好好,妈妈先答应你,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吧。”
小楚澄摇头,“澄澄不要礼物,澄澄今天晚上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已经答应孩子了,话就不能再收回了,她摸着小楚澄的脸蛋笑着说没问题,眼神却不经意的瞥向林昆,她怀疑这是林昆教儿子说的,否则儿子应该会要一套新的玩具或者连环画之类的。
“哼,这个流氓!”楚静瑶在心里暗暗咬牙道。
林昆这可真是被冤枉了,啥叫躺着中枪,他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卡罗拉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小楚澄蹦蹦跳跳的从车上下来,楚静瑶扭伤的那只脚不敢着地,最后还得让林昆抱她回去。
林昆奸佞的一笑,站在车门前对楚静瑶说:“老婆,这次可是你让我抱你的……”
楚静瑶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家门口的小楚澄,回过头来狠狠的剐了林昆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占我便宜,小心我要你好看!”
“哦?哈哈……”林昆大笑两声,躬身把楚静瑶从车里抱出来,故意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副考究的表情对楚静瑶说:“老婆,你还真不轻啊,是不是该减肥了?”
“你……”
楚静瑶轻咬贝齿,心里暗恨道:“这混蛋怎么知道自己最近重了两斤?”
“没关系老婆,你胖了俺也喜欢,就算你胖成了个球,俺也不嫌弃你。”林昆嘿笑着道,故意一副乡下人傻憨的表情,看在楚静瑶的眼里却是眼前一黑。
只见她白皙光滑的额头上顿时垂落下无数道的小黑线,这混蛋是在诅咒她变成胖子么?凤眸眼波流转,微微眯起,霎时间寒光毕露杀气腾腾。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诅咒一个女人变胖,就等于拔了她的逆鳞。
这两天她本来就受够了这个臭流氓,此时就好像点燃了导火索的炸药,到了不得不‘爆’的地步,她张开嘴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可以去给牙膏拍广告的牙齿,轻吐一口兰气,冲着林昆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
这绝对是林昆始料未及的,他想象不到楚静瑶这么一个大家闺秀的漂亮女人,竟然会张嘴咬人,而且咬的还真疼啊!他脸上那故意傻憨的笑容顿时抽搐起来,喉咙里本能的就发出一声‘啊’,这‘啊’音刚出一半,站在门口的小楚澄就鼓起了掌,小家伙边鼓掌边开心的喊道:“爸爸妈妈好恩爱哦,爸爸不嫌弃妈妈变胖,妈妈亲爸爸的脖子,太棒了!”
为了不让孩子看到事情的真相,也为了能让儿子开心,林昆一咬牙,生生的把那余下的半声‘啊’给咽回了肚子里,嘴角也强撑着咧出笑容。
楚静瑶发泄够了,松开了口,林昆的脖子上顿时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那牙印深凹透着血红,周围依稀能看见血丝,一看就是没轻咬啊。
楚静瑶得意的瞥了一眼林昆,语气淡漠且小声的道:“下次再乱说话,这就是下场。”
小楚澄这时又叫着道:“爸爸妈妈,你们别说悄悄话了,快开门回家吧!”
林昆冲楚静瑶苦笑一下,赶紧抱着她去开门。小楚澄一进门就跑进卫生间嘘嘘了,林昆抱着楚静瑶上二楼,刚把楚静瑶放到她房间的大床上,他还不等直起腰,身后房间的竟鬼使神差的‘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昆眼睛一亮,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故意身子往前一倾,顶了一下楚静瑶的肩膀,楚静瑶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顶的躺在了床上,林昆紧跟着装作脚下没站稳,身子也跟着向前倾,一瞬间就把楚静瑶压在了身子底下,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尺咫。
楚静瑶那高挑曼妙的身子压在底下,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尤其胸前那两朵饱满弹性十足的地方,抵在胸膛上更是令人心生荡漾。
林昆不是真想把楚静瑶怎么样,而是想故意吓唬她一下,报复她刚才咬自己的那一口,可当他真的把楚静瑶压在身子底下的那一刻,他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微微发烫,体内那在漠北憋了无数岁月的肾上腺素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此情此景,换做普通人肯定是把持不住,好在他这个曾经的兵王自制力超乎常人,不怕擦枪走火,并趁机故意猥琐的一笑,让这场吓唬楚静瑶的假戏变的更逼真起来。
“你想干什么!”楚静瑶惊慌的叱问,眼神里满是恐惧,脸色发白,一双手用力的推着林昆的肩膀,可她哪能推得动,就像推在一座山上。
“你说呢?”林昆继续猥琐的笑,眼神里闪烁着碧绿的光芒,边说嘴巴边轻轻的向下,正对着楚静瑶那两瓣涂了淡淡唇彩的性感朱唇。
楚静瑶顿时紧张的绷紧了神经,惊慌的道:“你……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吧,这别墅里除了你和我,再就是澄澄,你想这件事在澄澄的心里留下阴影么?”林昆故意邪恶的一笑:“要我说,你还是从了我吧。”
“你……”
林昆的嘴唇彻底贴了下来,楚静瑶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林昆的肩膀,一股温热的感觉顿时涨满眼眶,两行透明的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
床头的闹钟沙沙沙……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时间短暂而又快速的划过,楚静瑶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她咬紧嘴唇紧闭双眼,死死抓着林昆肩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白,可等了半天,那对于她来说可怕而又绝望的一幕却没发生。
楚静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泪眼闪烁中看到林昆正坏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呵呵,看把给你吓的,我还真能把你怎么样啊,不过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谁让你刚才咬我咬的那么狠了,行了,咱俩现在算是扯平了。”林昆轻佻的笑道。
“你,你混蛋!”楚静瑶气恨的骂道。
“哟呵!”
林昆又坏坏的一笑,脑袋迅速的俯冲而下,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的在楚静瑶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洋洋得意的坏笑道:“这一下算是收点利息,以后你要是再流氓、混蛋之类的叫我,我还收利息,嘿嘿。”
楚静瑶:“……”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昆,如果说眼神能够杀人,她已经将这个流氓千刀万剐一万次了!从楚静瑶的房间里出来,林昆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的流了出来,他把头整个伸到下面,任凭凉水冲过。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长舒一口气,现在感觉好多了,心跳不那么剧烈了,脸颊也不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
戏是假的,可他身体里的反应是真的,他一个在漠北憋了好几年的大男人,突然间压在楚静瑶这么一个女神级别的尤物身上,体内的肾上腺素猛然间仿佛化成了无坚不摧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也就是他这个意志如铁的男人把持的住,换做普通的男人,刚才肯定趁机把楚静瑶给……
拽了条毛巾擦了把脸,林昆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小楚澄这时坐在楚静瑶的床上,把他小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翻出这样那样的故事书让楚静瑶给他读,看到林昆后,小家伙马上冲他招呼道:“爸爸,快过来!”
林昆笑了笑,眼神悄然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低着头在帮小楚澄整理书本,脸上的表情看不到,她现在一定不待见自己吧,想着林昆就对小楚澄说道:“澄澄,你先跟你妈妈玩吧,爸爸要下去给你们做晚餐了。”
“爸爸,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小家伙又转过头问楚静瑶,道:“妈妈,你吃什么?”
楚静瑶冲小楚澄笑笑,道:“妈妈随便。”眼神却一点也不往林昆这边看。
小楚澄道:“不行,随便怎么行呢,要不我帮妈妈想一个菜吧,就吃红烧排骨吧!”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好吧。”
小楚澄看向林昆,笑着道:“爸爸,我吃西红柿炒鸡蛋,妈妈吃红烧排骨!”
林昆嘴角一笑,故意拿捏腔调,道:“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饭菜马上就上来!今天本店店庆,再免费送二位客官一个西红柿牛腩汤!”
“好棒哦!”
小楚澄开心的叫道,楚静瑶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低着头继续帮儿子整理书本,林昆向她看过来,她也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林昆苦笑一下,转身下楼,这时她的嘴角才轻轻的露出一个微笑。
厨房里食材齐全,林昆只稍微的施展了一下他的厨艺,就做出了两菜一汤,主食是红豆米饭,额外放了点黑芝麻和香米,一开锅那香味叫个诱人。
楚静瑶脚扭了不方便下楼,林昆就把饭菜端到了楼上,摆在二楼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就喊母子俩出来吃饭。
小楚澄扶着楚静瑶一瘸一拐的出来,却不见林昆的踪影,小家伙跑到楼梯口,冲楼下喊道:“爸爸,你在干什么,怎么不上来和澄澄一起吃饭呀!”
楼下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儿子,你和你妈妈先吃,爸爸忙完了就上来。”
小家伙哦了一声,回到茶几旁边,桌子上的饭已经盛好了,筷子也摆好了,香喷喷的米饭和菜香马上就引诱的小家伙直流口水,小家伙端起饭碗扒拉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冲楚静瑶道:“妈妈,爸爸做的饭好好吃哦,你快尝尝!”
楚静瑶吃了一口,笑着冲儿子点点头,“澄澄,喜欢吃就多吃点。”
“嗯。”小楚澄点点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娘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楚静瑶晚上的饭量很小,几乎是吃一点就饱了,小楚澄则是遇到了好吃的就风卷残云,很快就把小肚子填的差不多了。
这时,林昆端着一个西方用的餐盘从楼下上来,餐盘的上面盖着个盖子,看上去还挺神秘的,小楚澄马上就问道:“爸爸,你端的什么呀!”
林昆神秘的道:“秘密。”
小楚澄哦了一声,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跑过来围着餐盘来回的看。
林昆把餐盘放到了楚静瑶的面前,楚静瑶还是一副不搭理他的表情,对于他和餐盘都看也不看,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林昆自己干笑了两声,冲小楚澄问道:“儿子,想不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东呀?”
小楚澄马上说道:“想!”
林昆说:“这东东可好吃着呢,最适合饭后吃了,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起来,也有一定的疗效,只可惜一些害怕自己胖的人不敢吃……”
楚静瑶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林昆赶紧拦在她身前,嬉皮笑脸的道:“这位美女,请听我把话说完。”
“让开。”楚静瑶冷着脸道,她又不是小孩子,林昆说了那么多,她当然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尤其听到林昆说到‘胖’字的时候,她就更听不下去了。
林昆冲小楚澄递了个眼神,小家伙马上会意,站到楚静瑶的身边,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摇晃道:“妈妈,你就听爸爸说完吧,澄澄想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楚静瑶看着儿子直接道出答案:“澄澄,里面是甜品,你以前吃过的。”
小楚澄仰起好奇的笑脸,看着林昆道:“爸爸,是甜品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不过,你妈妈只说对了一半。”
小楚澄疑惑道:“啊?”
林昆笑着道:“儿子,揭开盖子。”
小楚澄马上迫不及待的把盖子拿下,一份精致的并欺凌水果沙拉呈现在眼前。
“哇哦,好棒哦,爸爸你太厉害了!”小楚澄盯着沙拉,直流口水,仰起头问:“爸爸,我可以吃么?”
“当然了。”
小家伙马上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抬起头对楚静瑶道:“妈妈,你也尝尝吧,好好吃哦,比餐厅里的还好吃呢!”
楚静瑶笑着对小楚澄道:“澄澄吃吧,妈妈不吃。”
小楚澄疑惑的道:“妈妈为什么不吃,真的好好吃呢,妈妈你就吃一口吧。”
林昆插话道:“因为你妈妈怕胖,所以她才不吃的。”
小楚澄道:“妈妈,胖就胖呗,反正爸爸今天都说不嫌弃你了,我都听到了。”
楚静瑶:“……”
林昆看着她笑着道:“你就尽管吃吧,我这冰激凌沙拉肯定吃不胖你的。”
楚静瑶不相信的看着他。
林昆接着道:“里面我放了黄瓜酱和其他几样降脂的食材,冰激凌也是用你冰箱里的无糖木糖醇做的,从能量均衡的角度讲,你吃这个水果冰激凌沙拉非但不能胖,还能起到一定的降脂瘦身的效果。”
楚静瑶依旧不相信,“我凭什么信你?”
林昆笑着说:“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部队每次出去执行任务,饮食都要求高能量高卡路里,而且我在炊事班待过,对于什么食物高能量高卡路里,什么食物能抑制卡路里,都背的滚瓜烂熟,就比如说黄瓜吧,平时我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是被列入禁忌食材的,就因为它有阻止糖分转化成脂肪的功效,不利于卡路里转化成脂肪的形式储存。”
见林昆说的头头是道,楚静瑶半信半疑,再加上小楚澄在旁边一直说好吃,她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好奇跟诱惑,坐下来吃了一小口,儿子没说谎,这沙拉确实比西餐厅里那些名贵的沙拉好吃多了,香甜爽口而且不腻,吃了一小口之后,马上就想着第二口,吃了第二口又想第三口……
“你要是敢骗我,肯定饶不了你!”楚静瑶抬起头冲林昆说了句,接着便无所顾忌的吃了起来。
楚静瑶答应小楚澄今天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所以林昆又能睡楚静瑶的香闺了,睡楚静瑶的香闺挺舒服的,主要是她那张大床上的进口席梦思床垫,无论你什么姿势躺在上面,都能让感受到最舒服的享受。
小楚澄晚上睡觉前要洗澡,这个任务以前都是楚静瑶的,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这个当妈妈的也越来越不方便了,现在林昆这个爸爸出现了,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再加上小家伙主动要求和爸爸一起洗,他就更不能推诿了。
林昆是很喜欢小楚澄的,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生子,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当爸爸,但就是在这样一种心态下,他见到了小楚澄之后还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家伙,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吧。
别墅里任何角落、任何设施的装修都是豪华的,专用的洗浴间里有一个不小的浴池,一个桑拿房,一个大花洒的淋浴,林昆昨天在这里冲过凉,对这里还算熟悉,爷俩先在浴池里泡澡,小家伙拿了许多玩具进来,把浴池里都快给装满了。
林昆躺在浴池里泡着舒服的温水澡,这时候要是能来根烟抽抽,当着你是惬意的不得了,但为了不呛到小楚澄,他还是把烟瘾给捱了下去。
小楚澄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突然趴到了林昆的胸前,神秘兮兮的冲他说:“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林昆奇怪的哦了一声,问道:“什么秘密?”
小楚澄指着林昆左边胸口再往左一点的位置,小声的说:“妈妈这个地方有一颗红痣。”小手又往下指了指,“这儿有一只彩色的小蝴蝶。”
“额……”
林昆顿时一阵错愕,脑海里自然的联想到在楚静瑶那白花花的胸口有一颗红痣,在红痣的下面,也就是奶奶的下面有一个彩色蝴蝶的纹身。
见林昆愣神,小楚澄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爸爸,你难道没看过么?”
“啊?”
林昆被问的一愣,这要是实话实说说没看过吧,仿佛很没面子,怎么说楚静瑶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老婆的身子都没看过,未眠有些说不过去,索性他把脖子一仰,理直气壮的道:“看过,当然看过了……”
“哦……”
小楚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就说嘛,妈妈肯定是对我撒了谎,怎么可能就我一个男人看过他的小蝴蝶,明明还有爸爸嘛,等洗完澡了我得去问妈妈。”
噗通!
林昆心脏一颤抖,脑袋直接滑进了浴缸里,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林昆费了好一顿的口沫,小家伙才答应不把他说看过楚静瑶小蝴蝶的话告诉楚静瑶,当然他为此也付出了代价,今天晚上睡觉前给小家伙讲十个有关超人的故事。
晚上睡觉,小楚澄还是睡中间,林昆和楚静瑶睡两侧,三口家合盖一个大夏凉被。
小孩子睡觉快,没一会儿就呼呼上了,林昆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半夜的时候他还没睡着,却听到楚静瑶在旁边小声的痛吟,然后下床一瘸一拐的去了客厅,一阵轻微的哗啦啦声传来,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昆这时才想起来,他本来打算给楚静瑶按摩按摩脚的,却不小心给忘了。
林昆也悄悄的下床,来到了客厅,楚静瑶正坐在沙发上往脚踝上涂药,边涂边痛的皱起眉头,也难怪,脚踝肿的跟鸡蛋似的,不痛才怪呢。
林昆朝楚静瑶走了过去,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林昆蹲在了楚静瑶的跟前,伸手拿过楚静瑶正在涂的药,看了看说:“这药只有缓解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楚静瑶揉着脚踝没说话,额头上因为疼痛渗出一层细汗,眉头也深皱着。
“你等我。”
林昆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从里面端出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把水盆放在楚静瑶的跟前,毛巾搭在自己肩上,对楚静瑶说:“把脚放到水里。”
楚静瑶不为所动,林昆主动抓起她的脚放在脸盆里,楚静瑶被热水烫的‘嘶’了一声,林昆低着头一边用热水往她的脚踝上敷,一边说:“忍着点,待会儿就不疼了。”
楚静瑶咬牙忍住,看着低着头一脸认真的林昆,心里的感觉说不清。
用热水敷了一会儿之后,林昆开始用手轻轻的按摩楚静瑶的脚踝,疼痛的感觉马上又来了,但同时也伴随着一阵说不出来的舒服,楚静瑶不由的轻轻的哼了一声,这一声哼的很暧昧,又好像是在呻吟一样。
林昆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楚静瑶顿时脸颊滚烫,抿着嘴唇咬紧嘴巴。
随着按摩的力道越来越大,动作的幅度越来越深,脚踝处的疼痛感越来越轻了,相反那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就好像一阵阵电流顺着脚踝传向全身,在身体里跌宕起阵阵酥麻的感觉,楚静瑶情不禁的又哼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的那声更加的暧昧,就好像是在床上发出的那声音。
楚静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脸颊滚烫滚烫的,林昆低头笑着说:“有什么好害羞的,舒服就叫出来呗,咱俩又不是小孩子了,澄澄都那么大了。”
楚静瑶捂着嘴巴没吭声,目光倒是冷冽的白了林昆一眼,意思是别瞎说话。
“好了!”
林昆把楚静瑶的脚从脸盆里拿出来,用毛巾替她擦干,抬起头说:“你先稍微的活动一下看看,看看还疼不疼了。”
楚静瑶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脚踝,竟然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怎么样?”林昆问。
“不疼了。”楚静瑶道。
“那站起来慢慢的走两步。”
楚静瑶站了起来,光着脚丫在地摊上试探性的走了两步,然后便开始正常的走了起来,脚踝处的疼痛还在,但已经轻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怎么样?”林昆问。
“几乎感觉不到疼了。”楚静瑶开心的道。
“那行了,收拾收拾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醒过来估计就好的差不多了,但这两天记住别穿高跟鞋了,要是不小心再扭一下,就难办了。”林昆叮嘱道。
“哦。”楚静瑶答应道。
林昆端起脸盆和毛巾,朝卫生间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谢谢你啊……”声音不大,但能听的出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
林昆脚下迟缓了一下,笑了笑但没回头,继续端着脸盆向卫生间走去。
换了新地方,章小雅晚上失眠了,她失眠其实也不完全因为换新地方,而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个男人,白天短短的相聚,让她对林昆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知道了他的童年出身,也看出了他对朋友的那一份热忱。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女生都瞧不起农村出身的男生,因为乡下多贫穷,社会又是那么的现实拜金,就拿她之前的三个室友来说吧,每当说到农村出身的男同学时,话语腔调里总带有这样那样不屑轻蔑的味道。
今天一天她都请假没去上课,三个室友是知道她今天要搬家的,却没一个人说要帮她的忙,只有蒋晓珊还算关心的问起过她要搬去哪里,她说了一句是一个挺偏的地方,蒋晓珊便马上没了下文,抱着杂志去上课去了。
下午回到家,她把何翠花送给她的那两盆花摆在了卧室的窗台,那两盆花一盆是吊篮,另一盆是绿萝,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照片上的背景正好出现了一块海景,然后下面马上就出现了刘倩的留言:这是在哪里呀?
可能是太了解的缘故,看到刘倩的留言后,章小雅本能的感应到了她话里头的酸味。但凡拜金的女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喜欢妒忌。
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别人的留言,大都是想知道她在哪了,却没人关心那两盆花,她其实是想听到有人说一句:哇,好可爱的小花啊。可惜没有。
晚饭的时候,她叫了外卖,一份精致的烤牛排,和一份很贵气的沙拉,另外还有一瓶红酒,她已经不打算再喝酒了,那瓶红酒只是摆设。
她把牛排、沙拉、红酒摆放到了餐厅里的那张豪华的大理石餐桌上,然后又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标题写着:新家后的第一餐……
很快又有人留言了,这次是蒋晓珊,她留言说:牛排是必胜客的?
章小雅马上回了个名贵的西餐厅名,这一餐的三样东西确实是从那儿买的。
蒋晓珊没有马上回,过了能有几分钟后,才回了两个字:“呵呵……”
章小雅马上嗅到了更浓的醋味,她的心里却是一阵的得意跟说不出的快感,装了这么多年的‘屌丝女’,受过无数的白眼,今天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兴致大起的她,接下来又到别墅的各个角落里拍照,然后一张张的都传进了朋友圈里,最后的一张照片是她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拍摄夜黄昏下的海景,红彤彤的一片天,碧波荡漾金光粼粼的海面,美的极致。
很快,宿舍里最拜金的黄莉莉就打来了电话,先是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问:“喂,小雅呀,你搬家啦,今天上课忙,没帮你搬家真是不好意思。”
章小雅语气平静的笑着说:“没关系。”
黄莉莉问道:“你搬去哪里了呀?”
章小雅笑着道:“你不都知道了么。”
电话里传来黄莉莉尴尬的笑声,旋即问道:“小雅,你哪来这么多的钱呀?”
章小雅笑着说:“这是我的隐私。”
黄莉莉不罢休,试探性的问道:“你中彩票了?”
章小雅好笑的道:“没有。”
“你偷偷的买股票了?”
“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看在咱们室友一场的份儿上,你就告诉我吧。”
章小雅道:“我都说了是我的隐私,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黄莉莉口气一变,酸溜溜的那股劲儿全出来了,冷哼道:“章小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肯定是傍上大款被人包养了,否则就凭你还能住上别墅?你住你的破别墅吧,我们不稀罕,卖弄自己的身体,可耻!”
章小雅没有愤怒,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真够无聊的,怎么就不能盼着别人一点好呢,既然你们说我是傍大款了,那就当我傍了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对于这种极度虚伪拜金的人,多搭理她都是浪费生命。
睡不着,章小雅就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往右就能看到七号别墅,她看到七号别墅的灯亮了,就在想他也没睡,灯灭了她忽然就觉得好孤独。
或许是太无聊了,章小雅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自己是不是该去买个车,更刺激刺激黄莉莉她们三个,她们三个整天嘚嘚瑟瑟的,却没一个有车,再说了买车以后也是方便,去学校上课就不用再打的了。
她马上拿起电话给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老爷子打过去,那老爷子常年晚睡的习惯,不用担心打扰到他,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就狮子大张口:“爷爷,我明天要去买辆车,你给我打一百万过来。”
那老爷子更大方:“行啊,孙女,要买咱就得买好的,我给你打两百万,不够了再跟爷爷说。”
章小雅调侃道:“哎呀,爷爷,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那老爷子哈哈笑道:“谁让咱有钱呢。”阳光踏着海面而来,温馨明媚的一天开始了,林昆一大清早就起来了,穿着背心大裤衩子,在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地上忙活,过去在乡下,他每年都干农活,刨地种菜都是一把手,现在虽然很久没干了,但依旧娴熟。
菜地一直也没被种过,表面的泥土硬邦邦的,林昆先用镐头松了遍土,然后刨出垄沟,这块小菜地约有四五十个平方,一共刨出了十个垄沟,把昨天下午买的菜籽分别中上,浇水培土,暂时就算大功告成了。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快早上六点钟了,林昆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把汗,收拾好了工具,回到家先冲了个凉,然后便钻进厨房里做早餐。
正常的男人都视厨房为禁地,林昆却是乐在其中,把一堆食材通过自己的双手,烹饪出美味的菜肴,是一件很有创造性也很有乐趣的事儿。
早餐简单,但营养搭配的很合理,这是林昆在炊事班里跟老军厨子学的,别看部队里都是一大堆的糙老爷们,但在饮食方面可是相当讲究的。
自从林昆来了以后,楚静瑶感觉到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她不用进厨房了,而且这个打着儿子爸爸旗号的流氓厨子的手艺还出奇的好,甚至她自己都自叹不如,再加上他的出现让儿子变的比以前更开心了,也有父爱了,楚静瑶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这个臭流氓还是有那么点优点的,而且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按摩,她的脚踝今天早上几乎不怎么疼了。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楚静瑶带着小楚澄到楼上换衣服了,林昆收拾完餐桌,也到楼上换衣服了,他今天还是没穿秦雪带着他去买的名牌,依旧昨天那一身地摊货的行头,没办法他骨头贱,穿不惯那好衣服。
其实,林昆的想法挺简单,穿着那么一套上千块的衣服,不管干点什么都有心有顾忌,害怕刮了蹭了的,自己的这一身衣服也没几个钱,刮了蹭了的也不用心疼。
一家三口出门,楚静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林昆:“你的车呢?”
林昆呲牙笑道:“坏了,送维修厂了。”
楚静瑶轻轻蹙眉,嗔怪道:“像你那么开车的,什么车能经得起折腾?”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个车钥匙:“这是我另一辆车的钥匙,你先开着。”
“不用,你的车除了那辆卡罗卡,都太高调了,我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林昆笑着道。
“呵,你就放心吧,高调的车我才不舍得借你开呢,回头给我开进维修厂怎么办?”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想起昨天早上在马路上飙车的情景,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刺激,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投入到了电影里一样。
“哦……”林昆笑着接过了车钥匙,拿在手里一看,是个奇瑞标志的,还真够低调,只是不知道是奇瑞的哪一款车,回头朝车库看了一眼。
“咦?”
楚静瑶看到了车库前的菜地的变化,回过头问林昆:“这是怎么回事?”
小楚澄也发现了菜地跟以前不同了,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种菜也正常,眼神好奇的看向爸爸。
“我看着这菜地空着怪可惜得了,昨天下午就买了点种子回来,今早上给种上了。”林昆笑着道:“等过个两三个月,咱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你还会种菜?”楚静瑶有些惊讶。
“当然会了。”林昆嘴角一笑,“我可是在农村长大的,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楚静瑶呵呵的笑了,她挺喜欢田园风的生活,否则也不会把别墅装修成了田园风格,之前她就想过在这块小菜地上种点什么,可惜她不会,现在好了,来了一个会的大能人,要说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靠谱。
小楚澄仰起小脑袋,高兴又天真的问林昆:“爸爸,这菜地里能长出人参果么?”
“额……不能。”
“那钻石呢?”
“不能。”
“香蕉呢?”
“也不能……”
“哎……”小家伙惆怅似的叹了口气,“什么都长不出,还种什么菜呀。”
说完,小家伙拉开了卡罗拉的车门,坐了进去。林昆一怔,抬起头看向楚静瑶,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这养儿子的乐趣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林昆先送小楚澄去学校,然后再送楚静瑶去公司,这一路上都挺顺利了,要说有点波澜,也是在学校的门口又遇见了苏有朋的舅舅李春生。
这小子今天一副干净利索的打扮,搞的就好像是卖保险的似的,见了林昆就喊大哥,见了楚静瑶就喊大嫂,还摸着小楚澄的头喊大侄子,那股子热乎劲儿绝对不正常,林昆和楚静瑶都以为这小子要向他们推销保险呢,可结果听他说了一大堆,竟是些屁嗑,一句有用的也没有。
林昆还是觉得这小子脑袋有病,要么就是出门忘吃药了,赶紧推脱说楚静瑶还着急上班,就跟楚静瑶匆匆离开了。他们俩前脚刚走,李春生就直摇头叹气,嘟嘟囔囔的自语道:“哎……刚才怎么就不说出口呢——林大哥,我想……咳咳……林大哥,我是真心实意的想……”
把楚静瑶送到公司,林昆自己打车回家,回到家他首先就来到了车库,来看他手上的奇瑞钥匙到底是哪一款车的,车库的大门是密码锁,早上的时候楚静瑶把密码告诉他了,随着六位数字输入,车库的卷门缓缓的升起,车库里的全貌渐渐展现出来,林昆的眼神跟着突然一亮!
车库里一共放了三辆车,一辆是红色的保时捷轿跑,一辆是白色的奥迪R8,还有一辆被挤在角落的,就是林昆手上握着的车钥匙的车——一辆玫粉色的小QQ。
如果放慢速度,可以看到车库卷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昆眼神里表情的明显变化,他先是看到离他最近的红色保时捷轿跑,眼前顿时一亮,然后是停在中间的那辆白色的R8,明亮的眼神里顿时闪烁起了惊艳,最后当眼神落在那辆粉嫩卡哇伊的小QQ上的时候,他嘴角倏的一笑,目光里满是同情——这可是活生生版的‘货比货得扔’的例子啊。
这小QQ是够低调,可这颜色也有点太嫩了,不适合他这大老爷们开,不过反正也是暂时代步,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林昆进去把小QQ开出来,别看这小东西个头不大,五脏六腑倒挺齐全的,还是个顶配。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买个小QQ都得是顶配的。
昨天夜里失眠,今天一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章小雅惺忪的坐在床上,给导员老师打了个电话,又请了一天假,然后穿着粉色卡哇伊的睡裙,端着每天早上必须喝一杯的排毒白开水,赤脚站在了卧室外的阳台上,远处的海面碧波浩淼,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带走炎夏的暑意。
章小雅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木质的栏杆上,一边小口啜着杯里的水,一边抬起白皙如藕的手臂,摆弄着新买的IP6,然后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喂,林大哥,你在家了么?”电话接通了,章小雅对着电话问道。
“哦……没在。”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
“哦,那好吧。”章小雅有些失落的道,她是想约林昆陪她去买车的。
挂了电话,章小雅轻轻瘪起嘴角,心情一下子不美丽起来了,她刚要转身回到屋里,突然看到旁边七号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玫粉色的小QQ。
这可爱的小车马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心说这是谁家小姑娘的座驾,却正好这时小QQ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威风的男人从里面下来。
章小雅的眼神顿时直了直,那男人不正是她刚才打电话的林昆打个么!
他……
他不是说不在家么!
“哼,坏人!”
章小雅委屈的皱起了眉头,咕哝道:“人家又没怎么样,干嘛非要躲着人家……”
她心里不甘,于是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刚一接通,小姑娘马上撅起嘴角下达最后通牒:“林大哥,鉴于你故意欺骗我,害得我心情很不好,我决定今天晚上到你家去敲门,就说……就说你非礼我了!”
林昆握着电话,手里头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霎时间满脑门黑线,举目向六号别墅眺望过来,就见章小雅握着手机胜利的向他招手。
二十分钟后。
玫粉色的小QQ在小区保安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开出了小区,林昆一边开着,一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说:“我说妹子,咱不带这样的吧,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咋还来威胁我呢?”
章小雅一脸得意,歪着脑袋冲林昆调皮的道:“林大哥,我那哪里是要挟你了,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再说了,今天早上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明明在家了,为什么骗我说不在?难道你怕我缠上你呀?嘻嘻。”
林昆苦着脸道:“怕!”
章小雅促狭的一笑:“林大哥,要不……我真缠上你?”说着,小妮子故意向林昆靠过来,张开两条莲藕的手臂,轻轻缠上了林昆的胳膊,同时酥胸微微压过来……吱嘎!
林昆一脚刹车踩住,小QQ猛的晃了一下,章小雅被晃的一个趔趄,脑袋差点撞在了车窗上,回过头幽怨的看着林昆:“林大哥,你干嘛呀!”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向她伸出手,两根手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你说呢?”
章小雅浑身一个寂静,刚才说要缠上人家的那股子促狭劲儿彻底没了,紧张的道:“林……林大哥,这……这样不好吧,这……光天化日……”
“你刚不是说要缠上我么?”
“不不不……”
“晚喽。”
林昆脸上的表情更生动了,双眼碧光闪烁,坏笑着就向章小雅扑了过来。小妮子紧张的赶紧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抱在胸前,身体死死的靠在车门上。
说到底,章小雅毕竟还是个雏儿,在男女的那档子事儿上完全不谙世事,这突然要把她给XXOO了,也由不得人家小姑娘不紧张、害怕。
车厢里仿佛突然变的安静了,空调吹着冷风呼呼的声音,偶尔窗外驶过的汽车的轮胎在马路上留下的沙沙声,还有就是自己砰乱的心跳声。
章小雅轻轻的动了动下巴,身体紧张到僵硬,只要稍微一动,似乎就能听到骨节发出的嘎嘣声,身上没有任何的压迫感,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林大哥正惬意的叼着根烟卷,一脸得意坏笑的看着她……
脑袋里短暂的空白,章小雅马上反映过来,原来他是故意吓唬自己呢!
同时,她白皙的脸颊也迅速的绯红起来,想到自己刚才……真是羞死人了!小丫头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经过这么一折腾,彻底的蔫吧了。
林昆得意的一笑,效果达到,他堂堂漠北的狼牙兵王,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给调戏了,从来都是只有他耍别人流氓的份儿,哪有倒过来的时候。
章小雅不服气也不行,谁让人家比她更‘氓’高一筹呢?
小QQ开到了北城区的汽车城,全中港市百分之八十的4S店都集中在这,所以买车到这儿来是首选,按照章小雅的指示,林昆把车开到了一个宝马4S店的门口。
小QQ往人家宝马4S店门口一停,马上就有那么一点万绿从中一点红的意思,周围停的都是些至少二十万以上的A级车,唯独它这么一个国产的低级车,而且颜色还喷的那么鲜艳,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门口站着的保安看了一眼小QQ后,眼神里都露出了不屑鄙夷的意思,门口站着的那几位品貌端正的销售人员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鄙夷跟不屑之外,其中一个亭亭丽人的女销售员竟忍不住的掩嘴讥笑道:“咯咯,真是笑死人了,看那小玩具车……”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男销售不屑的低声笑道:“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逛宝马。”
旁边一个还算稳重的销售员小声说:“行了行了,注意形象,被领导看见了又要扣工资了。”
几个销售员马上表情收敛,等林昆和章小雅推门进来,一起微笑着说道:“欢迎光临……”
然后,再就没了下文,没人主动上前带着两人去看车,也没有人主动问一句:“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几个人整齐的站在门口,像是一个个面带冷笑的雕塑,他们心里想的很简单,没人愿意在另个明显不可能买车的人身上浪费唾沫,殊不知就因为他们这会儿的势利眼,白白的就丢掉了一个超级大客户。
林昆和章小雅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两人以前又都没逛过4S店,心说难道这逛4S店跟逛超市一样?看好哪一样商品了,直接捡进篮子里就行?可买车毕竟跟逛超市不一样啊,需要有人引导介绍才行,这……
两人正疑惑着,这时4S店的门口开来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人穿着时髦,一身的珠光宝气,女的戴着一个遮了半边脸的大墨镜,左手握着一个精致的橘色手包,右手挽着男人的胳膊,男的脖子上拴着一根金光闪闪的大金链子,脸上也戴着大墨镜。
这一看档次就不一样,门口的几个销售员,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眼睛唰的亮了起来,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女,就好像是见了财神爷一样。
“欢迎光临!”
同样的招呼对白,但接下来完全就不一样了,马上就有销售人员走上前,礼貌恭敬的微笑道:“先生,女士,请问二位有中意的车型么?”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上前微笑说:“或者,我们先带二位挨个车型看看?”
男人和女人点点头,说话的一男一女的两个服务员,马上很有默契的站在两边,男销售员站在女的旁边,女销售员则站在男的旁边,像两个护法一样。
林昆和章小雅对视一眼,两人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他们明显是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章小雅平时是个芊芊女子,这时也忍不住的火上心头,就要跟门口站着的几个销售员理论,可是不等她开口,已经有人先喊了她的名字。
“章小雅?”
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章小雅很熟悉,她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脸上表情复杂的回过头,就见刚才进来的那个墨镜男半摘下了墨镜,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她。
“呵!真是你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做兼职呢?用不用我今天帮你一单?”墨镜男戏谑的道,他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的前男友沈涛。
章小雅眉头轻轻一蹙,看了一眼沈涛旁边的墨镜女,毒舌道:“沈涛,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呢,身材也不怎么样嘛,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的,戴那么大个太阳镜,是故意装酷呢,还是太丑了不敢见人?沈涛,你是看上人家钱包的吧?”
沈涛顿时有些微怒:“章小雅,你……”
他旁边的墨镜女更怒,抬起手指着章小雅叫嚣道:“你怎么说话呢,说谁身材不好,说谁丑呢!你身材好,你长的漂亮,你被涛子给甩了!?”
章小雅毫不示弱,冷笑道:“说谁谁知道,捡别人的二手货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害臊,你妈没教过你女人得三从四德守本分么?”
“你!!!”曲晴晴怒极,一把摘掉墨镜摔到了地上,指着章小雅骂道:“贱货,信不信我抽你!”说完把脚一跺,抓着沈涛的胳膊道:“涛子,她欺负我!”
曲晴晴把墨镜一摘,林昆顿时愁苦的捂住了眼睛,果真被章小雅说中,这女的除了下巴和嘴之外,简直丑的没法看,长的一双倒三角环眼,还一大一小,脸上颧骨的位置尽管铺了一层浓妆,但也难掩底下雀斑的痕迹……
沈涛直接冲章小雅吼道:“章小雅,你再敢说晴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话一出,林昆不爱听了,来来回回的几句话,他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三人的关系,他现在是站在章小雅旁边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说要对章小雅不客气,这还把他放在眼里么?
于是,不等章小雅开口,林昆阴沉着脸开口,他看着沈涛道:“兄弟,说什么呢,你一个大男人说要对女人不客气,还特么的是男人么?”
“你特么的谁啊!算哪根葱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沈涛怒吼道。
“我是她干哥哥!”林昆直接回道,这时必须得说出一个身份来,否则他这闲事管的就名不正言不顺了,本来应该说是邻居的,但是邻居略有不妥,你一个邻居管人什么跟前男友的事儿啊,所以才说了干哥哥。
林昆说完,章小雅的眼睛一亮,紧跟着补充一句:“对,他是我干哥哥!”
沈涛本来还想叫嚣,但一看林昆面色不善,而且对方的身高跟气势明显比自己要强,果真动起手来他八成不是对手,于是他脑袋里机灵一转,就冲旁边看热闹的销售员道:“这两人干什么的,还不赶紧给撵出去!”
“这……”销售员有些为难,不管怎么样,进了店门的就是顾客,哪有把顾客往外撵的道理,可现在的问题是,明显买不起车的两个人跟明显能买得起车的两个人在店里吵起来了,这就有点难办了。
见销售员迟疑,曲晴晴在一旁趾高气昂的施压道:“你们要是不把他们撵出去,我的那辆宝马X1就不在你们店里提了,反正这儿又不止你们一家4S店!”
一听这口气,可是个准客户,于是销售员不再犹豫了,脸上笑容僵硬的冲林昆和章小雅道:“二位不好意思,麻烦二位外边请,我们要做生意的。”
章小雅马上不愿意的道:“难道我们就不是生意么?我也是来买车的!”
沈涛哈哈大笑了起来,揶揄道:“章小雅,你开什么玩笑,就你那寒酸样还能买得起宝马?还是你身边这位一身地摊货的哥们能买得起?”
销售员非常赞同沈涛的说法,虽然章小雅身上穿的是大牌,但经过刚才从小QQ上下来的那一幕,即便是真的,也被销售员给当成是赝品了,何况章小雅身上的大牌,这些销售员包括曲晴晴在内根本不认得。
销售员无可奈何的冲章小雅和林昆一笑,回过头冲旁边站着的保安招招手,道:“保安,麻烦把这两位请出去,他们耽误我们做生意了。”
两名保安快速过来,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等等!”
章小雅突然开口道,同时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
章小雅对着电话道:“喂,周经理么……我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我姓章……对对,就是我……我现在就在你们4S店楼下……好,我等你。”
章小雅挂了电话,气冲冲瞪了保安和刚才撵他们走的那个销售员一眼。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隐隐感觉不妙,一起冲那个销售员道:“小张啊,这是你让我们来‘请’人的,待会儿周经理下来了,你得说一下啊。”
被唤做小张的销售员,就是站在沈涛旁边的那个女销售员,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没有回答两个保安,而是半信半疑的看着章小雅,他们4S店里是有规定的,购买百万以下的车辆,经理是不会轻易接待的,她直到现在还不相信,眼前这个坐着QQ来的女人和旁边站着的一身地摊货的男人,能买得起百万以上的豪车。
沈涛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之前那股肆无忌惮的嘲弄、讥讽、鄙夷,此时慢慢变的有些僵硬,他看着章小雅,再看向旁边站着的林昆,他心里比他身旁的张姓女销售员更不相信章小雅能买得起宝马车。
他们可是相恋了三年的情侣,据他所知章小雅一直寄居在一个不怎么富裕的亲戚家里,只有寒暑假的时候会去在燕京打工的父母那里住几天,而她的父母一个是在饭店里当厨师,一个是在一家小服装上当工人……
当然,这些都是章小雅告诉他的。
章小雅平时在学校也是省吃俭用的,高中三年,别的女生都穿名牌的时候,她只穿一些国产服装品牌的打折货,别的女生都去吃必胜客的时候,她只偶尔去去麦当劳,别的女生用的化妆品少则几百,多则几千甚至上万,她却一直都是一瓶雪花膏,或许是天生丽质的原因,即便这样,她的皮肤也异常的好,在学校里也是公认的数一数二的美女。
沈涛当初看上了章小雅,用尽浑身解数把她追到手,除了主要原因章小雅长的漂亮之外,还有个原因是章小雅‘经济适用’,她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吵着闹着要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名牌化妆品,也不会要去吃必胜客,去看最新的电影,去游乐场玩,暑假的时候去某个地方旅游。
在别的男生抱怨自己的女朋友如何如何能花钱的时候,沈涛一直都是沾沾自喜的,但他也有他的困扰,比如说最直接的问题——男生和女生谈恋爱,最后肯定逃不过出去开房,大家都是成年,彼此的需要都需要满足。从章小雅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谋划着什么时候能把章小雅给推倒,起初的目标是一个星期,后来是两个星期,再后来是一个月、两个月……再后来变成一个学期、一个学年,等到最后,高中三年都毕业了,他也只限于牵牵章小雅的手,连吻都没接过……
后来到了大学,他遇到了同学校的曲晴晴,曲晴晴的丑在学校里公认的,但与此同时曲晴晴的多金也是学校里出名的,于是乎他就放弃了那个谈了将近三年恋爱却始终不让他行欲的女朋友,转而攀上了曲晴晴。
别人不了解章小雅,但沈涛绝对了解,就凭章小雅这样的家庭背景,或者说她旁边那个一身地摊货的哥们,怎么可能买得起少则几十万人民币的宝马?
沈涛坚决不相信!
其实,沈涛有一点还不知道,章小雅除了隐瞒她的家世骗了他之外,其余对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包括高中毕业时对他说的:我们熬过大学三年,我给你一辈子的惊喜。他一直以为那个惊喜就是章小雅的第一次,殊不知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到的巨大财富——燕京皇城,章家。
曲晴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让她看起来更丑了,她眯着眼睛,小声的问沈涛:“你不是说她是个穷鬼么,怎么突然能买得起宝马了?”
沈涛压低声音说:“我不信她能买得起,宝贝,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曲晴晴哼了一声,又小声的问:“你跟我说实话,我和她谁更好看?”
沈涛脸上一踌躇,曲晴晴的眼神马上犀利起来,他赶紧说:“当然是你了。”
别人听不到他们俩说什么,林昆可听的一清二楚,他的六识远超常人。听完两人的对话后,林昆笑着看了曲晴晴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当这家4S店的销售经理周瑾踩着一双高跟鞋,嗒嗒嗒,步履奇快的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怀疑瞬间土崩瓦解,看向章小雅和林昆的眼神都变的不可思议,或许现在只有章小雅最后关头付不起钱灰溜溜的离开,才是他们能接受得了的现实。
周瑾快速的走了过来,这一圈人里除了林昆、章小雅、沈涛、曲晴晴四个人,其余的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她眼神从章小雅和曲晴晴的身上一过,马上就微笑着向章小雅伸出了手,整个过程一点犹豫都没有。
“章小姐,你好!我是销售总经理周瑾。”周瑾之前跟章小雅素未谋面,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章小雅,是因为她认出了章小雅身上的衣服是某大牌今年的最新款,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挂坠更是价格不菲。
至于旁边的那个女孩,虽然也是一身的名牌,但只是普通的名牌而不是大牌,穿衣打扮看上去虽然时髦,但看在周瑾这种见多了世面的女金领眼里,却是十分的土气,神态和气质上来看,更是差了好几条街。
周瑾的印象里,昨天晚上和她通电话的女孩彬彬有礼,非常的有内涵,所以她更加肯定面前的是章小雅。由此可见,周瑾看人目光的睿智。
章小雅微笑着跟周瑾点点头,伸出手握了握,然后轻妙淡写的说道:“周经理,你要是再晚下来一会儿,我和我干哥哥恐怕就要被撵出去了。”
周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变,向旁边的保安和销售人员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歉意的微笑道:“章小姐,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别生气,我在这先向你陪个不是,等一会儿买车的时候,我再给你优惠。”
“嗯,好吧。”章小雅微笑道。
周瑾看向林昆,伸出手微笑道:“这位就是章小姐的表哥吧,你好,我叫周瑾。”
“林昆。”林昆笑着道,伸出手跟周瑾轻轻一握。
“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周瑾微笑着递上名片,心里却是挺费解的,为何章小雅一身的大牌,她的这位干哥哥却是一身的地摊货,难道现在有钱人喜欢装低调都到这份儿上了?
林昆笑着接过名片,“谢谢。”半开玩笑的道:“不过估计我不会有事找周经理,你们这儿的车都这么贵,我可买不起。”
周瑾笑着道:“林先生,你太会开玩笑了,呵呵。”说完看向章小雅,“章小姐,昨天晚上你咨询我的X6ActiveHybird系列,我今天查了一下,最快明天能调来新车,不过得额外价钱,总车款加在一起大概两百万。”
“哦……”
章小雅笑着应了一声,回过头眨了下眼睛问林昆:“林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林昆一眼就看出了这小丫头的意思,她是故意在别人的面前给他面子,给他一个装13的机会,否则一男一女来买车,男的什么话都不说,女的就把车给买了,外人看了十有八九会认定这男的吃软饭的货。
林昆嘴角一笑,心说这小妮子还挺贴心的,嘴上却说道:“还行吧,我又不怎么懂车,妹子你要觉得合适就买了,买回去不愿意开就放车库呗,反正你那车库那么大。”
章小雅忍不住的想笑,她林大哥装13的模样太可爱了,小丫头也很配合,点了点头,又看向周瑾问道:“周经理,你们这最贵的就这车了?”
周瑾笑着点头,道:“是的。”
一旁的沈涛这时突然开口,冲着章小雅嚷嚷道:“章小雅,你装什么装啊,就你那寒酸的模样,还买X6,我就不信你能付出钱怎么的!”
章小雅看也不看沈涛一样,只淡淡的说了句:“狗眼看人低。”
沈涛马上火了,更大声的嚷嚷道:“章小雅,你骂谁呢,你装13还不让人说了?”转过头对周瑾道:“周经理是吧,我跟你说,她根本没钱,你别听她瞎忽悠,她今天要是能付得起钱,我倒着走出这大门!”
周瑾不动声色,脸上依旧一副职业性的标准笑容,半开玩笑似的对沈涛说:“这位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不过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能倒着从这大门走出去,到时候我给你申请个记录,第一个倒着从我们这走出去的人。”
沈涛顿时无言以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臊的可不轻。
章小雅笑了笑,对周瑾道:“周经理,那就这车吧,我们去刷卡吧。”
周瑾问道:“不用我带你去看看车?”
章小雅道:“不用,一会我还得跟我哥去看电影呢,他这人最不喜欢浪费时间。哦,对了,你刚才说给我的优惠,可一分不能少哦,呵呵。”
好一个装13,装的太有内涵了!
林昆暗暗的在心里替章小雅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佩服这丫头的大手大脚,二百多万说花就花了,连车都不看一眼,最好以后也别后悔。
周瑾领着章小雅和林昆去刷卡,看着三人渐行渐远,沈涛不忘讥讽的说一句:“就等着看吧,待会儿她肯定付不了钱灰溜溜的回来,哼!”“章小姐,不出意外的话,您的车明天中午就会到,我们这边帮你跑手续的话,最快需要再等一天才把能手续办齐。不过你放心,我说的意外是指地震、台风、海啸这些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除了这些没有意外。”
章小雅刷完了卡,周瑾送她和林昆出来,路上边走边详细的解释一下。
“嗯,可以,那一切就拜托周经理了。”章小雅微笑道。
“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周瑾笑着道。
两人边走边说,林昆跟在一旁,很快就到了大厅中央沈涛他们站着的地方,两个保安已经回到了门口,几个销售人员也各司其职,两个负责帮沈涛和曲晴晴导购的销售员依旧站在那儿,四个人几乎没动地方。
沈涛和曲晴晴就等着看章小雅付不起钱的热闹,可结果却让他们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远处周瑾一脸微笑的伴在章小雅的身边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这怎么可能!”沈涛脸色难看的道。
“怎么不可能!”曲晴晴语气很冲的冲沈涛叱问道:“你不是说她是个穷鬼吧,买得起顶配X6的是穷鬼?我说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昂!”
“这……”沈涛无可奈何。
这时,周瑾和章小雅、林昆三人走过来了,沈涛微微一愣神,转身就想逃,他可不想真倒着从这4S店的大门走出去,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哎,这位先生!”周瑾笑着冲沈涛喊道:“刚才你说的话还算话么?”
沈涛站住了脚跟,讪讪的回过头,明明心里已经气的要命,可看到周瑾的那张笑脸后,却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讷讷的笑道:“哦,算话,当然算话了。”
章小雅讥诮的冲沈涛道:“我已经付完钱了,发票在这儿了,你倒着从这走出去吧。”
章小雅把手里的发票亮了亮,脸色难看的不光沈涛和曲晴晴,还有那两个销售员,就因为他们的狗眼看人低,错过了大客户不说,还得受罚。
沈涛咬了咬牙,有些犹豫,林昆煽风点火的道:“哥们,你要是不想倒着走出去也行,你只要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说你不是个男人就行了。”
“你才不是男人呢!”沈涛愤愤的道。
林昆笑了笑,并不搭理他,就当是听狗叫了。
曲晴晴这时完全不管沈涛了,她可丢不起这人,扭头先朝外面走了出去。
沈涛一咬牙,一步一步的倒着走了出去,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瑾一直送林昆和章小雅到店门外,现在章小雅是他们这儿的超级大客户,可不能怠慢了,当看着林昆和章小雅坐进了那辆玫粉色的小QQ里的时候,周瑾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零点一秒的石化……这也太低调了吧!
林昆开着车离开了汽车城,路上章小雅突然叫了他一声:“干哥哥?”
林昆回过头,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别乱叫!”
章小雅撅嘴道:“哼,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刚才可明明是你说的干哥哥,现在又不让人家叫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哎!”
林昆道:“我那还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帮你,你没看当时那小子的架势啊,我要是不拦着,他不还不得过来跟你动手啊,你还不得吃亏?”
“动手就动手呗。”章小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又没让你非得帮我,是你自己自愿帮我的,还说是我干哥哥的,现在可不能反悔了。”
“……”
林昆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章小雅,内心顿时细碎细碎的,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见林昆没了反应,章小雅知道林昆是认账了,笑着说:“以后我也不叫你干哥哥了,这称呼听起来怪别扭的,也不叫你林大哥了,听着怪老的,就直接叫你林哥吧,这样听起来顺口也舒服,叫起来也轻松。”
“……”
“你不说话?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是吧,林哥?”章小雅鬼机灵的道。
“林哥,我们去看电影吧?”
“吃饭呢?”
“要不游乐场吧!”
……
接下来,不管章小雅说什么,林昆始终都保持沉默,认真的抓着小QQ的方向盘,目视前方,一步步的把身边这丫头给送回海辰别墅区去。
林昆不说话,章小雅自己说来说去也没意思,想再调戏调戏他吧,一想到早上的经历,小丫头心里头还直颤抖,索性就乖乖的坐在车上不吭声。
此时,在汽车城的某个角落,曲晴晴和沈涛满脸羞愤的坐在车里,曲晴晴刚劈头盖脸的埋怨完沈涛,愤愤的沉静了一会儿后,咬牙发狠的道:“章小雅,你有钱有什么不了不起的,我一定要你好看的,一定!”
林昆把章小雅送回了别墅区,下车时小丫头那个不情愿,可也没办法,林昆像是铁石心肠一样,任她再拿出那黏人三宝也不好用,就两字:下车!
林昆回到家,本来打算先睡一觉,然后中午的时候再出去吃点东西,下午再随便找点事儿干,这一天晃荡晃荡也就过去了,结果他刚进家门,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一接听是澄澄的班主任冯佳慧。
“喂,冯老师。”林昆笑着对电话说。
“林先生,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麻烦你到学校来一趟?”冯佳慧道。
“澄澄出事了?”林昆紧张的问。
“暂时没事,你还是过来再说吧。”冯佳慧的声音里隐隐透露着担心。
“好,我马上到!”
林昆挂了电话,便匆匆出家门,他现在是澄澄名义上的爸爸,不管澄澄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必须第一个冲上去,这已经不光是义务,更有感情在其中。
小QQ一路飞驰,十五分钟后开到了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一个大漂移车身停在了路边,林昆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等在学校门口的冯佳慧,同时透过他敏锐的六识,他感觉到周围有人正向这里偷偷的看过来。
“冯老师……”
林昆没管太多,直接走向冯佳慧。
“林先生,跟我来。”
冯佳慧带着林昆进了幼儿园院里,来到了她的办公室,澄澄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看漫画,见林昆来了,小家伙马上兴奋的跑过来,“爸爸!”
林昆一把抱起了小楚澄,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小子没事就好,贴着小家伙的脸蛋亲了一下,关爱的说:“儿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上体育课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两个叔叔说要带我出去玩,我没理他们。”小楚澄乖乖的道。
“儿子,你做的对,陌生人跟你说,不要搭理。”林昆笑着对澄澄说,转过头看向冯佳慧。
冯佳慧给他倒了一杯水,林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冯佳慧让他先坐下,林昆坐到了冯佳慧的对面,冯佳慧开始说道:“体育课的时候,我让孩子们自由活动,后来我看见有两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学校的外面跟澄澄说话,我过去问怎么回事,那两个人让我少管闲事,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把澄澄给抱回来了,我怕那两个人对澄澄不利,就给你打电话了。”
“嗯,谢谢你,冯老师。”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先生,要不你今天就先把澄澄接回家吧,我怕……”冯佳慧担忧的道。
“不用。”林昆略微沉思一下,道:“冯老师,我在你们学校待一下午,方便么?”
“我去跟院长说一下,应该没问题的。林先生,你是想?”冯佳慧道。
“冯老师,那就拜托你去跟院长说一下。”林昆道:“我是想,外面的那两个人要真是想对澄澄不利,我今天把澄澄接回家也没用,他们明天后天还会再来的,与其这样被动的提防着他们,还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给揪出来!”
虽然不知道林昆想怎么揪出来那两个人,冯佳慧还是点点头,并马上去找院长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跟小楚澄,小家伙坐在林昆的怀里,看着昆道:“爸爸,你说那两个叔叔是坏人么,他们真会把我给绑架去走了么?”
林昆摸摸澄澄的头,笑着道:“放心吧,儿子,只要有爸爸在,谁敢打你的注意,不管他是谁,即便是天王老子,爸爸也绝对要他好看的!”
小楚澄眨眨清澈的小眼睛,天真的道:“爸爸,好看是多好看,有妈妈好看么?”
“额……”林昆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嘛儿子,这个好看跟你妈妈的好看不一样,爸爸说的这个好看,是要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轻的伤筋动骨,重的腿断胳膊折,再严重一点的……算了,再严重的少儿不宜了。”
“哦。”小楚澄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又问道:“爸爸,那有人要打妈妈的主意呢?”
林昆想也不想,果断的回答:“爸爸同样要他好看的!”
小楚澄嘿嘿的笑了起来,抱着林昆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吻,“爸爸,你真酷!”市中心幼儿园的园长姓付,是个年近五十的红脸胖子,为人很和蔼,对孩子们也很有爱心,他自己的小外孙就在澄澄的班级里,跟澄澄还是好朋友,因此付院长对澄澄的印象很深,也很喜欢这个陶瓷一样的娃娃。
冯佳慧把事情详细的跟付园长说了一遍,付园长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说:“小冯老师,要我说咱们还是先报警,澄澄的爸爸毕竟不是警察,万一跟那两个图谋不轨的人发生冲突,别出现什么意外。”
冯佳慧点点头,“校长你说的对,那澄澄的爸爸要留在学校一个下午,你看……”
付园长道:“这没问题,做家长的关心孩子,是可以理解的,别妨碍我们教学就行了。”
冯佳慧道:“好,我知道。校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付园长摆摆手,“去吧。”
冯佳慧回到了办公司,林昆正抱着澄澄给他讲故事,这温馨的一面不禁令冯佳慧有些小感动,内心里对林昆的印象不自觉的又上升了个档次。
有爱的男人更有魅力。
见冯佳慧回来了,林昆放下了澄澄,站起来问她园长是怎么说的,冯佳慧把园长的意思都告诉了他,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也谢谢付园长。
付国斌亲自打了报警电话,不出十分钟,市中心警察局的警车就开来了,车上一共下来了三个警察,顿时在幼儿园里引起来不小的波澜,小朋友们都满怀好奇尊敬的看向着装整齐一脸庄严的警察叔叔们。
“哇,警察叔叔好帅哦!”
“是啊!”
“警察叔叔……”
小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向外张望着,眼巴巴的看着三位警察叔叔进了校长的办公室。
付国斌先跟三位警察街头,简单的说明了下状况,就带着三位警察来到冯佳慧的办公室,找冯佳慧和小楚澄进一步的了解当时的情况。
说来也巧了,这三个警察为首的那位,之前跟林昆有过接触,可惜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是林昆之前在市中心警察局里放倒的几个警察之一。
这位警察姓李,看见林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浑身哆嗦了一下,回想起前两天那场悲惨的遭遇,真是打骨子里透出一股凉气来。
“李警官?”
付国斌见这位警察脸上的表情不对,问了一声。
“哦……”
李警官赶紧回过神,目光从林昆的身上挪开,冲付国斌笑了一下,便开始向冯佳慧和小楚澄了解情况,另外两个民警一个负责记录,另一个跟着听。
冯佳慧和小楚澄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另外把那两人的体貌特征说了一下,比较特别的是那两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而是西域人。
听完之后,这位李警官点点头,领着另外的两名警察到幼儿园对面的那片区域勘察情况,找了几个开门头做买卖的人问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有的说见过,有的说没见过,毕竟还没发生实质性的案件,另外这位李警官实在不愿意在林昆的面前多待,跟付国斌说了句有事随时联系后,就坐进了警车跟另外两位警察离开了。
看着警车离开,付国斌摇摇头,笑着说了句:“呵呵,这也没啥效果啊。”
林昆站在一旁,笑着说:“付园长,毕竟还没发生实质性的案件,他们也没法破案,来了也只是先了解下情况,提醒我们自己多提防着点。”
付国斌点点头:“也是。澄澄爸爸,那你就先在学校待着,要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咱们赶紧第一时间报警,什么都不如孩子的安全重要。”
林昆笑着道:“谢谢付园长关心。”
付国斌笑着道:“哎,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而且你家澄澄和我小外孙还是好朋友呢,就更得特殊关心了。”
林昆笑着道:“哦,是么?”
不等付国斌说话,小楚澄仰起脑袋道:“是的,我跟赵洋吃饼干都掰两半,一人吃一半,不过现在苏有朋来了,我们吃饼干都掰成三瓣了。”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那么纯真,林昆、付国斌、冯佳慧三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转眼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付国斌特意来告诉林昆不用到幼儿园的外面吃,就在幼园里的食堂里吃,付国斌还开玩笑的道:“我们园里的食堂虽然做的都是儿童营养套餐,但咱们大人照样能吃饱,也很有营养。”
付国斌对林昆热情,一方面是出于对小楚澄的喜欢,另一方面则是看林昆有眼缘,这小伙子虽然年轻,但身上一点浮夸的气息都没有,言行举止既稳重又有礼貌,比那些夹着个尾巴都能翘上天的小年轻好太多了。
林昆也不跟付国斌假客气,这么大的公立幼儿园肯定不差他一顿饭,而且他也能看出付国斌对他的热情,他要是硬给拒绝了肯定不合适。
活了二十多年,林昆还是第一次在幼儿园的食堂里吃饭,而且周围还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天使们,林昆跟付国斌、冯佳慧以及其他几个幼儿园的老师坐在一起,小楚澄今天中午特例,也跟着坐到了大人一起。
付国斌的外孙赵洋,李春生的外甥苏有朋,也跟着一起凑了过来,别看付国斌平时很宠小赵洋,以前可从来也没在学校里给他开任何的小差。
大人们边吃边聊,三个小家伙边吃边玩,中间付国斌突然笑着问道:“小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昆笑着刚要回答,却被澄澄给抢了台词,小家伙自豪的说:“我爸爸刚退伍回来,他以前是军人,去过世界上很多的地方,坏人们都怕爸爸!”
“哦?是么……”
付国斌笑着对小楚澄说,转过头问林昆:“小林,你以前是在哪儿服役的?”
“在漠北。”林昆笑着说,同桌的几个老师里,除了林昆和付国斌之外,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一听说林昆过去是当兵的,都产生了兴趣。
“漠北,那可是个艰苦的地方啊,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儿,环境恶劣的很呐,一个星期七天至少有五天是沙尘暴,那风硬的就跟刀子一样。”付国斌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现在呢,环境比以前有改善么?”
林昆笑着说:“一个星期七天,七天都是沙尘暴,刀子比以前更锋利了。”
闻言,付国斌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亲自去过漠北,对那里的恶劣环境有着亲身的体会,而其他的几个女老师,听了之后脸上只是露出微微的惊讶,那种环境极度恶劣的程度,远非她们能够想象的出来的。三个小家伙这会儿正在玩‘青菜与肉’的游戏,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林先生,那你之前是当什么兵的呀?”坐在对面的女老师好奇的问道。
“特种兵。”林昆笑着道。
“哇!!!”
几个女老师同时惊讶了一声,听到‘特种兵’三个字,她们马上联想到的是电视剧里播出过的特种兵系列,那里的兵哥哥个个都是大英雄,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跟一些极端的犯罪分子舍命的斗智斗勇……
女人都是容易被英雄主义感染的,如果再让她们知道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根据林昆这样的人物改编出来的,而且里面的任务难度等级不及林昆平时执行任务的十分之一,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付国斌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佩服,看着林昆道:“小林,年纪轻轻了不起啊!”
林昆谦虚的笑道:“付园长,你过奖了。”
付国斌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林昆身上的这股子谦逊劲儿。
吃过了午饭,付国斌邀请林昆去他办公室里坐坐,澄澄跟别的孩子一起被冯佳慧带去午睡了,他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到了付国斌的办公室。
付国斌的办公室很宽敞,里面的装修很老式,但用料都是很有品位的,别看他区区一个幼儿园的院长,可这幼儿园不是普通的幼儿园,是中港市市中心的公立幼儿园,他这个院长也是挂着处长的政治头衔的。
付国斌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外能看到幼儿园的全貌,靠着窗边摆了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棋盘,旁边放了一本名曰‘三十六计’的棋谱,林昆走过去看了看窗外,回过头笑着对付国斌说:“付园长,你喜欢下象棋?”
“是啊,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研究。”付国斌倒了两杯茶水过来,笑着问:“小林,你会下象棋么?”
“会一点。”林昆笑着说。
“太好了,咱俩走两局?”
“我不怕不是付园长的对手。”
“放心,我对你留着点手,绝对不欺负,哈哈!”付国琴哈哈的笑道。
“那好吧,付园长你待会儿可轻点杀我。”林昆笑着应道,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摆好了棋盘,付国斌让林昆先走,林昆向前推了个边卒,付国斌一看,心中暗说:看来这小伙子是真不会玩,上来就走了一步废棋。
接下来,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布阵、绞杀,起初付国斌杀的是连连进击,打的林昆节节败退,本来在付国斌看来很轻易就能拿下的一局,到了中期却僵持了起来,他虽然在兵力上明显占优,可就是拿不下战局。
反观林昆,虽然看起来残兵败将的,却死死的掐着棋盘上各个要害的位置,一只大‘车’像是神兽附体一般,在棋盘上横冲直撞,大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把付国斌摆好的局面三下五除二的冲击的七零八落。
局势很快就到了末期,此时付国斌的额头已经隐隐渗出汗珠,眉头紧锁的盯着棋盘,他初期建立起来的优势,到了这个时候只剩下劣势了,并且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最终第一局被林昆取胜,付国斌输的不服气,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输了,是最开始的轻敌所致。
“再来!”付国斌道。
两人又摆好了棋盘,接下来又下了两盘,最终结果是林昆两胜一负,负的那一局还是有意让着付国斌的,付国斌心里有数,这一下输的心服口服。
林昆转过头看向窗外,突然两个猥琐的身影映入眼帘……林昆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朝窗外看去,那两个猥琐的身影正徘徊在幼儿园的铁栅栏外,这个距离正常人是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林昆却看的清清楚楚,是两个西域人。
中港市西域人不多,又不能同一天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所以这两个人肯定就是之前跟小楚澄说话的那两个人,他们一直徘徊在这周围没离开。
林昆略微沉思,嘴角倏的一笑,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南城区警察局。
沈曼怒气冲冲的从审讯室里出来,砰的一声摔上审讯室的门,嘴里咬牙暗骂一句:“混蛋!”
旁边路过的两个警察窃窃私语道:“咱们的警花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另一人小声窃窃的道:“你不知道?咱们警花前天抓了个西域的扒手回来,什么没审出来不说话,那孙子还逢人就败坏咱们警花的名声。”
“咋败坏?”
“他说……咱们警花是冲进男厕所抓到他的,他的屌被咱们警花看了。”
“我靠,这么劲爆呢!不过确实符合咱们警花的性格……那孙子还活着呢?”
“生不如死。昨天被打掉了两颗门牙,胸口骨折,今天不知道又怎么样呢。”
“哈哈……”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偷笑呢,沈曼突然冲他们回过了头,眼神凛冽的一撇,这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赶紧闭紧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位女警察朝沈曼跑了过来,“沈警官,有电话找你。”
“谁?”
“不知道,他说找你有急事。”
沈曼跟着女警察来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问道:“你谁啊?”语气很冲。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轻佻的道:“呵,语气还挺冲呢,吃枪药了?”
沈曼啪的把电话挂了,旁边的女警察一愣,但桌上的电话马上又响起来了。
沈曼没有接的意思,女警只要代接起来,“喂,请问你找谁?”少顷,女警放下话筒,回过头对沈曼说:“沈警官,他说西域扒手团伙……”
此话一出,本来打算转身离去的沈曼,突然回过了头,一把接过了电话:“你说什么?”
中港市的西域人不多,在中港市的西域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常营生开西域饭店的,另一种就是干扒手的,除此两种之外几乎没有第三种。
近来,中港市扒手盗窃案猖獗,全市大小的警局加在一起,每天至少要接到上百宗的扒手盗窃案,于是全市的警局统一下达命令,严厉打击扒手犯罪,其中重点的打击对象就是西域扒手团伙,据不完全统计,中港市将近百分之五十的扒手盗窃案,都是由西域扒手团伙干的。
沈曼作为南城区的警局精英,也加入到了这次反扒的行动中,前天晚上她抓回来了那名西域扒手,本以为能从他的口中摸出什么线索,然后将相关的扒手团伙一网打尽,谁知那小子不提供线索也就罢了,还坏她的名声。
沈曼这两天一直急着拿下眼下这个案件,奈何那个该死的西域小偷除了坏她的名声之外,什么都不说,她这边正急的焦头烂额呢,林昆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了‘西域扒手’这几个关键字,也由不得她不激动。
“我说西域扒手团伙。”电话里,林昆淡淡的道。
“西域扒手团伙怎么了,你有什么线索?”沈曼克制不住激动的问。
“你不问我是谁了?”林昆轻佻的道。
“快说!”沈曼强势的道。
“算了,口气不好,不说了。”林昆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沈曼快要疯了,她赶紧摁了回拨间,电话过了几秒钟被接通,沈曼克制自己的语气,道:“刚才我语气不好,我道歉。”
“呵,这还差不多呢。我是前天在商场里帮你抓小头的那个人,还记得吧?”
“记得……”
“是这样的,我怀疑我帮你抓完那小偷时候,被他的同伙给盯上了,他的同伙现在就徘徊在我儿子幼儿园的校门外,我猜他们是想报复。”
“你儿子是哪个幼儿园的,我马上赶到!”
“市中心幼儿园。你来可以,但记得换上便装,而且不能开警车,也不能带手下,要是惊动了那两人打草惊蛇,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林昆叮嘱道。
沈曼挂了电话,暗暗沉思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林昆说的去做,到换衣间换上了身便装,手枪别在腰里,然后一个人打车去市中心幼儿园。
出粗车停在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惹火的美女,门卫大爷忍不住眼前一亮,稍微一愣神,赶紧把旁边的小门打开。
刚才园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嘱咐过,说待会儿会有个女同志来,让他把她放进来,当问及对方的相貌特征时,电话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他会让你眼前一亮!”
本来这位门卫大爷还不相信,挂电话的时候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说话没句正经的,结果沈曼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眼睛差点被亮瞎了。
沈曼穿着高跟鞋走过来,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礼貌的问门卫大爷校长办公室怎么走,门卫大爷诚惶诚恐的给她指了路,临走前她莞尔的冲大爷一笑,说了声谢,结果差点直接把有心脏病史的门卫大爷给‘杀’死!
幼儿园围墙的铁栅栏外,那两个行为猥琐的细语男人还没离开,正缩在路边的一棵大梧桐树后,看见沈曼后,两人眉头同时一蹙,阴测测的道:“是那个臭娘们……”
沈曼到了付国斌的办公室,林昆站在窗旁向外张望,付国斌则低着头研究棋谱,知道沈曼的身份,付国斌对沈曼很客气,给她倒了杯茶。
沈曼斯文有礼,这会儿跟她在警局里时的彪悍劲儿完全大相径庭,只是他跟林昆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有那么点不对味儿,这让付国斌很诧异。
按说这姑娘是林昆请来的,两人即便不是朋友,也应该是相熟才是,可听这姑娘说话的语气,隐隐间杀气毕露,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再看林昆,跟这位沈姑娘说话时总是轻佻促狭的,像是故意调戏似的……
“哎……”
付国斌笑着在心底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是真看不明白喽。
沈曼站到窗边看到了那两个猥琐的西域男人,当下就要下去抓捕,被林昆给拦住了,沈曼不愿意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干嘛拦着我!”
林昆淡淡的笑道:“沈警官,你这么冲动干嘛,女孩子家的得矜持沉得住气。”
沈曼愤愤的看着林昆,要不是付国斌在场,她肯定立马忍不住发作,于是压低着声音,语气冰冷的道:“矜持沉得住气?那能抓到犯人么!”
“那你现在下去了,顶多也就抓了他们俩个,而且现在你又没有罪证,凭什么去抓人家?”不管沈曼什么态度,林昆都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沈曼阴着脸,不吭声了,尽管眼前这个流氓可恶,但他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想怎么办?”过了一会儿,沈曼才问道。
“再等等。”
“等什么?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就得有耐心,也得有赌的精神,我赌他们不会跑,还会带来更大的鱼。”林昆摸了摸鼻梁,转身笑着望向了窗外。
“你凭什么肯定?”沈曼问道。
“呵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回过头看着沈曼:“他们的目标是澄澄,为什么?肯定和前天你抓捕的那个西域扒手有关,当时我帮了你的忙,所以这两个人是想通过威胁澄澄来报复我,他们明知道我在这,却没有离开,现在你来了他们还没走,这又说明了什么?”
“什么?”沈曼不由自主的问道。
“是啊,为什么?”付国斌也听懂了一知半解,也跟着问道。
林昆看着沈曼道:“说明他们想趁这个机会,把你和我也一起报复了。”
“呵呵,怎么可能!”沈曼笑了起来,鄙夷的冲林昆道:“这就是你分析出来的结果?你以为他们傻么,就凭他们两个,还想来报复……”
话不等说完,沈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脸上的笑容收敛,喃喃道:“难道……”
林昆笑着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沈曼看向林昆,目光里的鄙夷荡然无存,隐隐的透露出一抹钦佩来。
付国斌在一旁一头雾水,他不是刑侦出身的,也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见林昆和沈曼打起了哑谜,心里着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昆笑着向他解释道:“西域的扒手都是有团伙的,这些人生性狡猾阴狠,光凭他们俩个是无法报复我跟沈警官的,所以肯定会找来其他的同伙。”
“那你们不是很危险!?”付国斌惊忧的道。
“我马上打电话跟局里联络。”沈曼说道。
“别!”林昆赶紧拦住,道:“你通知了局里,还想再抓到他们么?这些西域扒手有多狡猾你应该比我清楚,待会儿只要再有警察来,他们就会意识到危机,马上就会有多远逃多远。”
“那怎么办?就凭你和我,就想对付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团伙?你疯了吧!你要是嫌自己命长我不管,可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这些人手里。”沈曼反诘道。
“没关系,到时候你要是不想插手可以站在一旁看,我一个人搞定他们。”林昆淡然的笑道,语气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说这根本就不算事嘛。
“……”沈曼很是怀疑的看着林昆,心说这流氓肯定是疯了,不是疯子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一群心性狡诈出手毒辣的西域扒手,可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你一个人再厉害,对上一群那样的家伙也得送死!
沈曼心里暗道:“他疯他的,自己可清醒的很!”拿出电话就准备往局里打电话,这时旁边的付国斌突然对她说:“沈警官,小林没吹牛,他以前是特种兵。”
……听到‘特种兵’三个字,沈曼顿时为之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昆……这流氓过去竟然是特种兵!?
提及特种兵,沈曼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刚正、威严、霸气的形象,可再看眼前这家伙,嘴角挂着一幅淡淡的笑容,一幅吊儿郎当的架势跟市井小混混没啥区别。
他真是特种兵出身?
沈曼蹙起眉头,忍不住心里怀疑,再看一旁的付国斌,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对于特种兵武力值的强悍,沈曼是见识过的,去年他们局里就调来了一位新同事,刚刚退伍转业的特种兵,那哥们的身手那叫一个了得,平常不管执行什么任务,都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绝对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辖区里的小混混、扒手什么的,全都害怕他……
可最终呢。
年初的时候,这位同事巡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伙西域扒手团伙在作案,三个人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扒窃一个刚从银行里出来的老人,他马上就挺身冲了上去,想要制服这三个西域扒手,结果没料到暗地里还有两个在盯梢的,那两个人突然冲了出来,趁其不备在他身上扎了两刀,一刀扎在了背心,另一刀斜的扎进了心脏里,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咽气了……
沈曼再看向林昆,她不认为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在她眼里就是个臭流氓的男人会比她殉职的那位同事的身手还好,所以她还是果断的握起了电话。
林昆突然坚定的看着她:“放心吧,我要是没有把握,会让我儿子冒险么?”
沈曼整个人又愣住了,她看着林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过了两秒钟后,缓缓的放下了电话。
付国斌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让冯佳慧把正在上课的小楚澄带过来,小家伙知道爸爸在园长的办公室里,高兴的跟着老师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小家伙进到办公室后,先是很有礼貌的冲付国斌打招呼道:“园长好!”
付国斌笑着道:“澄澄小朋友也好。”
小家伙抿嘴一笑,才噔噔噔的跑向林昆,高兴的喊道:“爸爸!”
林昆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冲冯佳慧道:“冯老师,麻烦你了。”
冯佳慧笑着道:“没关系,应该的。”
小楚澄突然抬起头,看着站在林昆身旁的沈曼,嘬着手指头道:“咦,阿姨,你是啊!”
虽然对林昆的印象不怎么不好,但沈曼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男孩,见澄澄居然记得她,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小朋友,你还记得阿姨呀!”
澄澄小脸一仰,道:“当然了,前天阿姨你冲进了新天地的男厕所,偷看了我爸爸嘘嘘,还抓出来一个坏人叔叔。”
小家伙说的理直气壮,话音落地的刹那,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付国斌和冯佳慧全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沈曼,又看向林昆,再看向沈曼……
林昆脸上的笑容僵硬,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沈曼刹那脸色墨绿,嘴角的笑容抽搐了几下,看着眼前这损孩子,真恨不得立马挖个坑把他埋了,然后再挖个坑把自己也埋了……
太丢人了!
丢死人了!
一阵尴尬过后,林昆把事情简单的跟小楚澄说了一下,就是想让澄澄待会儿还有个心理准备,别太害怕了,澄澄听完后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毕竟小孩子理解力有限,听不懂也是正常的,林昆脑袋里快速一转,又笑着说道:“澄澄,你想不想当超级英雄啊?“
澄澄马上回道:“想!“
林昆笑着道:“好,那你记住了,待会儿爸爸和这位沈阿姨带你出去,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害怕,爸爸肯定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嗯。”澄澄点点头,疑惑道:“爸爸,这样就可以做超级英雄了么?”
“嗯,对。”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小澄澄不屑的道:“这有什么难的。”
林昆哈哈的笑道:“好,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啊!”
林昆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领着小楚澄和沈曼一起从幼儿园里出去,然后故意引来守在外面的西域扒手,再见机行事。
沈曼对此没有异议,除此之外她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索性就听林昆一次,跟着这一对让她又爱又恨的父子俩从幼儿园的大门口出来。
出来的时候,三人故意装出一副很温馨的样子,脸上都挂着笑容,小楚澄一只手牵着沈曼,另一只手牵着林昆,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幼儿园围墙外的梧桐树后,两个猥琐的西域男低声的道:“呵,怪不得那男的帮那娘们抓了咱们兄弟,原来他们是一家的,让兄弟们准备。”
另一个猥琐西域男掏出电话,小声的道:“准备了,出来了,跟紧了。”
三人上了玫粉色的小QQ,林昆发动了车子,沿着马路缓缓的开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也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沈曼马上有些着急起来,频频的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
“别看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下个红绿灯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了。”林昆点了个烟,笑着道。
“你怎么知道?”沈曼问道。
林昆伸出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道:“洞察力。”
“切!”沈曼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红绿灯,小QQ缓缓的停下来,沈曼透过车窗四处张望,哪有什么白色的面包车,再抬起头看一眼前面的红灯计时器,马上就要变绿灯了,她转过头冷笑一声,冲林昆揶揄道:“车呢,被你吃了?”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几乎沈曼刚说完,突然一声急刹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旁边。
沈曼赶紧回过头看,开车的司机也冲她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西域人,一脸流氓的表情,冲她打了个口哨道:“美女,跟我们去兜兜风吧!”
“美女,来吧,哥几个的车上好玩的东西多,包你爽哦……”面包车后面的车窗打开,又有两个西域男人探出了脑袋,在那儿猥琐的吆喝道。
沈曼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的就想要发怒,林昆拍了拍她左手,示意她正事要紧,她这才强忍了下来,否则就凭她的暴脾气,恨不得马上把那三个猥琐的西域男揪出来暴打一顿。
见沈曼不说话,三个西域男更嚣张起来,哇哩哇啦的说了一堆西域语,还冲沈曼打起了口哨。
林昆稍稍的探出头,直接冲三个西域男骂道:“瞧你们几个狗篮子的德行,鸡把毛长齐了么,就学人家出来泡妞,回家搂着你们的老母干吧!”
沈曼顿时很惊讶的看着他,这家伙刚才拍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怒,现在他却毫无节操的冲那几个西域男骂了起来,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小楚澄坐在后排上玩手机,听到林昆骂人后,小家伙也是突然的一愣,但马上便开始鼓掌叫好:“好哦,爸爸骂的太棒,那几个叔叔真恶心。”
面包车上的几个西域男被骂的一愣,马上又都气的张牙舞爪起来,他们刚张开了嘴巴要叫唤出声,这时红灯突然变绿,小QQ嗷的一声蹿了出去,国产发动机特有的喷黑烟的特技,全都笼罩在了他们的脸上。
三个西域男顿时被呛的大声咳嗽了起来,车里马上有人骂道:“次奥,赶紧追!”于是,面包车也是一声嘶吼,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林昆没有甩开面包车的意思,所以开的并不快,再说了他的小QQ也开不快啊,路过一片旧小区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转弯,把车开了进去。
旧小区不是封闭的,其中的红砖楼大都是八十年代建,在房地产飞速发展的今天,也即将面临拆迁的命运,楼和楼之间的道路不是很宽阔,而且拐来拐去的经常容易拐进死胡同。
小QQ在里面绕了一会儿之后,正如林昆所愿,拐进了一条巷子很深的死胡同,他停好了车,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怕呛到小楚澄没点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一副认真的样子,再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曼,这会儿脸色不禁有些发白,是紧张的。
林昆嘴角一笑,对沈曼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待会儿你就坐在车里保护好澄澄就行,那几个西域的人渣我来解决。”
沈曼蹙起眉头,看着林昆说:“我是警察,用不着你保护,你坐在车里吧!”
林昆呵呵的笑道:“行了,警花同志,你就别逞能了,我就一糙老爷们,万一真受了点什么伤的不要紧,你这如花似玉的身子,万一伤到了哪儿,尤其是这张楚楚动人的脸蛋上,留下点什么疤痕可就不好了。”
“你……”
“我是男人,这种事就应该我上,听我的吧,好好在车里陪着澄澄,拜托了。”
小楚澄这时打完了游戏,抬起头,接着话茬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阿姨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好,我的小英雄,你得听阿姨的话,知道么?”
“嗯。”澄澄点点头。
这边爷俩正交流着,后面紧追的那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逼近,这时沈曼突然推开了车门,冲了下去……林昆顿时脑袋一大,脑门上深皱起三道霸王纹,这美女警花还真是不听话,他看看小楚澄,又看看外面的情况,自己要是不下车美女警花肯定得吃亏。
“澄澄,你在车里老实的待着,爸爸下去帮帮那位阿姨,要不她好被坏人欺负了。”
“嗯,爸爸,你放心吧,澄澄会保护好自己的。”小家伙乖顺的道。
“好儿子。”
林昆笑着摸了下小楚澄的头,推开了车门。
面包车停在三十米之外,不得不说西域人就是狡猾,旁边就是一个路口,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劲,他们立马就能调头逃掉。
面包车上悉数下来八个西域人,只留一个司机还在上面,八人手里都攥着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匕刃寒光凛人,渐渐的向林昆他们这边逼过来了。
沈曼站在小QQ的屁股,脸色紧张的发白,伸手摸向了腰间,结果……
手枪居然没带!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在警局换衣服的时候,由于太着急,忘把手下卸下来了。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额头缓缓落下,要说她刚才突然从车上冲下来,就是仗着自己有枪,没成想手枪居然忘带了,这也只能怨她自己粗心大意。
现在,徒手对付八个手持匕首的西域扒手,对于她来说无疑等于送死。
八个西域扒手面色阴森,看向沈曼的眼神里充满了淫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警花被他们逼在了死胡同了,那还不是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话说,他们完全忽略了此时正靠着车门站着,且惬意的点上了一根烟的林昆,在他们看来,这个身高远在及格线以上的瘦削男人,肯定不堪一击,对于他们的威胁,还不如迎面这位一身凌厉之气的警花大。
“瞧那个软蛋,躲在女人的身后,呵呵……”其中一个西域男冷声讥讽道。
“待会儿咱们当着他的面干他的娘们,看他什么反应,敢得罪咱们,这就是下场!”另一个西域男咬牙冷声道。
八个人站在了沈曼的身前,眼神的淫邪之色更加鲜明了,中间一个人握着匕首指着沈曼的胸部,淫邪的笑道:“小妞,你的胸挺大啊,让咱们几个尝尝呗?”
发现了没带枪后,沈曼马上就握着拳头摆好了随时战斗的姿势,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大骂一声:“吃屎吧,混蛋!”冲着说话那人就是猛的一脚踢出。
沈曼是正规的警校毕业,在警校了学了不少的格斗技巧,她这一脚踢的快狠稳准,不等八个西域扒手反应过来,中间那个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弓腰成大虾状,捂着裤裆一边又蹦又跳,一边呜嗷惨叫。
“MD,臭娘们!干她!”
一声怒吼,余下的七个西域扒手,挥着匕首就向沈曼招呼了过来,寒气逼人的匕刃划在空气中,顿时荡漾开一片凛冽的杀气,笼罩向沈曼。
一把匕首易躲,两把匕首也勉强能躲闪过去,一下子七把匕首合围着劈了下来,沈曼顿时就傻了眼,身体僵硬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饮血的匕刃越来越近,像死神手中的镰刀。
内心里的恐惧陡然间无以复加,死亡的威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最后关头,沈曼狠狠的一咬牙,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拼一把,反正横竖都不能全身而退,不如就拼一把。
“啊!”
沈曼大喊一声,刚要挥着拳头冲上去,脚下还不等动,突然就感觉腰间被一股大力缠住,抱着她往旁边一甩,她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沈曼扶墙站住脚步,这时她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七把匕首的攻击范围,再看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林昆不知怎么的出现在了那儿,并且已经干翻了一个西域扒手。
躺在地上的那个西域扒手呜嗷的惨叫着,匕首散落在一旁,握着手腕在那打滚。
林昆赤手空拳,一手持拳,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劈翻了一个西域扒手后,身体紧跟着快速一闪,同时一拳挥出,只见空气中一道虚影闪过,正中另一个西域扒手的后脑勺,被击中的扒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当场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此时林昆完全拿出了闪电般的速度,方才那七把匕首同时劈下,在常人的眼里绝对是无法躲闪的,但在他的眼里却像是放了慢镜头一样。
七个扒手瞬间就被干倒了两个,余下的五个只觉得眼花缭乱,林昆飘忽的身影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瞬移一样,他们手中的匕首成了摆设,完全不知道该扎向哪。
很快,五声惨叫直冲苍穹,余下的五个扒手全都应声倒地,或是握着手腕惨叫,或是捂着胸口痛哼,又或是捂着脑袋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沈曼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放倒了七个手持匕首的凶徒……这还是人么!?
面包车里剩下的那个开车的扒手惊呆了,他赶紧回过神,发动了车子就想逃,车身刚动了一下,突然就‘砰’的一声爆胎的巨响,车身猛的一倾斜,差点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面包车挪动着还想逃,林昆弯腰又拣起了一把匕首,嗖的向面包车一甩,匕首瞬间化成了一道虚影,直奔着面包车的另一个前轮扎了过去……
砰!又是一声巨大的爆胎声,面包车的车头一下子矮下去了一大截,林昆趁机向面包车跑了过去,不等车里的那个西域扒手重新调整好方向盘,他一把拽开了车门,直接像提溜小鸡一样把这最后一个扒手给拎了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摔,直接把这最后一个扒手摔的呜嗷惨叫。
“说,你们还有别的同伙么!”林昆居高临下,冷冷的冲地上躺着的最后一个扒手问道。
他不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林昆冷冷的道。
他还是不说。
林昆目光陡然一冷,抬起冲着他的手腕就踩了下去,就听喀的一声轻响,这最后的一个扒手应声惨叫,手腕没有被踩断,但依旧疼的撕心裂肺。
“我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这最后一个扒手回过头,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蓄足了一口唾沫就想要冲林昆吐过来,林昆识破了他的意图,不等他张开嘴,直接就用那44的大脚板子冲他的脸招呼了下来,顿时又是一声惨叫,这哥们的的脸被重重的踩在了地上,两颗门牙被踩断,蓄足的那一口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你麻痹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不给你点狠的,当老子是吃素的是吧!”林昆勃然发怒,随手抽出了扎在车轮上的匕首,冷冷的道:“有本事今个你就什么也别说!”说完,匕首唰的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喀嚓,细微的一声脆响,仿佛利刃切断骨头的声音……
“啊!!!”
扒手惨叫,血水喷溅,他左手的小母手指头被切掉,十指连心,这疼痛绝非一般。
唰,匕首又是一挥,惨叫声再次响起,血水再次喷溅,这一次的惨叫声比之前更惨烈,血水喷溅的更浓,这一次切掉的是左手的大拇指。
“我说,我说……”扒手赶紧求饶,脸上满是狞痛、恐惧之色,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眼前这个满脸萧杀的男人就像是恶魔一样。
“呵呵,晚了!”林昆嘴角冷冷一笑,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唰、唰、唰……果断的三下挥罢,扒手惨叫过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至此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全被切掉,血水汩汩的流了出来,洇红了一大片的地面。
其他那几个躺在地上没有昏死过去的扒手见了,全都吓的战战兢兢,冷汗唰唰的往外渗,此时的林昆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恶魔。
沈曼站在墙边,看的心里一揪一揪的,她想过去拦住林昆,制止这场残忍的继续,可转念再一想,这些何尝不是这些扒手应得的报应惩罚!
他们成帮结伙的扒窃,有时候甚至是明抢,被偷的大多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要是有人反抗抓捕他们,他们会仗着人多对对方大施拳脚,警察要是抓捕他们,他们照样会成帮结伙的来报应,抽刀子下黑手,要多阴狠就有多阴狠,要多毒辣就有多毒辣,自己之前的那位同事,就是他们这群人给杀死的!
再说刚才,要不是林昆身手了得的变态,自己的身上恐怕已经被他们用刀子戳穿了无数个血洞,自己要是没反抗,肯定还会被他们这群混蛋玷污了身子,这群丧心病狂、狡诈阴险的混蛋今天能这样对自己,明天就能这样对别人,上天赋予了他们生存的权力,他们却用来祸害别人!
想到此处,沈曼非但不想上去拦着了,反而自己也想拿起匕首废了他们。
林昆拎着匕首向其他躺在地上的扒手走了过来,这些扒手顿时吓的跪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哭声的哀求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谁说。”林昆淡淡的道。
“我说……”
“我说!”
“我说!!!”
……
几个人顿时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我们还有同伙,他们在……”这些扒手争先恐后的说着,都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连肠子一起吐出来,就想要逃过那一劫。
等他们说完了,林昆看向一旁听着的沈曼,沈曼点了点头,示意她听明白了,林昆这时冷冷的一笑,冲着跪着的几个扒手就挥起了匕首。
惨叫声撕心离肺,直冲苍穹,一个被吓的精神崩溃的扒手大声的冲林昆道:“你……你特么的说话不算话,我们都说了,你怎么还冻手!”
林昆呵呵一笑,冷冷的道:“我有说过你们说了就不动手了么?即便我说过又怎样,道理和原则是跟人讲的,跟畜生没什么可讲的,你们这群人渣的坏事我听的多了,今个倒霉你们碰上了老子,老子替天行道!”
六月炎夏,空气中流动着炎热,阵阵撕心离肺的惨叫之后,老胡同里顿时腥臭熏天,引来了无数的苍蝇飞虫,盘旋在那一堆堆的血迹上嗡嗡叫。
林昆把匕首丢到了一旁,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笑着对面色苍白的沈曼说:“沈警花,接下来的事你已经清楚了,我就不参与了,地上这些人渣都是你打倒的,跟我也没关系,我先走了。”说完,他掐灭了烟头,钻进了小QQ里。
“你……”
沈曼刚说出了一个字,就忍不住扶着墙根哇哇的吐了起来,周围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再加上炎夏的闷热,就更让人难以忍受了,等她吐完重新站了起来,林昆已经已经开着小QQ消失了。
看着躺在地上昏死在血泊中的九个西域扒手,这可是一次不小的功劳,另外探知到了该扒手团伙的老窝在哪,算在一起就更是大功一件了,这一切都是林昆有意让给她的,犹豫了一会儿后,沈曼掏出了手机。
把车从旧小区里开出来,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坐在后排的小楚澄抱到了前面,小家伙一副失神的表情,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澄澄……澄澄?”林昆喊了小家伙两声。
“啊?”小家伙回过神,猛然的看着林昆道:“爸爸,我害怕,好恐怖啊……”
“没事,儿子,男子汉大丈夫,不见过血怎么当男人。那些人都是坏蛋,他们害了不少的人,爸爸那是替天行道。”林昆慈蔼的摸着澄澄的头道。
“哦……”
澄澄脸上的表情缓解了不少,仰起头问林昆道:“爸爸,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算是超级英雄么?”
“算,我儿子表现的太棒了,一声也没哭。”林昆笑着道。
“爸爸,等我长大了,也要做像你一样的大英雄,专门惩罚坏人。”小家伙目光坚定的道。
“好啊,到时候爸爸就有个英雄的儿子了,很骄傲呢!”林昆笑着道。
“嗯。”小家伙坚定的点头。
“对了澄澄,今天的事回家后别告诉你妈妈。”林昆嘱托道,主要是怕惹来楚静瑶笔不要的担心,另外他今天这也算是带小楚澄犯险了,被楚静瑶知道以后,还不定怎么批评他呢。
“为什么呀?”澄澄问道。
“因为……刚才的场面太血腥了,妈妈是女生,不适合听血腥的事,还有爸爸不想让你妈妈担心我们俩,她上班很辛苦的,是不是啊?”
“嗯……”澄澄一脸认真的道:“好,爸爸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小子,你还学会跟爸爸谈条件了,说吧,什么事儿?”林昆笑着道。
澄澄嘻嘻的笑了起来,道:“一会儿带我去游乐场玩,然后去港记餐厅买妈妈最爱吃的海鲜水饺和肉饼,另外妈妈快过生日了,我要给她买个礼物。”
“你妈妈快过生日了?”林昆问。
“是啊!”小家伙白了林昆一眼,小大人的道:“林昆,你该不会不记得你媳妇的生日吧,你这个老公可真不称职哎,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个嘛,爸爸之前在外面待的久了,所以你妈妈的生日就不记得了,乖儿子,为了不让你妈妈生气,你快告诉爸爸吧,你妈妈的生日是几号?”
澄澄小嘴一撇,道:“好吧,为了不让妈妈生气,我就答应告诉你一回,不过以后爸爸要是再记不住了,不光妈妈生气,我也要生气的。”
林昆笑着答应道:“放心吧,儿子,爸爸这回一定记住,一辈子都不忘。”
澄澄满意的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啦,妈妈的生日是6月27号。”
林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还有三天楚静瑶就要过生日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不光要准备一份差不多的生日礼物,还应该给她一个浪漫且难忘的生日经历。
打定了主意,林昆暂时先不去想这些,眼下要做的是带儿子去游乐场,于是他发动了车子继续启程,目的地是市中心的新天地国际广场。
之前到过一次新天地,林昆这一次是轻车熟路,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和澄澄一起到了商场的五楼的游乐场,他去买了两百块的游戏币,就陪着小家伙在各种游戏机上玩,玩了大半个下午,看一下时间差不多了,爷俩就去楼下的商场逛了起来,小楚澄说要给妈妈买礼物,林昆也想给楚静瑶提前准备礼物,可逛了快一圈下来,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澄澄的小眼睛突然一亮,硬拉着林昆进去,林昆特意看了一眼店门口的牌匾,一连串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贵族’。
这家名曰‘贵族’的首饰店很特别,里面装修极尽豪华,按说应该开个金店合适,可这里面所有的首饰没有一个是金的,金子在这里仿佛受到歧视似的。
“难道现在已经不流行金银首饰了?”林昆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同时心里也琢磨着,这里既然没有金首饰,那价格应该不贵,结果当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旁边柜台里摆着的一对白色的小耳钉的价签时,他的心里顿时一阵,很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那么一对小小的耳钉,居然标价十二万多!
为此,林昆好特意的仔细的数了一下‘12’后面的零,确定是十二万,而不是一万二,或者一千二。
惊讶过后,林昆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首饰店啊,是奢侈品店啊!
这店里的生意不算红火,偌大的店面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好几个售货员都闲在一旁,看见林昆爷俩进店后,本来都是眼前一亮,可再一看林昆一身地摊货的打扮,那闪烁的亮光顿时就黯淡了下去,变的索然无趣。
澄澄让林昆抱他抱起来,柜台对于五岁的他来说太高了,得被抱起来才能看的清楚。
按照小家伙的指示,林昆沿着柜台挨排的走,小家伙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柜台里陈列的各种饰品,林昆也跟着逐一端量,不得不说这家店里的首饰都很与众不同的精美,但同样价格也是与众不同的高,最开始看的那对普通的小耳钉就十二万块,现在林昆看的这些就没有比十二万再低的,贵一点的三五十万,便宜一点的也得个十五六万。
这样的一家店,也难怪生意会很冷清了,要是这样的店里生意能红火的跟火锅店一样,那估计全华夏老百姓都成富翁了,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这里的东西,这也是服务员为什么不搭理林昆和小楚澄的原因,往往越是在这样地方上班的人,势利眼越是严重,见到了有钱人就哥啊姐的叫着,见到了穷屌丝就立马爱答不理的,或者干脆就不搭理。
把店里的所有柜台都转了个遍,最后小楚澄终于相中了一个小首饰,是一个非常精美的发卡,淬红的颜色,透明的材质,像是一种特殊的玉质,可又好像不是,价格昂贵的不得了,标签上标注着:三十七万。
这价钱把林昆吓的一跟头,林昆小声的对澄澄说:“儿子,爸爸没带那么多钱……”
“放心吧,爸爸,我有钱。”澄澄笑着说。
看东西没有销售员行,这买东西就必须得有销售员了,否则怎么买?
林昆冲就近的两个站在一起的女服务员招呼了一声:“美女,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两个女服务员淡淡的向这边一撇,都抻着一张脸不吭声,目光一阵的鄙夷。
林昆皱起了眉头,又招呼了一声:“美女,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行么?”
“别看了,你买不起的。”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暗藏鄙夷的道:“知道那个多少钱么,是三十七万,不是三万七,也不是三千七,是三十七万。”
林昆嘴角淡然一笑,碰上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真是让人无语,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澄澄却先说了:“阿姨,你这样狗眼看人低不好。”
其实,澄澄本没有骂人的意思,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听过狗眼看人低的这个词儿,就以为是单纯的说瞧不起人,也不会想到‘狗眼’其实是骂人的。
被骂的那女服务员长的挺白净的,脸蛋也挺标准,一听小楚澄骂她了,马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捏着嗓门尖叫道:“小混蛋,你骂谁呢!”
这女人的模样吓到了澄澄,澄澄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的脸顿时拉长,黑了下来,伸出手指着这名女服务员,一字一句的道:“马上向我儿子道歉!”
……“呵,让我向一个孩子道歉,凭什么啊!少指着我说话,你以为你谁啊!”卖货女冷哼一声,嘴角牵动起一丝鄙夷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我再给一次机会……”林昆阴着脸,一字一句的道。
“呵,吓唬谁呢,以为我吓大的呢!就不道歉了,你还想打人怎么的?瞧你那一身寒酸的样,耍横也要找对地方,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卖货女扬着下巴,一脸的嚣张,针锋相对的一字一句回道。
“爸爸……”怀里的澄澄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林昆,清澈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小孩子的世界单纯,他不明白那位阿姨为什么会这么凶,可怜巴巴的道:“爸爸,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给妈妈生日礼物。”
卖货女冷笑一声,冲林昆讥讽道:“大的还没小的懂事,赶紧走吧,商场对面有家两元店……”
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但基本的好赖话还是能听明白的,澄澄马上不高兴起来,声音稚嫩生气的冲卖货女质问道:“阿姨你凭什么说我爸爸!”
“呵,小的也不懂事了。”卖货女冷冷不屑的表情,恨不得把鼻孔瞪上了天,又是一副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澄澄瘪起小嘴,眼眶里顿时涨满了委屈的泪水,一闪一闪的就要哭出来。
“儿子!”
林昆慈爱的对澄澄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准轻易的就掉眼泪哦。”
“嗯。”澄澄瘪着嘴,强把泪水忍住。
林昆抬起头,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卖货女,周围其他几个卖货女也是同样一副表情,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他冷冷一笑,冲卖货女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我是不打女人,可那也得看是什么的女人……”
“呵,吹牛逼吧你,你打一个试试!”不等林昆说完话,卖货女胸脯一挺道。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走了过去,要是这女人单纯瞧不起他也就算了,关键是害的儿子委屈了,这是他所忍受不了的,抬起手果断的一巴掌挥出,就听‘啪’的一声,卖货女那把戏的脸蛋上顿时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卖货女捂着脸,惊讶的看着林昆,这个一身屌丝装的男人竟真敢打自己!周围其他的卖货女也是为之一愣,眼神充满敌意的向林昆瞪过来。
“道歉。”林昆一只手抱着澄澄,淡淡的道。
“你……”被打的卖货女胸脯起伏不定,咬牙道:“有种你给我等着!”
其他的卖货一起冲林昆声讨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打女人啊!”
“就是啊,还是男人么!”
“你倒霉了!”
……
林昆目光冰冷的扫视了周围其他几个卖货女一眼,冷冷的道:“再废话,连你们一起打!”
几个卖货女顿时为之一震,表情里极度的愤愤不平,却没一个人敢再吭声的。这时,店门口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引来了附近执勤的商场保安。
两个二十出头的保安挤开了人群进来,店里的卖货女们马上看到了希望,争先恐后的嚷嚷道:“保安,快,那个男的打人,别让他跑了!”
被打的那名卖货女,一手拿着手机,一边指着林昆道:“就是他打我!”
两个保安皱着眉头过来,冷着脸兴师问罪的叱问道:“你干什么打人!”口气十分的冲,不像是在询问情况,倒像是直接来替卖货女出气的。
保安是商场里的员工,出了事自然是向着商场里的员工,尤其这店里的还都是一等一水灵的女员工,再加上林昆一身屌丝的打扮,这两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小保安,也是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好好的踩这孙子一头,趁机在诸位美女服务员的心目中树立他们高大威武的形象。
又是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货,林昆眉头一皱,毫不惯病的冲两个保安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两个保安一愣,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在诸位美女服务员的心目中树立高大威武的形象的,哪知这屌丝一点也不买他们的帐!
其他的几个女服务员也是一愣,心中暗说,这人也真是有病,就不怕两个保安揍他?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人家两个保安,还打不过你不成?
店门口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多数是不明情况的,也不管谁对谁错,有热闹看就是好事,见眼前可能有一场大戏,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色彩。
“靠,小子你纯心找不自在是吧!别以为我们穿着保安服就不敢动你,脱了这身衣服照样揍你!”保安甲愤怒的嚷嚷道,一席话说的很有气概,但也确实不要脸,一般都是人当兵的才说:穿着一身军服……
“呵,你们就两个普通的商场保安,装什么13呢,以为自己是当兵的?”林昆不屑的一笑,讽刺道。
“麻痹的,少废话,直接揍他!”保安乙吼叫一声,把大盖帽往地上一扔,忽然一副怒然冲冠的架势,握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保安甲紧随其后,也学着保安乙的模样,把大盖帽往地上一丢,招呼了上去。
林昆嘴角无奈的一笑,单手抱着澄澄,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好心的向两个保安警告道:“两位保安叔叔,你们打不过我爸爸的。”
两个保安一听心里更是憋火,不光大的挑衅他们的威严,小的也跟着瞧不起他们,今个要是不好好的收拾这爷俩,心里这股火是出不去了!
这眼看着要打起来了,店里的那些女销售员,以及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的眼睛里全都是一亮,在他们看来,吃亏的铁定是抱孩子的那个。
保安乙先掂量着一双拳头冲林昆挥了过了,为了让自己打斗的姿势更酷,他有意的在脚底下扎了个马步,挥拳的时候也刻意的摆正了姿势,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样。
林昆懒的跟这两个保安墨迹,直接一脚踢出,直冲保安乙的小腹,这一脚的速度并不说有多快,但保安乙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响声不大,主要是林昆没动用太大的劲儿,怕把他给踢残了。
“啊!”
保安乙应声惨叫,一双拳头距离林昆至少还有五厘米,整个人就佝偻着身子倒飞了出去,小腹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呼通一声……
保安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周围所有人的全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保安恨恨的咬牙,脸上除了疼痛的狰狞外,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他单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又一个趔趄摔的趴在了地上。
保安甲本来一脸的‘英雄无敌’气概,挥着一双拳头紧跟在保安乙的身旁,刚才他只觉得旁边虚影一闪,保安乙那胖乎乎的身材就消失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等回过头看到趴在地上的保安乙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就铁青了下来,回过头战战兢兢的看向林昆,咧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琢磨着想要说一声:“大哥,对不起,都是误会啊……”
只是不等他开口,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紧跟着他就和保安乙一样飞了出去,正好摔在了保安乙的身旁,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也爬不起来了。
“哇!!!”
店门口围观的人全都忍不住的惊讶出声,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再看店里的几个卖货女,一个个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本来想让保安收拾一下那个混蛋,却不想完全反过来了。
脸色最难看的,要属被打的卖货女,她愣了两秒钟神,然后马上皱起眉头,冲林昆道:“有……有本事你别走!”说完便拿手机打了出去。
“喂……好什么好,我让人打了,你快来店里!……好,我缠住他!”卖货女对着手机喊叫道,林昆走过来劈手夺过手机,卖货女愤怒的吼叫道:“怎么,你怕了!待会儿我男朋友就来找你算账,有本事别走!”
林昆不搭理卖货女,对着手机道:“你最好多带两个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把电话丢到了卖货女的大胸上。
卖货女捂胸接住电话,这动作十分的暧昧,抬起头嫌恶的瞪着林昆道:“有本事你别跑!”
林昆淡淡一笑,表情里透露着阴冷,把澄澄放在了柜台上坐下,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跑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儿子道歉,这事肯定没完。”
说话间,店门的人群里挤过来一个一身华贵的中年女人,这中年女人长相一般,气质也一般,向前的一对大波倒是不小,林昆瞥了一眼她的胸前,上面写着——店长:徐梅。
徐梅进来后看了一眼状况,紧接着就问挨打的卖货女,“小史,这怎么回事?”
挨打的卖货女理直气壮,却又委屈的道:“店长,这个人打我!”
徐梅看向林昆,稍稍的打量了一下,脸上涂上了一层职业性的笑容,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是我们店里的什么服务,让您不满意了么?”
“对。”
林昆看着徐梅,道:“我带我儿子来买东西,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对我们有偏见,我儿子看中了一款发卡,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对我们不理不睬。”
“哦?”徐梅呵呵的笑了笑,歉意的道:“先生,那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店员的不对,我一定好好的惩罚她们,你看中的是哪一款发卡?”
澄澄指了指边上柜台里的发卡,“是这个。”
徐梅走到柜台后,亲自戴上手套拿出那个发卡,递到林昆的跟前,“先生,给。”
“给我儿子。”林昆淡淡的道。
“哦,这一款发卡的价格很贵,要是小孩子摔坏了……”徐梅担忧的笑着道。
“摔坏了我们赔。”
“哦,那好。”
徐梅笑着把发卡递到澄澄的面前,澄澄伸手过来接,徐梅把发卡放到了澄澄的手中,手拿开的时候她故意一个隐讳的小动作,把发卡从澄澄的手中碰掉了,外人看来,这发卡绝对是被澄澄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喀嚓一声脆响,名贵的发卡顿时摔的四分五裂,价格三十七万的发卡,瞬间变成了一堆碎渣,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售货员门捂着胸口,一副难掩惊讶的表情,店外看热闹的那些人,又重新长大了嘴巴,徐梅也是惊讶了一声,一副紧张、心痛的表情,抬起头看向林昆……在场的这些人里,只有林昆最淡定,最应该是主角的他,倒更像是个旁观者。
徐梅看过来的眼神里,除了对价格不菲的发卡的心痛之外,更有一层讨说法的意思,讨说法就是赔钱,自己的儿子摔碎了人家东西,该赔必须赔。
在漠北有一个津津乐道的谣传,说狼牙兵团的兵王林昆,眼神能跟得上子弹的速度,且不管这个谣传的真假,刚才徐梅手底下的小动作,林昆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林昆不明白徐梅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暂且不拆穿,再说即便他现在拆穿了,对方也肯定不承认。他转过头看向澄澄,小家伙委屈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泪水噙满了眼眶,低声的道:“爸爸,我错了……”
“没关系,儿子,你也不是有意的,不用自责,咱们摔碎了人家东西,该赔赔就是了。”林昆笑着安慰道,慈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
“爸爸,都怪我不小心。”澄澄低着头说,边说边准备从书包里拿卡。
林昆笑着在他的小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这件事爸爸解决就好。”
小家伙不解的抬起头,虽然年龄小,许多大人世界里的东西他不明白,但那个发卡的价格昂贵他是知道的,并且他也知道好像爸爸并不是很有钱。尽管满心的不解,但澄澄还是肯定的点点头,因为他深信爸爸。
林昆抬起头看向徐梅,徐梅脸上伪善的笑容令他恶心,他咧嘴一笑,耍起无赖冲徐梅道:“徐经理是吧,你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吧。”
“嗯?”
徐梅脸上的笑容稍微一愣,皱起眉头问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林昆轻佻的笑道:“你那发卡太贵了,我赔不起,你还是让警察来把我跟我儿子抓走吧,警察该怎么处罚我们都认了。”
“呵……”徐梅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不善起来,讥讽道:“没钱你来逛什么奢侈品店,现在打碎了东西说赔不起,是想赖账么?我还就告诉你了,警察局里有认识的人,这账不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
林昆笑着摊摊手:“随便。”
这什么态度!
徐梅差点没一口气气晕过去,她也是入戏有点深了,明明是她自己使诈摔碎了发卡,这时却像是真是人家孩子摔碎了发卡,她要讨公道一样。
徐梅没说谎,她在警察局真有认识的人,十多分钟后就有警车停在了商场的门口,一行五六个警察快步进入商场,来到了闹哄哄的奢侈店。
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堂有些发黑,一张脸耷拉的老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带人进到店里后,有些埋怨的看了徐梅一眼,走过去佯装不熟的问道:“是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徐梅有模有样的道,搞的好像两人根本不认识似的,这能瞒过外面看热闹的那些人眼睛,但绝对逃不过林昆的火眼金睛。
“他们两个摔碎了我的东西不赔!”徐梅指着林昆道。
“你们摔碎了东西?”领队的中年男问林昆。
“是我摔碎的,跟我爸爸无关!”澄澄抢先道。
领队的中年男皱起了眉头,林昆笑着道:“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事我负责。”
“负责就赔钱给人家,这种事还用我们警察出面教你么?”中年男黑着脸道。
“就因为没钱,才报的警么。”林昆笑着道:“警察同志,你把我们爷俩带走吧。”
领队的中年男黑着长脸瞪了林昆两秒钟,然后冲手下一挥手,号令道:“带走!”
林昆抱着小楚澄,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走出了奢侈店,那个黑脸的中年领队却没走,徐梅主动走到他的身边,他小声的训斥了一句,道:“你这娘们,怎么什么都不懂,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竟给我添乱子!”
徐梅低声的道:“谁让他打了小史,这种人就得治治他,否则不知道天高地厚。”
领队中年男看了一眼被打的小史,小史也看向他,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中年男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她白花花的身子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咳咳,行了,我先去局里处理一下,要是他们真没钱,你这首饰就白碎了。”
“白碎就白碎了,反正也没几个钱。”徐梅狡猾的笑道:“但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尤其那个男的,至少得关上他个把月,让他在里面吃吃苦头。”
“行了,我知道了。”董海涛正了正大盖帽,大步向店外走出去,路过小史身边的时候,眼神颇为暧昧的看了她一眼,那胸前的一对大波……
小史脸颊微微羞红,含羞却又似放荡的冲董海涛微微一笑,所有的暧昧都在眼神里了。
董海涛和徐梅是两口子,小史是徐梅的亲表妹,刚从外地过来不久,现在就住在徐梅的家里,董海涛跟她偷偷的睡过,而且还不止一两次。
史玉翠走到徐梅的身边,小声的问:“表姐,应该不会给表姐夫添麻烦吧?”
徐梅笑着道:“放心吧,你表姐夫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市中心警察局院里。
林昆抱着澄澄从车上下来,小家伙下车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哎,晚上不能给妈妈送晚餐了。”
林昆笑着道:“等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自己买点好吃的。”
澄澄点点头,小大人似的惆怅道:“也只能这样了。”
林昆已经是第二次到市中心警察局了,也不用别的警察带路,他很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两个民警微微惊讶,其中一个用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另一个民警,小声道:“哎,你绝不觉得那个人眼熟……”
“像你前两天抓的小偷?”民警乙开玩笑的道。
“说正经的呢……”民警甲小声的道:“你看他像不像前两天朱芳强得罪的那位,在审讯室里打倒了咱们七八个人,然后还大摇大摆的从咱们这走了出去。”
“……你等等。”民警乙仔细的看了看,“你别说,还真像那个人,那天他前脚走了,后脚姜市长就来了,下午黄光明就被纪委的人拿了。”
“局里有谣传说,这人身份不简单,黄光明落马跟他有直接的关系!”民警甲小声的道。
“那……”民警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俩,才小声的说道:“董海涛这次岂不是要倒霉了?”
“呵,管他呢,倒霉才好,你以为他姓董的坏事少干了呀,报应是迟早的。”民警甲小声的幸灾乐祸道。
还是上次那间审讯室,林昆和澄澄坐在里面,两个民警守在门口,董海涛特意吩咐过,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得等他亲自过来审,过了大概十分钟,董海涛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标致身材凹凸的女警。
守在门口的两个民警退了出去,董海涛黑着一张脸坐下,那名女警也跟着坐下。
董海涛清了清嗓子,冲林昆道:“也没什么可审的,证据确凿,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儿子摔坏了人家店里的贵重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看了一眼董海涛胸前的胸牌,笑着道:“董副局长,我要是没钱赔怎么办?”
董海涛微微一蹙眉:“你确定?”
林昆淡淡的笑道:“确定。”
董海涛冷笑一声:“那只有根据损坏物品的价格,来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回过头对他身旁的女警道:“小卢,你按照37万的标准大致算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刑事责任。”
名叫小卢的女警点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在那算了起来,董海涛趁机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刚要点着,林昆突然笑着冲他说:“董副局,审讯室里可以抽烟么?”
董海涛立马皱起了眉头,目光阴冷的瞪着林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在这抽烟。”林昆一副淡然的表情,不温不火的笑着道。
“呵!”董海涛冷笑一声,不屑的反问一句:“我要是就抽了呢,你能把我怎样?”
“董副局,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你抽烟呛到了我儿子,他小孩子一个,受不了烟味的呛,平时我在家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抽烟。”
“切,呛不呛到这小崽子关老子屁事,他又不是我孙子!”董海涛冷嗤道。
林昆脸色突然一黑,微微的一阖眼,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董海涛,“董副局,你这话里话外的骂人是吧?……”他后边的话还不等说出来,就被董海涛给打断了。
董海涛直接嚣张的道:“老子就骂你了,怎么着吧!在这儿你还敢撒野?”
这摆明了就是找抽型的,林昆嘴角冷冷一笑,也不回答,直接就站了起来,身子向前一倾,跟董海涛的距离拉近了一些,然后果断的一个大巴掌就甩了出来,啪的一声实实的打在了董海涛那张黑色的面庞上。
“啊!”旁边的女警突然被这一幕惊的叫了一声。
董海涛被打的脖子猛的向旁边一扭,嘴角溢出了血迹,他缓缓的回过头,目光阴寒到骨子里似的瞪着林昆,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找死呢吧!”
他的话刚说完,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出,这一巴掌打的更狠,董海涛的半边脸顿时被打的麻的没了知觉,嘴里那股子血腥的咸味更浓了。
“啊!!!”女警又忍不住的惊叫一声。
董海涛这一下彻底怒了,伸手就掏向腰间别着的手枪,两只手握着手枪指着林昆的鼻子骂道:“次奥尼玛的,信不信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你!”
动枪了,事情更严重了,女警的心里也更惊慌,但她这次没叫出声,抬起手捂住了嘴。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林昆却丝毫紧张的觉悟都没有,他淡淡的一笑,眯着眼睛看着董海涛道:“上次拿枪指着我的人,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你要是还识时务,就赶紧把枪收回去,否则后悔的是你自己!”
……从军八年,历经无数次生死的淬炼,林昆的心性早已经练就的天塌不惊,别说拿着一个小手枪指着他了,就是搬来一门打炮抵在他的胸口上,他也照样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董海涛本来就黧黑的面庞,此时被盛怒的火焰完全烧成了锅底色,两只手死死的握住手枪,因为用力过猛而频频的颤抖,他瞪着林昆,冲旁边的女警喊道:“快叫人来!”
惊慌的女警赶紧回过神,转过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就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袭警!”
这是在警察局里,到处都是警察,一听说有人袭警,所有警察的脸上都是一阵的错愕——敢跑到警察局里袭警,这人的心脏得特么多大啊!
众警察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瞬间就把审讯室的门口搪塞的满满的,当这些人看清了里面的状况,看到了被袭的居然是董副局长的时候,脸上的错愕更深了一层,等他们看清袭警的那位大心脏的主的脸后,能有三分之一人的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错愕变成了惊愕——居然是他!
那个大魔王!
‘大魔王’是市中心警局里的人给林昆取的外号,两天前林昆大闹了市中心警察局,就在这间审讯室里放倒了七八个警局里的好手,事后那些知情却不知道这位狠人姓名的警察们,就暗暗的给他取了个外号。
最近这两天,市中心警察局内的风波不小,一把手黄光明两天前被带走,隔夜就登上了畏罪自杀的头条,警局里盛传谣言,说黄光明的下台跟这位大魔王有直接的关系,这位大魔王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背景神秘,根据黄光明亲信的透露,这位大魔王的具体身份国家公民系统里根本查不到……
认出了林昆的警察们都悄悄的退走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不明情况的,审讯室里董海涛愤恨的招呼一声:“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把他拿下!”
虽然董海涛平日里在警局里的人缘不咋地,但人家好歹也是个副局,手里握着实权,他这么一招呼,门外的那些警察们纷纷的就涌了进来。
其中两个被挤在最前头的警察,娴熟的掏出了手铐,刚要上去拷林昆,屋里突然响起了很复古的儿童歌曲:“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澄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正对着所有人,从书包里掏出了最新款的IP6,小家伙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练就的这么好,面对董海涛拿着手枪指着爸爸,他一点也不惊慌,这或许可以理解为小家伙还小,不知道那个黑黢黢的小手枪的威力有多大,可现在面对着满屋子涌进来的一脸凶气的警察叔叔们,却依旧一副很淡定的表情,这就令人很费解了。
小家伙淡定的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后,转过头冲林昆道:“爸爸,是妈妈,妈妈要跟你说话。”小家伙把电话递了过来。
林昆冲两个要铐他的民警摆了摆手,轻佻的笑道:“哥们,先等等,我接个电话先。”从澄澄的手里接过了电话。
两个民警先是稍稍一愣,紧跟着火从心中来,这小子摆明了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嘛,两人暗暗的一咬牙,拿着手铐就粗暴的冲林昆过来了。
林昆刚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喂了一声,却见那两个民警过来了,他顿时眉头一皱,挥起巴掌直接一巴掌劈在了走在前面的那个民警的脸上,这一巴掌速度甚快,力道也是相当的大,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被打的那位民警直接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倒地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袭警,严重的袭警!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林昆对着电话呲牙笑着说:“喂,老婆,我跟儿子在外面呢……什么!你去学校接儿子了,你今天没加班?……是这样的,这边临时有点事,等晚一点给打过去好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证咱儿子的安全!”
林昆挂了电话,脑门上一凉,董海涛一脸凶狠的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并咬牙怒骂道:“小崽子,你再特么的嚣张,老子一枪甭了你!”
林昆呵呵的一笑,不屑的瞥了董海涛一眼,“瞧你那怂样,墨迹了这半天,有种你就开枪,没种就赶紧把枪收起来,想要枪来吓唬老子,你还真不够格!”
“少废话!”董海涛厉喝一声,冲旁边的民警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铐起来!”
“去你女马的吧,老子不跟你墨迹了!”林昆劈头盖脸的就冲董海涛骂了一声,紧跟着一拳挥出,就听空气中凛冽的一声拳风呼啸,虚影一闪。
董海涛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鼻骨处一阵碎裂的剧痛传来,同时一股热血飚了出来,整个人呈后仰状的向后倒去。
“啊!”
董海涛后知后觉的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枪脱手,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的警察们全都傻了眼,一时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这小子也太蛮横了吧,袭警也就算了,居然还一拳干翻了副局长,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令她们震惊的还在头后呢,几个先回过神的警察一看这还了得,这不明摆着没把他们在场的放在眼里么,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的副局长,这不等于是啪啪啪的抽他们的呢,一声怒吼,几个警察就扑向了林昆。
林昆还真不打算惯着这些人,按说人民警察兼顾着保卫人民财产安全,和维护社会法制和平的光荣任务,跟驻守边关的军人是同样光荣的,可这些人有眼无珠,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听董海涛号令,挨揍也是活该,再说了林昆现在要是不动手,那挨揍的可就是他自己了,那可不行!
砰的一声闷响,林昆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审讯桌,这审讯桌是实木造的,外面裹着一层铁皮,少说也有个百八十斤的,被踢翻后直接砸向了扑过来的那几个民警身上,顿时把几个人砸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回过了神,屋里站着的还有七八个民警,这七八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有两个人扶起了董海涛,董海涛一只手捂着脸,血水顺着指缝哗哗的往外流,旁边的那个女警吓的彻底傻了眼,喃喃的道:“要出人命了……”
有两个民警悄悄的将手摸向了腰间,想要掏枪,林昆眼神冰冷的扫过来,“不想你们的爪子废了,就给我放老实点。”两个民警精神一抖擞,把手缩了回来。
林昆目光冰冷的看向董海涛,董海涛此时的眼神里除了怨恨跟愤怒,更有着一股深深的恐惧,林昆咧嘴淡淡的冲他一笑,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猛的一脚踹出,直奔着董海涛的胸口,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董海涛应声闷哼,连带着扶着他的那两个民警,三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董海涛倒在地上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旋即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副局长被重伤,多名警察受伤,这后果的严重性,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普通人怕是拉出去枪毙都够了,可普通人谁有本事干出这事?
在场的警察都不傻,即便没人认得林昆,也自然的把眼前这个年轻人,跟局里这两天盛传的大魔王联系到了一起,这么一来就更没人敢轻举妄动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更深一层的恐惧,至于地上躺的董海涛,他自认倒霉吧,能让黄光明都栽跟头的主儿,他凭什么跟人斗?
只是,这件事从面子上看,不管是对警察局,还是对中港市的市政府,传出去了都必定是一件丑闻,所以副市长姜峰接到电话后,地时间就赶了过来,并明令的通知市中心警察局,任何人走漏了风声,立马开除严办!
林昆绝不是一个轻易狂妄、胡作非为的人,他动手一定有他的理由,就拿他今天大闹警察局来说,错的根本在于董海涛的老婆徐梅栽赃澄澄在先,把林昆父子俩带到了警察局后,董海涛猖狂的言辞又有侮辱澄澄的意思,普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针对他林昆的可以忍,但涉及到了儿子就绝对不行!忍耐可以看做是一个人的气度,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无能的体现,老子堂堂漠北军区的兵王,需要忍你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副局长?所以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你惹呼老子的儿子,老子就揍你!
路上,姜峰接到了楚相国的电话,楚相国是怎么知道的不得而知,电话里楚相国没有要求姜峰放人的意思,只是客套的拜托姜峰一定要细查此事。
楚相国身为中港市企业家的领军人物,和姜峰素来交情不错,姜峰不是那种贪腐的官员,所以什么事楚相国都高看他一眼,他跟其他大多数的官员不一样,是一个实实在在有官风官骨的人,倘若给以实权,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作为,对于这样的人,楚相国没有张口就承诺重金相谢,只是说上一句拜托细查此事,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他也相信林昆绝不是随便就胡作非为的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老胡派来的人。
楚相国坐在大办公室里,挂了电话之后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别的,怕林昆把持不住脾气把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所以稍作犹豫之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给老胡打过去。
电话的另一头,堂堂漠北一号首长正在喝着红酒,抽着上等的古巴雪茄,坐在他的那栋红砖小二楼里看电视,两人没有寒暄,楚相国直接入正题,听完楚相国把事情说完之后,老胡直接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称赞道:“这小子就这驴脾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说他打了警察局的副局长,就是把你们市长给打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老楚啊,听我的不用担心,这小子就是把中港市给折腾翻了天,也没啥事!”
楚相国微微蹙眉,道:“那我应该做点什么吧?”
电话里老胡道:“你做你该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放心吧,天塌不了。”
楚相国沉吟一声,旋即问道:“老胡,你跟我交个实地,小林他是不是……”
不等楚相国说完,老胡直接打断道:“老楚啊,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你也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总之你放心,我派去给你当女婿的人,肯定差不了的,将来你那宝贝闺女要真能和这小子在一起了,你肯定会感激我的,哈哈!”
“好吧……”
楚相国挂了电话,站到了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远处的天边点缀着一抹金黄色的黄昏,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心底的担心没了,却又浮上一层浓雾。敢在警察局袭警,而且还是袭两次的警,放眼整个中港市,除了林昆这条过江龙,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市中心警察局里的人称他大魔王,同时称澄澄小魔王,这爷俩一出现,市局的脸面和节操都碎了。
姜峰的专车黑色奥迪A6停在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院里,临下车前他主动给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去了个电话,上次是余宗华主动给他打的电话,电话里余宗华也没多说,就说林昆是他的恩人,让姜峰看着办就行了。
上次的事对于姜峰来说是一次契机,这次契机不但让他跟余宗华搭上了关系,还借着余宗华这杆省里的大旗除掉了黄光明,只是没想到黄光明最后关头自杀了,否则的话肯定还会牵扯出中港市一大批的贪腐官员。
中港市的官场势力主要分作三股,以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为首的亲省派,以纪检委书记赵南和副市长杨成为首的纪检派,再就是以姜峰为首的草根派。
姜峰的志向是当一名好官,将中港市这片北方天然的沃土,建设成深圳、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即便受地里面积上的束缚,恐怕中港市永远也达不到深圳、上海那样的规模,但在经济的发展上一定要达到相对应的比例。
说到以姜峰为首的草根派,其中绝大数的官员都和他一样,没有背景也没有省里或者更上层的关系,全都是凭着自身的真才实干,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要不是姜峰把他们都联合了起来,在现如今的官场上,他们中绝大对数的人怕是已经坐穿了冷板凳,或者被提前退休了。
黄光明是市长、市委书记陈定的人,陈定在中港市经营了多年,否则也不会一身独居市长、市委书记两大要职,在中港市一直扮演着土皇帝的角色,陈定的后台关系在省里,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他在省里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谁也说不好,要不是凭借着余宗华的大旗,姜峰上次说什么也不敢动黄光明的,这一次姜峰还想依照上次的办法,把同样也是陈定爪牙的董海涛给除掉,所以他才主动打了电话给余宗华,按照姜峰的推断,这一次大闹警局的人肯定还是林昆,一般人绝对没这个胆量。
但令姜峰不解的是,电话里尽管他旁敲侧击,但余宗华始终没说有关林昆事,按说如果林昆是余宗华的人,那林昆时隔两天再次大闹了警察局,这事余宗华必定知道,可余宗华为什么丝毫没提呢,难道里面大闹警局的又另有他人?过江龙一条也就够了,现在又多出了一条?
姜峰摁了摁有些头痛的额头,在秘书的陪同下下车,向市中心警察局的大楼里走去。
审讯室里的情况不算遭,受伤的几个人包括伤的最重的董海涛已经被送往了医院,地上还淋漓着几点血迹,审讯桌歪倒在一旁,林昆和澄澄坐在审讯椅上,爷俩在那有说有笑的,浑然像是没事人似的,审讯室的屋里站着七八个警察,门口也簇拥了不少,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守在这里,林昆要是真要抱着澄澄离开,谅他们也没人敢上前拦。
姜峰看到林昆的一瞬间,眉头不由的深深的皱了一下,如果说这审讯室里坐的是另外一个人,或许他还能够接受,但坐着的是林昆事情就复杂了。
姜峰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余宗华没提这件事,是余宗华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再给自己借他大旗的机会,黄光明是陈定的人,陈定的关系在省里,难道黄光明的事惊动了省里,省里有人对余宗华说了什么?
姜峰的脑子快速的旋转着,心里一时对该怎么处置林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林昆跟余宗华到底什么关系,看林昆的年龄,跟余宗华明显是两辈人,姓氏不同肯定不是父子,难道是侄子、外甥?
林昆看到了姜峰,他之前并不认识中港市的这位草根起家的副市长,但看到此人气场不一般,周围的警察们见到他之后纷纷退让的架势,也就知道这是个大人物了。
姜峰不吭声,周围也没人敢轻易开口的,过了几秒钟,他对身旁的秘书道:“去把审讯室的监控调出来。”
一身利索西装的秘书应了一声,跟身后一个管事的警察一起退了出去。
姜峰走到了林昆的跟前,笑着看了澄澄一眼,然后问林昆道:“孩子没事吧。”
林昆笑了笑,道:“没事。”
姜峰道:“我是副市长姜峰,今天你闹了警察局,按说罪名不小,但我想一切肯定有前因后果,等我查清楚了状况,再定夺你的罪行,如何?”
姜峰语气和善,完全不像是市长在跟一个犯了事的年轻人在说话,倒像是在商量着来,这也不完全出于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考虑,姜峰做事一向都是如此,既然余宗华没跟他吐露,那他就一切公事公办,这也正好应了楚相国的要求,假如结果真对林昆不利,他再向余宗华请示。
“好的,姜市长。”林昆笑着答应,其他的并没有多说,在公安局里发生的一切,等姜峰看完了审讯室的录像,自然就清楚了。
姜峰的秘书张彦拿来了一个笔记本,把审讯室的录像用笔记本放了出来,姜峰和众人一起,就在审讯室里看监控录像,对于审讯室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这些警察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那名女民警跟着护送董海涛的救护车去了医院。
十几分钟的录像很快就播放完了,姜峰恨恨的拍了一把桌子,语气严厉的说道:“胡闹!这算是什么事情,这分明就是穿着警服跟人民打架!如果这也叫袭警的话,那以后老百姓在你们警察的面前,岂不是得装孙子!是老百姓纳税养了你们,给了你们这身警服穿,你们就这么干!?”
姜峰拍桌子说完,审讯室里的警察们全都低下了头,姜峰说的都是事实,根据监控记录里显示,林昆和董海涛完全是发生了口角,所以林昆才动手的,而董海涛居然仗着自己警察的身份,掏出了枪指着林昆,这已经算是严重违纪的行为,不过由于地点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这种情况又另说了,现在要调查清楚的是林昆为什么被带到警察局,如果是因为林昆犯罪被带进来,那董海涛的后果可视为在审理犯人的过程中跟犯人发生冲突,总得来说就无伤大雅,反之林昆的罪行会加重,但如果要是林昆无罪被带进了警察局,那董海涛的违纪行为就严重了。
“是谁把人抓来的?”姜峰冲着周围的民警问道,一时间没人回答,他又转向林昆,问道:“是谁把你抓来的?”
“董海涛。”林昆直接道出姓名,这名字是他在董海涛的胸牌上看到的。
“为什么抓你?”
“我跟我儿子去商场给我媳妇买生日礼物,那个老板娘趁着把东西递给我儿子看的时候,故意给弄掉地上摔碎了,然后想向我讹钱,我没答应。”
“爸爸,那发卡是我弄掉的……”澄澄在旁边诚实的道,声音有些小。
“哦?”姜峰眉头皱了起来。
“姜市长,是那老板娘故意弄掉的,然后栽赃给孩子,孩子还小,根本没发现,就以为是自己弄掉的。”林昆笑着道:“不信的话,咱们去商场调监控录像看看就行了,最好快点过去,我怕那老板娘的有所察觉后,会让人把那监控录像给删了。”
“好,马上过去!”姜峰道。
林昆抱着澄澄坐上了姜峰的车,同行的还有两辆警车,车上姜峰几次想要问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但最终都是欲言又止的打住了,姜峰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得沉得住气,免得弄巧成拙鸡飞蛋打。他这么想是明智的。
徐梅坐在奢侈店的守银台后得意洋洋的剪指甲,旁边还放了一瓶指甲油,表妹小史坐在她的旁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问:“表姐,你说那个倒霉男的会掏钱赔给咱们么?看他那一身寒酸样,不像是有钱人。”
“表姐也没指望他能掏钱赔,主要就是想整整他,其实那发卡是我弄掉地上的。”徐梅轻佻的笑道。
“啊!?”小史很惊讶,道:“表姐,那发卡可是三十七万呢,就那么就……”
“三十七万只是标价,进价没多少的,奢侈品卖的就是个嘘头,你当那东西真那么值钱呢?”徐梅呵呵的笑道:“妹子,咱就等着你表姐夫的好消息吧。”
“嗯,嗯。”小史一脸幸福的微笑点头,想到那个打她的混蛋就要吃牢饭了,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又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表姐、表姐夫感到开心,虽然表姐夫那人晚上总喜欢偷偷摸上她的床弄她,但男人跟女人不也就那么回事嘛。
两个女人的话音刚落,徐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笑着说:“是你表姐夫打来的,咱们听听看,他把那个人渣男怎么处置了……”说着,按了免提键。
“是嫂子么?我是董局的秘书小安,董局现在在市中心医院的重伤外科……”
“他把那小子打成重伤!?”徐梅惊笑的道,身旁的小史也是一脸的高兴。
“不是嫂子,是董局他……他被打成重伤了。”
“啊?”
徐梅和小史同时啊的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入铁,徐梅身子不由的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史赶紧扶住她,急着道:“表姐,怎么办!”
……董海涛被打,小安打来电话,徐梅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挂了电话后,她匆匆的站起身,拉着小史就准备往医院赶,谁知她们刚走到带你门口,就被外面来的一群人给截住了,为首的正是姜峰和抱着澄澄的林昆。
徐梅难掩惊慌,匆匆的跟姜峰打了声招呼:“姜副市长……”说完就准备绕着走过去,却被两个警察给拦住,徐梅马上恼火,冲着这两个民警道:“你们拦我干什么,快让开,你们的董局被打了,我得去医院看他!”
两个民警铁青着脸不为所动,徐梅只好重新将目光看向姜峰,她是认得姜峰的,不光认识,之前市政府年会的时候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徐梅看看姜峰,又看看一旁的林昆,眼神里顿时一阵逼人的寒气透露出来,就是他把她家董海涛打了,董海涛都去医院了,这小子竟然还没事!
徐梅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语气不善的冲姜峰道:“姜副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峰冷冷的一笑,道:“查案。”
“查案查我这儿了?我犯什么法了!倒是你,姜副市长,把打警察局副局长的人带在身边,你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我要向纪委检举你!”
“呵呵。”姜峰冷冷一笑,冲旁边的民警递了个眼色,道:“把她们带回店里。”
“姜峰,你!”徐梅气急的直呼姜峰姓名,被两个民警给架回了店里,表妹小史乖乖的跟在后面,看向林昆的眼神不乏怨恨,但心里更恐惧。
一行人声势浩大,顿时又引来了围观,许多人都是见过姜峰的,一听说副市长出现在商场里,周围更多的人涌了过来,这时一个穿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的美女挤过了人群,直接走进了店里,进去后就喊了句:“澄澄!”
澄澄一听到妈妈的声音,马上高兴的回了句:“妈妈!”从林昆的怀里下来,就朝楚静瑶跑了过去,楚静瑶额头上一层细汗,听说儿子出事了,她急匆匆的就赶过来了。
楚静瑶抱着澄澄走到林昆的跟前,冷着脸问道:“林昆,你给我一个解释!”
楚静瑶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无数男人惊艳的目光,甚至一些女人也向她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姜峰站在一旁也是暗暗的在心里惊艳。
“老婆……”林昆一副认错的态度。
“别叫我老婆!”楚静瑶凌厉的道。
“额……”林昆顿时有点蔫吧了,一看就是个怕老婆的主儿,“是这样的,我领儿子来给你买生日礼物,那女的故意把发卡弄掉了栽赃咱们儿子想讹钱,我当然不干了,所以就……”说着,他用眼神指了指徐梅。
“栽赃澄澄?”楚静瑶凌厉的眼神转向徐梅,即使认识她多年的朋友,也少有见到过她这种眼神的,她语气凌厉的问徐梅:“你栽赃我儿子?”
徐梅当然不承认了,捏着嗓门就回击道:“你这女的怎么回事,有什么证据就说我栽赃你儿子!分明是你儿子摔坏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该赔钱的不赔,反倒在这理直气壮了,害臊不害臊!”
楚静瑶暗咬牙根,回过头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澄澄摔坏了就赔钱,我们家又不是差钱!”
“咳咳……”
林昆轻轻的咳嗽两声,道:“老婆,你别激动,姜市长在这儿呢,就是为这事来的,等咱们把她们店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楚静瑶这才茫然的回过神,转过身看向姜峰,马上有些歉意的道:“姜市长,真是不好意思……”
“小楚呀,没关系,咱们还是先看看监控,再做定论。”姜峰笑着道。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徐梅,徐梅脸上的表情突然铁青的发黑,方才那一副理直气壮的劲儿顿时荡然无存,一听说要看监控录像,她顿时就傻了眼了。
头顶上就是一个球形的高清全方位摄像头,这种摄像头店里一共有五个,都是她当初开店的时候特意买的高端监控机带的,这种摄像头最大的好处就是整个店里没有死角,哪怕掉了一根头发都能清楚的看到。
徐梅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怨她自己大意了,本以为自己的男人能摆平这件事,所以也就没去考虑删掉监控录像的事儿,现在可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报应来了。
姜峰在这,周围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徐梅本来想放赖撒泼不把监控录像拿出来,但她马上又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看完了录像,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变的清晰起来,徐梅站在那儿黑着个脸,彻底没了气焰,不等姜峰开口,楚静瑶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徐梅的脸上,巴掌的声音又响又脆,把徐梅打的捂着脸尖叫一声。
“你……”
徐梅指着楚静瑶气恨道,不等她把话说完,楚静瑶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打的徐梅又是一声尖叫,彻底的说不出了话,两只手捂着左右两边脸颊,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发狠的漂亮女人。
“第一巴掌打你栽赃我儿子,第二巴掌给你长点记性,以后别再使坏使到孩子的身上!”楚静瑶冷冷的道,说完抱着澄澄就离开了,这一幕马上在周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其一,任谁也想象不到,如此漂亮的美女竟然有脾气如此霸道的一面,说打就打,那耳刮子扇的啪啪响;其二,这美女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孩子居然那么大了!
“姜市长,事情以后搞清楚了,这儿没我什么事了吧?”林昆笑着冲姜峰道。
“嗯,暂时没你什么事了,之后事情要是再有什么变化,我会通知你的。”姜峰笑着道。
“行了,那我撤了。”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转过身冲楚静瑶的背影喊道:“老婆,儿子,等等我啊!”说着便挤出了人群向楚静瑶追了去。
周围的目光纷纷落在林昆的身上,远看没觉得怎么样,近看这厮除了五官英俊一点,其余的完全就是个实打实的屌丝,众人心里纷纷不平,这年头到底是怎么了,屌丝配女神也就算了,孩子都特么那么大了!
林昆很享受这股子混合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比三月里的阳光照在身上还舒服,这是身为楚静瑶老公、澄澄爸爸的特有福利。
姜峰也没有多待,冲着徐梅留下一句:“我会让工商那边处理这件事的,希望你能配合。”之后,就带着一大帮子的人离开了。
徐梅彻底的傻了眼,店外聚集的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众人沸沸扬扬的冲他指责着:“太可耻了,居然故意栽赃一个小孩子,幸亏人家家长发现了……”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黑心店,绝对不能来这买东西!”
“黑心店,黑心的老板!”
“让人打的好!”
……
过了好一会儿,徐梅才回过神,旁边小史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生怕徐梅突然发火,徐梅没发火,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一句:“小史,跟我去医院。”
这件事表面上处理完了,实际上还有诸多的后续,姜峰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不停的在揣摩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市长兼市委书记陈定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上次办了黄光明,这一次又是董海涛,怕是要兴师问罪了。
另外,对于此事正坐在大办公室里的楚相国来说,这件事也绝对没完,他打电话叫进来了秦雪,问道:“小秦啊,小林和澄澄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楚董。”秦雪汇报道。
“嗯……”楚相国点点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楚董,您的意思是?”
“小秦,你去安排一下,把那个徐梅的店从新天地里清出去,另外再找些舆论记者,把她的那种奸商的手段全部曝光,以后不管她干什么买卖,出了辽疆省我不管,但只要是在辽疆省地界上的,必须马上封杀!”楚相国发狠道。
“好的,楚董,我马上去安排。”
秦雪退出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楚相国一个人,他点上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来,冷声的喃喃道:“敢惹我的外孙,我让你在辽疆省混不下去!”
林昆追上了楚静瑶,楚静瑶赌气不理他,其实整件事也没什么可怨林昆的,但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就把气往林昆的身上撒,无形中也算是一种撒娇吧。
楚静瑶和澄澄上了车,却不让林昆跟上来,澄澄说情也不好用,楚静瑶发动了车子,带着澄澄离开了,剩下林昆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目送着娘俩离开。
林昆摇头苦笑,在心里慨叹道:“这娘们脾气还挺大呢,其实今天晚上的事不怨自己啊,哎……这当爸不容易,当美女的老公更不容啊!”他只好一个人灰溜溜的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自己开着小QQ回家。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渐渐放黑了,林昆开着小QQ也没着急,就慢慢的往家晃悠,刚到海辰别墅的大门口,他突然发现暗地里有一道气机锁定了他,他眉头稍稍一皱,假装没有发觉,把车开进了别墅区。
当他把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的时候,那道气机还没有消失,这令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明显感觉到了暗地里那人是个高手……高手……
漠北八年,林昆干掉了无数的犯罪团伙,也得罪过无数的高手,他首先把问题往最坏处想,是有人来向他寻仇了,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毕竟有了‘家’,他必须顾忌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
停好了车,林昆原地站着不动,别墅里亮着灯,传来澄澄稚嫩的声音:“妈妈,你就别生爸爸的气了,是我要爸爸带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妈妈,你跟爸爸生气,澄澄也不开心,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
林昆会心的一笑,他能想象到澄澄缠着楚静瑶原谅他的可爱模样,也能想象到楚静瑶板着一张脸誓不原谅他的模样,他能听清澄澄的话,不是别墅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是他的六识敏锐,听力远在常人之上。
“好吧,那妈妈原谅爸爸了,不过澄澄得跟妈妈说实话,今天爸爸还带澄澄干什么了?”
“说了妈妈就原谅爸爸了么?”
“嗯。”
“爸爸今天下午还我带和一个阿姨去破案了,抓了那么多的坏人叔叔……”澄澄一五一十的把林昆下午带着他和沈曼抓新疆扒手的事交代了。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别墅里短暂的沉寂了两秒钟,紧接着就听楚静瑶齿缝间阴嗖嗖的蹦出两个字:“林昆!”他的心底霎时间一片冰凉……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想太多,暗中锁定他的那道气机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面向别墅站着,始终没有回头,身后先是飘来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若即若离的斡旋在鼻间,令人有一股沁心的感觉,能涂这种香水的女人,即便长的不漂亮,气质也应该差不了。
“陪我去海边走走吧。”一句淡若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悦耳的女人声音。
“呵呵……”
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透过敏锐的六识确定周围没有其他暗中藏着的人后,转身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身后亭亭玉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足以称的上是美女。能穿着高跟鞋,走路不发出声音,这女人脚下的功夫不一般。
两人相互一笑,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起肩并着肩向别墅区外走去。
海辰别墅区正面迎海,出了别墅区的大门,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海边,夏天的季节,傍晚的时候海边总会有许多人搭着帐篷露营或是洗海澡,再生一堆篝火,架上个烤炉,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倒也十分的惬意。
“中港市的海景真美!”陆婷笑着称赞道,正好路过一堆篝火旁,金色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映的格外清晰,很是好看。
“说吧,你是来寻仇的,还是殉情呢?”林昆淡淡的笑道,目光眺望向远方,远处的海天连成一线,黄昏消失前的最后一抹天光夹在中间。
“哦?”
陆婷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漠北的狼王说话还真是幽默,寻仇不难理解,殉情怎么说呢?”
“我杀了你的男人,你来找我报仇,就是殉情了。”林昆淡然的微笑道。
“呵呵,这样啊,那我要是两者都不是呢?”陆婷看着林昆,半开玩笑道。
“那你来找我干嘛?”林昆瞥了一眼身旁这个漂亮的小妞,轻佻的笑道:“难不成是来寻情?”
陆婷脸颊微微一红,但马上又表情淡若的顺着林昆的玩笑开下去,笑着道:“对啊,就是为了来寻情的,久仰漠北狼王的大名,小女子千里而来,只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番话说的既有玩笑的意思,也带着一阵诚恳,陆婷说完了之后,故意一副恶作剧的目光看着林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漠北的狼王是英雄不假,但她陆婷是美女也不假。
按照陆婷的预期,林昆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丝惶恐紧张出来,这是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时候的通常反应,陆婷自信自己是那种能令男人不安的美女,可结果大出她的意料,林昆居然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她,然后摸了摸下巴,语气十分诚恳的说:“姑娘,你长的确实漂亮,我很心动……”
这前半段说的,陆婷还算满意,也完全符合她的预期,但接下来的后半段,她听完之后哑口无言,同时心窝里微微憋闷,仿佛被不轻不轻重的擂了一记软拳。
林昆一副诚恳的态度接着说:“可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不能跟你乱搞男女关系了,咱们今生的相遇只等当做一场遗憾,而且我老婆比你漂亮。”
陆婷精致漂亮的脸蛋顿时红扑扑起来,敢情她有意开个玩笑,居然被当真了,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的词儿可是用来形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的,而她可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呢,居然被这样的侮辱!
林昆其实也是故意说出那样一番话,他情商又不低,当然看得出陆婷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想要看他被刺激后的囧态,好嘛,既然你个小丫头要开玩笑,那咱就陪你玩笑玩笑,看最后到底谁先露出囧态来……
显然,他胜利了。
陆婷抿了抿嘴唇,就想要和林昆辩解几句,倒不是想要吵架,而是想通过合理辩解的方式,让身边这个男人明白,自己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至于他说自己的老婆比她漂亮,陆婷有信心到时候跟她老婆比试比试。
陆婷刚要说话,林昆已经转身走了,用后脑勺留下一句:“姑娘,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家陪老婆孩子了,你对我还是死了心吧,咱俩不可能。”
陆婷简直要抓狂了,这人的脸皮也忒厚了吧!再一想到自己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也就把不安的心绪给压了下去,冲林昆的背影喊了一句:“喂,你等等!”
林昆多少已经猜到了陆婷的身份,从她的身上没感觉一丝的杀气,说明她真不是来寻仇的,那只剩下一种情况了,之前老胡说过的国安局。
林昆是真不想跟国安局搭上关系,他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八年的军旅生涯,他已经为国家和人民做的够多了,如果说是国家栽培了他,那他也早已经加倍的还了回去,现在国安局又找上他,无非是想让他接着为国家办事,这是他不愿意的,他只想过现在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所以,陆婷想要喊住他的时候,他随便糊弄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得回家吃饭了。”然后就吹着口哨,踩着尚有余温的沙滩,颠颠的往家走。
陆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赶紧小跑着就追上来,哪知林昆也跑起来了,陆婷能穿着跟跟鞋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脚上的功夫十分的了得,她本以为追上林昆不难,即便他是漠北的狼王,脚下的功夫也不见得有她好,可结果她错了,跑了几步之后马上发现了差距,前面的那个牲口跑起来竟然带烟,比起来她顶多是个小跑,而人家是飞机!
陆婷急中生智,‘哎哟’一声叫唤,佯装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要以此博得林昆的同情,让他自己乖乖的掉头回来,毕竟作为一个大男人,见到了女人受伤是应该回来照看的一下的,可哪成想那牲口根本不理不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继续带烟的奔跑。
陆婷愣了能有一秒钟,她侥幸的在心里想,难道是自己的叫声不够大,他没听到?她马上又大声的‘哎呦’了一声,这一声气沉丹田,绝对够大了,可结果那牲口还是头也不回,倒是引来了周围宿营的男人们。
那些个在海边宿营的男的,一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倒在沙滩上没人扶,各个都自告奋勇了起来,争先恐后双眼放光的就向陆婷跑了过来。
陆婷被这群奔跑过来的‘狼’吓的一哆嗦,赶紧从沙滩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说了句:“我没事!”
众男们脸上的表情马上颓丧下来,明摆着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没了,搁谁谁心里都会失落,其中有人不满的挥着胳膊说了一声:“切,没事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林昆这时回过了头,远远的冲陆婷露出了个狡猾的微笑,陆婷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她被气的抿着嘴唇跺了一下脚。
等林昆再回过头的时候,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这道身影的速度很快,带动起一股强劲的风,不等林昆反应过来,就一个大脚板子踹在了林昆的胸口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昆应声一个跟头向后飞了出去,普通一声直接摔进了海里,灌了两大口海水后,才站了起来。
“我次奥,你谁啊!”林昆湿漉漉的从海里站了起来,冲着岸上叫骂道,他这会儿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漠北的狼王,倒是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混混。
岸上站着个大光头,身材高大魁伟,就像是米国动作片里的野蛮型壮汉,赤裸着上半身,健硕的胸肌,八块发达的倒三角状腹肌,胸口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虎头,胳膊上的肱二头肌能有一般人的小腿粗了,腿上穿着一条迷彩的大花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军用大头皮鞋。
“你就是漠北的那只小狼!?”大光头声音粗犷的问道,气势威人。
……这边打起来了,马上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远远的陆婷也向这边眺望过来,看到了壮汉那颗白花花的秃瓢后,她的秀眉顿时轻蹙了起来,到底还是没能劝住这头桀骜的东北虎,一场虎狼之争摆在面前在做难免了。
被人一脚踹进了海里,瞭望林昆目前的整个人生,这还是头一遭呢,他并没有马上愤怒,反而心底出奇的镇静,脸上一副吊儿郎的表情,痞气的回道:“你这哪个庙里跑出来的秃驴子,踹你爷爷踹的这么狠!”
“哼!”
牛大壮冷哼一声,气势威严的鄙夷道:“说是漠北的狼王,就是个小狼崽子,还说多厉害呢,我看漠北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果然不出人才!”
“呵……”
林昆冷笑一声,趟着海水走了出来,“你这秃驴说话真是越来越臭,说我一个人就算了,怎么连整个漠北都骂起来了,再说了我老家可是东北的。”
“哼,东北偌大的地方,出的都是气魄盖世的好汉,你一个沽名钓誉的货色,也配得上是东北人!”牛大壮下巴微仰,鼻孔冲天,煞是牛气,他是真看不上眼前这小子,说是什么漠北的狼王,组织上还有封他为零零七,他牛大壮在国安局待了三年,立下了无数的功劳,被选入特别行动处后也只是排名第十七,特别行动处里的精英一直都是三十六个人,这三十六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编号,编号越靠前证明能力越高,相迎的权限也就越大,但这些对于牛大壮来说都是虚的,关键是荣誉!
正常来说,特别行动处的三十六名精英,除非出现了生死,或者是涉及到了背叛国家等的重罪,否则一直到退役,排名编号都是不变的。
特别行动处的三十六名精英,有国安局自幼培养的,也有从其他部队里选拔的,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以国安局自幼培养的为主,据说国安局在海外有一个专门培养精英的小岛,每隔几年就会选一批出类拔萃的孩子送进去,五年后再把他们接回来,直接纳入国安局的系统,其中一些出类拔萃的,或者是在国安局里干出了名堂的,会进入到特别行动处的候选名单,等特别行动处出现了位置空缺的时候,再根据能力纳入。
这些孩子在岛上的培养过程,不是完全封闭的,他们的直系亲属可以去探望,但是孩子们不准离开小岛,能被国安局相中,不管是对孩子的本身,还是对孩子的父母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从孩子们进入小岛的那一刻起,国家就为孩子们提供优厚的福利待遇,等到他们从小岛上出来纳入到国安局,福利待遇更会直接翻数番,毫不夸张的说,即便一个中型企业的金领管理者,一年的收入也不会有这些孩子们多。
人才,国家是重视人才的!
牛大壮就是打小就在小岛上培养的,别看这货一副老熟的模样,实际上他今年才十九,说起来恐怕谁也不信,岁月在他的脸上演绎的太过猛烈了,所以这货看起来那么沧桑,那么的老熟。
特别行动处这次出现的空位是两个,一个是第十七,一个是零零七,上一任的零零七和第十七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光荣牺牲了,通知选牛大壮进入特别行动处的时候,牛大壮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跟实力,肯定会排在零零七的位置上,结果没想到却落了个零零七,当得知被选为零零七的是林昆后,这货顿时牛脾气就上来了,非要向上级请示来会一会林昆,只要他打趴下了林昆,那零零七的荣耀就是他的了。
牛大壮的脾气是典型的又倔又硬,在国安局里一直素有东北虎、大倔牛的称谓,这次他跟着陆婷一起到中港市,临行前特别行动处的一把手周卫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陆婷看住了这头大倔牛,可最后还是没劝住。
牛大壮的这一番话,林昆真就不爱听了,自己跟这个壮如牛的家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至于这么拿话损他么?自己明明是在东北长大的,却硬被他说成不配做个东北爷们,好嘛既然这货摆明了挑衅自己,那咱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林昆心里打定主要教训一下这家伙,脸上却还是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胸口刚才挨的那一脚还在隐隐作痛,证明这大块头还是有真本事的。
“行了,秃驴子,我也懒得跟你墨迹了,今天我要是不修理你一顿,看样子你真是不知道北了。”林昆微笑着道,缓缓向牛大壮走了过去。
牛大壮眉头一挑,哈哈大笑,狂妄鄙夷的道:“哈哈,修理我,就凭你!?”
他的话音刚落,林昆已经一步蹿向前来,速度快的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扬起一拳就打在了牛大壮那宽厚的左胸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像是一记铁锤砸在了硬邦邦的面团上一样,牛大壮应声闷喝一声,身体陡然间发力,胸前的肌肉绷劲,硬接下了这一拳,脚下丝毫未动。
“呵……”牛大壮冷笑一声,饱含不屑鄙夷的味道,揶揄道:“小狼崽子,你就这么点力道?给大爷我抓痒还不够呢,还想来教训本大爷!?”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然的笑声,眼前的这副画面颇有喜感,林昆那高瘦的小身板站在牛大壮那虎背熊腰的身姿前,就像是蚂蚁对大象下手一般,再加上林昆一拳根本没能打动牛大壮分毫,就更值得欢笑了。
“对,就这点。”面对众人的哄笑,林昆脸不红气不喘的,咧嘴笑道,说完他的左手猛然挥拳一击,铿的一声响,直接砸在了牛大壮的右胸上。
牛大壮胸前的肌肉还在绷紧着,但这一样跟刚才完全不同了,只见他的身子猛的一颤,喉咙里闷哼的一声,整个人凌空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扑通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把沙滩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哇……”
周围的人纷纷一片惊讶,旋即开始有人小声的道:“这两人不会是在故意表演的,那高个的瘦子,怎么可能一拳把那壮大汉给轰飞了!”
其他人小声的符合:“对,我看也像是在表演,就跟电视上的WWE一样。”
陆婷的脸上却是一副真真切切的惊讶表情,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这匹来自漠北的狼王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霸道,一拳就将一向以力大勇猛见长的的牛大壮给轰飞了,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牛大壮翻身跳了起来,愤愤的吐了一口呛进嘴里的沙子,怒目的瞪着林昆骂道:“小狼崽子,你竟然偷袭我!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
牛大壮是真的怒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一拳轰飞了,尤其还被陆婷在一旁看到了,这事以后要是传回了国安局,他的脸只能搁裤裆里。
他挥着一双斗大的拳头,像一辆火车一样向林昆冲过来,脚底下的沙子被踩的咯吱响,一双拳头上凝聚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冲林昆的脑门砸过来,这一双拳头要真是砸中了,即便是钢筋铁头,也得被砸个瘪出来。
林昆才不跟这头蛮牛硬拼力量,即便最后拼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身轻如燕的躲闪开来,牛大壮嗖嗖的两拳砸了个空,比力量他牛大壮强势,但若是比起身手敏捷,他可就差的太多了。
“靠,小狼崽子,有本事你别躲啊!”牛大壮愤恨的叫骂一声,转过身紧跟着两拳又挥出。
这一次林昆还真没想躲,只见他突然凌空一个翻身,原地蹦起了近两米高,两条腿在空中交叉成剪刀脚,一前一后的向牛大壮的秃瓢脑门踢了过来。
牛大壮一心只想着拧掉林昆的脑袋,他那健硕的大身板子,就像是放射出去的炮弹一样充满了气势,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笨拙,眼瞅着剪刀脚踢了过来,却是躲闪不及,就听‘啪啪’的两声铿锵之响,牛大壮呲牙咧嘴的嚎叫了一声,脑门子嗡的一声,眼前陡然一黑,头重脚轻的就栽倒了沙滩上,又啃了一嘴的沙子。
林昆踢完之后,原地站着不动,刚才那两脚的威力他有数,牛大壮短时间内肯定是站不起来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片‘哇’的声音,刚才那凌空的两记剪刀脚简直是太帅了!
“这肯定是在表演,正常怎么可能做出那个动作!他一定是吊了钢丝,咦……钢丝呢?”
“哪有什么钢丝,该不会是真的吧?”
“武林高手!?”
……
众人一边惊讶,一边小声的议论,陆婷站在人群的中间,脸上露出了深深惊愕的表情,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上去阻止林昆,否则别他一发怒,直接把牛大壮给废了!
对于林昆的脾气,陆婷之前看过资料,向来是以冷冽著称的,虽然见面之后感觉这个传说中的漠北狼王身上的痞气更重一些,但难免会有杀气外露。
陆婷赶紧就跑了过去,边跑边冲林昆喊道:“林先生,等等,住手……”
从陆婷那一脸紧张的表情里,林昆也看出了个大概,其实他真没想废了牛大壮或是重伤他,只不过像牛大壮这样的莽汉,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一辈子都不会服你,现在牛大壮显然已经被他给打趴下了,趴在地上捂着脑瓢半昏半醒的状态,另一只手在地上死死的抓着沙子,并把脸可劲儿的往沙子里埋,这是丢了面子后的感到难堪……
林昆嘴角突然淡淡的一笑,佯装脚受了重伤,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抱着脚佯装痛苦的喊道:“哎哟,我的脚哦,完了完了,肯定是断了,这秃驴子的脑袋太硬了,肯定是练过铁头功……”
陆婷突然有些发愣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昆,虽然他装的很逼真,但在陆婷这个行家的眼里,马上就看出了他是装的,只是陆婷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转过头再看向趴在地上的牛大壮,这位微微的抬起了头,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看向林昆的目光明显波动着一丝感激。
陆婷明白了,林昆这是故意在给牛大壮面子,两人都受伤了,就是打成平手了,也就不存在谁丢不丢人的一说,既然是善意的伪装,她也不拆穿,走过去也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你们……你们没事吧?”
林昆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有事,我的脚好像断了,得回家养养,先走了……”说完一蹦一跳的就开始往回走,蹦了几步后又回过头对陆婷轻轻的一笑,“你们最好别再来找我,小心你们的脚也断了。”
这句话说的挺无厘头的,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一阵的费解,陆婷却是轻轻的蹙了蹙眉,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暗的道:“他这是在威胁我么!”
牛大壮晃荡着脑袋慢慢的坐了起来,还死要面子的说了一句:“哼,我的铁头功可是少林的绝学,只断了你小子的脚算是便宜你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对林昆刮目相看,并且暗存感激。
……还是被国安局的人找上门了,林昆很郁闷,走进沿着海滩边上绿化树林的时候,他就放正常了脚步,摸着胸口被牛大壮踹的一脚,还真有点疼呢。
能被选入国安局,对一名军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许多部队里退伍的特种兵,都巴不得能进到国安局,究其原因很简单,一来进入国安局象征了无上的荣耀,二来国安局的待遇可比一般转业的工资高太多了,这个社会很现实,想要活的舒服活的有有地位,首先钱包就得鼓。
可林昆现在真心不缺钱,跟楚相国签订的那份长期合约明码标价的写着月薪七万块,这工资有没有国安局的待遇优厚另说,关键是这些钱足够他花了,他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后来又在部队里淬炼了八年,过的一直都是简朴的生活,一个月七万块的零花,他怎么折腾都够了。
在部队里的时候,林昆凭借着自身骨子里的韧性,无论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再加上自身的天赋摆在那儿,所以成了漠北军区狼牙军团的兵王,但是退伍之后在生活和事业上,他还真没那股子韧劲儿了,通俗点说就是没上进心,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有车开有老婆有儿子,这就够了。
虽然澄澄不是他亲生的,楚静瑶对他也一直秉着抵触的态度,但他喜欢澄澄是真的,小家伙喜欢他也是真的,至于那个名义上的美女老婆,林昆确信他会用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将她征服,何况还有澄澄这个小帮手呢。
林昆皱着眉头走进了别墅区,多少有些蔫头耷脑的,说一千道一万,国安局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怪只怪他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太优秀了,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这并不是褒义词,但用来形容此时的他真的很贴切。
“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老子是不会轻易和国安局搅合在一起,想要让老子替国安局卖命,得看国安局有没有那个诚心了。”林昆暗暗的道。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七号别墅的附近,不对,应该说是六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不自觉的就抬起头朝别墅的院里看了一眼,结果看到章小雅那丫头正坐在阳台上发呆,这时天色已经完全灰蒙蒙了下来,别墅区的路灯光都亮了,章小雅的头顶也点着灯,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圈动人的轮廓,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随着几缕是不是刮过的晚风轻轻荡漾,她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清澈的眸子有些发呆。
章小雅突然抬起了眼神,正好向林昆这个方向看来,林昆赶紧加快了脚步,匆匆的从六号别墅的大门口路过,但章小雅还是看到了他,一对漂亮的眉毛轻轻的一弯,瘪着嘴角喃喃的道:“跑什么跑嘛,人家又不能把你吃了!”
说完之后,小妮子又陷入了思考状,傍晚的时候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小老头给她打了个电话,说给她安排了个保镖,具体什么原因没说,但小妮子就琢磨了,这其中会不会有爷爷故意在她身边安排眼线的嫌疑?
她挺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的,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别墅里,虽说空荡荡一点吧,但总是很舒服惬意的,要是突然住进来一个保镖,多少会觉得有些别扭吧,如果是个女的还好,但如果是个男的呢,那还不……
想想就觉得可怕呢,不过最后爷爷说了,这次给她安排保镖会给她带来惊喜的,她可真不指望能有什么惊喜,只要别给她带来惊吓就好。
“会是男的呢,还是会是个女的呢?男的肯定是肌肉男,女的肯定也是肌肉女吧……”小妮子暗暗自语道,脑海中想象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笔直的西装,带着个很酷的大墨镜,语气威严的冲她说:“小姐你好!”或者是一个一身西装的肌肉女,她肌肉发达的使她的胸部结实的像石头一样,脸上也隐隐的都是肌肉的痕迹,她粗着个嗓门对自己说:“章小姐你好,我是章老爷子派来的女保镖!”
章小雅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无论哪一副画面的线条都太过刚硬了,没有丝毫的柔感可言,她是一个清新的小女孩,喜欢恬美柔软的风格。
脑海里正浮想联翩么,敞开的别墅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芊芊的身影,一个穿着一件淡蓝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脚上的高跟鞋在路灯光的照耀下,上面镶嵌的那些钻石般的饰品放射出色彩绚丽的光芒。
章小雅目光由下往上,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走进来的这个女人,眉头不由的一挑,问道:“你找谁啊?”语气多少有些不善,这是漂亮女人的本质,见到了和自己不相上下,或者是某些地方胜过自己的美女,心里头总会有着一股说不清的醋意,且稍带敌意。
“章小姐?”陆婷温婉的笑道,落落大方的表情,再配上她出众的气质,夜色下,路灯光下,仿佛一朵绽放的蓝莲花,洋溢着她无限的魅力。
“是我,你谁啊?”章小雅问道,语气还是有着一股子醋意,同时心里恍然一下,暗暗道:“难道这就是爷爷给自己找的保镖,太漂亮了吧!”
“你好,我叫陆婷,我可以到楼上说话么?”陆婷温婉的微笑,令人无法拒绝,同时她还睿智的夸赞了一句:“章小姐,你比照片上更漂亮。”
“是么?”
章小雅嘴角露出微笑,方才的那阵醋意顿时淡了不少,“你上来吧。”
陆婷穿着高跟鞋走进了别墅,她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身体就像是飘在地面上一样,上楼梯的时候她为了不让章小雅觉得自己异常,所以故意踏出了声音,高跟鞋踩着玉石砌成的台阶,‘嗒嗒嗒’的上楼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家闺秀一枚,基本的待客礼节还是有的,冰箱里没什么特殊的饮料,章小雅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摆在了阳台的茶几上。
“请坐,陆小姐。”陆婷看上去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所以章小雅称她陆小姐。
“谢谢。”陆婷礼貌的笑道,无论脸上的笑容,还是说话时的语气,都展露出她荷花一样女子的内涵。
“也没什么特殊招待的,你喝水。”章小雅礼貌笑道,看向陆婷的眼神温柔了许多,骨子里的醋意在陆婷温婉大方的气质下,渐渐消散了。
这是陆婷天生的本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温婉动人的性格,总会很容易的感染人,令跟她在一起的人感觉很舒服,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隔壁的那个家伙为什么就一点也不为所动。
陆婷喝了一口水,然后笑着将她的身份介绍给了章小雅,以及她这次来的目的,她的身份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保护章小雅,当然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忙。
当章小雅好奇的问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陆婷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说:“那个人现在还没有答应,等他答应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章小雅对此表示不满,但终究也没刨根问底,反的冲陆婷问道:“陆小姐,你以后要住这么?”
“当然,为了时时刻刻的保护你的安全。”陆婷温婉的笑道,落落大方的样子,像是一个大家闺秀,或者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优秀女生。
“哦……”章小雅点点头,然后冒出一句:“没问题,不过,你以后得交房租。”这也算是她的报复方式,谁让你长的那么漂亮,让我心存妒忌,谁又让你跟我卖关子,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那我就敲你一笔!
陆婷微微一怔,然后微笑着道:“行,没问题,等我明天向组织申请,这钱应该是可以报销的。”转而随口问道:“你隔壁的那个男人好相处么?”
章小雅马上警惕起来,并略有威胁的道:“你可别想打林哥的主意,否则我让我爷爷把你调走!”
陆婷微笑起来,即便她没有修习过心理学,也能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姑娘对漠北的狼王有好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感,这倒是挺有趣的。
这边陆婷和章小雅不温不火的聊着,另一边在这座城市的医院里,牛大壮捂着被踢的发青的半边脑袋,躺在单独的一间病房里打点滴,一名满脸雀斑的小护士站在他的床边,在备案夹上写下:牛大壮,重度脑震荡……
牛大壮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昆那凌空两脚的影子,他不但脾气倔,而且还算是半个武痴,这半天他一直在琢磨着,那两脚该怎么样能招架的过去,好一顿的苦思冥想之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放光的道:“有了!”这一反常的举动吓了人家小护士一跳。
林昆回到了家,澄澄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动画片,厨房里传来楚静瑶叮铛做饭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她被油烟呛的咳嗽的声音,澄澄看到林昆回来后,马上开心的扑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亲昵的喊道:“爸爸!”
林昆慈爱的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头,道:“乖儿子,看动画片去吧,爸爸去帮妈妈做饭。”
“好吧……”小家伙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道:“爸爸,妈妈好像还在生气呢,你一定要哄好她哦,女人都是靠哄的,爸爸加油哦!”
林昆笑着摸小家伙的头,别看这小家伙只有五岁,时不时的说起话来,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什么都懂,现在就知道女人是靠哄的,长大了岂不是要做情圣?
林昆走到了厨房门口,楚静瑶正在忙活着炒菜,他故意的咳嗽了两声,吸引楚静瑶的注意力,楚静瑶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主动搭讪,人家却不搭理,这多少有些尴尬,但对于林昆这个厚脸皮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事儿,楚静瑶继续叮铛的炒着菜,虽然吸油烟机开到了最大的档位,但依旧阻止不了有油烟冲出来,笼罩在她的脸上。
林昆不觉尴尬的靠在门边,轻佻的笑着说:“这油烟可是对皮肤相当不好的,多少个女人结婚前如花似玉的,结婚不出个三五年就变成黄脸婆了,这都是为啥呢?就是因为做饭炒菜的时候被油烟给熏的!”
楚静瑶眉毛轻轻的挑了挑,依旧没有搭理门口那个臭流氓的意思。
林昆继续轻佻的笑着说:“哎呀,都说女人生了个漂亮的脸蛋不容易,保养就更不容易了,好端端的一个白皙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熏成了黄脸婆,那可就亏大发喽,到时候就怕擦再贵的化妆品也弥补不回来了。”
楚静瑶不光眉毛挑了挑,额头也跟着皱了皱,无可否定门口那个臭流氓说的句句属实,再一看锅里卷卷翻涌的油烟,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凉。
“像做饭这种活呢,以后还是我这个皮糙肉厚的老爷们干吧,反正我也不怕熏成了大黄脸,老……”林昆本来想说‘老婆’,但一看楚静瑶那凛冽的眼神,马上又把那个‘婆’字咽了回去,“你还是出去吧,我来。”
说着,他走到楚静瑶的身后,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围裙,楚静瑶只是身子稍微的一颤动,并没有反抗,林昆故意笑着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楚静瑶回过头,目光凛冽的瞪着林昆。
“放心吧,我做的菜肯定不比你差!”林昆咧嘴笑道,故意叉开话锋。
楚静瑶愤恨的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了林昆的轻佻的声音:“那啥,晚餐我要是做的满意了,你就原谅我呗,总这么生闷气的,对身体不好。”
楚静瑶脚下稍作迟疑,但并没有说话,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哎呀我次奥!”
楚静瑶皱眉,以为林昆是冲她说的,刚要回过头骂这家伙一句,却又听到:“糊锅了!”楚静瑶脑门上立马耷拉下了三道黑线,毅然走出厨房。
做饭是林昆的拿手戏,就跟他挥着一双拳头打人一样,是在部队里经过长期的考验的,今天晚上的做的三菜一汤,更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饭菜端齐了摆在桌上,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眼前的菜肴无一不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林昆趁机又笑着对楚静瑶说:“咱说好了哈,如果这顿饭你吃的满意,那你就得原谅我,总这么板着一张脸,我怕你长皱纹。”
楚静瑶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澄澄摇起了她的胳膊,商求道:“妈妈,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男人谁还不犯点错呢,知错就改才是好男人。”
楚静瑶被儿子小大人似的话逗的微微一乐,但马上又板起脸对着林昆,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即便这菜好吃,也说不合她的胃口,到时候照样不用原谅他!
一家三口开始开动了,澄澄上去就奔着红烧肉去了,夹了一块放到嘴脸,嚼了几下吧唧着嘴道:“爸爸,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妈妈……”
林昆赶紧冲小家伙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会意的打住,林昆赶紧说道:“只是比你妈妈做的还差那么一点点是吧?没关系,爸爸再努力努力。”
小家伙呲牙一笑,回过头看楚静瑶,楚静瑶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看着小楚澄,嗔怪道:“你是吃妈妈做的菜吃腻了,有了新口味就说妈妈做的不好吃。”
澄澄羞答答的笑着道:“妈妈,澄澄不是那个意思啦,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对,好吃!”林昆跟着附和道。
楚静瑶马上白了他一眼,道:“你吃过我做的菜么?就在那瞎说……”
林昆咧嘴笑了笑,道:“没吃过,不过我想老……额,不是,我想你做的菜肯定比我做的菜好吃,等有时间了你做一道给我尝尝呗?”
看着林昆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模样,楚静瑶虽然心里有气,但又实在是生不起来,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没让儿子受到什么伤害。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起来,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想的美!”她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原谅林昆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嚼,说实在的这味道确实顶级,比起一些高档餐厅里的厨艺都要好很多,也难怪儿子要说爸爸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好吃,这是事实,但她嘴上却故意说道:“这菜做的,味道也就……”
“说谎的是小狗哦。”林昆坏笑着看着楚静瑶,他对自己的菜可是很有信心的,并且他也已经透过楚静瑶的表情变化,看出了她明显是有意要撒谎。
楚静瑶暗暗的一咬牙,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看着林昆道:“这菜的味道还行。”
“哦了!”林昆打了个响指,高兴的道:“那也就是说你肯原谅我了呗?”
“我可没说!”
“哎呀,说不说不重要,反正早晚你都得原谅我的,不如就趁早呗。”林昆咧嘴笑道。
楚静瑶没答应,也没反对,白了林昆一眼后,继续吃桌上美味的菜肴,澄澄在一旁吧唧吧唧的吃着,吃的那个香啊,楚静瑶看了心里直高兴。
一家三口吃过了晚饭,澄澄主动帮林昆收拾桌子,楚静瑶则到楼上去健身去了,二楼有一间专门的健身室,里面很宽敞,而且健身的器材很全。
正常来说,楚静瑶晚上是不健身的,她晚上一般吃的都比较少,但今天因为林昆炒的菜太好吃了,她一下子没把持住,就多吃了半碗米饭。
半碗米饭不算多,但对于楚静瑶来说,那可是一大堆的卡路里,必须通过运动把它消耗了,否则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收拾完了桌子,刷完了碗,林昆完全扮演了一个全职老公的角色,他抱着澄澄上楼,父子俩一起来到了楚静瑶健身的健身房,此时楚静瑶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身上已经累出了一层细汗,澄澄自己去找健身器械玩了,玩的是他妈妈练瑜伽时用的大号弹球,林昆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在跑步机旁边不远的地方,有着一个专门连撑举力量的举重器。
林昆走到了举重器的跟前,这东西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经常玩,现在再玩也是轻车熟路,他躺在了专门的长椅上,两只手握着举重杆开始举了起来,一连举了七八个,感觉没什么意思,主要是因为这东西的份量不够,太轻了,他站起来又找来了两个大筹码加上了上面,躺下来又开始举了,一连又举了七八个,还是感觉没意思,还是太轻了。
这货站在来很得瑟的走到根本没稀得看他的楚静瑶面前,一只胳膊抵在跑步机的操控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脸上一副轻佻的表情跟楚静瑶搭讪,“美女,那个东西还有没有加重的筹码了,太轻了玩起来没意思。”
楚静瑶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举重器,外面放的所有筹码都加上了,这货居然还嫌轻,要知道那些加起来可是相当于一百五十公斤的重量,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心中暗说:“这货肯定是故意在她面前装呢!”
指了指旁边一个单独的隔断室,楚静瑶淡淡的说:“那里还有筹码。”
“好咧!”林昆笑着应了一声,就开始去隔断室里往外搬筹码,呼哧呼哧的就把所有的加重筹码都搬出来了,全都放到了举重器的旁边,转过身又轻佻的对楚静瑶笑着说:“咳咳,美女,要不咱们打个赌吧?”
“无聊。”楚静瑶看也不看他,匀速的在跑步机上跑步,紧致的身材一颤一颤的,无形中荡然一股别样的诱惑来,尤其胸前那一对饱满的波涛。
林昆自顾的笑着说道:“你这一晚上都绷着个脸,咱们就打赌我能不能把这些加重筹码都给举起来,要是举起来的话,你就冲我们爷俩笑一个,要是举不起来,那我就……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澄澄在一旁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听到了林昆的提议后,小家伙跟着起哄道:“好哦,妈妈笑一个……”
楚静瑶还是不为所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摆着的加重筹码,那些筹码加在一起应该有500公斤,也就是1000斤的重量,真不信他能举起来!
“好了,不反对就代表同意了,下面由我们的儿子澄澄小朋友宣布,打赌比赛现在……”林昆笑着说道,将目光投向一旁坐在地上的澄澄身上。
“开始!”澄澄很配合的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小孩子总是喜欢做游戏的,即便一个小小的简单的游戏,也会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弯下腰,呼哧呼哧的把所有的筹码都加在了举重器上,然后搓了搓掌心,做出一副坚定的预热状态,然后慢慢的躺下,两只手握住举重杆,闷劲儿一咬牙,喊了一声:“起!”胳膊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只见那锃亮的白钢举重杆缓缓的升了起来。
澄澄在旁边兴奋的拍手叫好,喊道:“好哦,爸爸真棒,爸爸加油!”
楚静瑶不禁的放慢了跑步速度,眼神看过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竟然真的举起来了!?那可是一千斤的重量,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澄澄拍手喝彩,楚静瑶深为震惊的时候,突然‘铿’的一声钢铁断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看林昆举起的那个承载着千斤重的举重杆,噌的一下直落了下来,硬生生的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林昆闷哼一声,直接昏厥了过去……这突发情况把楚静瑶吓坏了,她忙从跑步机上下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小楚澄也被吓的愣住了,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喊着道:“妈妈,妈妈,快救爸爸啊!”
澄澄一边哭喊着,一边扑到了林昆的身上,两只手小手握着举重器的钢杆,就想把林昆从下面给救出来,可这钢杆上承载着一千斤的重量,别说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来了也抬不起来啊。
被澄澄这么一哭喊,楚静瑶赶紧回过了神,跑到了举重器的旁边蹲下来,在举重器的底端有一个安全装置,就是防止眼前这种情况发生的。
楚静瑶赶紧拉起了安全装置下的小拉锁,举重器下的安全液压装置启动,缓缓的将举重钢杆给擎了起来,楚静瑶和澄澄赶紧把林昆从举重器的躺椅上拉了下来,林昆躺在地摊上,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
“妈妈,爸爸不会有事吧,呜呜……”澄澄一边哭一边说,抱着林昆的胳膊喊道:“爸爸,爸爸你快醒醒……”
楚静瑶虽然还有些慌神,但心里已经镇定了不少,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过急救常识,知道林昆现在的情况是属于紧急性窒息,必须马上让他恢复心跳,否则即便是打了120,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怕是已经危险了。
“澄澄,快去打120!”楚静瑶冲澄澄吩咐道,同时她双手交叠在一起压在林昆的胸口上,心里数着一二三的往下压,一连压了七八下之后,林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暗暗的一咬牙,只好改用人工呼吸。
准备俯身下去的时候,楚静瑶有意的看了看周围,澄澄跑出去打120了,她这才稍稍的安心,捏着林昆的鼻子,捏开他的嘴巴就凑了下来。
一二三……
楚静瑶使劲的往林昆的嘴里吹了一口气,马上就感觉到林昆的胸腔动了一下,看来是有效果的,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俯身下去继续人工呼吸。
第二口气,
第三口气,
第四口气……
一连人工呼吸的七八次,楚静瑶的额头上累的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效果还是有的,林昆已经有了微弱的心跳,楚静瑶稍稍的停歇一下,吸足了一口气又俯身下去,这一次的效果特明显,林昆的舌尖动了动,而且还碰到了楚静瑶的舌尖,楚静瑶白皙的玉脸顿时就羞红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打完电话回来的澄澄看到了,小家伙擦了擦眼泪咦的一声,冲楚静瑶喊道:“妈妈,爸爸都晕倒了,你怎么还跟爸爸接吻?”
楚静瑶的脸顿时红的尤如秋后的枫叶,赶紧把头抬起来,这时林昆躺在地上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模糊的说:“这……这怎么回事啊。”
“爸爸!”
澄澄激动的叫了一声,马上扑了过来,楚静瑶仍然羞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不管怎么样,好在林昆现在是醒过来了,她心底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楚静瑶此时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叮嘱儿子,不能让他把自己给林昆人工呼吸的事儿说出来,否则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这臭流氓!
哪知她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澄澄在一旁就抱着林昆的胳膊童言无忌的说道:“爸爸,刚才我看到妈妈吻你了,是妈妈的吻救了爸爸……”
楚静瑶的玉脸顿时红到了脖子,赶紧把脸扭向一旁,身后却传来了林昆虚弱的声音:“老婆,谢谢你啊……”
楚静瑶是最讨厌林昆叫她老婆了,但这时她也顾不上发作了,满心的全都是尴尬,她只是轻轻的哦了声,神情恍惚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林昆心里一阵的得意,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是装的,本来想以临终遗言的方式,要求楚静瑶冲自己微笑一下,结果没想到直接来了个人工呼吸。
区区一千斤的重量就把他给压趴下了,那他就不是漠北的狼王了。
救护车及时赶到,为了把戏演到底,林昆决定继续装下去,躺在担架上被抬到了救护车上,整个过程中澄澄对他形影不离,任医生和护士劝阻,小家伙就是不听,倔强的就要守在爸爸的身边陪着爸爸,这让随行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很感动,最感动的要属躺在担架上的林昆。
林昆单手把澄澄揽在怀里,小家伙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这一刻林昆在心里暗下决心,即便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以后也是亲生的了!
楚静瑶坐在车里,看着父子俩温馨感人的一幕,她的内心里感触颇多,几天相处下来,林昆给她的印象虽然很流氓,但也确实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重要的是他对澄澄是发自内心的好,这让楚静瑶很欣慰,思绪不自觉的就转到了刚才人工呼吸的时候,最后一下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尖的那一刹那,玉女也好,女神也罢,她总归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抵不住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感在心底翻涌,她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一旁的医生是个男医生,从见到楚静瑶的那一刻,眼神就一直不愿意从身边这个漂亮的少妇身上挪开,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少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有孩子也有老公了,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难不成这孩子不是她生的,是这男的跟前妻的?
这名男医生胡乱的在心里猜想着,眼看着楚静瑶突然脸红起来,以为她是紧张的所致,就趁机向楚静瑶搭讪道:“美女,放心吧,你老公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回过头神,冲这名男医生笑了笑。
林昆躺在担架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名男医生的心思,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子还没死呢,就当着老子的面搭讪老子的老婆!”嘴上更是毫不留情面的骂道:“孙子,你最好收起你那逼来来的眼神,小心我揍你!”
这名男医生顿时被骂的脸红起来,车上另外两个陪诊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名男医生也是好面的主,马上没有好气的回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说谁是孙子呢,说谁眼神逼来来呢,还想打人!?”心里却是暗暗的鄙夷道:“就你现在这副逼德行还敢叫板,哥一个手指头就摁死你了!”
不等林昆回话,澄澄不高兴了,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冲这名男医生喊道:“丑八怪,不准你这么说我爸爸!”
这名男医生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他长的也确实不怎么地,一副歪瓜裂枣的倒霉相,偏偏还生了一对豆大小的色眯眯的眼睛,但长的丑归长的丑,你一个小孩子就敢跟老子叫板了?可真不把老子当盘菜啊!
“你这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这么没家教呢!”男医生冲着澄澄训斥道,他以为他这是威风了,殊不知就因为这威风,马上招来了一顿暴虐。
还是那句话,普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说话多一句少一句的,林昆都不在乎,但只要是涉及到了澄澄的,或者是楚静瑶的,那绝对不行!
只见林昆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挥起大巴掌直接就打在了男医生那歪瓜裂枣的脸上,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澄澄和楚静瑶也在内。
身手敏捷,气势如虹,巴掌掴的那么响……这哪还像是个重伤的人?
男医生被打的直接啊哟一声,一头撞在了救护车的车窗上,眼前顿时全都是小星星,他捂着被打的肿胀起的脸颊,回过头凶狠的瞪着林昆,吼了一句:“MD,你竟敢动手打人,信不信老子立马废了你丫的!”
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再次抽在了男医生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男医生给打了一跟头,整个人都趴在了车里,等他重新爬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鼻子跟嘴一起流血,两边脸高高的肿起来,像馒头一样。
“你,你,你……”
一连愤慨的说了三声,男医生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人都有欺软怕硬的天性,见林昆是个硬茬,即便心里再怒火,他也不得不强压下去。
林昆一脸冷峻,指着男医生的鼻子骂道:“麻痹的记住了,别随便搭讪人家老婆,也别随便辱骂人家的儿子,揍你两巴掌是给你长点记性!”
男医生黑着脸不吭声,心底却是骂翻了天,暗恨道:“MD,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待会儿到了医院,非叫上两个人好好的修理你丫的一顿!”
车里的两个小护士已经彻底惊呆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牛X的急救病号呢,不是已经重伤了么,怎么还这么的霸气威猛……实在是太Man了!
惊讶之余,楚静瑶蹙着眉头看着林昆,她开始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真受伤了,林昆目光跟楚静瑶一对视,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穿帮了,赶紧装作虚弱无力状,一头躺在了担架上,嘴里嘟囔着:“哎哟,回光返照了……”
楚静瑶的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救护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院里,林昆躺在担架上被抬了下来,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一些,他还时不时的哎呀两声,楚静瑶抱着澄澄守候在一旁,两个护士和两个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一起把他给推进了急诊室里,至于那个被林昆甩了两个耳刮子的男医生,一下车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急诊室。
家属等候在外面,林昆躺在诊床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个厚厚的老花镜,拿着个听诊器在他的胸口上左听听右听听,皱紧着眉头一副深思的表情,从头到尾的听了两遍,老大夫放下了听诊器,看着他说:“小伙子,你这心跳什么的都正常啊,你再跟我说说你哪不舒服?”
“大夫……”
林昆从诊床上动作麻利的坐了起来,咧嘴笑道:“其实,我哪也没不舒服,你就随便给我开点药就行了,等待会儿我老婆要是问你,你就说我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就行了。”
老大夫一脸清高正直的说:“小伙子,你这不瞎胡闹么,药可不是随便乱开的,跟病人家属谎报病情也是不行的,我从医三十多年还从来……”
“老先生,您抽烟。”不等老大夫说完,林昆笑着打断,并从兜里摸出了根雪茄,他兜里一直都放着根雪茄,是从漠北一号首长老胡那里顺来的,偶尔需要耍酷的时候嘬嘬,现在也算是排场了。
要说普通的烟,这老大夫还真不能接,但这雪茄可是好东西,而且不是一般的雪茄,是上等的优质古巴雪茄,往空气里这么一搁都是香气四溢的。
老大夫眼巴巴的看着,没有马上接,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还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就证明他是个骨子里就清高正直的人。
“老先生,这可是上等的优质古巴雪茄,你闻到它的味道了吧,抽起来更给劲儿呢!”林昆咧嘴笑着冲老大夫说,“你也别顾虑太多,这烟你先抽了,刚才我拜托你的事儿咱再商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说话的人。”
老大夫对眼前这个溜须拍马的小年轻心存鄙夷,但鼻子嗅着雪茄的香味,心里真叫个痒痒,这种痒痒不抽烟的人体会不到,就跟喜欢喝酒的人遇到了好酒一个道理。
“好吧,那咱再商量商量?”老大夫还是松口了,心里考虑再三,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便说是个轻伤,然后再少开点营养药,也不算破坏自己的原则,更何况这是病人主动要求的,自己只不过顺应病人的意愿。
“你看吧,我就说你是个好说话的人。”林昆咧嘴笑着,满脸的狡黠,替老大夫点燃了雪茄。
老大夫深吸一口,顿时一阵浓浓的烟香弥漫开来,老大夫惬意的呼了口气,一脸认真的冲林昆称赞道:“这雪茄可真是好雪茄,这味道绝了!”
林昆哈哈一笑,没说什么,心里却说这雪茄能不好,漠北一号首长的特供,怎么可能差了。
称赞完了之后,老大夫赶紧把烟掐了,笑着道:“现在不能急着抽,留着以后慢慢抽。”
老大夫亲自扶着林昆从急诊室里出来,林昆捂着胸口,装作一副痛苦的表情,楚静瑶和澄澄候在急诊室外,见两人从急诊室里出来了,澄澄跑到了林昆的跟前,抱着林昆的大腿仰着关切的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笑着道:“儿子放心吧,爸爸没事的。”
楚静瑶直接问向老大夫,道:“大夫,他没事吧?”
老大夫一本正经,慢悠悠的说道:“嗯,没什么大事,只是胸口有轻微的压伤,不碍紧,开点药回去吃吃,再拿点膏药回去贴贴就没事了。”
“轻微的压伤?”楚静瑶道:“大夫,那明明是一千多斤重的钢杆压在胸上了,你确定只是轻微的压伤?不用再做个CT仔细的看看么?”
“啊?”老大夫惊讶了一声,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他可没告诉自己他是被一千斤重的钢杆给压了,不过再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刚才自己已经给他检查了,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应该是眼前这姑娘夸张了,要是真被一千多斤重的钢杆给压了,最轻也得是胸口的肋骨骨折了。
“不用了,我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只是轻微的压伤,可能是你男朋友的身体素质好,所以没事,你就放心吧,回家吃点药贴点膏药就好了。”老大夫笑眯眯的道。
“哦……”楚静瑶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但既然人家大夫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事了,她从老大夫的手里接过开药的单子,一个人去拿药去了。
和林昆告了个别,老大夫又去忙别的去了,林昆带着澄澄就坐在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小家伙一直抱着林昆的胳膊,脸上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爸爸,你疼不疼呀,你要是疼的话,澄澄给你讲故事吧,听故事就不疼了。”
“好啊,澄澄要给爸爸讲什么故事?”
“讲……就讲龟兔赛跑吧,这是冯老师今天刚给我们讲的新故事。”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讲了起来:“森林召开运动会,小兔子和小乌龟都参加了……”
这边小楚澄正讲着,突然就听走廊的拐角传来了一声气愤的叱问:“你们干什么!”
“呵,你这娘们倒叫唤起来了,明明是你撞我们怀里,还问我们干什么!”
“就是,你一个娘们想男人想疯了啊,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往我们怀里钻。”
……
林昆一听这声音,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声叱问的声音是楚静瑶的声音,澄澄也停下来不讲故事了,抬起头冲林昆着急的道:“爸爸,是妈妈的声音!”
“嗯。”林昆应了一声,抱起澄澄道:“走,儿子,咱们去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你妈妈。”
“好!”小家伙应道。
楚静瑶刚才拿完了药后便往回走,迎面走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一个染着一头的小黄毛,另一个是大光头,两人嘴里都叼着半截烟,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楚静瑶有意避开他们绕着走,哪知道走到跟前的时候,这两人竟故意的往她的身上扑,然后还说她主动撞他们!
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钟,医院里来往的人很多,这两个小年轻的一嚷嚷,顿时就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楚静瑶马上就觉得脸颊发烫,心里想着不跟这两个小年轻纠缠了,赶紧走了得了,哪知这两个小年轻不依不饶,继续挡在她的面前缠着她不放,还口口声声的说:“美女,想就这么走了啊,不行啊,你撞了我们哥俩,占了我们的便宜,得赔偿赔偿我们啊。”
楚静瑶咬着嘴唇,真想一巴掌抽到这两个小流氓的脸上,结果她心里头刚冒出这个想法,真就有一个巴掌抽了过来,抽在了那个黄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黄毛小青年应声痛叫,整个人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险些摔倒。
林昆抱着澄澄站在了楚静瑶的身边,他冷冷的瞪着眼睛,冲两个小青年道:“呵呵,你们不是要赔偿么,没问题啊,我替我老婆给你们!”
黄毛小青年被打的一愣,旁边的秃瓢小青年先回过神来,怒目嚣张的就冲林昆骂道:“次奥,你特么的竟然敢动手,老子我废了你!说着扬起拳头就向林昆的面门捣来。
林昆嘴角轻描淡写的一笑,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流氓,他一向都不屑动手,直接动脚,他单手抱着澄澄,左脚直勾勾的踢了出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秃瓢小青年的拳头僵硬在了半空,紧接着‘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被踢的趴在了地上,门牙正好磕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直接渗出两行血迹来。
黄毛小青年已经回过了神,也挥着一双拳头向林昆扑了过来,林昆用同样的招式,同样还是左脚,同样还是砰的一声闷响,黄毛小青痛叫一声,也直接趴在了地上,不过他可比秃瓢小青年要惨,门牙直接磕碎了。
两个小流氓一时间都没能爬起来,捂着嘴巴在地上痛叫,林昆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上去一人又是给了一脚,直接把这两人从地上像踢皮球一样给踢了起来,两人目光恐惧的看着林昆,方才的那股流氓、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等林昆抬起脚再要向他们踢过去的时候,这两人马上抱在了一起,门牙没有磕碎的秃瓢小流氓口齿含糊交代道:“大哥,别打我们了,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真不是故意难为嫂子的。”
“哦?”
林昆饶有意味的一笑,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同时,眼神在周围围观的人的脸上一扫,马上就看到了刚才在救护车上挨打的那个男医生,那个男医生看到林昆发现他之后,神情一慌张,立马转身逃了。
“是……”
“不用说了。”林昆挥手打断他们,眼神却盯着那个男医生逃跑的方向,淡淡的冲两个小流氓说道:“赶紧向我老婆道歉,道完歉了赶紧滚蛋!”
“嫂子,对不起,我们错了……”
“嫂子,原谅我们……”
两个小流氓忙不迭的道歉,楚静瑶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老婆,你觉得还满意么?”
“不满意。”楚静瑶摇头。
“哦……”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身抱着澄澄走到两个小流氓的跟前,唰唰的又是两脚踢出,直接又把两个小流氓给踢的趴在了地上,咿呀的痛呼惨叫着。
“老婆,这回满意了么?”林昆回过头,笑着问道,
楚静瑶点了点头,脸上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林昆把澄澄放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着道:“儿子,你和你妈先在这等着,爸爸去把那个指使这两个坏人来骚扰你妈妈的坏人给拎过来。”
“嗯。”澄澄乖顺的点点头。
林昆抬起头,冲楚静瑶笑了一下,就向刚才那个男医生逃跑的方向走去……看热闹的不怕烂子大,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给林昆让开了一条路,并一路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众人这时都等着继续看热闹呢,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医院的两个保安这时后知后觉的跑了过来,冲着人群大声的嚷嚷了两句:“让开,让开!”便挤进了人群。
看到眼前的情况后——两个小流氓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这两个保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楚静瑶母子俩厉声质问:“谁让你们在这闹事的!”
澄澄小男子汉气概爆发,一下子挡在楚静瑶的面前,声音稚嫩的厉声回道:“你们凶什么凶,才不是我们闹事的呢,是这两个坏人先闹事的!”
楚静瑶本来想说话,但澄澄说了,她也就没必要和这两个保安多解释什么,看着儿子一副男子汉气概的模样,她的心里是既高兴又感动,同时也意识到这是林昆出现以后,对儿子最直接的影响改变,以前碰上了现在这种情况,澄澄会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样,胆怯的躲在妈妈的身后,但现在完全不同了,他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男人一样站了出来,这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对孩子以后的成长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和责任!
两个保安显然不会买一个小孩子的帐,否则他们狐假虎威的脸皮往哪儿搁?两个保安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下来,冲着澄澄训斥道:“你一个小孩子闪到一边去!”
澄澄不为所动,坚定的站在楚静瑶的身前,并同样语气凌厉的冲两个保安道:“你们两个人不讲理,等待会儿我爸爸回来了,他非揍你们不可!”
毕竟是五岁的孩子,语气再凌厉,听起来也是奶味十足,惹的周围的人一阵哈哈大笑。
两个保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被一个孩子这么指着鼻子威胁,他们的狗脸只能搁裤裆里了,但总不能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动手吧,于是两人将矛头转向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妇,声音严厉的斥道:“管管你的孩子!”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她根本就没把这两个保安放在眼里,而且她有预感,这两个保安要还是死活不要脸的在这瞎嚷嚷,待会儿林昆回来了肯定得揍他们。
“你们语气这么冲,跟谁说话呢?”楚静瑶淡淡的冷笑道:“我们是病人,来你们医院就是顾客,你们这扯开嗓门跟顾客吵吵,没人管你们么?”
两个保安脸一红,一时间有些语塞,但接着又嚷嚷起来:“你……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现在是在维护医院的秩序,你们打了人就不行!”
“那你们想怎么样?”楚静瑶淡淡的笑道。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他们其实是受挨打的那名男医生指使的,按说保安是不应该听医生的,但那男医生说了,只要他们把事办的漂亮,就一人塞他们五百块钱,不过怎么样才算漂亮,这两个保安心里还真没谱儿。
“带走!”保安甲稍作犹豫,喊出了声。
“对,带走!”保安乙马上跟着附和道,他们想法很简单,先把这母子俩带到保安室扣下,然后具体怎么处置才算漂亮,问问那个男医生。
楚静瑶冷笑,“凭什么?”
两个保安吹胡子瞪眼,刚要拿出他们的威严来,围着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就见林昆拖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走过来,那白大褂的躺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一条腿被林昆拎着。
林昆一看有两个保安站在楚静瑶母子的面前,并且澄澄一副保卫母亲的架势,就知道这两个保安肯定是想要难为母子俩,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把那个白大褂的男医生往地上一掷,冲两个保安问道:“干嘛呢你们!”
两个保安顿时愣住了,看看林昆,又看看了地上的白大褂男,那不正是指使他们并承诺给他们五百块钱的那男医生么,这……这什么情况?
两个保安脸色相当的纠结,地上的男医生站了起来,两边的脸明显肿的更高了,嘴角还流着血,左眼眶乌的跟熊猫眼一样,冲着他们就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这个人严重破坏咱们医院的安保秩序!”
两个保安猛的回过神,现在他们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里既然想要那五百块钱,那现在就得听话,于是两人掏出了胶皮警棍,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林昆愁的脑袋都大了,怎么总遇见这样的二愣子呢,要说遇到个牛大壮那样的对手,动动手还有意思,跟这样的二愣子动手简直太无聊了。
林昆懒得动手,所以直接动脚了,抬起脚冲着保安家的肚皮果断踹出,就听嗖的一声,他那44的大脚板子带起一阵强劲的脚风,紧接着砰的一声响,仿佛踢在了篮球上发出的声响,然后就听保安甲啊的一声惨叫,手里握着的胶皮警棍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也双脚离地的飞了起来,呼通一声摔进了围观的人群里,顿时惹来了围观人一片不满的叫骂,两个被他撞到的人,更是直接抬起脚冲着他狠狠的踩了两脚。
保安乙愣住了,手里挥舞着胶皮警棍,整个人保持静止的姿势僵硬在原地,眼神里深深的畏惧看着林昆,脸色顿时铁青的像是锅底一样,愣了那么短短的一两秒钟,他冲林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乞求林昆脚下留情。
林昆轻佻的冲他一笑,44的大脚板子还是突然亮了出来,同样砰的一声,同样啊的惨叫,同样是摔进了人群,同样是惹起了一片不满的叫骂……
找来的两个小流氓和两个保安都被打倒了,挨打的男医生顿时心如死灰,本来是想报复报复林昆的,结果没想到落地如此境地,他的喉结咕噜的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不安的唾沫,然后拔腿就想要逃,只是他前脚刚迈动出一步,整个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扑通一声就四肢张开的摔在了地上,屁股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仿佛屁股两瓣了一样。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男医生的屁股上,这孙子使了这些阴招想要报复他,他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他,林昆一把将男医生提溜了起来,挥起巴掌就准备打,男医生突然泪眼汪汪的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别再打了,今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大哥……
这种烂泥,打他也没什么意思了,林昆干脆使劲的把他往地上一掷,啪的一声又把这男医生给摔的呜嗷惨叫。
两个保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澄澄跑到了他们的跟前,冲他们做了鬼脸,然后小家伙用他小孩子的方式讥诮的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爸爸回来了你们就挨揍了,看你们以后还敢欺负小孩子!”
两个保安的狗脸这时已经掉进了裤裆里,丢人丢大发了不说,还挨了一顿打,两人眼神偷偷的朝林昆看了一眼,林昆目光陡然一冷,这两人吓的赶紧连连向澄澄道歉:“我们错了,真错了,以后不敢再欺负小孩了……”
澄澄很有气魄的冲他们摆摆手,小大人似的道:“没事了,你们走吧,知错就改就是好……好大人。”
围观的人顿时又是一片的哄笑,看看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再看看他漂亮的妈妈,再看看他那威武牛X的爸爸,这一家人可真是够刺激的。
两个小流氓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林昆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也没继续修理他们的意思,还是那句话,跟这样一群小喽啰动手太没意思了,抱起了澄澄,笑着冲楚静瑶说了句:“老婆,走吧,咱们回家去吧。”
虽然很不情愿被这个流氓喊老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不好拆他的台,于是楚静瑶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三口家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医院。
此时,在医院楼上的一间大办公室里,一个一身高级保安服装的人站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跟前,在两人面前的一个大屏幕里,放着的正是医院一楼大厅的里的场景,眼看着林昆一家三口离开了,那个保安小声的问:“主任,你看这事儿……”
主任放下了手里的烟,道:“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你手下的那两个人马上开除,那两个小流氓马上给拘禁起来,打电话报警给送进派出所里。”
“那……”保安稍作犹豫,问道:“用不用把那一家三口也带回来,一起送到警察局去,他们毕竟是在我们医院里打了人,也应该……”
主任挥手打断:“你别瞎琢磨了,那个女的我认识,咱们得罪不起,再说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医院不对,我不想这件事继续纠缠下去了。”
“好的,知道了,主任。”
保安头目退了出去,主任廖江重新拿起了烟,抽了两口之后拿起了电话,“喂,楚董啊,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小廖啊,刚才我在医院里看见您女儿了,她遇到点麻烦,被我给摆平了……哈哈,楚董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看咱们上次谈的投资的事儿……好吧,我知道了,不打扰楚董休息了。”
挂了电话,廖江重重的把电话摔到了桌子上,冷冷的道:“哼,姓楚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老子逼急了,有你后悔的!”夜,渐渐的深了,孩子也睡了,还是在楚静瑶的香闺里,还是躺在那张偌大舒适的窗上,林昆正面朝上的躺着,两只眼睛睁的黢黑锃亮,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的还有孩子他妈,楚静瑶侧身背对着林昆,微微的睁着眼睛,脑袋里竟翻来覆去的回放着在家里健身房里人工呼吸最后的那一刹那,舌尖轻轻的触碰在一起,顿时像一道电流划过了全身,那种酥麻的感觉一直到了心里。
谁能想象的到,她这个漂亮如天仙的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又谁能想象的到,她生澄澄之前只有过一次男女的生活,这听起来荒唐不可思议,可这确确实实就是真的,她不相信男人,却生了个儿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户支开的一角,涌进阵阵清凉的海风,远处海水拍打在沙滩上的沙沙声,在这夜深的时候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仿佛静静的呢喃。
实在是睡不着,林昆从床上下来,悄然的来到了卫生间,打了水龙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秒钟,然后幽幽的叹道:“哥们,正常点,别胡思乱想了,又不是没碰过女人,干嘛非得往那上面想呢……”
晃了晃头,他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今天晚上……那算是吻吧?”
反正也睡不着,林昆干脆来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上,躺在舒服的躺椅上点了根烟,望着寂静的夜空,扑朔迷离的星光,和那轮冷清的明月,倒也是十分的惬意。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阵扑朔迷离的香味,那是楚静瑶用的沐浴露的香味,来到中港市的这几天,林昆对这个味道的印象最深,因为实在是太好闻了,再加之是用在楚静瑶的身上,就更衬托的非同一般了。
林昆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就见楚静瑶正朝他走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何紧张似的,赶紧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咧嘴笑道:“老婆,你怎么没睡?”
“你……”楚静瑶皱起了眉头,朦胧的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透过她的语气猜到。
“算了,我也不跟你这无赖再强调了,你喜欢叫就叫吧,反正我不是你老婆。”楚静瑶暗暗咬牙,这样说也算是妥协了,关键是她不妥协也没辙啊,她都明令禁止了那么多次了,人家该叫她老婆还是照叫不误。
“嘿嘿……”林昆咧嘴笑了笑,道:“老婆,你怎么还不睡,明个不上班?”
“睡不着,就想起来坐坐。”楚静瑶走了过来,仰躺在另一张躺椅上。
“你等会儿啊。”林昆站了起来,颠颠的去二楼的大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啤酒,他递给楚静瑶一罐,自己开了一罐。
楚静瑶接过了啤酒,问他:“哪来的啤酒?”
“冰箱里拿的啊。”林昆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惬意的舒了口气,道:“真舒服!”
“我没买过啤酒吧。”
“哦,昨天我买的,喝喝看,挺舒服的。”林昆笑着道,透过朦胧的月光,却见楚静瑶脸上有些犹豫,他又笑着说:“怎么,老婆你怕我把你灌醉了,然后那啥那啥?”
楚静瑶眉毛一挑,道:“你胡说什么!”她犹豫是因为她想起了之前的那次经历,那次就是因为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然后就剩下了澄澄,说来也荒唐,到现在为止,她连那个男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林昆绝对不是那么无耻的人,就算我真想和你那啥那啥,我也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会光明正大的让你爱上我,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啦,哈哈哈!”
“呵……”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道:“你想的倒美,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让我喜欢上你,绝对不可能!”语气虽然强硬,但也隐隐充斥着一丝暧昧,她打开了啤酒,咕咚的也喝了一口。
林昆开始和楚静瑶闲聊起来,两人对彼此都不怎么了解,聊起来自然话题不断,几乎是他问她一个问题,她再反过来问他一个问题,就这么聊着聊着,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两人不知不觉的已经喝了十罐啤酒。
林昆的酒量很好,这几罐啤酒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酒不醉人人自醉,守着楚静瑶这么个貌若天仙的‘老婆’在身边,不知不觉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而楚静瑶,虽然身为公司的销售经理,平时少不了应酬,但她的酒量真的很一般,平时都是公司里的手下替她挡酒的,这会儿差不多五罐啤酒喝下,整个人完全进入到了一股精神模糊的状态,眼前的夜空都开始摇颤了。
楚静瑶回过头看林昆,醉意呢喃的道:“你……你跟我说,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是不是装的!?”
“什么?”林昆醉意惺忪的回道,拿起啤酒咕咚的又灌了一大口,这吹着海风,当着明月,守着美若天仙的老婆喝着啤酒,真不是一般的惬意。
“你……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装的,那举重器根本就没压伤你……”楚静瑶转过头看林昆,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醉意,她呢喃的笑道:“你和那个……那个老医生,是不是串通好了?”
“哈哈,媳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林昆趁着酒劲儿,也不再隐瞒,哈哈的笑道:“其实,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让你冲我跟儿子露出个微笑,结果没想到你对我……对我人工呼吸了,嘿嘿,还吻上了。”
“你……”
楚静瑶听似愤怒的叫了一声,从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握着啤酒指着林昆,林昆马上意识到自己口误,怎么轻易的就把真相说出来了,还说出了那个吻……他心里一阵的暗暗懊悔,看来自己是真喝多了?
楚静瑶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却是说道:“不准你叫我媳妇,叫老婆就行了。”
林昆心底松了口气,笑着反问道:“为什么啊?老婆都叫了,媳妇不让叫……”
楚静瑶道:“老婆、媳妇都让你叫了,这便宜都让你占了,我不干。”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趁着酒意道:“那你也可以叫我老公啊,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切,你想的美,对付你这样……你这样装受伤欺骗我,占我便宜的坏人,我得惩罚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楚静瑶摇摇晃晃的就走了过来,手里握着的啤酒一甩,顿时在林昆的头顶下起了一片啤酒雨,她本来是想过来伸手打林昆一下的,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妥,直接扑在了林昆的身上,竹制的大摇椅顿时发出嘎吱的一声响,险些散架。
一秒钟,可以长如隔世,也可以短如瞬间,接下来的这一秒钟,在林昆和楚静瑶彼此的对视中,仿佛无限延伸成了一万年,两股来自两人内心深处的暧昧,渐渐化成了一股干柴烈火,噌的一下烧到了两人的头顶。
时间仿佛静止,心跳却是那么的不安,清澈的眼眸深处不再有他物,只有那深情的凝望,这凝望仿佛来自万年前,又像是天空中乍现的彩虹,在这深深的凝望中,两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引力吸引着,越靠越近,越贴越紧,楚静瑶的嘴唇慢慢向林昆靠过来,林昆也抬起了头,如兰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令他内心里的躁动不安渐近疯狂……
楚静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搭在林昆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抓着林昆的肩膀,朱红的嘴唇月光下轻启,缓缓的向林昆的嘴唇贴了上去。
林昆一把将楚静瑶拦腰抱住,紧致的环腰柔软富有弹性,光是这么一拦,便令人心生无限的遐想于碍于,另一只手抱在了楚静瑶的香肩上,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接一番风雨的准备,嘴唇对准楚静瑶的朱唇,深深的就吻了下去……
楚静瑶本能的一紧张,抓着林昆的肩膀用力的捏了一下,身体更是紧紧的往林昆的怀里贴,她的舌头羞涩的缩在口中,林昆的舌头连番过来缠绕,两人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的温度急剧攀升,似要将两人融化。
这一吻吻了至少有两分钟,两人身体里的欲火已经彻底的被点燃了,马上就要脱衣服进行下一步,这时二楼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句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澄澄揉着眼睛,惺忪的朝这边看过来。
林昆和楚静瑶赶紧回过神,方才身体里几近疯狂的欲火瞬间平息了下去,楚静瑶赶紧从林昆的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尴尬的冲澄澄道:“没……没干什么呀,澄澄,你怎么起床了?”
“我起来尿尿,不见了爸爸妈妈,就过来看看……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背着澄澄打架?”
“没有啊,儿子。”林昆站了起来,楼主楚静瑶的肩膀,道:“爸爸妈妈很相爱的,不会打架的。”
澄澄鄙夷的说了句:“爸爸,你就别不承认了,我明明看到妈妈骑到你的身上打你,男人怕老婆没什么的,但不能怕到不敢把真相说出来……”说着,小家伙转过头,一脸认真的冲楚静瑶道:“妈妈,你真幸福,爸爸从来都没有被别人欺负过,就妈妈敢骑在爸爸的身上打他。”
“好了,爸爸妈妈,既然被我发现了,你们就别再打架了,快回屋陪澄澄睡觉吧。”小家伙走了过来,拉起楚静瑶和林昆的手,就往卧室走。
林昆和楚静瑶被澄澄拉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尴尬的笑了笑……这一边,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更睡不着了,点燃的身体里的小火苗,在安静的房间中静静的燃烧,随着夜深变的愈发的难以忍耐……
另一边,在这座城市另外的地方,一系列的阴谋与权力的争夺悄悄的展开。
姜峰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窗外幽深的夜空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尤其在这座城市渐渐寂静的时候,无论是那星光闪烁的夜空,还是璀璨繁华的街灯,这时候都显得那么的怅然惨淡。
姜峰在想,明年市政的预算要增加市中心的夜景建设,他认为应该把这笔钱放在南城区的夜景建设上,而不是市中心,原因很简单,中港市作为旅游城市,更在乎它的夜景地标的是向来以旅游事业为核心的南城区,那里汇聚了这座城市里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外来游客,把那里建的更漂亮,才能让这些游客更加的满意,中港市的旅游业也能收获更好的口碑。
中港市北方临海,除了贸易经济外,最重要的就是旅游业,旅游业在整个城市的GDP上占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比重,它是这座城市经济发展的灵魂。
姜峰是一直主张旅游业的大力发展的,而市长陈定却是认准了综合发展,尤其改革开放以后,南方的许多大城市都通过招商引资打开了大局面,挤身一线城市,在经过几次考察之后,陈定发展工业的信心爆棚增长,誓要将中港市建设成一个多元化经济发展的大城市,也挤身进一线城市。
作为一名有雄心壮志的副市长,将中港市推向华夏一线城市之列,何尝不是他姜峰所想,但若是真的按照陈定的方案,大肆的在中港市发展工业,所谓的什么多元化经济发展的城市,那纯是特么的扯淡!
发展工业,与之面临的就是污染,当一个城市的天空不再湛蓝,海水不再清澈,还发展个屁旅游业,到时候中港市的经济发展只怕是不会增长,反而会大幅度的减少。
当然,陈定也不是傻子,一个能把市长、市委书记两项要职握在手的人,必定有他的精明所在,这土皇帝可不是说当就能当上的,陈定不止一次的在市大会上提倡要招商引资,主要还是为了打压姜峰的实力。
姜峰分管着市财政的要职,同时兼顾着发展市旅游行业,这年头有奶便是娘,陈定他堂堂的一个土皇帝,怎么能忍受的了自己手里的‘奶’没有一个副市长多,招商引资是他提出来的,到时候不是他负责就是他的心腹。
姜峰揉了揉眼眶,关于政治上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愿意多想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市政府的大院里,躺在他的那张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所有的事包括董海涛的处理问题,都等明天再说吧。他打电话叫司机在楼下等他,刚夹着公文包要离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定打来的!
这么晚了,陈定居然还没有睡觉,而且还给自己主动打过来了电话……
姜峰的脑海里先是闪过了一系列可能让陈定打电话过来的问题,最终还是落在了董海涛的处理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每次跟陈定这个土皇帝打交道,他都是颇为忌惮,只要自己稍微疏忽露出个什么破绽来,就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就有面临灭顶之灾的危险——这绝对不是夸张,这就是政治令人生畏之处……
“陈市长,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么?”陈定以职业性的口吻对着电话道。
“姜副市长,听说你又要处理市局的董海涛了,这恐怕不合适吧,即便他董海涛确实工作上有过错,甚至违纪的现象,为了市局的稳定考虑,是不是应该先延缓处理……当然了,这主要是为了市中心周边的治安安全着想。”陈定的语气平淡,充满了官腔的味道。
“陈市长,你说的对,市中心周边的治安安全确实重要,但董海涛这次涉案严重,非法逮捕市民,还与市民发生争吵,用枪指着市民的头……”
姜峰顿了一下,语气颇为坚定的道:“所以,董海涛必须马上处置,否则的话可能会惹怒省里,董海涛这次逮捕的公民和省人大书记余书记有关。”
姜峰把余书记的名号往外一抬,很显然是想再次扛起余宗华的大旗,可是电话对面的陈定却好像不怎么买账,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道:“呵,又是余书记,上次黄光明得罪的就是余书记的人,这次又是余书记的人,难道咱们中港市以后的政治问题,都要看余书记的脸色了?”
“陈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姜峰冷静的道,从政这么多年,他掌握的最深的两个字就是‘冷静’。
“姜副市长,你我都是明白人,都不必再说其他的了,上一次黄光明栽了,我这个做市长的没过问,结果闹出了人命,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了。”陈定语气倏尔变的一冷,道:“还有于副市长,咱们辽疆省这么大,可不是省人大书记一个人说的算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定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响起的盲音,姜峰的脸色一片凝重,真的就如他所料,再次扛出余宗华的大旗,陈定绝不会买账,看来董海涛的处置,只能被迫告一段落了。
于此同时,在中港市南城区的百凤门舞厅里,疯彪手下的手下阿虎,带着一帮子的人来到了场子里,顿时就引起了一片不小的哗然,许多在舞池中央跳的正High的人,全都出于畏惧匆匆的离开了,一下子场子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阿东一见这情况,赶紧领着一帮子保安从楼上下来,正面对上的阿虎,“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的兄弟到我们的场子里来,怕是不妥吧。”
阿虎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颤了颤,道:“阿东,你小子真不会说话,我带这么多的兄弟来,又不是来闹事的,是专门给咱们大姐大蒋姐捧场子的,你口口声声说不妥,是没把我跟我的兄弟们放在眼里吧?”阿虎说完,他身旁拥簇的小弟们全都目光一冷,向阿东盯了过来。
“虎哥,我可没那意思,我阿东就算再瞧不起人,也不敢瞧不起虎哥跟虎哥的弟兄们。”阿东故作为难的一笑,道:“但是虎哥,你也看到了,你带着你的兄弟们一来,我这场子里的生意马上就少了三分之一……”
“呵,这怕什么,那些人走了,我们来消费,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和最好的小妹都给我弄来,今天我跟我的兄弟们,就在这儿好好的开开荤。”
“虎哥,我们这是正常的娱乐场所,没有漂亮的小妹,好酒倒是有,不过我们这有规矩,喝酒之前必须先付了酒钱。虎哥,你看这……”阿东笑着道。
“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虎哥,怕我们虎哥付不起你的酒钱么!”
“敢瞧不起我们虎哥,信不信咱们兄弟把你这给砸的稀巴烂,让你做不了生意!”
……
阿虎身旁的小弟们起哄起来,阿虎不阻止,反倒是脸上挂着一阵冷笑,等这些小弟们起哄的差不多了,他才冷笑着冲阿东道:“阿东,去把你们的大姐头请下来,陪我喝个酒倒个歉,今天这是咱们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呵呵,我让你们这儿明天就停业整顿。”
阿东的目光顿时一冷,盯着阿虎道:“虎哥,咱们都是在这一片混的,彼此给个面子是应该的,但是既然你这么赤裸裸的骑在兄弟的头上拉屎,也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咱们这帮兄弟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呵,阿东,有段时间没见,你小子特么的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马上让你进医院!”阿虎愤怒的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这一声吼,顿时又引来了无数的目光,马上又有三分之一的人离开了舞厅。
“那咱们就试试!”阿东咬牙道,虽然他明知自己不是阿虎的对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虎已经一连两天带人到场子里搅和生意了,只要他和他的兄弟们一出现,百凤门的生意立马就会少了一大半,这一大半的生意可不是小数目,按照百凤门正常的营业额算,至少得亏二三十万。
阿虎目光陡然冷冽起来,冷冷的冲阿东一笑,撸着拳头便向阿东走了过来,同时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将阿东和他的弟兄们笼罩。
阿东由心底起了一阵寒意,阿虎的身手的恐怖他是见识过的,对方说要送他进医院,这绝对不是在吹牛,别说一个他了,就是两个他也不是阿虎的对手。
阿东身后的保安们也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一个个内心里也都怕的要命。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从楼上下来,蒋叶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踩着一双高跟鞋从楼上下来,远远的就大声的冲阿虎喊了一句道:“阿虎兄弟,咱们喝两杯?”
……舞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蒋叶丽冲DJ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DJ都停下来,又对整个一楼大厅里还没有离去的顾客们温婉的笑着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百凤门临时有事,不能继续招待各位了,今天晚上各位所有的账单都免单,下次各位再来每人送一打啤酒。”
众人闻言,也都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极有可能马上就有一场黑帮大厮杀,他们留下来说不准也会跟着遭殃,既然人家老板娘都发话了,免了单下次来还送啤酒,就更没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一股脑的离开了。
偌大的百凤门舞厅一下子空荡荡起来,只剩下对峙的两方人,阿虎带的人不多,区区十几个,再看这边百凤门的人也不多,将近二十个,气氛一时间说不出的阴嗖嗖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血腥的厮杀。
见到蒋叶丽后,阿虎的双眼明显放光起来,幽绿之中夹杂着一股欲望,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淫邪的笑容,语气轻佻的道:“呵,丽姐亲自来跟我喝酒,这可是我阿虎的荣幸,今天我阿虎必须要喝个痛快!”
“呵呵,好。”蒋叶丽淡淡的笑道,坐了下来,回过头对阿东道:“阿东,去把我私藏的酒拿来。”
阿东点头,算作是答应,转身去拿酒了,临转身前目光阴森的看了阿虎一眼。
“呵!”阿虎冷笑一声,冲蒋叶丽道:“阿东这小子,越来越不懂事了,丽姐有时间得教育教育这小子,如果丽姐没那时间精力,我代劳,哈哈!”
“阿虎兄弟,我的人就不劳你操心了,该教育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手软。”蒋叶丽淡淡笑道,“倒是阿虎兄弟,今天突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阿虎哈哈一笑,道:“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我这不是来给丽姐你捧场嘛!”
“呵呵。”蒋叶丽淡淡的一笑,道:“那我谢谢阿虎兄弟了?”
“丽姐,你这话说话的,跟我阿虎还客气什么,咱们早晚不都是一家人么。”阿虎嘴角淫笑着说,这句话一语双关,一家人可以是生意上的,也可以是私人上的,生意上的很明显,就是说百凤门被疯彪给吞并了,私人上的就是阿虎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将蒋叶丽这尤物据为己有。
“呵呵……”
蒋叶丽冷笑,这会儿阿东已经把酒拿来了,阿东打开了瓶塞,替她倒了一杯,又替阿虎倒了一杯,蒋叶丽拿起眼前的酒杯,举到阿虎的面前,道:“阿虎兄弟,不管你刚才说的话中不中听,这杯算作是我敬你的。”
阿虎得意的冷笑一声,举起了酒杯,刚做出一个要跟蒋叶丽碰杯的姿势,突然唰的一下,蒋叶丽手中的一杯酒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阿虎整个人一怔,马上怒火中烧,刚要拍桌子有下一步动作,突然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咔哒的一声响,手枪的保险栓打开了……
阿虎顿时倒吸一口气,满心的怒火不得不强压下去,眼前阿东手里握着手枪,满脸的萧杀,令他的心底一片冰凉,只要枪声一响,他就挂了。
没有人不怕死,越是活的潇洒的人,就越怕死,阿虎嘴角颤抖了一下,目光畏惧的看着蒋叶丽道:“丽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不妥吧。”
分列在阿虎两侧、身后的小弟们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知所措。
蒋叶丽淡淡的一笑,道:“阿虎,疯彪的那点心思,我早就心知肚明,你昨天带着一帮人到我的场子里耀武扬威,破坏我的生意,今天又来,摆明了是在向我挑衅,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你回去告诉疯彪,不要以为我蒋叶丽是好欺负的,也不要把我们百凤门当成他砧板上的一块肉,想要吞了我的百凤门可以,咱们得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摆擂台!”
“行行,这都好商量,我回去就跟彪哥说。丽姐你先让阿东把枪放下,咱们都是熟人,这样不好。”阿虎语气里打着冷颤道,自从他跟着疯彪混出了名堂以后,别的本事没怎么见长,倒是这胆子越来越小了。
蒋叶丽冲阿东递了个眼色,阿东把枪放下,阿虎这时突然跳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次奥!”就准备跟阿东动手,结果阿东手里的手枪又举起来了,冷冷的戳在阿虎的鼻梁上,阿虎马上就像是被握住了睾丸的老虎一样,马上又蔫吧了下去。
蒋叶丽冷冷的冲阿虎笑道:“你今天要是想活着走出百凤门,就最好放老实点,否则你的脑袋上肯定得留下窟窿……”
阿虎胆颤的脸色都白了,鼻孔里呼出的全都是冷气,他赶紧一副孙子嘴脸对蒋叶丽道:“丽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让阿东把枪放下吧。”
蒋叶丽嘴角冷冷一笑,没搭理他,转身向楼上走去,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铺砌的地面,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婀娜的身影像是一道风景。
阿虎脸色更白了,他哀求似的看向阿东,“阿东兄弟,大家都是兄弟,你快把枪放下吧……”
阿东冷冷的一笑,只说了一个字:“滚!”说完把枪从阿虎的鼻梁上拿了下来。
阿虎不敢再造次,领着一群小弟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走到百凤门大门口的时候,还想回过头撂下狠话,结果一看到阿东手里的手枪,顿时就蔫吧了。
百凤门三楼的大办公室里,蒋叶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阿虎领着一群人上了面包车,阿东从外面敲门进来,站在她的身后问道:“丽姐,你真打算摆擂台?”
蒋叶丽转过身,指着旁边的一个手提箱,道:“阿东,你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吧,那箱子里有一百万,你拿着它离开中港市,去别的地方吧。”
“丽姐,你要我走!?”阿东激动的问道。
“咱们百凤门不是疯彪的对手,我提议摆擂台,明面上是符合道上的规矩,其实是不想疯彪把咱们吞下去的那么容易,南城区的其他几个帮派也都一直暗中盯着咱们百凤门,他们早就把咱们当成一块大肥肉了,反正百凤门是保不住了,倒不如最后让他们在擂台上厮杀一番,也算是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蒋叶丽目光坚定的看着阿东,道:“听姐的,赶紧带上钱离开,姐不想百凤门这块招牌倒了,连累到了你。”
“姐,我不走!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就买它一大批的军火,到时候把那些个觊觎我们百凤门的混蛋全都给毙了!”阿东激昂的道。
“别傻了,东子,这年头跟谁作对都行,就是不能跟国家作对,咱们真要是大规模的动起了枪,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没有意义的。”蒋叶丽微笑着叹了口气道:“一切听天由命吧,你要还当我是你姐,就听我的话,拿着钱赶快离开!”
“姐,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咱们百凤门谁上擂台!”阿东坚定的道。
“你不走,就别再叫我姐了,你就是留下了,百凤门也不会让你上擂台!”蒋叶丽语气更坚定的道。
……
百凤门要摆擂台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传开了,在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一直都有一个规矩,一旦出现双方或多方争夺地盘的时候,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可以用摆擂台的方式解决,规则很简单,胜王败寇,胜的一方得到地盘,败的一方无条件的从中退出。
南城区的地下势力林林总总,大的帮派从前有五个,自从百凤门前任大哥何军死了之后,帮派的势力越来越小,以致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从那五大帮派中淡出了,所以现在南城区大的帮派还剩下四个,除了疯彪的疯皇集团,再就是马帮、光头党、和斧头帮,这四个帮派目前的势力旗鼓相当,接到百凤门要摆擂台的消息后,全都准备了起来。
擂台日定在三天以后,地点就在百凤门舞厅地下一层的拳场里,这个拳场是过去何军筹办的,本来打算搞一个地下拳场的买卖,可惜中港市的警界打压力度太大,这个拳场一直也没公开运营,就被一直搁置了。
为了这次打擂不引起警方的注意,百凤门舞厅当天还将正常营业,反正地下一层的拳场和楼上的舞厅几乎是完全隔绝的,也没有什么影响。
漫长幽深的夜晚,终于在天光乍现的一瞬间开始消散,明媚的阳光将这座城市涂上了金边,湛蓝的天空,清新空气,凉爽惬意的海风……在林林总总的北方各大城市当中,这些都是中港市所独有的天然条件。
林昆一早就起床做早餐,准备好了早餐后,站在楼梯口喊楼上的娘俩下来吃饭,楚静瑶和澄澄从楼上下来,趁着小家伙去洗手的功夫,楚静瑶红着白皙的脸颊,小声的对林昆说:“那个……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
林昆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啊。”
楚静瑶在心底松了口气,暗说还好这个流氓没借题发挥,她难得的冲林昆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道:“嗯,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我多想了。”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这时澄澄突然跑了过来,小家伙的耳朵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尖,抗议的喊道:“发生了!昨天晚上妈妈骑在爸爸的身上打爸爸了!”
如果说,小家伙这句话尤如一盆凉水浇在了林昆和楚静瑶的头顶,使他们的脸色冰冷苍白,那么小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无疑将他们投入了万丈的冰窟窿里……小家伙若有所思的说:“嗯,我得把这事告诉外公!”
……吃过早餐,林昆开着楚静瑶那辆红色的卡罗拉,把母子俩送到了各自的地方,然后自己打车回到了别墅区,拎着个小水桶开始给菜地浇水。
种子刚种到地里的一个星期,水分很关键,这将直接影响到种子能不能顺利发芽破土,这是林昆以前在农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学到的经验。
林昆正弓腰浇水呢,突然听到一声温婉的声音跟他打招呼:“早啊,林先生。”
这声音很熟悉,林昆抬起了头,就看见眼前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孩站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修长笔直的小腿婀娜动人……
“你怎么又来了?”林昆皱着眉头冲陆婷问道。
“我刚好住在这里,早上没什么事,就出来散散步,正好看见林先生……”
“停!”林昆打断陆婷,怀疑的道:“你说你住在这里?”
陆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六号别墅,道:“喏,就是那栋别墅,我们好像还是邻居。”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开什么玩笑,难道章小雅那小妮子搬走了?他脑袋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突然就听六号别墅里传来声音:“陆婷姐,你在哪了,叫的外卖到了!”——这是章小雅的声音没错。
林昆的脑袋顿时一大,这都什么跟什么,章小雅怎么和国安局的陆婷走到一起了!不及他多想,陆婷赶紧拉着他躲到了车库旁边的空地上。
“你干什么!?”林昆皱着眉头问。
“不好意思林先生……”陆婷温婉的微笑,道:“不能让小雅看到我和你站在一起,否则这丫头会吃醋的。”
“吃醋?”
“林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小雅好像很喜欢你。”陆婷微笑着道,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有着一股淡淡的俏皮可爱的味道。
“……”林昆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截了当的冲陆婷问道:“陆小姐,我没心情跟你扯别的,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劝你加入特别行动处。”陆婷直截了当的回道。
“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有你的上司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就想要过清净的日子,别再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了。”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婷道。
“林先生,难道加入特别行动处不好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着加入国安局,更别说国安局系统内的精英组织特别行动处了。”陆婷笑着问道。
“趁我还没有不耐烦发飙之前,你最好赶紧走,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林昆目光如炬的道。
“我不信你能打女人!”陆婷微笑着道,脸上分明一副挑战林昆底线的表情。
“呵,这你可就说错了,我还真打女人!”林昆轻佻一笑,目光陡然冷冽。
“那你打我吧!”陆婷丝毫不怯弱,将丰满的胸脯往前一抬,眼神微笑的看着林昆。
看着主动送上来的两颗肉弹,林昆心底抑制不住的起了一丝邪念,自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楚静瑶趴在怀里的那感觉,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陆婷不知道林昆在想什么,但一看林昆微微有些愣神,还微微的有些脸红,她马上趁机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住在你隔壁的章小雅的身份吧。
林昆眼神微微眯起,一丝疑惑缭绕。
“她是燕京城里章家章老爷子的亲孙女,我这次来就是奉了组织的命令,来保护她的安全,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劝你入特别行动处,跟我一起保护她。”陆婷微笑着道。
林昆的脸上难掩一丝惊讶,燕京城里的章家,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可能很陌生,但对于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来说,绝对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现在华夏各大军区所配置的高端战争武器,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由燕京城章家研发生产的,章家拥有华夏最大最先进的兵工实验室和兵工厂……而章小雅,居然是章家章老爷子的亲孙女,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说起章老爷子,三年前林昆曾见过那个清瘦矍铄的小老头一面,那绝对是一个丢到人群中央,看不出和普通的退休老人有任何不同的小老头,充其量也就是看上去能精神一点,但就是那样的一个小老头,他敢当着世界军事力量最强的米国的总统拍着胸脯说,华夏未来的三年之内必造出航空母舰,未来的十年之内,华夏的军事力量也必定追上米国一大截!
现在距离章老爷子拍胸脯已经过去三年了,华夏已经建造出了两架航空母舰,航母是海上战争的军事基地,是一个国家海上军事统治力量的象征,章老爷子和他身后的章家,为华夏的军事革命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距离章老爷子说的十年,还有七年的时间,林昆相信在这未来的七年内,华夏的军事力量必定会追上美国一大截,甚至极有可能达到相持的层次。
凭心而论,林昆是由心的佩服章老爷子,佩服他低调的为人,佩服他面对强大米国时的高调,佩服他为华夏做出的一系列的载入史册的军事贡献!
陆婷看着林昆脸上表情的变化,却猜不出他心里所想,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她静静的等待着林昆接下来的回答,过了几秒钟后,林昆双眼突然一亮,看着她说:“行,我答应和你一起保护章小雅,不过我有条件!”
林昆的答应,完全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答应了,陆婷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来中港市之前,特别行动处的一把手,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周卫国说了,只要这匹漠北的狼王肯答应,就不怕他提条件。
“什么条件?”陆婷笑着问。
“除了这个任务之外,我拒绝接受所有其他的任务,而且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待在章小雅的身边,我还有老婆孩子需要照顾。”林昆淡然的道。
“这……”陆婷稍稍犹豫,她没有马上急着答复林昆,而是又笑着问道:“除了这个之外,林先生还有其他什么条件么?”
林昆想了想,心里头马上打起了小算盘,他保护章小雅,完全是看在他心里钦佩的章老爷子的面子上,但既然是国安局主动过来求他,自己要是不趁机从这个素有国家大内之称的肥水衙门的身上揩点油来犒劳自己,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工资,我这也算是替国家卖命,得给我开工资吧。”林昆轻佻的笑道。
“这是必然的。”陆婷笑着道,“林先生,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呢?”
林昆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冲陆婷竖起了五根手指头,他的意思是年薪五十万,虽然国安局是个肥水衙门不假,但国家的钱也不是大手大脚的就花的,过去他听说过国安局高薪,但具体有多高他心里还真没数。
陆婷的脸上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她看来,林昆伸出这五根手指头代表的是五百万,国安局都是按年薪算的,年薪五百万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林先生,这个恐怕有些难……”陆婷有些歉意的笑道:“咱们国安局还真没有这么高的工资,不过我也不是否定你,咱们先商量着来,具体的到时候我会向领导请示再给你答复,您看……能不能降低点?”
五十万都不行,还谈个毛啊!打死林昆也不信,堂堂国家大内的国安局,会开不起一个年薪五十万的工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保护章小雅完全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别说人家国安局还给他工资,即便是分文不给,出于仁义道德上来讲,他也会暗中保护章小雅的。
林昆忍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冲陆婷问道:“那你说多少合适?”
陆婷想了想,脑海里迅速盘算过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历来的工资,最后冲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温婉的笑道:“林先生,最多这个数……”
“啥?”
林昆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他好歹一个漠北的狼牙军团的兵王,年薪就给十万,这国安局也太不拿他当盘菜了吧,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嘛!
林昆扭头就要走,可还是那句话,他保护章小雅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所以最终他还是站住了脚步,回过头冲陆婷道:“行,就那个数吧,别的我也没什么要求了,你赶紧向你们领导请示吧,我还得浇菜呢!”
“好的,我马上请示!”陆婷开心的微笑起来,这次任务她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只要领导同意了林昆的两个要求,主要是第一个要求,这件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陆婷马上拿起了电话,当着林昆的面给周卫国打了过去,先是把林昆的第一个要求说了,周卫国没有犹豫就答应,然后是薪资的问题,当陆婷对着电话脱口而出一百万的年薪的时候,林昆整个人一怔,紧接着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敢情自己刚才跟眼前这位美女用的货币单位不统一啊,哈哈,一百万的年薪,这国安局的钱可真是太好赚了,哈哈!
挂了电话,陆婷笑着对林昆说了一声一切都没问题了,然后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林昆,笑着道:“林先生,这里面有你的工资卡和证件,请收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希望工作上能彼此间多多关照。”
林昆心情大好,“一定一定……”接过了档案袋,打开来一个,里面又是一张金光闪闪的金卡,尾号是拉风的六个7,另外还有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特工,编号007,军衔大校……
林昆的心情顿时更是大好,没想到国安局这么看得起自己呢,直接来了个七号特工,这个荣誉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感激,而改变了内心里最初的原则——只接受保护章小雅这一个任务。
见林昆心情不错,陆婷马上就开始谈起了工作,笑着道:“林先生,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国安局突然派人来保护章小雅么?”
这是抛砖引玉的一个反问,正常来说,林昆应该反问一句为什么,然后陆婷再说出原因,可结果呢,这厮屁颠屁颠的揣好了证件和银行卡后,直接丢出一句:“不好奇!”扭过头就拎着他的小水桶去继续浇菜了。
陆婷:“……”林昆不想听,可陆婷还是要说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章家的兵工实验室最近投入了一项的新的研究,是关于一个新型的战争武器的制作,目前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进展,这个本来绝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被外界知道了,章家老爷子担心怕有外界的恐怖力量为了得到新型战争武器的制作方案,来绑架孙女章小雅作为要挟,所以就向国安局提出要求,派人来保护章小雅。
林昆听完后,愣了那么一两秒钟,然后冲陆婷咧嘴一笑,“道:陆大美女,还有别的事情么?要是没别的事,我可要去给我的菜地浇水了。”
看着林昆穿着拖鞋,腿上套着一条淡蓝色的沙滩短裤,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拎着个小水桶晃荡晃荡的就像是乡下的小年轻的模样,陆婷心里一阵的感叹,要不是事先知道这家伙是漠北的狼王,谁能想象的到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陆婷嘴角轻轻的一笑,向六号别墅走回去,章小雅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奇怪的看着陆婷,有些警惕的问道:“陆婷姐,你干嘛去了?”说着,她眼神向旁边七号别墅去看去,林昆正在车库前的小菜地上浇水。
“早上空气好,去散散步,这小区的环境还真不错。”陆婷笑着道,故意循着章小雅的眼神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看着林昆,“小雅,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
章小雅突然洋溢起一副小女人幸福的笑容,甜甜的道:“喜欢他带给我心跳的感觉。”
陆婷眉毛不着痕迹的一挑,对于她一个没有恋爱过的女人来说,一个男人带给一个女人的心跳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却没有亲身的经历过,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于是随口问道:“那你了解他么?”
“当然了!”
“真的?”
“这个……”章小雅突然被问的有些心虚,喃喃的道:“现在还不是很了解,等以后慢慢就了解了,反正我就是喜欢林哥,打心底的喜欢!”
“他有老婆孩子你也不介意?”陆婷笑着问道。
“陆婷姐!”章小雅撅起了小嘴,委屈的道:“你还会不会唠嗑了……”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吃早餐吧,吃完了你上午不是还有课么,我陪你去上课。”
“以后你就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了?”
“当然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爷爷,他让我来保护你,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
“好吧。”章小雅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还在浇水的林昆,跟着陆婷一起回到了屋里,她不是不想过去跟林昆打个招呼,说一声早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因为自己的过于纠缠,反倒惹得林哥的讨厌。
给菜地浇完了水,林昆开始搬个小马扎出来,坐在别墅的小院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份每天早晨都会送过来的早报,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今天早上的最大头条是市中心警察局的任命,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局长张天正被任命为市中心警察局新任局长,按照报纸上所写,此次任命是通过市人大讨论的,最后由副市长姜峰亲自下达的任命书。
林昆在脑海里转了转,副市长姜峰和张天正他都有过接触,这两人给他的印象还不差,只是他猜不透的是,这其中涉及到的种种政治斗争。
这两天之前找他麻烦的疯彪没有什么动静,这令林昆挺满意,至少在他看来,那个刀疤脸的混混还算知道轻重,要是再敢找他麻烦,他肯定一把火烧了那六层高的独楼,老子漠北的狼王一枚,混江龙一条,还怕那些小混混不成?
叼着烟卷看完了报纸,林昆开着靠着墙仰望蓝天,心里头琢磨起事来,首先是楚静瑶还有两天就要过生日了,这是他身为‘老公’以来,赶上的第一个生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应该给老婆办个生日仪式。
可是,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他不是在穷乡僻壤的乡下活着,就是在漠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混着,除了部队里偶尔的联欢会,他还真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仪式,而且他还是属于那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别人开联欢的时候,他大多是坐在老胡的那栋红砖小二楼里,持着特供的牛肉,喝着从恐怖分子那里缴获来的珍藏红酒,再叼上一根上等的雪茄……
有时候他就想,要是那些个恐怖分子长点脑子,在红酒里下上耗子药,说不定已经把他药死千八百回了,还至于到现在还费尽心思的要杀他么。
思想跑偏了,赶紧拉回来,还是生日仪式的事,脑袋里依稀的记着几个从电视里看到过的画面,大致是这样的——在某个环境优雅的餐厅里,点上一根蜡烛,摆上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然后两人喝着红酒……
还有就是,在海边,用蜡烛摆成一个心形,然后在中间摆上‘生日快乐’,等到两人一起坐在海边的时候,再放起一大片的烟花,浪漫而又炫丽……
林昆来来回回的琢磨,还是前一个比较靠谱,也比较简单省事,至于第二个,经过他稍微的在心里那么一策划,完全可以等到在餐厅里吃完了饭,再到海边放烟花——迎着夜晚清凉的海风,仰望满天绽放的烟花……
“靠,我简直就是天才啊!”林昆忘我的称赞了自己一句,发现自己简直是太有天分了,不是有个工作叫什么策划么,自己以后完全可以改行试试。
他这边正臭美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和澄澄一样,用的都是最新款的IP6,不过人家澄澄的那个人是正品,他这个是地地道道的山寨货,高亢的铃声叫唤起来尤如破锣打鼓一样,能把人下出心脏病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昆接听了电话,直接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一阵阿谀奉承的声音,“喂,是林昆林哥么?”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林昆刚要开口问对方是谁,对方自报姓名:“林哥,我是徐广元啊,广元汽修的徐广元……”
林昆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圆脸胖子,喜欢溜须拍马的中年男人的形象,心里头忍不住的暗骂:“你特么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口口声声的喊老子哥,意思是说老子比你老呗!”嘴上却淡淡的说道:“哦,小徐啊,什么事儿啊?”既然对方喊自己哥,那自己就倚老卖老一把。
徐广元谄媚的声音传来:“林哥,你的车修好了,什么时候过来取一下?”
“修好了!?”
林昆诧异的问道,这前后才几天,那老捷达可是里里外外的大换血,这么快就修好了,实在不得不令人惊讶,很有一种可能,就是徐广元做了什么手脚。
不管心里头怎么想,林昆还是准备先去看看再说,要是徐广元真的对他的老捷达动了什么歪手脚,揍那小子一顿是必须的,另外还会让他再吃些苦头,以后天楚集团的汽车维修保养的买卖,他是别想再干了。
考虑到可能要开着老捷达回来,林昆便没有开着小QQ去汽修厂,而是打了辆出租车过去,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直候在门口的徐广元就主动迎了过来,脸上还是那层肥腻发亮的虚假笑容,看的林昆直倒胃口。
“林哥,这么快就过来了啊!”徐广元奉承的笑道,林昆对此却不怎么感冒,淡淡的回了一句:“车在哪了,带我去看车吧。”
“好,林哥这边请。”徐广元在前面带路,他之所以对林昆如此的客气,还是因为上次秦雪的那句话——说林昆是楚相国重要的人。
天楚集团的汽车维修保养业务,几乎养活了整个广元汽修厂,这年头有奶便是娘,他徐广元一个商人更明白这个道理,要是不伺候好了身边这位主,人家要是在楚董的面前随便一句话,可能自己的饭碗就要堪忧了,
徐广元把林昆带到了汽修厂后院的一个单独的仓房里,这仓房的规格很高,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其中停的也都是一些豪车,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五十万的车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影子,同样他也没看他的老捷达。
“我的车呢?”林昆蹙着眉头问,心说这徐广元不会是耍自己呢吧。
“林哥,你先别急,在这儿了呢!”徐广元继续带着林昆向前走,手里握着一个小遥控器按了一下,前面仓房里面的一个格外的小仓房的卷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辆蒙着防尘布的车出现在面前,“林哥,你的车……”
林昆走到了跟前,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看看徐广元,徐广元主动上去掀开了防尘布,顿时一辆崭新的捷达出现在了面前,他本来是要换捷达里面的装置的,没想过要换捷达的外表,结果徐广元自作主张把外壳也给他重新改装了一番,重新喷了一层漆,车头前的大灯也给换了新式的疝气大灯,机关盖上额外加了两个通风的气孔,这是必须的,因为换了发动机之后,车身原有的散热气孔会不够用,车后面还加了个拉风的尾翼,车轮胎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赛车专用的高规格轮胎……
这么一来,这辆老捷达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老捷达了,而是一辆名副其实的黑色的捷达了。
“怎么样,林哥,还满意么?”徐广元在一旁奉承的道。
“嗯,外表是不错,不过关键是内在。”林昆边说边向老捷达走去了,掀开了机关盖检查内部的结构,先是确定了发动机、变速箱,然后是其他一些的小细节,徐广元站在一旁谄媚的笑道:“林哥,你就放心吧,这车是我亲手改装的,我徐广元的手艺在整个中港市绝对是一流的,车里的这些元件,也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保证是绝对的原装进口。”
“没做手脚?”林昆检查完了车,确实没有做手脚的迹象,反倒是多加了不少的装置,其中就有一个氮气加速的装置,这装置可不少钱呢!
徐广元马上苦笑起来:“林哥,我就是跟谁做手脚,也不敢在你这做手脚啊,我要是跟你做了手脚,那以后天楚集团的业务还不得飞了啊!林哥,你也是明白人,这车上我额外给你加了不少的装置呢,这些可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兄弟我不为别的,就为你能在楚董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行了,美言就免了吧,我保证不在楚董面前说你坏话就是了,天楚集团给你的那些活,你没少从里面做手脚吧。”
徐广元倒也不虚伪,坦言道:“林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们这行都这样。”
林昆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才发现车里的座椅也都给换了,过去原有的也是真皮座椅,但已经旧了,现在全都换上了全新的真皮座椅,看来徐广元这小子是真的用心了,其心可嘉啊……这一场大修之后,老捷达彻底涅槃了,钥匙插进钥匙孔,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就听一声低沉的轰鸣响起,整个车身随之抖了一下,仿佛一头即将奔腾的野兽一样。
喜欢,林昆喜欢这种感觉,开车就得开像野兽一样的车,那才符合他这个兵王的性格。徐广元站在外面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林昆也不搭理他,直接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尼玛,就听‘轰’的一声咆哮,捷达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显示出它强悍的动力,像一头野兽!
原来老捷达的百公里加速至少十秒,涅槃之后至少减少了一半,林昆直接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汽修厂,一路狂飙到了马路上,顿时惹来了周围无数双眼睛的侧目,如此狂躁霸气的捷达,整个中港市绝对是第一辆。
听着渐行渐远的捷达轰鸣,徐广元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叹了口气:“哎,这年头生意真难做啊……”
林昆倒也没驾着涅槃后的老捷达一路狂奔,试试车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得遵守交通规则,虽说这车违个章什么的也不用他管,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做了人家的女婿,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检点一点的,不能总惹麻烦不是。心里头这么想,林昆霎时间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提高了。
在马路上闲逛了一会之后,林昆开着车到了农贸市场,合计着去看看张大壮,上一次久别重逢,就坐在一起干唠了一下午,他琢磨着这次过去请那夫妻俩中午到外面吃点饭,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他们的。
张大壮家的条件,林昆是知道的,家里有个妹妹,还有个多病的父亲,小时候他就跟他娘下地干活,每次到了地里他都是拼命的干活,为的是让他娘少干一点,这小子不但孝顺,对妹妹也好,林昆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们一起去河里抓鱼,抓到了鱼就在岸边支上火堆烤着吃,那刚从河里抓上来的鱼,味道又鲜又美,张大壮每次都是吃一两条小鱼,把剩下的都带回家给妹妹和爹娘吃,即便是这样,林昆也很羡慕张大壮,他至少有自己的父母、妹妹去关心,而他呢,从小就无父无母。
往事的一幕幕浮上心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农贸市场的大门口,负责管理停车的保安翘着两根眉毛看着眼前这辆黑色的崭新捷达,鼻子里喷出一股傲气,指着一旁一个埋里埋汰的空车位道:“去,停那边去!”
在这保安的面前,就有一个干干净净的空车位,虽说车停在什么车位上都一样,即便是停在埋里埋汰的车位上,也不能说就把车弄脏了,但关键林昆瞧不惯这保安的这副穷逼德行,直接一脚油门就把车冲着这个保安开过来,这保安吓的啊的一声尖叫,像个太监一样跳到了一旁。
“次奥,你这人怎么开车的,想撞死人啊!”保安抻直了脖子指着林昆叫嚷道。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满脸萧杀的走过来,指着保安的鼻子冷声的骂道:“麻痹的,再逼逼老子揍你!”
这保安顿时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昆瞪了这个保安一眼,转身向农贸市场里走去,好半天这保安才回过神,整个人就像是被阉了的公猪一样,蔫了吧唧的啥气焰也没有了。
农贸市场很大,林昆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张大壮的摊位,只是这摊位前一片狼藉,各种各样的花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泥土和打碎花盆碎片,俨然一副被砸过的场景,而且张大壮夫妇都不在店里,地上还有一滩血。
林昆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走到旁边的摊位,冲卖化肥的大姐问道:“大姐,旁边这家怎么回事啊?”
这大姐三四十岁,身材浑圆,人看上去很憨厚,听林昆问题,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哎……被砸了呗,这年头干点买卖真不容易啊……”
“有人受伤么?”
“那家的大兄弟,头被开了这么一道长的口子,被120急救车给拉走了。”这大姐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口子至少有一指长。
“大姐,你知道是哪个医院的急救车把人拉走的么?”林昆急切的问道。
“你是他什么人?”大姐警惕的问道。
“我是大壮的发小。”
“哦,那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就在这附近的区医院,农贸市场往北就是了。”
“好的,谢谢大姐!”林昆匆匆的跟这位大姐告了个别,马上就朝农贸市场外跑去,发动了车子就往农贸市场附近的区医院赶。
农贸市场位于北城区的一个辖区,区医院里,张大壮刚刚做完了缝合手术,由于失血过多,他那黧黑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泛白,他身上不光一处上,胳膊和肋骨也都被打的骨折了,这会儿护士正在给他打石膏。
何翠花也受了伤,一条胳膊打着石膏被掉了起来,脸上好几处乌青,左边的脸颊高高的肿起来,她守在丈夫的病床旁,握着丈夫的手说:“大壮,要不……要不咱们给昆子打电话吧?”
张大壮摇摇头,语气乏力的道:“不行,这事千万不能告诉昆子,就昆子那脾气,肯定会去找黄飞那伙人算账,那伙人不是善茬,昆子肯定得吃亏。”
何翠花叹了口气,道:“好吧……大壮,以后咱们怎么办,花摊肯定是干不了了。”语气里尽是无奈跟无助。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张大壮握着何翠花的手,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媳妇,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等我养好了伤……”
不等他说完,帮他打石膏的护士冷冷的说了句:“别说话了,打石膏呢,有说话这闲工夫,赶紧去把医药费交一下。”
“好,我这就去。”何翠花赶紧说道,这日子过的不好,人就没底气。
林昆把车停在了区医院的大门口,下车就往医院里跑,跑进医院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何翠花在缴费的窗口旁尴尬的站着,手里攥着小钱包。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何翠花的钱带的不够,林昆跑过去,冲何翠花打招呼道:“大壮媳妇!”
何翠花听到有人叫她,回过了头,一看到林昆顿时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心里头的委屈一股脑的就翻涌了上来,鼻尖也跟着有些发酸了。
“大壮怎么样了?”林昆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了,在打石膏呢……”说着,何翠花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她低着头,尽量不让林昆看到。
“翠花你放心,大壮的事就是我林昆的事,谁动了我兄弟,我饶不了他!”林昆咬牙的说道,从兜里掏出了银行卡,“走,先把医药费交了。”
何翠花点点头,“谢谢你,昆子。”
交完了医药费,何翠花领着林昆到了病房,一看到林昆,张大壮马上就训斥何翠花:“你这娘们,不是说了不让你告诉昆子,你怎么……”
“大壮。”林昆打断他道:“不是翠花告诉我的,我刚才去农贸市场找你,才知道这事的。你小子还拿我当兄弟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语气里尽是不满。
“昆子……”
张大壮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那些人咱惹不起。”
这时,替张大壮打石膏的小护士又不耐烦的说了句:“你们怎么回事,能不能安静点,我这正打石膏呢,病人总说话,这石膏能打的稳么?”
“不好意思,护士,我们到外面说。”林昆歉意的冲护士说了一声,拉着何翠花就到了病房的外面,“翠花,到底怎么回事,你都跟我说清楚。”
看着林昆一脸毋庸置疑的表情,何翠花把今天的事都说了出来……
之前到他们花摊收保护费的黄毛,本来说好了一个星期后再来收保护费,结果昨天晚上黄毛跟其他的几个混混打了一宿的麻将,输了不少钱,心情不好的他一大早就带人到花摊找麻烦,非要让张大壮交保护费,张大壮手里有钱,但那是要寄回老家给父亲买药的,就没给黄毛,结果黄毛一怒之下,就带人把花摊给砸了,还把他们夫妻给打了。
林昆听完之后,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向,双眼中杀气滚滚外露,把对面站着的何翠花吓了一跳,赶紧又说道:“昆子,还是算了吧,黄飞那些人不好惹,是这附近出了名的恶霸,我和大壮挨点打就算了,别再把你给搭上了。”
何翠花这是真心实意的劝林昆,这话听在林昆的心底暖融融的,张大壮为人憨厚,何翠花也一样,林昆马上收起了眼神里的杀气,笑着道:“大壮媳妇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照顾大壮,我出去办点事。”
“昆子……”何翠花想叫住林昆,但林昆已经转身走了,何翠花的心底不禁的回响起张大壮提起林昆的时说的话——我那个兄弟,每次我挨打,他都会把人揍的比我更惨……林昆开车返回了农贸市场,在农贸市场的北门,有一群专门候在那儿的黑出租,林昆故意猛踩一脚油门,声势浩大的把车停在了这些车的中央。
周围的黑出租里,马上就有人探出头,眼神带有敌意的看过来,林昆从车上下来,马上就有两个黑出租的司机走过来,其中一个一米七的个头,嘴里叼着根牙签,脖子上挂着纹身,一看就是个市井无赖之辈。
另一个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很粗犷,面庞黧黑,自持了三分的戾气,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拴着一根筷子粗下的大金链子,颇为霸气凛人。
除了这两人之外,旁边陆续有人过来,很快就把林昆给围在了中间。干黑出租的也是规矩的,简单的说就是地域保护,农贸市场附近的生意一直不错,除了经常在这干的这些人,别人再想插进来可没那么容易。显然,这些人是把林昆当成‘外来户’,来跟他们抢生意的了。
小个头的那位,一口吐掉了牙签,说来也算是他倒霉,这牙签往哪吐不好,偏偏吐在了林昆的脚上,林昆顿时眉头一蹙,挥起巴掌就打了过来。
这小个子本来想先吐个牙签给林昆个下马威,然后再威胁他赶紧闪开,结果没成想,还不等他开口说话,迎面一个大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兄弟顿时被打的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了地上,周围其他的人都是一愣,脸上毫不掩饰的诧异,新来的这特么牛!?
“次奥,找死你!”高个子的回过神,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冲着林昆就砸了过来,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跟着一甩,阳光下金光闪闪甚是夺目。
林昆淡淡的一笑,果断的一脚踹出,就见空气中虚影一闪,那44码的大脚板子正中高个子的小腹,高个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拳头距离面前这人的鼻梁越来越近,小腹处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啊!”
高个子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小腹,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周围其他人的全都震惊起来,眼前被打趴下的这两个,是他们当中战斗力最强的,居然被这个新来的一招就解决了,所有人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没有人干轻举妄动。
林昆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开门见山的道:“我来不是跟你们抢生意的,而是想打听一个人,你们有谁认识一个叫黄飞的。”
周围的人全都绷紧着表情,没人吭声。
“没人认识?”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想不到你们的思想觉悟还挺高,怕说了之后,那个叫黄飞的找你们麻烦?你们就不怕我找你们麻烦么?”
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绷的更紧了,还是没有人吭声,他们当然知道黄飞,这附近最出名的混混,他们可不愿意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得罪了那个恶霸。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的车今天都倒霉了。”说着,他一跳踢开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人被踢的啊的一声痛叫,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然后林昆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那辆现代车的挡风玻璃上,就听咔嚓的一声,坚硬的钢化挡风玻璃瞬间裂成了蜘蛛网,林昆紧跟着又是一拳砸下,整块钢化玻璃顿时碎成了渣。
“干什么你!”
爱车被砸,被砸的车主怒吼一声,扬着一双拳头就要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神冲他冷冷的一瞥,这车主立马神情一颤,拳头僵硬在了半空中。
林昆紧跟着向第二辆车走过去,这时人群里有个喊声响起:“兄弟们,跟他拼了!”在这人的一声吆喝之下,周围的黑出租司机们纷纷开始响应。
喊话的这人就在林昆的斜对面,不等周围的这些黑出租司机们飞蛾扑火,林昆直接一步冲到了这人的跟前,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这哥们顿时被砸的七晕八素,双手捂着脸趴到了地上,血水汩汩的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其余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形容不出的惊惧看向林昆,手上刚握紧的拳头纷纷收了回去,有的甚至不自觉的开始向后倒退。
“我不想难为你们,只想跟你们打听个叫黄飞的,两条路你们自己选,要是怕得罪了黄飞有麻烦,你们可以不说,但你们的车就都遭殃了。”
说完,林昆冲着他面前的车,又是一拳砸下,这一拳又捣碎了一块挡风玻璃。
“我们说!”终于有人开口了,这些人也算是看清楚眼下的状况了,那黄飞不是好惹呼的,眼前的这个人更不好惹呼,绝对是个比黄飞还狠的茬儿!
“很好。”林昆满意的笑了笑,道:“说吧,那孙子现在在哪了?”
这些黑车司机都挺仗义的,他们不是单独一个人说,而是大家伙一起说,这样一来即便日后黄飞找他们的麻烦,也是他们大家伙一起扛,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道:“黄飞白天最有可能的待的地方,一个是琳琳洗头房,另一个是胜道台球室,再一个就是胡一蛮风味儿烤肉。”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下详细的地址,之后从车里拿出了一沓钱,就近塞给了一个黑车司机,“这是修车和给他们去医院的钱,剩下的给兄弟们几个搓一顿。”
林昆坐进了车里,捷达一声咆哮离开了,黑租车司机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看着林昆刚刚留下的那一沓钱,眼神里一阵说不出的复杂表情来。
按照地址的远近先后,林昆先开着捷达来到了胡一蛮风味儿烤肉,这是一家小型的烤肉店,这会儿刚刚上午九点多钟,烤肉店里还没什么生意,林昆进来后,马上有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笑着迎了上来:“先生,吃饭?”
“找人。”林昆淡淡的笑道,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找谁?”服务员警惕的问道。
“黄飞,他在这么?”
“哦,你说飞哥啊,他没在这。”
“哦?”林昆盯着服务员的眼睛看了两秒钟,把人家小姑娘的脸都看红了,小姑娘心里头胡乱琢磨着,还以为眼前这位大帅哥看上自己了呢。
确定这个服务员没说谎,林昆笑着说了声打扰了,转身便向门外走去,剩下小服务员愣在原地,等林昆走了之后,她摇头苦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接着,林昆开着车来到了胜道台球室,这是农贸市场周边最大的一个台球室,大白天的外面就停了几辆好车,显然里面肯定不光是台球室那么简单。
林昆走进了台球室,门口站着两个迎宾,左右分别一男一女,同时礼貌的说道:“先生,欢迎光临!”
“我找人。”林昆直截了当的道。
“先生,您找谁?”女迎宾礼貌的问道。
“黄飞。”
男女迎宾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道:“先生抱歉,飞哥他今天没来。”两人刚说完,台球室里传来一声:“谁啊,谁要找我的黄飞兄弟啊!”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边说边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等林昆说话,他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林昆:“你要找黄飞?”
林昆淡淡的笑了下,道:“是的。”
“找他什么事儿啊?”
“私事。”
“呵,小子,说话还挺冲,我给你一次机会,赶紧向我道歉,否则……”
林昆冷冷的打断他:“你知道黄飞在哪么?”
“知道,当然知道了,黄飞是我的好兄弟!”中年男吊儿郎当的道,身上的市井之气愈发浓烈。
“他在哪?”林昆淡淡的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你还没向我道歉呢!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快向……啊哟!”
林昆突然一巴掌打在了中年男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不大,只是把中年男打的倒退几步,中年男捂着被打的脸,顿时大怒了起来,骂道:“麻痹的,你特么的还敢打人,今天我让你横着从这出去!来人啊……啊哟!”
中年男又是一声痛叫,林昆的巴掌再次甩出,刚才打的是他的左脸,这一次换到了右脸上,中年男两只手分别捂着两边的脸颊,乍一看像是在卖萌一样,眼神却是出奇的愤怒,吼道:“赶紧特么的给我来人!”
马上就有三个保安兼打手跑了出来,中年伸手冲林昆指道:“把他给我废了!”
三个保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风风火火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手里都攥着橡胶警棍,‘唰唰唰’的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劈了过来。
林昆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把张大壮打进医院的孙子在哪,无心跟这些个虾兵蟹将墨迹,他果断的出手,三记重拳‘嗖嗖嗖’的挥出,直接放倒了三个保安,这三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躺在地上痛叫了。
门口的男女迎宾惊讶的面色苍茫,那个被甩了两巴掌的中年男,虚弱无力的靠在了吧台前,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形容不出的诧异的看着林昆。
林昆从台球室里出来,开着车直奔琳琳洗头房,那个中年男说黄飞正在洗头房跟他的小相好的幽会,离开前林昆警告中年男的,要是他去洗头房没找到黄飞,就回来打断他的手脚,中年男被吓的都快尿了……琳琳洗头房
粉红色的印着性感女郎的牌匾悬挂在一栋老楼的门梁上,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这种洗头房白天一般都没什么生意,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红火。
洗头房的大门没关,遮着半截粉红色的门帘,掀开门帘,里面顿时一股胭脂俗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正坐在吧台前剪指甲的浓妆艳抹的妹子抬起头,看见林昆之后双眼立马放光,就像是一万年也没见过男人一样。
“大哥,来耍一耍?”这妹子放下了指甲刀,很专业的摆了摆姿势,故意将她胸前的那两块白肉,和短裙下的大白腿往外露,声音风骚入骨。
林昆眉头不禁的皱了皱,脸上表现出一副冷淡的表情,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跟妹子鱼水之欢是什么时候了,要说体内的肾上腺素不憋的慌那纯是扯淡,但他对眼前这种浓妆艳抹的风尘女人,是真没什么兴趣。
他这一冷淡,看在人家妹子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大白天来洗头房的男人,哪个不是猴急猴急的,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一脸冷淡皱眉的表情,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要说人家姑娘干这行的见识多,直接一阵见血的戳破道:“大哥,硬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用嘴弄,一样爽的!”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声音低沉的道:“咳咳,我是来找人的。”
“哦?大哥在这有熟人?”妹子一副惊讶的表情,接着便是满脸掩不住的失落,但还是很专业的道:“大哥,你相熟的叫什么名字,我去把她给你喊来。”
“黄飞。”林昆淡淡的道。
妹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眼球都快要爆出来了,开什么玩笑,他居然是个Gay!?
妹子当然认得黄飞了,黄飞是她们这里的常客,之前她还跟黄飞干过两回呢,那小子的活也就马马虎虎吧,确实没什么爽点可言,臭毛病还忒多,最近迷上了她们这新来的一个小妖精,这会正在楼上干活呢。
林昆脑门上的黑线顿时又多了三条,虽然眼前这妹子什么也没说,但他也猜出了这个二货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他在这么?”
“在在……”
“方便带我去找他么?”
“好像……有点不方便。”这妹子有些为难的道:“他正在楼上忙着呢。”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了二货妹子的大胸中间,“现在方便了么?”
“方便,方便……”二货妹子顿时乐了,这一百块钱赚的也太容易了,马上就屁颠屁颠的领林昆上楼,在一个紧闭房门的小屋前停下,指了指道:“就这……”
不用这二货妹子指,林昆也知道黄飞那孙子在里面,此时里面正跌宕起伏的传出一阵‘啪啪啪’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阵阵放荡风骚的叫床声。
“你先下去吧。”林昆对二货妹子道。
“大哥……”二货妹子从林昆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隐隐有些担忧的道:“大哥你可不能在这儿惹事啊,我们是交了保护费的。”
“放心吧,我不惹事。”林昆淡淡的笑道,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塞进了二货妹子的大胸中间,二货妹子马上又乐了,屁颠屁颠的下楼。
林昆望着二货妹子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妹子这么二,估计除了卖肉,也干不了别的了,好在上天也不算辜负她,给了她一副胸大无脑的身子。
等二货妹子彻底下楼,林昆站在门前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了黄飞不满的叫骂声:“麻痹的谁啊,这么没眼力见,老子正办事呢不知道啊!”
“飞哥,我是来交保护费的。”林昆站在门口淡淡的道。
“交保护费?”黄飞的声音狐疑的传来:“你特么的谁啊,声音这么生!”
“飞哥,我是替我朋友张大壮来交保护费的。”说着,林昆暗暗握起了拳头。
“呵……那孙子啊!纯特么的一贱骨头,老子不教训他,他不知道厉害,早上刚削了他一顿,保护费这么快就送来了。”黄飞得意洋洋的道,穿上了条小内裤,就过来开门,结果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顿时一黑……
林昆一拳砸了进来,直接砸在了黄飞的面门上,黄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啊’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应声凌空倒飞,呼通一声摔回了床上,把床上躺着的那个半裸着身体的小妞,直接砸的‘啊’的一声尖叫。
“嘘!”
林昆冲床上的小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妞被吓的赶紧捂住了嘴巴,半裸着身子缩到了墙角。
黄飞甩了甩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鼻子,黏糊糊的全是血,抬起头眼神恍惚的看着林昆,问道:“哥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大壮是我兄弟。”林昆冷冷的道。
“呵,敢情你是来找我报复的,你胆子可真不小,打听过我黄飞的大名么?”黄飞冷冷的道:“今个你在这把我暗算了,以后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对我的兄弟,一向只有一个原则,谁要是敢动我的兄弟,我一定会把他打的比我兄弟更惨。”林昆淡淡的讥诮道:“另外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连坨屎都不如,要不是你手欠动了大壮,我都懒得揍你这坨屎。”
“你吹……”
黄飞不服气的冷声道,刚说出两个字,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林昆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黄飞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胸腔爆发出的撕心离肺的惨叫……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黄飞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时不时的抽出两下,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将白色的床单染红,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吟着。
缩在一旁的黄飞的小相好,这会儿已经惊吓的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睛睁的大大圆圆的,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林昆掐着脖子一把将黄飞给拎了起来,打开房间的窗户,把黄飞摁到了窗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打电话把早上打我兄弟的人都叫来,或者你从这下去。”
“我打,我打……”黄飞气弱无力的道。
“喂,小猛,你和小虎赶紧过来一下,我在琳琳……靠,什么有气无力的,你飞哥我刚办完事,腰酸背疼不行啊,别墨迹了赶紧过来啊……”
挂了电话,黄飞软趴趴的靠在墙上,耷拉着眼皮,虚弱无力的冲林昆道:“大哥,我黄飞有眼无珠,动了你的兄弟,你打也打过了,这账是不是两清了?”
林昆嘴角冷冷一笑,没说话,直接一脚踹在了黄飞的脸上,“麻痹的,我让你说话了么!”
黄飞直接被踹的躺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翻了个白眼差点昏死过去,这一瞬间,他突然心如死灰,敢情眼前这个人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林昆坐到了床上点了根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风尘味十足:“哟,谁这是要造反啊,要死啊……”说着这女人便上楼了。
来的是琳琳洗头房的老板娘琳琳,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姿色还算凑合,琳琳站在房间的门外往里头一看,顿时吓的两只眼珠子瞪的溜圆。
“不想你这没事就别出声,你要是敢报警,我保证一把火烧了你这鸡窝。”林昆吐着烟圈,淡淡的道。
出来卖的都是有眼力见的,何况这琳琳老板娘都三十多了,她频频的向林昆点头,声音掩饰不住颤抖的道:“大哥,你忙你的,我不碍事……”说着转身噔噔噔的就下楼,一张涂了浓妆的大白脸吓的更是惨白。
黄飞打电话叫来的那两个小子很快就到了,这两人来到了二楼后,一看房间里的情况,顿时一愣,他们的飞哥居然被人打的满脸是血趴在了地上,而打人的居然还很淡定的坐在床沿上抽着烟,见他们来了一点也不为所动。
这两个小子完全不明情况,心里头光想着自己的大哥被打了,必须替大哥报仇,于是两人一声怒骂,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向林昆扎了过来。
结果不用多说,林昆一拳放倒一个,把两人摁在了地上就是一顿胖揍,这两人起初还有力气咿呀痛叫,到后来被打的连连吐血,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了。
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林昆歪嗒嗒的叼着嘴里的半截烟,俯视着地上横竖躺着的三个人,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去医院向我兄弟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否则……”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地上软趴趴的三个人赶紧争先恐后的道:“大……大哥,我们去,去道歉……”
“三分钟,我在楼下的车上等你们,你们要是敢把身上的脏血弄到我车上,我废了你们!”林昆淡淡的笑道,叼着烟卷,转身向出了房间。
他前脚刚出去,后边三个人赶紧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黑色的捷达怪兽停在了医院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黄飞三个人紧跟着搀扶着下车,三个人鼻青眼肿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完全没了人样,一下车黄飞就趴在地上噗的吐出了一大滩血,把看车位的保安大叔吓了一跳。
林昆头也不回走在最前面,三个人赶紧搀扶着踉踉跄跄的紧跟在后面,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全都是颇为的诧异,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张大壮已经打完石膏了,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何翠花陪在他的身边,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刚才张大壮让何翠花一连给林昆打了三个电话,林昆都没接,林昆的脾气张大壮是了解的,肯定是去找黄飞了。
越是对林昆了解,张大壮就越不放心,黄飞那一伙小混混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林昆一个人去找他们,怕是十有八九要吃亏啊。
一想到林昆吃亏,可能会被打成跟自己同样的重伤,张大壮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少有发怒的冲何翠花吼道:“都是你这娘们,不让你说你偏说,现在好了,昆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何翠花小声哭了起来,委屈的道:“我不说……我不说昆子他总问啊,你们男人间的事非拉上我一个女人,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刚才情急之下,张大壮也不是没想到报警,结果电话打到了区派出所,人民警说目前的情况只是他个人担心的,对于没发生的案件不能立案。
张大壮心里有多着急,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小声哭泣的媳妇,他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好好的一个女人,跟了他这个没出息的男人,成天吃苦不说,今天还跟自己一起挨了打,刚才自己真是混蛋,怎么能冲她吼呢。
张大壮静静的闭上了眼,此时他只有默默的祈祷,祈祷林昆能平安无事。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壮,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张大壮赶紧睁开眼睛,看到了林昆之后,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何翠花闻声也回过了头,高兴的道:“昆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夫妻俩光顾着高兴,没注意站在门口的三个人,林昆笑着跟张大壮夫妇说了声:“没声。”回过头冷冷的冲门口道:“都进来,向我兄弟道歉!”
门口互相搀扶的黄飞三人,闻言浑身一哆嗦,赶紧踉踉跄跄的走进了病房里,要不是黄飞头顶上那一坨极具特性的黄毛,张大壮夫妇都认不出他们来,实在是被打的变形太过严重。
“张黑……”
黄毛一脸讨好的笑容,脱口就要喊张大壮的外号,刚喊出两个字,被林昆冷冷的眼神一扫,赶紧收住了嘴,改口道:“大壮兄弟,对不起啊,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让你的兄弟放我们一马……”
张大壮夫妇脸上难掩惊讶的表情,面面相觑然后看向林昆,再看向眼前被打的完全走形的三个人,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黄飞么?他们完全无法想象,林昆是怎么办到的,号称农贸市场周边一霸的黄飞,居然被打成了这副德行,现在估计就是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他。
张大壮愣神,一时间没答复黄飞他们三个,这三人以为张大壮不肯原谅他们,再想起来被林昆毒打时那地狱一般的折磨,这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张大壮哀求道:“大壮兄弟,我们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们把,以后你的保护费我们不收了,今天你所有的损失我们承担……”
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是憨厚之人,张大壮还在愣神,先回过神的何翠花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张大壮马上回过神,冲跪在地上的黄飞三人道:“飞哥,起来吧,我原谅你们了。”
“不不不,大壮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哥,你是我大壮哥。”黄飞连连喊道,身旁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
林昆这时开口了,冷冷的冲三人道:“赶紧滚吧,记得把钱送给我兄弟,另外你们回去把我兄弟的花摊给收拾利索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敢耍花样,你们可别后悔!”
“我们不敢,绝对不敢……”黄飞三人连声道,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病房。
张大壮跟何翠花脸上的惊讶一丝没少,夫妻俩一起看向林昆,等待林昆的答案,林昆坐了下来,冲他们笑了笑,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放在了张大壮的床头:“大壮,这钱你先用着,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壮问。
“我十八岁入伍,你以为我这八年在部队里都是白待的啊,总之你放心,还是小时候那句话,要是有人敢动我兄弟,我一定把他揍的更惨!”林昆笑着道。
张大壮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何翠花也是同样。看着枕边放着的一沓钱,至少有一万块,对于他们夫妻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昆子,这钱……”
“钱你先用着,不用惦记着还,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等你和翠花的伤好了以后,给家里打个电话,把你爹接到城里来找个大医院好好的治治病,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出。”林昆笑着道,上一次见面,两人光顾着回忆过去了,这一次林昆是真心的要帮张大壮。
说起来,林昆小时候没少吃张大壮家的饭,每次张大壮的妈妈做好吃的,都会叫上他和爷爷,张大壮父亲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也总会帮着林昆的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两家人处的本来就很亲近,在林昆的心里,也一直把张大壮的父母当成亲叔婶看待,现在他有能力了,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张大壮躺在病床上,堂堂七尺男儿,顿时感动的流出了眼泪,看着林昆道:“昆子,谢谢你……”一旁坐着的何翠花,也感动的泪花闪闪,她以前总听张大壮提起昆子,说两人的感情如何如何的好,她还有些不相信,今天亲眼所见了,才发现两人的兄弟情谊比张大壮说的还要好。
“瞧你那怂样,咋还哭了呢?”林昆笑着冲张大壮骂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个大老爷们的,当着你媳妇的面儿哭,不觉得害臊么?”
“媳妇,快给我擦眼泪。”张大壮笑着道,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林昆:“昆子,你不是当保安么,哪来的这么多的钱?这钱不会是……”
“啧,你小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昆笑着白了张大壮一眼,“谁说保安赚的就少了,那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当保安不是,我赚的就不少。”
张大壮咧嘴一笑,就当昆子是在安慰自己了,他还真不知道啥保安能赚的多。
“好了,大壮、翠花,你们俩安心在医院里养伤,回头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要是那三个小混混敢耍什么花样,第一时间通知我。”林昆笑着站起身来告辞,何翠花送林昆到病房外面。
送走了林昆,何翠花返回到病房里,怔怔的看着张大壮能有两秒钟,把张大壮看的都有些毛了,赶紧问道:“你这娘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何翠花嘴角一笑,赞叹道:“大壮,真没看出来,你兄弟这么有本事呢!”
张大壮一脸自豪的说:“那你不看看是谁的兄弟……哎哟!”不小心一下子抻到了伤口,顿时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何翠花在一旁笑道:“活该,让你装。”张大壮佯装白了何翠花一眼,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界,他想找一家环境高雅的餐厅,给楚静瑶过生日,把车停在了一家大商场的停车场,他便在附近转悠。
过去不管办什么事情,林昆都是嘎嘣溜脆的,但给楚静瑶选餐厅过生日,这可是大事不能轻率了,周围林林总总着各种各样的餐厅,他挨个门前转悠,觉得差不多的就进去看看,一通转悠下来已经快中午了,刚打算找个饭馆去吃点东西,突然就听马路对面传来一片的喧嚣声,一大群人围在那儿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林昆没有凑热闹的爱好,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个饭馆先填饱肚子,然后继续找餐厅,可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一辆熟悉的丰田霸道车吸引了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不是澄澄的好朋友苏有朋的舅舅的车么?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李春生吧!
虽然对那小子的印象不咋地,人五人六的而且脑袋像是被门夹过的,但既然那小子的外甥跟澄澄是好朋友,林昆觉得看在澄澄的面子上,还是有必要过去看一看的,于是他穿过了马路,就向对面跑了过去。
“你们这群臭秃驴,全特么的是假和尚,行骗骗到老子头上了,今个要么把钱还给老子,要么咱们派出所里走一趟!”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叫骂。
林昆站在人群的外围,稍稍的一踮脚,就看见人群中央正对着几个光头和尚唾沫星喷溅的李春生,他那张亚健康的脸,因为激动过度赤红赤红的,而站在他对面的几个和尚一副冷眼的表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假和尚,这可是一个够新鲜的词眼儿,随着现在社会的高速发展,山寨货越来越多,和尚也开始山寨了,而且这些山寨和尚一个个还都挺牛。
这不……
李春生就碰到了一伙,这些个剃着个光头,身穿僧袍,嘴里阿弥陀佛的山寨和尚,乍一看绝对能以假乱真,干的却竟是些坑蒙拐骗的下作行当。
李春生就是误把这些山寨和尚当成了真正的少林高僧,才被骗了两万块的拜师费,李春生本来想跟这些个‘少林高僧’学武功,结果上次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林昆,被林昆一脚踢飞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这些个山寨和尚教他的那些个什么盖世武功、神功之类的,全都是狗屁!
事后,李春生正愁找不到这群山寨和尚呢,却不想今个在眼前这洗浴中心里碰上了,这些个山寨和尚在洗浴中心里的行径极其的不检点,一共五个人秃驴子,点了十个按摩小姐,还对人家按摩小姐动手动脚的。
李春生当时正好也在按摩,看了之后这个气啊,麻痹的假秃驴,骗了老子的钱,居然拿到这儿来挥霍了。于是,他一怒之下,差点当场就跟这群山寨和尚打起来,洗浴中心的负责人不想摊麻烦,就把他们都给赶了出来。
从洗浴中心里出来,这五个面色红润、油光锃亮的山寨和尚便更有恃无恐起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么多,但大都是看热闹的,他们不信会有人站出来帮眼前这个被他们骗了的傻货伸张正义,所以他们只冷眼的看着李春生一个人在那叫骂,心里却在琢磨着,待会儿一起上揍这小子一顿。
“次奥,你们这群假货,骗了老子的钱,还跑到洗浴中心来揩人家按摩小姐的油,老子的钱被你们这群王八蛋花了,还不如直接烧了给鬼花呢!”
李春生越骂越气愤,再一看对面这五个山寨和尚,全都是一副冷眼的表情,他的心里火立马就更大了,麻痹的骗了老子的钱,还跟老子在这装痹呢!
于是,林昆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为首大和尚的胳膊,怒道:“麻痹的,走,咱们去派出所,等到了派出所,看你们几个假秃驴还能装下去!”
为首的大和尚身高能有一米八,腆着一个大肚子,脸上的油光格外的亮,一看就是没少吃油水,他被李春生抓住胳膊之后,眉头顿时冷冷的一皱,抬起手使劲的一甩,顿时就把李春生给甩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顿时一片的哄笑……
“麻痹的,骗子还这么嚣张!”李春生怒骂一声,冲着为首的大和尚就扑了上去,他此刻完全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先不说他能不能打过为首的这个大和尚,人家一起站着的可是五个人,而他就自己,明显处于极端的劣势。
大和尚嘴角冷冷一笑,展露出一丝狰狞,冲着李春生就挥出了他那硕大浑圆的肉拳,直接砰的一声砸在了李春生的面门上……哎呦,这个疼啊!
李春生‘啊’的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打的连连倒退险些摔倒,伸手捂住了鼻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竟敢打人!”李春生睁大了大眼睛,诧异愤怒的吼道。
“呵,就打你了怎么着吧!”为首的大和尚冷笑,冲站在身后的四个秃驴号令道:“上,给我揍他!”
这四个秃驴早就是一脸的冷笑,闻言之后,握紧了拳头就向李春生扑过去。
眼瞅着李春生双拳难敌四手,挨一顿暴虐势在必行,周围看热闹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替正义振臂高呼的……李春生也不孬,即便这种情况下,他也没选择转身逃走,而是咬牙怒骂一句:“我跟你们拼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后退去,怕溅到了身上血。这时,突然冷冷的一声在人群中间响起,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具有穿透力:“你们太过分了吧。”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的清楚,不禁唰唰的回过头,向声源的地方看过来,人群中央的五个家秃驴和李春生也都不由的一愣,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走向中央的六个人,李春生见到林昆后,眼前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那五个家秃驴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为首的那个大和尚冷冷的冲林昆道:“小子,你要管闲事么?”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强烈的威胁味道。
林昆根本就不鸟这个为首的大和尚,看着李春生,露出一副突然遇见熟人的表情,笑着道:“苏有朋他舅舅,你怎么在这了?”
李春生顿时脑门一黑,他都被打的满脸是血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呢,他抹了一把鲜血直流的鼻子,不卑不亢的说:“没啥,遇上了点事。”
林昆眼神瞅了瞅李春生鲜红的鼻子,故意打趣道:“鼻子都出血了,这事不小啊。”
李春生哭的心都有了,眼前这家伙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故意来拆台的啊。
一边为首的大和尚抻不住了,他压低着声音冲林昆吼道:“小子,你最好别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揍了!”
林昆还是看都不看这个大和尚一眼,很淡定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毫不避讳的朗声说道:“喂,沈大警花,忙么?……我在市中心XX洗浴这了,方便过来么?……哈哈,来了你就知道了,会有惊喜的哦!”说完,在五个山寨秃驴阴测测的目光下,林昆收好了电话。
“你刚才是报警么?”为首的大和尚阴森森的问道。
“报警?”林昆哈哈一乐,道:“算是吧,我给我在警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见识一下你们这些专门行骗的假和尚,你们不介意吧?”
大和尚顿时一声怒吼:“小子,你特么故意的吧!”
林昆轻佻的一笑,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道:“对,就故意的了,怎么着吧。”
“揍他!”大和尚一声怒吼,挥着他那双巨大的肉拳,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身旁的四个山寨秃驴也跟着一哄而上,一瞬间杀气腾腾凛人。
“你们可别后悔……”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双腿突然就动了起来,就见他原地一个凌空跳跃,在空中来了个连环踢,冲着为首大和尚的光头就踢了下来,‘啪啪’两声沉闷的脆响,为首的大和尚应声两声痛呼,翻身栽倒在地。
其余的四个山寨秃驴这时冲到了跟前,呈包围的架势把林昆围在了中间,四双拳头四面八方的一起向林昆砸了过来,这看似很难躲闪的攻击,却被林昆轻巧的就化解了。
只见林昆侧身一闪,斜的就向西南两个方向的山寨秃驴冲了过去,右手持拳左手化掌,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拳打在了西边的山寨秃驴的脸上,一掌劈在了南边的秃驴的脖子上,这两个山寨秃驴同时惨叫一声,抱着脖子、捂着脸立马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山寨秃驴的拳头砸了个空,意识到眼前这是个硬茬之后,马上就萌生了逃跑的心思,他们刚要转身逃跑,林昆已经冲了过来,两只大手抓住他们的秃瓢,果断的往一起一碰,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两个秃驴顿时眼前一黑,无数的小星星在眼前环绕,软趴趴的瘫倒了下去。
“哇哦!”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爆发出一片惊讶的欢呼声,许多人的脸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向林昆流露出了崇拜的目光,眼前的可是现实版的武林高手啊!
林昆无视周围人的崇拜,说起来他对这些围观的人没啥好印象,只知道看热闹,却没有人肯定站出来振臂高呼的,这社会确实病态的不轻。
转过头,李春生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目光中爆发出灼热的崇拜来,鼻孔里的血哗哗往外冒,他却丝毫的不在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林昆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兄弟失血过多,脑袋犯迷糊了呢,结果就听李春生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诚心恳恳的喊了句:“师傅!”
林昆的脑门顿时嗡的一声就大了,这小子之前就要拜他为师,被他果断的拒绝了,现在都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了,还惦记着拜师这事儿呢!
稍稍愣了两秒钟,林昆快速回过神,咧嘴冲李春生淡淡的一笑,然后快速的钻进了人群里,逃之夭夭了……
“师傅,等等我!”李春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就追了上去。这小子从小就喜欢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一心想要当个盖世的大英雄,林昆现在对于他来说就是实现理想的照明灯,所以他必须抓住了!
沈曼开着警车过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还没散,五个山寨的秃驴,为首的那个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剩下的四个都重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可见林昆刚才的出手有多重,看到这五个山寨和尚,再听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说,沈曼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最近她也接到过假和尚行骗的案件,于是吩咐一起过来的两个民警,上去把这五个山寨和尚全都给拷上了。
把五个山寨和尚押上了警车,沈曼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却不见林昆的身影,虽然之前她挺讨厌那个臭流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挺想见到他的。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还是不见林昆的踪影,沈曼这才悻悻的坐回了警车里……李春生从未如此执着的做一件事,顶着狂飙的鼻血,咬紧牙关目光坚定的追着林昆,乍一看就好像林昆欠了他八辈子钱似的,死也要追上去讨回来!
跑了一会儿后,林昆被这厮追的怕了,倒不是害怕别的,而是怕这厮继续这么追下去,会成为华夏迄今为止第一个正常流鼻血流死的奇葩。
“别追了,我不跑了!”林昆停了下来,冲李春生摆手道。
“嘿嘿……”李春生得意的傻笑。
“你快把鼻血处理一下,别成了咱们华夏首个流鼻血流死的奇葩!”林昆指着李春生的鼻子,道:“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但我怕担责任。”
“啥责任?”李春生一边仰起头,让鼻血尽量倒流回去,一边问道。
“追我追死的,我肯定有责任啊。”说完,林昆耷拉着眉毛,一脸无奈的问道:“我说兄弟,你干嘛这么玩命的追我啊,我没欠你钱吧?”
“我要拜你为师!”李春生坚定的道,仰着的脑袋放下,鼻孔里‘哗’的洒出两摊血来,他赶紧又把头仰了起来,这么流血他已经有些头晕了。
“我不可能收你的。”林昆无奈的一笑。
“为什么?”李春生不甘心的反问。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收你当徒弟,我也从来没收过徒弟,再说了,收了你之后我能教你什么?教你怎么跟人打架?”林昆淡淡的笑道。
“我可以行侠仗义啊!”李春生意气风发的道:“就像武侠故事里的那些大侠一样,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做一个老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说着,他不自觉的又把脑袋放平了,鼻孔里哗的又是洒出了两摊血。
林昆看着都替他心疼,都说一滴血等于十个鸡蛋,这厮短短的一阵儿功夫,好几筐鸡蛋都没了。“行了,你就别做你的武侠梦了,还是现实点吧,要我说你这种人就是闲的,开个丰田霸道,还是从燕京来的,家里条件肯定不错,你没事可以多找点别的乐子去,就别做那白日梦了。”
林昆站了起来,“行了,我不跟你墨迹了,我还得去找餐厅给我老婆过生日,你先在这儿把你的鼻子处理好了,大热天的别流血过多流死了。”
林昆转身就要走,李春生突然喊道:“师傅,等等!”
林昆皱着眉头回过头了头,“不是让你小子别做白日梦了么,怎么还师傅!”
李春生用两根手指堵住鼻子,看着林昆道:“师母要过生日了,要找餐厅?”
“是我老婆要过生日了,不是你师母!”林昆蹙着眉头道,摇摇头,这小子真是无药可救了,咋就赖上自己了呢?刚要转身走,李春生又说话了:“师傅,我有主意,办Party我在行啊,而且我知道一家餐厅不错,最适合办生日Party了!”
“哦?”
林昆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最近最让他头疼的就是楚静瑶的生日Party,他一个农村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包子,漠北服役了八年的沙漠野人,对于什么Party之类的东西,完全是一无所知、两眼摸黑,既然眼前这小子说他在行,倒不如留下来先听听他的意见,反正也不用花钱。
附近就有超市,林昆去买了两大瓶的冰镇矿泉水和一条毛巾,先帮李春生把鼻血给止住了,然后就地坐到了旁边的一个石台阶上,道:“说吧,怎么办这个Party!”
李春生坐在了林昆的旁边,抄起剩下的矿泉水咕咚了一大口,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说道:“生日Party最重要的主题就是浪漫,浪漫又分很多种,每一种针对应不同性格的女人,比如高贵冷艳型的女人最适合……”
李春生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二十多分钟,听的林昆连连点头,别看这小子平时就跟出门没吃药似的,说自己擅长办Party还真不是吹牛,林昆虽然是个门外汉,但好坏还是听的出的,尤其当李春生说到一些非同凡响的烂漫情节时,林昆都能想象到当时温馨浪漫的情景,别说楚静瑶是个冰山美人了,即便她是一座冰山,到时候也肯定会被打动的融化成一湾柔软细腻的春水……
李春生说完了整个生日Party的细节过程,林昆已经听的有些醉了,这绝对不是夸张,剩下的就是硬件问题了,他得跟李春生去看看那家餐厅。
李春生开着他的霸道,林昆开着捷达跟在后面,这李春生不光办Party在行,看车也很在行,他一眼就看出了林昆的捷达是改装的,而且能准确的说出改装的套路,这又让林昆暗暗诧异,看来之前小瞧这小子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市中心,向南城区的海边驶去,最后停在了海边的一个公共停车场,下车后,李春生带着林昆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码头餐厅,所谓的码头餐厅,是指一半建在海滩上,一边建在海面上的新潮餐厅。
餐厅的名字叫‘远方’,是附近几家码头餐厅当中,建筑风格最独帜,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家,采用的是西班牙古典式与东方现代式结合的建筑风格,餐厅的门口摆放着一尊石塑雕像,雕刻的是一个站在那儿举目眺望的女人,她被刻画的栩栩如生,尤其那一双眺望的双眼,更像是活人的眼睛一样,其中凝聚的那股期盼、渴望、煎熬的复杂情绪,被展露的淋漓尽致。
林昆站在雕像前稍稍的愣了一会儿,再看向面前悬挂着的牌匾上的那两个字——远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李春生带着林昆走进了餐厅,门口的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打招呼,打完招呼后,服务员想对李春生多说什么,被李春生隐讳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会儿刚好是中午,餐厅里吃饭的人很多,一楼的大厅里几乎满座,除了一多半的游客之外,还有许多中港市本地人,李春生直接带着林昆到了三楼,这餐厅一共就三层,三楼就是顶楼了,楼顶不是传统的钢筋混凝土,而是一面巨大的钢化玻璃,能看到整片清澈湛蓝的天空。
三楼比一楼明显安静多了,偌大的大厅里,只摆了七张桌子,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很远,而且中间还有自动移动的屏风,规格显然比一楼高上不少。
李春生站在三楼大厅的中央,指着窗外对林昆道:“师傅,到时候你和师母坐在这个位置,黄昏的时候夕阳是最美的,你们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享受着整片美好的夕阳,到时候我把这上面的桌子全部撤掉,只留下你跟师母这一张桌子,让你们可以静静的吃晚餐,不受别人打扰……”
李春生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将Party的整个流程布置对号入座,提前口头的展示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听完后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不纠结李春生是否叫他师傅了,而是完全投入到了拟定出来的Party当中。
“听起来是不错,可到时候能如愿的包场么?”林昆提出了他的疑问,这是关键,要是人家老板不同意包场,所有拟定好的一切都将是虚幻泡影。
“师傅放心,这事交在我身上!”李春生信心满满的说。
“哦?”林昆笑了一下,道:“这么有把握,这餐厅是你家开的啊?”
“差不多吧……”李春生呲牙一乐,道:“这餐厅是我姐开的,这点面子必须有!”
“呵,怪不得你这么有把握。”林昆笑着道:“行了,这次就拜托了,具体费用多少,你算好了告诉我一下,这次Party要是办的成功了,我好好的感谢你!”
“感谢就免了,费用也免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差这一次Party的钱,就当是我孝敬师傅您的。”李春生腆着脸笑道,说的很诚恳。
“我有说收你当徒弟么?”林昆蹙起了眉头道。
“师傅,我这回可是帮了你的大忙,收我当徒弟你绝对是赚到了啊!”李春生继续腆着脸笑道:“咱们老祖宗不是说过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有什么红颜一笑千金难买,我师母那绝对是比淑女和红颜都漂亮贤惠的女人,我帮你把她逗的开心了,你想想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林昆点了点头,琢磨道:“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我可没收过什么徒弟,你要是真想做我的第一个徒弟,得经过考验才行!”
“啥考验?我一定通过!”李春生信心满满的说道。
林昆想了想道:“暂时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你先用心准备生日Party吧,另外一定要把费用算好了给我,否则的话我肯定不收你这徒弟了!”
“这……”
“别这个那个了,我肚子饿了,你小子不请我吃一顿?”林昆打趣道。
李春生哈哈一笑,道:“好,没问题!今天我就让师傅尝尝这儿的招牌菜,蟹斗大龙虾!”说着,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摆一桌贵宾席!”
林昆道:“不用这么高的规格吧?”
李春生笑道:“必须得用,这可是我请师傅吃的第一顿饭,必须像样点!俺们家虽然没啥钱,但一顿贵宾酒席还是请的起的,师傅你就放心吃吧!”
林昆翻了下白眼,笑骂道:“小子,你装13是不?再装我肯定不收你了!”
李春生赶紧道:“别别别,师傅,你可是我通向理想的里程碑、照明灯,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不完整,没有你我活的就没有意义……师傅你必须收我!”
“得了,这越说越矫情了,咱还是聊点正常的话题吧。”林昆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李春生期盼的眼神下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小时候脑袋是不是被们夹过?”
李春生:“……”在餐厅里饱饱的美食了一顿,林昆拎着两包额外打包的饭菜从餐厅里出来,天空中阳光明媚,照耀的远处的海面一片金光闪闪,湛蓝的天际下甚是美丽。
开着车到了北城区的区医院,把打包的饭菜给张大壮夫妇送过去,这夫妇俩正好还没吃饭,何翠花一边喂张大壮吃饭,张大壮一边把林昆上午离开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黄飞那小子还算挺听话,乖乖的派人送了两万块钱过来,也派人去把砸烂的花摊收拾干净了,林昆点点头,还算满意。
林昆没有在医院里多待,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幼儿园,昨天他刚沈曼剿了一个西域扒手团伙,担心那伙子人还有残余的,会来伤害澄澄报复他。
这会儿刚刚中午十二点多一点,孩子们还在午睡,幼儿园里一片安静,就连门卫的老大爷,也坐在门卫室的窗户后面打盹,林昆也没想惊动澄澄,他把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的一棵大梧桐树下,躺在车里开着车窗,CD里放上一首安静的老歌,蝉鸣阵阵,小风几许,倒也十分的惬意。
不知不觉的,林昆竟然眯了一觉,要不是旁边有人敲车窗,他还能再多睡一会儿。
敲车窗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沈曼!
沈曼穿着一身警服,头发盘扎在脑后,只留下几缕青丝垂在鬓角耳畔,看上去十分的飒爽,她故意冲林昆挑了挑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昆揉了揉惺忪的眼眶,咧嘴笑道:“我来站岗,怕昨天那伙西域扒手还有残余的,别伤害了我儿子。”狡黠的一笑:“沈大警花,你怎么在这了?”
“跟你想的一样,怕那伙西域扒手还有残余的会来伤害孩子,就带了两个同事过来看看。”说着,她眼神向旁边的一辆白色的警车指了指。
“哦?”林昆咧嘴笑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心呢,谢谢啦!”
“你不打算打开车门请我进来坐坐?”沈曼眉头淡淡的一皱,反诘道。
“哦……哈哈!”林昆笑了两声,赶紧打开车门:“沈大警花,快请进!”
“哼!”沈曼淡淡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责怪林昆的不绅士,坐进了车里后左右看了看,冲林昆问道:“你这车的内饰不错嘛,改装过的吧?”
“您慧眼如炬,确实改装过。”林昆笑着打趣道。
“我刚才看你的机关盖了,上面额外开了两个通风口,发动机也换了吧?”
“对对对,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可警告你,这车你想怎么改都不关我的事,但你可别去参加什么地下赛车,要是落到了我手里,肯定不会轻饶你。”沈曼严肃的警告道。
“地下赛车?”林昆哈哈一笑,道:“沈大警花,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林昆可是堂堂正正的守法公民,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才不会去干呢。”
“不会干最好。”沈曼话锋突然一转:“上午的那几个山寨和尚怎么回事?”
“你不都把他们抓回去审了么,还来问我?”
“我是问你怎么会撞上他们。”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之前被他们给骗了,今个洗桑拿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又恰好从那路过,就给撞上了,也算他们倒霉了。”
“嗯,他们确实挺倒霉的。”沈曼淡淡的道:“两个中度的脑震荡,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脖子受了重伤,还有一个鼻梁粉碎性骨折,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林昆呲牙一笑,道:“不是我下手,对付那些恶人就得用恶办法,你规规矩矩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会听么?就像昨天的那群西域扒手吧,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还不被他们给XXOO了啊。说起来,沈大警花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沈曼的脸顿时一红,不是因为的,而是那句‘XXOO’,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当然听得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眼神幽怨的瞪了林昆一眼,瞪他说话不注意。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全然不在意,这时正好有个卖雪糕的从旁边经过,他透过车窗冲那人招手喊道:“嘿,哥们,来两根最贵的雪糕!”
卖雪糕的那哥们屁颠的跑过来,拿着两根雪糕递给了林昆:“老板,一共十块钱。”
林昆接过雪糕,自己留了一根,另一根递给了沈曼,沈曼心中暗说这厮还挺有眼力见的,大热天的还知道买根雪糕给她吃,而且还是最贵的。
哪知,她心里刚对这厮产生点好印象,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厮把手指向她,冲卖雪糕的那哥们说:“找她要钱。”
沈曼心里这个气啊,卖雪糕的哥们已经朝她看过来了,她总不能当着人家卖雪糕的面,一点风度也没有吧,笑容僵硬的从兜里摸出了十块钱递过去。
卖雪糕的哥们刚走,她就咬牙冲林昆喊道:“你……”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挥着雪糕打断她道:“就当是你谢我的了,昨天要不是有我在,你这如花似玉婀娜性感的身子,恐怕就被那群西域混蛋糟蹋喽。”说着咬了一口雪糕,不顾旁边沈曼气红的脸颊,咧嘴笑道:“还挺甜的!”
沈曼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恨恨的呼出一口气,咬了一口雪糕,要不是知道这混蛋的身手了得,她肯定会马上动手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雪糕吃了不到一半,沈曼忿忿的就下车走了,望着美女警花短裙下那来回摆动的大屁股,林昆不禁暗暗的咽了口口水,这里面的料得多足啊!
有林昆在这盯着,沈曼也就放心了,她坐回了警车后,就吩咐两个同事开车回去,车上的两个同事见沈曼脸色不对,心中还暗暗诧异呢,这过去还真没听说哪个男人能把沈大警花气成这样,一般来说敢招惹沈大警花的男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轻者伤筋动骨,重者腿断胳膊折……两个同事对视一眼,同时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沈大警花。
林昆一下午都守在幼儿园的大门外,他不想打扰儿子上学,就没去惊动澄澄,中间他看到澄澄的班主任冯佳慧,一个人悄悄的拿着电话站在了幼儿园里的滑梯旁,她眉头蹙起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昆只是稍稍的一猜测,并没有去多想,虽然跟冯佳慧有过两次接触,对她的印象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熟人,没有必要去替人家瞎操心。
快放学的时候,楚静瑶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晚上要加班,让他晚上别忘了去幼儿园接澄澄,林昆笑着答应了,并没有告诉楚静瑶他现在就在幼儿园门口,主要是怕引起楚静瑶不必的担心。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临近放学,马上就陆陆续续的有车开过来,很快就将幼儿园的大门口塞的满满的,远远的林昆看到了李春生辆白色的霸道,这小子也看到了他,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呲牙笑道:“师傅,你在啊!”
“昂!”林昆笑着答了一声,打开了车门,李春生麻溜的坐了进来。
林昆突然想到很好玩的一件事,李春生要是真拜了自己为师,那他就和澄澄平辈了,以后澄澄见了他就叫大师兄,那苏有朋见了澄澄呢,应该叫叔叔?
当然,小孩子不会像林昆想的这么复杂,李春生见林昆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容,笑着问道:“师傅,你想什么没事了,怎么还偷着乐呢?说出来,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林昆坏笑的看着李春生,道:“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你要是拜了我为师……”
李春生马上风风火火的抢答道:“我就走上了修炼武学的康庄大道,将来行侠仗义,做一名现代的大侠!”
林昆笑着摇头,这小子确实二的不轻,正常人谁能像他这么成天惦记着当大侠?一句话说白了,还是家里有钱把他给闲大发了,林昆接着坏笑着说道:“你说的不对,你要是拜我为师了,那你就和我儿子是平辈的了,以后我儿子看见了你得叫大师兄,那你外甥得叫澄澄什么?叔叔?”
李春生顿时一阵的汗颜,过了好半天才说:“师傅,小孩子不兴这个。”
林昆哈哈的一笑,正好放学铃声响了,两人都下车到学校门口去接孩子了。
冯佳慧领着班级里的孩子出来,澄澄和苏有朋走在一起,赵洋放学后跟付国斌回家,就没跟出来,看见了林昆和李春生后,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就跑过来了,澄澄跟李春生打招呼,苏有朋跟林昆打招呼,两个小家伙还都挺有礼貌的。
林昆过去跟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着澄澄回到了车里,澄澄一看到改装后的捷达,马上就惊讶的称赞了道:“哇,爸爸,你的车好酷哦!”
“没你妈妈车库里的车酷。”林昆笑着道。
“爸爸,你说的不对。”澄澄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一本正经的冲林昆道:“妈妈的车和爸爸的车是不一样的酷,还是爸爸的车更男人一些!”
“呵,你小子还懂的挺多呢。”林昆笑着道:“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发动了车子,开始慢慢的把车到处去。
“当然乖了,爸爸,我可是我们班的三好学生,今天老师白颁发奖状呢。”说着,小家伙从书包里拿出了个奖状,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哟呵,我儿子这么厉害呢!”林昆停下车,接过奖状摊开来看,上面写着:楚澄同学学习成绩优异,乐于助人,遵守学校纪律,特发此奖状鼓励。
“儿子,咱把这奖状拿给你妈妈看看?”林昆笑着提议道。
“好!”小家伙兴奋的道,但马上又改口了,道:“还是别了,爸爸,妈妈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今天很忙,让我跟你回家,别去打扰她。”
“哦?”
楚静瑶还真没跟林昆说这事,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也不好带着孩子去打扰她了,他笑着对澄澄道:“没关系儿子,爸爸先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咱们回家等你妈妈,你妈妈回家了就能看到澄澄的三好奖状了。”
“好!”小家伙兴奋的道。
爷俩开着车高兴的离开,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林昆特意多看了冯佳慧一眼,她脸上挂着微笑,正和一个家长子在说话,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的样子……林昆带着澄澄到市中心的一家儿童餐厅吃了顿晚饭,然后爷俩就返回了别墅区,此时夕阳点缀在远方,将那广袤无边的海平面染成了红色。
林昆和澄澄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爷俩一起眺望着远方,眺望着那片红色的海天相接,澄澄突然转过来问林昆:“爸爸,你想好了怎么给妈妈过生日么?”
“嗯。”林昆笑着点头。
“可我还没想好送妈妈什么礼物。”小家伙有些沮丧的说。
“把奖状送给你妈妈,这比其他的礼物都要好,你妈妈也一定很高兴的。”林昆笑着安慰道。
“是么!?”澄澄惊疑的道。
“爸爸的话你还不信啊。”林昆慈爱的笑道。
“信……”澄澄嘿嘿的笑了起来,“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讲你在非洲是怎么拯救大象部落,打败狮子军团的。”
“好啊。”
林昆侃侃的开始讲了起来,跟澄澄在一起待的这些天,他讲故事的能力值大幅度的提高,只要小家伙随便说出个题材,他马上就能编出故事来,有时候林昆暗暗的想,要不自己出个专门给小孩讲故事的书籍?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消散的更快,仿佛被风轻轻的一吹,就沉沦了下去,天光逐渐的消散,远处的海平面越来越模糊,沙滩上亮起了篝火,传来了一群年轻人欢快的声音,把远处的海鸥吵的扑腾起了翅膀。
林昆讲故事的能力真不是盖的,一个故事讲了快两个多小时,中间虽然精彩不断、高潮连连,可还是把澄澄给讲的躺在藤椅上上呼呼睡着了。
轻轻的把澄澄抱进了卧室里,替小家伙盖上被子,拿了一罐冰镇的啤酒,林昆又重新回到了阳台上,晚风清凉,远处的沙滩热闹,别墅的门前时不时的有人路过,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副画一样。
新月如钩,星光闪耀,夜已经深了,林昆拿出手机想给楚静瑶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也算是尽到老公的责任,不等他把号码偶出去,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楚静瑶的短信发了过来:澄澄睡了么?
——睡了。
林昆笑着输入了两个字,刚要摁发送键,突然又停下了,接着在短信上写到:忙完了快回来,儿子有礼物要给你。然后把短信发了出去。
手机马上又震动了两下,楚静瑶回了一行字——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一阵暖意浮上心头,想起楚静瑶动人的模样,心里更是甜滋滋的。他放下了手机,刚准备揣回兜里,手机突然又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又是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这次不是楚静瑶而是章小雅。
——黄昏照在他的身上,我爱的这个男人。
很文绉绉的一句话,林昆看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彩信,图片还在拼命的缓存,稍稍的等了一会儿之后,图片打开了,里面是他坐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的模样,照的完全是侧脸,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在黄昏的勾勒下,是那么的苍劲英气……
“还真是帅啊!”
林昆自恋的被照片里的自己吸引,一时间忘了彩信最开始的那段文绉绉的话,他还在迷恋自己那刚劲英气的脸颊呢,马上又一条短信过来了,还是章小雅发的——林大哥,你……有收到我刚刚给你发的彩信么?
字里行间,满是小女人羞涩的味道。林昆这时才恍然,把自己从自我陶醉的怪癖中拔了出来,回看彩信最初的那句文绉绉的话,人家小姑娘是摆明了在向他示爱嘛,他轻轻蹙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没收到。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手机再没嗡嗡的震动,夜色都是愈发的惨淡幽深,寂静繁绕的夜空,像是深埋着无数冤孽的灵魂,在那闪闪呼啸。
六号别墅里,章小雅差点气的哭了,她傍晚的时候在自己家的小院里偷偷的拍到了林昆坐在阳台上的侧影,然后鼓了两个多小时的勇气,终于鼓足了勇气把照片编辑成彩信发出去,还附加了那么一句文艺范儿的话,结果等了一会儿之后,林昆没有回音,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确定了一下……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完第二条短信没过几秒钟,林昆就给她回短信了,她还不等看短信上写了什么,手机就啪嗒一声掉进了马桶里……
“靠!”
章小雅这个大家闺秀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很难见的爆出了一句粗口,心情极度不爽的她,就想要把所有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在躺在马桶里的手机上,于是果断按了冲水键,想要把这只该死的IP6直接给冲到太平洋里,结果悲剧紧接着又发生了,IP6面世之后最大的改进就是尺寸变大了,就听咯噔一声,把马桶给堵住了。最终的结果就是,即便她心里再怎么的想要抓狂,都不得不借陆婷的电话乖乖的给物业打电话。
她这是什么心情啊……
林昆坐在阳台上,他当然想象不到隔壁的别墅里,那个冲他示爱的小姑娘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物业的维修人员风风火火的进去,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出来,手里捏着个湿哒哒的IP6,空气中飘扬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楚静瑶的卡罗拉才停在大门口,楚静瑶从车上下来,脚腂疲惫的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回到了别墅,她到冰箱里拿了瓶款泉水喝,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昆。
“饿不饿?”林昆笑着问道,他这个平时吊儿郎当,一副痞子小混混气质的男人,这会儿像是个模范老公一样,靠在门框上,满脸关心的问。
楚静瑶稍微的愣了一下,内心里像是被一道电流滑过,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不饿……”话音还不等落罢,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咕噜的叫了一声,顿时,她的脸更红了,赶紧把头低下来,眼神从林昆的身上挪开。
“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楚静瑶抬起头的时候,林昆已经下楼了,望着这个高大男人的背影,她的心底再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道电流滑过,又像是一阵暖风吹过,她轻轻的对自己笑了笑,拿着矿泉水坐到了二楼小吧台的椅子上。
楼下飘来了诱人食欲的香味,林昆端着餐盘上楼,楚静瑶的肚子马上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好在这次声音不大,被突然的笑声掩盖了下去。
“笑什么呢?”林昆奇怪的看着楚静瑶,笑着问她。
“没……没什么。”楚静瑶有些尴尬的道,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道红晕,林昆把餐盘放到了她面前,里面摆着的是一份BIG装的儿童套餐。
“这……”
“晚上我和儿子去吃儿童快餐店了,儿子说你喜欢这种BIG装的,我就给打包一份带回来了。”林昆呲牙一笑,看着脸颊愈发绯红的楚静瑶,笑着道:“你就放心吃吧,我不笑话你,在快餐店我吃了两份呢!”
楚静瑶抿嘴一笑,开动了起来。
林昆转身到客厅里,拿来了澄澄今天获得那张三好奖状,平铺开贴在胸口上站到了楚静瑶的面前,道:“这个……儿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提前剧透一下,本来小家伙是要等你回来亲自拿给你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看着奖状,楚静瑶脸上的开心难以言表,嘴角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楚静瑶很快就吃完了,其实她也没吃多少,晚上吃的多了她怕胖,林昆把餐盘收拾到了楼下,回到二楼的时候,楚静瑶正站在窗边看黑漆漆的风景。
“孩子他妈,早点睡吧。”林昆打趣的冲她招呼道。
“嗯。”楚静瑶回过头,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目光满是春风般的温柔,现在她对林昆的态度很难捉摸,就是她自己也搞不出清楚,有时候她会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流氓,有时候却又是那么的感动,无形之中好像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渐渐的把她向他的身上推……
“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楚静瑶在心里吃惊的自问,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紧接着就将她淹没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乱了阵脚。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林昆向楚静瑶走了过来。
“你说。”
“后天是你生日,我准备和你好好的过一下……你别误会,这都是为了澄澄,澄澄希望咱们俩能恩恩爱爱的,就算是演戏,也得演一出对吧?”
“嗯。”楚静瑶微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后天下班我早点回家。”
“你不用回家,直接去餐厅就行了,我在海边订了一家餐厅,等澄澄放学了,我先接儿子过去。等我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你,你下班了直接过去。”
“好,回头你把费用告诉我一下。”
“不用,一顿饭钱我还是请的起的。”林昆笑着道,随后又突然打趣的道:“老婆,要不……我们再喝点啤酒?”说着他的目光突然灼热起来,看着楚静瑶白皙动人的脸颊,心跳突然就变的铿锵有力起来。
不虚伪的说,这一刻林昆的心里想那个事儿了,这其实也怨不得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黑灯瞎火的跟楚静瑶这么一个女神级的女人在一起,两人名义上还是夫妻,更何况昨天晚上还差点就鱼水之欢了,他本来就在漠北憋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欲火早就硝烟滚滚,就等一把火点着了。
楚静瑶却是冷静矜持的多,她冷冷的瞪了林昆一眼,突然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冷的道:“不是说过别叫我老婆么,以后再叫别怪我翻脸。”说完,转身向卧室走去,回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今晚你别到我屋里。”
林昆站在原地稍稍的一愣,旋即嘴角无奈的一笑,摇摇头,这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呢,之前都好好的,最后的一句话一说,马上就翻脸了。
楚静瑶回到了房间里,轻轻的关上门,黑暗中,她的脸红的发烫,心脏也砰砰的跳乱节奏……刚才的突然发怒,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冷月如钩,在清冷的月光下,林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躺在三楼阁楼的大床上,望着全景天窗外的璀璨星空,心底的思绪一片的凌乱不堪。
“我该不会就这么喜欢上她了吧?”
“为什么……”
“她漂亮?”
“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澄澄,爱屋及乌?”
……
大半个晚上过去了,林昆脑袋里转着的,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个问题,不知不觉间,他体内那躁动不安的肾上腺素,也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这样的夜晚,失眠的不光他一个人,楚静瑶躺在床上也失眠了,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颤抖一下,心里翻涌着各种说不出的感觉,枕边的儿子突然在梦里呢喃了一句:“爸爸,妈妈……抱抱……”她将思绪从没有尽头的心事里抽离出来,轻轻的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章小雅躺在床上也失眠了,这小丫头前半夜因为心里的愤愤不平辗转反侧,后半夜气好不容易消下去了,结果又被自己的一个问题给问住了——那一条自己没看到的短信,上面到底说了什么?她真后悔没买两个电话,一个坏了,至少还有另一个可以用,她想去跟陆婷借电话,可陆婷这时候早已经睡了,怎么好意思大半夜的去敲人家的房门。
清晨的阳光明媚,空气里浮动着清新的味道,混杂着海面上飘来淡淡的海的味道,又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又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开始。
经过了一夜的思想纠结,林昆最后做了一个决定,还是尽量和楚静瑶保持距离比较好,在澄澄的面前可以是相爱的模范夫妻,暗地里还是得矜持一点,男女感情这种东西,他不在行,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了,伤害最大的怕是澄澄。
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熟睡的儿子,楚静瑶也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具体的和林昆的差不多,男女感情这方面,她也不在行,生下澄澄完全是因为一次意外,直到现在她连一次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要说楚静瑶一点都不喜欢林昆,那绝对是假的,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身边有一个模范丈夫一样的好男人,他高大威武,他勇敢,他长了一张不错的面皮,在她或者她孩子有困难的时候,总能站出来保护她们,而且每次都不会让她们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可楚静瑶还是做出了决定,这决定的初衷和林昆的初衷完全一样,怕伤害到澄澄,假如两人顺应彼此现在的意愿,可能很快就会干柴烈火烧一把,到时候两人如果因为某种矛盾闹掰分开了,澄澄受到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作为孩子的母亲,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看到儿子受伤害的。
林昆一大早就起床了,或者说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一个晚上不睡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甚至就是在一个星期不睡的情况下,他也曾准确的将子弹通过狙击步枪那修长的枪管,射进了漠北第一大毒枭的头颅里。
他先拎了两桶水把菜地浇了,然后回到厨房里做早餐,做好了早餐之后,他像平常一样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楚静瑶马上就带着澄澄下楼了,澄澄穿戴整齐的跟他来了个拥抱,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则很冷漠。
林昆嘴角轻轻的笑了笑,对楚静瑶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两人一下子变的相敬如兵起来,这一顿早餐吃的也是举案齐眉,要不是澄澄时不时的挑起话题,餐桌上怕是要冷场的降下一片冷霜。
开车,送澄澄去学校,再调头送楚静瑶去公司,这是每天早晨都重复的事情,今天早上林昆却没去送楚静瑶,楚静瑶主动提出来不用他送,让他直接打车回家,她自己开着那辆红色的卡罗拉消失在了视野里。
林昆明显感觉出了楚静瑶的变化,他也没去想太多,反正既然心里头已经下定决心,就全职的做好奶爸就可以了,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回到家,林昆也无所事事,除了躺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喝酒,再就是玩电脑打游戏,偶尔还会去海边散散步,穿着泳裤去海里游一圈,这一天天过的无聊倒也清闲,等到快傍晚的时候,就去接澄澄放学,然后回家做饭。
政治的斗争总是惨烈没有硝烟的,这是政治的可怕之处,普通的老百姓绝对想象不到,经常电视屏幕里看到的那几个举止和谐的市领导们,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有多么的惨烈。
姜峰一直都是一个有能力有雄心壮志的官员,他手下聚集了一小帮像他这样的人,所以即便他之前在省里没有强硬的后台,在中港市依然站的稳,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以及纪检委赵南和副市长杨成这两方都明白一点,中港市如果没有姜峰那一小帮的人一直在干实事搞政绩,他们的脸早就被省里打了一百回了,一个城市要是没有政绩,后台再硬也没用。
现在姜峰跟余宗华攀上了关系,这让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以及纪委书记赵南和副市长杨成都紧张起来了,要说姜峰以前是一只雄鹰,那也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飞不高,现在他有了余宗华这层关系,就相当于长出了翅膀,是要上天的,中港市的市政领导班子一直都是三足鼎立的状态,现在姜峰突然强大了起来,直接就威胁到了陈定和赵南、杨成。
从古至今,华夏的官场上多的是这种明争暗斗的牵制,也正是因为这种看不到的牵制,一直阻碍着城市乃至国家能看得到的发展,假如官场上一派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景象,华夏这条东方的巨龙很快就会腾空!
在能力和雄心之下,姜峰也一直有一颗野心,作为一个有理想的官员,要是没有点野心就不正常了,他不是没想过一举将陈定和赵南、杨成的势力剔除,如果没有这两方实力牵制他,不出十年他就能将中港市由二线城市变成一线城市,甚至可以一举脱离省会的管理成为直辖市!
只是……
这谈何容易,表面上他和余宗华攀上了关系,可那关系也是通过林昆攀的,根本就不牢靠,甚至有狐假虎威的嫌疑,为了能更好的傍上余宗华这棵大树,他今天上午又主动的跟余宗华打了个电话,把林昆又大闹市中心警察局的事汇报了,其实就是想让余宗华知道一下他的忠心。
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余宗华当然知道姜峰的用意,之前余宗华曾简单的了解过姜峰,知道这是一个用能力的人,所以第一次林昆出事的时候,他才会把电话打给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峰,姜峰既然向他表明忠心,他当然不会拒绝,多一个市级有能力的副市长的嫡系绝对没有坏处。
余宗华在电话里隐讳的向姜峰表示,他会在革命事业发展的道路上尽可能的多给予他支持,他以后遇到了什么阻碍,都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有了余宗华的这一番话,姜峰的底气立马就足了,当然余宗华也是提出条件的,那就是一定要多关照林昆,余宗华没有点明和林昆的关系,姜峰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只要他心里记住一点就行了,林昆是余宗华重要的人。
市中心警察局,涉及到市中心的治安保障,另外在整个中港市的警局系统当中,市中心警察局也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这样的核心警局不能长期的没有主心骨,黄光明畏罪自杀,必须马上推选出一个新的局长来。
早上的市政大会刚刚结束,姜峰得意的回到了办公室,他刚坐到办公桌后,就接到了新任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的电话,张天正的语气很真挚,说:“多谢姜副市长栽培,张天正一定不辜负副市长的期望!”
姜峰对着电话哈哈的笑了两声,亲切的说道:“老张啊,我看重的就是你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极力推举你做这个新局长,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将中港市警界系统这一块整治出一片新的风气来!”
“张天正领命!”张天正的语气中明显意气风发起来,他在中港市的警界系统中熬了这么多年,这一刻他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登上了他心中的巅峰。
政治上的话不用多说,姜峰和张天正心里都明白,以后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姜峰希望张天正能做出成绩,而张天正确实也是能做出成绩的人,这就足够了。
相比于姜峰的得意,市长、市委书记陈定在今天的早会上也捞到了好处,张天正离去后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空闲,落在了他的手里,表面上看他是吃亏的,堂堂一个市长、市委书记,没捞到市中心警察局的位子,只捞到一个分区警察局的位子,可实际上陈定有他自己的算盘。
纪委书记赵南和杨成则一点好处也没得到,两人在今天的市政早会上甚至都没怎么发言,对于赵南、杨成这一派来说,他们一个掌管的是市政纪律监督,一个是分管中港市的经济发展,这两处可是市政的命门,只要他们紧紧握住手里目前的权力,就不怕姜峰和陈定能折腾出什么大的风雨来,要是姜峰和陈定在那儿因为争夺势力打起来了,那才好呢!
姜峰挂了和张天正的电话,马上就让秘书去查林昆的电话,他亲自给林昆打过去电话,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姜峰自报上了姓名,语气里一点架子也没有,他是想通过这个电话先和林昆联系上,让林昆以后遇到什么事直接找他,余宗华交代的事情,他可不敢怠慢。
报上了姓名之后,姜峰本以为林昆那懒洋洋的声音会有所改观,结果却听对面打了一声哈欠,依旧懒洋洋的道:“哦,姜市长,什么事儿啊?”语气吊儿郎当的就好像是在跟一个路边小贩在打招呼。
姜峰不敢在林昆的面前端架子,他也不是个轻易端架子的人,虽然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愿意,但语气还是极其的和蔼,他简单明了的把余宗华的意思告诉了林昆,言下之意以后在中港市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直接找他姜峰。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然后随便的客套了两句,就打着哈欠把电话挂了,这时他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要不是姜峰突然的电话打来,他都已经缠绵梦乡了……时间像是站在夕阳下的白马,轻轻的抖落了一下它修长的鬃毛,一天就过去了……
接儿子放学,给老婆儿子做晚餐,给儿子讲故事,陪儿子看动画片,然后哄儿子睡觉……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事后,林昆抱着枕头,悄悄的从楚静瑶的闺房里退了出来,从今天晚上开始,他们正式的不再同床共眠,昨天只是个序曲。
房门轻轻的关上,楚静瑶放下手里捧着的杂志,望着空荡荡的门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关了灯。
刚过午夜,楚静瑶的生日了,林昆躺在三楼阁楼的大床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生日快乐,抬起眼神就是漫天琉璃的星光,月光冷冷的洒下,落在他线条刚毅的脸颊上,他犹豫着……
这短信是发还是不发呢?
发吧,有暧昧的嫌疑;不发吧,心里还总想要发——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
林昆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翻过身,唰唰唰的把手机屏幕上的字都给删了,然后随手把手机那么一丢,抱着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睡觉前,他在心里重复的念叨着:“老子可是兵王,老子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老子……老子怒了!”
第二天一早,和往日一样,林昆做好了早餐,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澄澄晚上睡觉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睡觉前林昆在他身边,醒来后林昆在餐桌旁,所以小家伙一直就以为爸爸每天晚上还是和他睡在一起。
澄澄吃早餐的时候很活跃,小孩子每天总是开开心的,小家伙突然问林昆:“爸爸,妈妈今天过生日了,你还没跟妈妈说生日快乐呢,不称职哦。”
林昆哈哈一笑,冲楚静瑶道:“生日快乐。”
楚静瑶轻轻的笑了一下,“谢谢。”
两人言语间透露出的相敬如宾的味道,澄澄都看不过去了,小家伙嘟着嘴,冲林昆道:“爸爸,你说的真没诚意,你应该说……我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转过头,又对楚静瑶说:“妈妈,你应该说,谢谢,我亲爱的老公。”
楚静瑶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林昆笑着冲澄澄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的还不少嘛,告诉爸爸,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电视上啊,那些什么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呢。”小家伙撒起娇来,“爸爸,你快跟妈妈说嘛,澄澄希望看到爸爸妈妈恩恩爱爱的。”
“那我说了?”
林昆身体冲着澄澄,却是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楚静瑶,楚静瑶表情淡定,没有拒绝,也就是默许的意思,林昆这才故意清了清嗓子,附有感情的朗诵道:“我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祝你青春永驻,越来越漂亮……”
看着林昆故意耍怪的模样,楚静瑶忍不住嘴角莞尔一笑,澄澄满意的鼓起了掌,又冲妈妈道:“妈妈,妈妈,该你了!”
楚静瑶表情微微一怔,脸颊顿时有些绯红起来,那么肉麻的话,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妈妈,爸爸都说了,你不许耍赖哦。”澄澄催促道。
看着儿子一脸希冀的模样,楚静瑶在心里暗吸一口气,看着一脸坏笑的林昆,缓缓的说道:“我……我亲爱的老公,谢谢你。”比起林昆的有感情朗诵,她的话明显太过生硬,澄澄抗议的道:“妈妈说的不够好,再说一次。”
楚静瑶的脸更红了,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澄澄却是在一旁不停的催促着,最后好在林昆替她解围:“澄澄乖,赶紧吃饭上学,别迟到了。”
“哦……”
小家伙听话的不再纠缠,认真的吃早餐。
把儿子送进了幼儿园里,楚静瑶回到了车里,她刚要发动车子,林昆也跟着坐了进来,她转过头,语气刻意冷冰冰的道:“我自己开车去公司,你打车回家吧。”
林昆咧嘴一笑,完全恢复到了他以前的状态,“行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我心里也是那么想的,只要咱俩心里都有底线就行了,干嘛非把关系搞的现在这么僵,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早晚会被澄澄看出来的。”
“哦?”楚静瑶怀疑的看了林昆一眼,问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昆笑着坦言:“以后在你面前矜持点,尽量保持距离,免得日后弄巧成拙,伤害到了澄澄,既然当了这个职业奶爸,我就必须尽职尽责。”
他掏出了根烟,在手里攥了两下,接着道:“所以以后你不用刻意的去避讳什么,咱俩就当是演一场戏,只为了给澄澄一个健康温馨的成长环境,至于咱们俩之间,记住彼此的真实身份,再在心里定一道底线就行了。”
“你真这么想?”楚静瑶问,
“不信?”林昆笑着道。
“倒不是……”
楚静瑶面色平静,嫣然一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澄澄这么好。”她突然看向他,目光里充满了认真:“他毕竟不是你的儿子。”
林昆轻佻的一笑,“你就当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爸给我的工资可不低。”
楚静瑶轻轻一笑,目光中充满睿智,“你可不像一个月七万块就能买来的人。”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手里攥着的烟始终没点着,“行了,你去上班吧,我也回家了,今天晚上的生日Party别忘了,待会儿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他推门下车,楚静瑶突然喊住他:“等等。”
一只脚已经落到了地上,林昆回过头,“怎么了?”
楚静瑶嫣然笑道:“送我去上班。”
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了起来,举了举手里的烟,“稍等呗,我烟瘾犯了。”
“以后你可以在我面前抽烟。”楚静瑶淡然笑道。
“哦?”
“你对我儿子那么好,我也对你好点,就当是给你点福利回报了。”
“哈哈……”
把楚静瑶送到了公司楼下,林昆一个人打车回到了别墅区,六号别墅的大门口,停着章小雅那辆崭新的宝马X6,这姑娘还嫌不够拉风怎么的,在车的机关盖上喷了一只大蝴蝶,林昆路过的时候,章小雅和陆婷正好从家里出来,陆婷换了一件玫粉色的旗袍,脚上也换了一双高跟鞋,头发精致的盘在脑后,脸上着了一层淡妆,顾盼回首间风情无限,就像旧上海时那些妖娆的姨太太,却又有着一抹说不出的知性韵味。
章小雅穿的相比清新的多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连衣裙,搭配一件玫粉色的镂空小披肩,手里挽着一个淡蓝色的小包包……虽然很清新,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学生。
看见林昆,陆婷淡淡的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章小雅眼神里明显有些小激动,她挥手喊道:“林哥!”
“早啊。”林昆笑着回道。
章小雅快步的走过来,羞嗒嗒的小声问道:“林哥,昨天晚上你给我发的短信,说的什么呀?”
林昆疑惑的看着她,小妮子又小声的道:“我手机……不小心掉马桶里了。”
看着小妮子一脸委屈的模样,林昆忍住笑的冲动,安慰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去买个新的就好了,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
“嗯,知道了。”小妮子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心里暖滋滋的,就因为她的林哥安慰她了。
“好了,赶紧去上学吧,别迟到吧。”
“嗯。”
小妮子乖顺的点点头,目送林昆走进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她自己也坐进了车里,崭新的宝马X6开出了别墅区,这时小妮子才突然想起来——那条短信上到底说的什么!?
林昆回到别墅区也没闲着,他先是给菜地浇了点水,然后又开车去看张大壮,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又开着车去了海边的‘远方’餐厅,去看看李春生布置的怎么样了。
别看李春生这人平时不咋靠谱,经常还会给人脑袋被门夹过的感觉,办起事儿来还真是有板有眼的,昨天他就开始张罗了,到今天上午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林昆到了现场之后,看了之后非常的满意,肯定的拍了拍他肩膀的,这厮乐的合不拢嘴,能得到‘师傅’的肯定不容易啊。
林昆下午也没去别的地儿,就在这儿跟着张罗,等到下午澄澄快要放学的时候,这边已经基本布置完了,林昆和李春生就一起去接孩子放学。
李春生没开他自己的车,非要感受一下林昆改装后的捷达,林昆把车钥匙丢给了他,李春生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开了一段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的震惊,回过头冲林昆道:“师傅,你这还是捷达么?完全就一野兽啊!这动力比我的霸道还猛啊!”
接到了澄澄和苏有朋,林昆和李春生返回了餐厅,李春生马上找来化妆师给两个孩子化妆,等生日Party开始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是要扮作小天使出现的,用他们小天使的爱心和歌声祝福楚静瑶生快乐,祝福楚静瑶和林昆的爱情长久,当然,这只是众多情节中的一小段。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楚静瑶下班了,林昆早上的时候,就当着她的面把地址发给了她。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沦下去,一片平静的海面上泛起金黄色的光芒,湛蓝的天际被烧红,然后渐渐退去了颜色,留下几朵白云孤独的挂在天边。
时间慢慢的流逝,直到天色渐晚,楚静瑶还是没来,看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钟了,澄澄和苏有朋都等的饿了,只好先拿来东西给两个孩子吃,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心里渐渐没底了……等待……
林昆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这么等过一个女人,他等楚静瑶不为别的,只希望澄澄能开心,小家伙一直希望看到恩爱的爸爸妈妈,他等的理所当然。
黄昏,入夜,再到夜渐深。
楚静瑶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餐厅一楼二楼的客人都已经开始慢慢的撤了,李春生找来的那些配合氛围的‘演员’们,也都累的坐在了地上,窗外不远处的海面上也打来了电话,问李春生烟花还放不放了,他们已经在海上待三个多小时了。
李春生走到林昆的身边,这时澄澄和苏有朋都已经趴在桌上睡了,李春生有些为难的说:“师傅,我姐刚才给我来电话,让我把孩子送回去。”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
“还有,海上安排放烟花的那几个人打来电话,问我咱这烟花……”
“让他们回来吧。”
“那……剩下的人呢?”
“也都让他们散了吧。”
“嗯。”
李春生去招呼那些人,让他们散了,突然又折回来,安慰的对林昆道:“师傅,要不咱再等会儿?刚才师母公司的前台不是说了么,在开会。”
“算了,这马上都十一点了,大家伙也都累了,而且这两个孩子也都睡了,就别折腾他们了。”林昆从容的笑着道:“对了春生,把费用告诉我,一会儿我去楼下把卡刷了。”
“师傅,不用!”李春生坚决的道。
“不用的话,那我以后肯定不会收你为徒。”林昆笑着道。
“……”
李春生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道:“好吧,一共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二。”
“呵,你小子倒也实惠,就不能把那零头给我抹了我啊。”林昆玩笑道。
“本来就抹了,要不是三万八千六五五十二块三毛五,我给你省了三毛五呢!”李春生呲牙笑道,他也是本着和林昆开玩笑的念头,才报出这么一堆零数。
“行了,你小子真大气啊。”林昆站起来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徒弟。”
李春生立马微微一怔,继而喜上眉梢,“师傅……你的意思是……你收我了?”
林昆点点头,看了一眼附近那些坐在地上的‘演员’们,“快去招呼他们散了吧,每人再多给个百八十的,都是些学生,赚点钱也不容易。”
“好哩,师傅!”李春生兴奋的道。
“小点声……”林昆眼神指了指趴在桌上睡着的澄澄和苏有朋,“孩子都睡了……”
李春生屁颠屁颠的去把那些人都招呼散了,然后又给海上的那些人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最后都安排妥当了,才过来准备把苏有朋给他姐送过去。
林昆也轻手轻脚的把澄澄抱了起来,路过一楼的守银大厅的时候,他掏出银行卡刷了五万块钱,李春生本来坚持不让的,林昆笑着对他说:“做我徒弟的第一条,我做什么事你不许反对,反对的话就逐出师门。”
这一招还真好使,李春生马上闭上了嘴巴,从旁说道:“师傅,这我占你便宜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走吧,孩子都睡着呢。”林昆笑着说了句,抱着澄澄向餐厅门外走去,李春生赶紧抱着苏有朋跟上,心说他这师傅还真奇葩。
收李春生当徒弟,林昆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几次接触下来,林昆在心里认真的考虑过,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总让人感觉不正常,还经常给人脑袋被门夹的错觉,但这小子的身上确实有过人之处,他有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的勇气,也有着现在社会中难得的一份真挚……这就够了!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快十一点半了,楚静瑶的电话还是没回过来,再打去公司的前台问,那前台的声音惺忪疲惫,说会议还没开完。
把澄澄安置在了床上,林昆从冰箱里拎了灌啤酒出来,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清凉的海风从迎面那片黑漆漆的海面上吹来,前面不远处的沙滩上亮着几堆篝火,几个热爱沙滩宿营的人影在火光面前轻轻摇曳。
林昆此时的心情谈不上生气,倒是有些小小的失落,精心准备的一场生日Party,就这么无疾而终了,他咕咚的灌了两口啤酒,无可奈何的打了个酒嗝。
楚静瑶开完会,就急匆匆的从会议室里出来了,公司最近的业务不错,老板意气风发的要扩展业务,为了能让公司的运转更效率,经营的更加风生水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请来了些所谓的外国企业专家,把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十几个人弄到了一起开会,这一开就是半个晚上。
路过公司前台的时候,前台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小姑娘叫住了她:“楚经理,刚刚有电话过来找你,说是你男朋友,一共打了两遍电话过来。”
“嗯,知道了,谢谢啊。”楚静瑶温柔的微笑,转过身脚步更匆匆了,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一看,足足十几个未接电话,有七个是林昆打来的。
她刚要把电话给林昆回过去,却在未接电话里看到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按照电话上的时间显示,这个号码十分钟前刚打过来。
她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把这个号码回了过去,响了几声之后,对面还是无人接听,她刚要挂电话,突然接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传了过来:“Happybirthday!”
听到了这个声音后,楚静瑶心底忽然一颤,匆忙的就把电话挂断了,并双手捂着胸口。
红色的开罗拉停在7号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好半夜十二点,楚静瑶拎着包包,脚上的高跟鞋迈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里,怕吵到睡着的儿子,她轻手轻脚的上楼,打开客厅的灯,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插着没点燃的蜡烛,上面写着:老婆,生日快乐;妈妈,生日快乐!
楚静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心底一阵感动的暖流划过,这时一阵风从二楼的阳台吹了进来,掀动起窗帘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楚静瑶循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了躺在二楼藤椅上的林昆,他脑袋靠在藤椅上,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走了过去,楚静瑶站在林昆的身旁,看着他安然的脸庞,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客气。”
楚静瑶被吓的顿时往后倒退了一步,回过神后,却看见林昆坐了起来,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你……”楚静瑶指着林昆说。
“我什么我?”林昆轻佻一笑,道:“你放了我跟儿子的鸽子,还不许吓你惩罚你一下啊。”
林昆站了起来,“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吹蜡烛许愿的,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许愿也不灵了,我上楼去睡觉了,你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楚静瑶站在原地,有些发怔,看着林昆的背影,她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愧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古井无波,林昆除了每天照顾澄澄之外,再就是去医院里看着张大壮,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地,在他精心的照料上,已经长出了些小苗,这可把澄澄给兴奋坏了,小家伙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后,都要在蹲在菜地旁看。
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大壮的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也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剩下的就是回到家好好的养着,他每天也不闲着,都坐在花摊上帮何翠花长点眼力,自从林昆狠狠修理了黄飞之后,黄飞每次见到张大壮,都主动点头哈腰的叫哥,也再也没敢到张大壮的花摊收过保护费。
通过这件事,张大壮在农贸市场里也一下子小有名气起来,许多从前不怎么瞧得起这个黑乎乎的乡巴佬的商户们,都开始对他另眼相看,时不时的还会有人主动帮他介绍生意过来,花摊的生意一下子比以前好了许多。
今天晚上是同学聚会的日子,林昆提前跟楚静瑶打好招呼,让她去接澄澄放学,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农贸市场,按照事先说好的,他来接张大壮夫妇。
林昆把车停在农贸市场大门口的时候,张大壮跟何翠花已经等在那儿了,何翠花脸上的伤基本全消了,扶着行动有些不便的张大壮走过来,林昆下车接了一把,三人坐进了车里后,何翠花马上就问:“昆子,小雅呢?”
林昆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
“小雅不是你女朋友么?”何翠花诧异的问。
“不是。”林昆笑着道。
“那上次……”何翠花有些不相信。
“她就是我一邻居,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就是不信,上次是我要来买东西,她非要跟着来的。”林昆笑着解释道。
“哦……”
何翠花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那你上次说的接孩子放学?”
“对啊,我是有个儿子,不过不是和那姑娘生的。”
“那你怎么不带上你媳妇和儿子去同学会,这次同学会不都说了么,有老婆孩子的必须带上,给大伙见识见识。”何翠笑着道:“正好我和大壮都没见过你媳妇和大侄子,趁这个机会让我们见见,多难得啊。”
说着,她看向了张大壮,“大壮,你说呢?”
张大壮道:“昆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安排,想见昆子媳妇和大侄子,有的是机会。”
林昆笑着道:“其实也没啥安排,就是同学会肯定少不了喝酒闹哄哄的,我怕我儿子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所以就让我老婆在家看孩子了。翠花,你要是想见我老婆儿子,等有机会的,你和大壮去我家做客。”
“好啊!”何翠花笑着道:“等大壮的身体好了。”
张大壮笑着没说话,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是多了一抹更深的意味,他在心中暗想,昆子之所以不带老婆儿子去同学聚会,一定是因为她……张大壮口中的她,是林昆初中时的初恋女友周晓雅,周晓雅是学校里的校花,林昆是学校里的大哥大,正所谓英雄配美人,当时他们的恋情在学校里绝对是一段佳话,周晓雅漂亮温柔学习成绩优异,林昆霸气帅气会呵护人,他们在一起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羡慕,只是后来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不知道为什么,周晓雅突然向林昆提出分手。
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年了,作为林昆的发小、铁子、好兄弟,张大壮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旁听侧闻,和自己了解到的事实,张大壮隐隐的也猜出了些原因,当年很多同学都说两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林昆没有考上高中,而周晓雅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两人间的层次差距马上就拉开了,所以周晓雅果断的甩了林昆。
林昆分手的那个夏天,张大壮没少偷家里的酒跟林昆喝,两人躲在村子前面隔着一条大河的白杨树林里,喝的酩酊大醉胡话连篇,张大壮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林昆喝醉了之后,靠在一棵三十多年的白杨树下,哀伤的眼眶里流出滚滚的热泪,两人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打记事起张大壮就没见林昆哭过,那天之后,他才知道林昆对周晓雅的感情有多深。
捷达匀速的在路上开着,林昆开车一场的沉稳,就像一个有着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一样,张大壮将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回来,嫌车里的氛围太过压抑,随后打开了车载CD,马上一首陈奕迅的十年传来,那略带忧伤与无奈的歌声,衬托上此时此景,顿时又让人情不禁的回忆……
十年,不长不短的一道时光,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初中毕业到现在眼看着就十年了,张大壮不禁回首自己这十年里都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结果他的回忆里除了生活的苦闷压抑,还是苦闷压抑,整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在这花花绿绿的大城市里挣扎着生活着,要说这十年他有什么收获,那就是把妹妹供上了大学,让父亲的生命维持着活了下来,还有就是得到了何翠花这个一辈子都让他感动的媳妇。
再转过头看看林昆,他也是一副陷入了回忆的状态,他的一双眼睛里出了道路前方来来往往的车辆,再就是一片幽黑深不见底的回忆长廊。
林昆此时确实在回忆,他想起了昔日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想起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微笑的样子,蓝天那么广阔,白云涌动瞬息万变,初中短短的三年,自己因为生命里出现了她,而变的美妙而又丰富多彩,他曾单纯的以为他们能够在一起,能够一直幸福的下去,美好的生活在他的心里不止一次的勾勒出幸福的蓝图,只可惜全被她的一句分手打碎。
那一年夏天,无数个阴雨霾霾的日子,他心里那些无处安放的悲伤,都沿着天际伴随着阵阵的电闪雷鸣咆哮着,蓝图打碎的同时他的心也碎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在漠北历练了八年,他本以为已经忘掉了那个女孩,那个曾经带给他欢乐,又带给他哀伤绝望的女孩,可突然马上就要见到她了,自己的心跳却还是不争气的慌乱,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个甜言蜜语的话,伴随着歌声不停的在耳边回绕着,但最后全都被她最后一次对自己说的那些刻薄、生硬、冰冷、绝决的话掩埋……
“我们分手吧。”
“我们不合适。”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会一辈子窝在这个穷山沟里的,我在深圳表姐的家里,看到了真正幸福的生活……”
“别开玩笑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别再幼稚了,过去我们只是过家家,以后我们要长大,要面对现实的生活,凭你能给我买得起大房子,买得起车么?你连高中都没考上,将来就算走出这个穷山沟去了城里,也只能做最低级、最吃苦、最不赚钱的活儿,你拿什么来养活我?”
“爱?别开玩笑了,爱情能当饭吃么?那种完美超脱世俗的爱情,只是用来哄骗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的,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放手,我们痛痛快快的分手,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
……
那些话,是那么的字字清晰,就好像是用刀子刻进了他的回忆里,每次想起,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是一枚枚摁钉,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扎进心里。
黑色的捷达停在了北国园大饭店的门口,北国园大饭店位于东、南城区的交汇处,属于东城区,但跟南城区仅一条街之隔,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饭店。
五星级大饭店的门口,豪车自然林林总总,林昆的捷达往这一停,马上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不过寒酸的只是外表,这捷达的实际价值可比普通的宝马、奔驰要高多了,只是这需要专业的人去看,普通人看不出门道。
五星级饭店的服务就是不一般,尽管眼前的是一辆黑色的捷达,保安也丝毫没露出鄙夷之色,礼貌专业的指挥着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的车位上。
林昆心里满意,下车直接掏出一张大红票塞给保安,把这保安直接乐的心里开了花儿,一旁的张大壮夫妇却在心里暗骂林昆大头,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张大壮腿脚多少还是有些不便,林昆和何翠花一边扶着他一条胳膊,三人刚要往饭店的大门口里走去,一辆奔驰停在了身后,就听有人探出车窗喊道:“张黑子!”语气里有着一丝揶揄、傲慢、盛气凌人的味道。
这声音林昆熟悉,小时候这声音没少在他面前哭着喊着求饶,是黄权。
张大壮跟何翠花回过了头,脸上陪着不情愿的笑脸,黄权是目前同学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媳妇是北城区国税局的,他自己是贱行的一个分行行长,他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除了遗传了那他村里会计爹的滴溜溜转的脑袋跟溜须拍马的本事以外,也全凭他内心里的那股子勇气,这勇气暂且不说。
“权子,你来啦。”张大壮憨厚的笑道。
“张黑子,你会不会说话!”黄权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丫的才是犬子呢!”这其实也不怨人张大壮,大家小时候一起长大,小时候都是‘权子权子’那么叫着,只不过现在黄权发迹了,自然比以前更讲究了。
“呸呸呸,我不会说话。”张大壮依旧憨厚的笑道:“应该叫黄行长,这样对吧?”
“对,就这么叫,下次你再敢乱叫,我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使!”黄权满意的笑着,装腔作势的叫唤,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张大壮旁边背对着他的林昆,道:“张黑子,这哥们谁啊,也是咱们班同学么?”
林昆之所以听出了是黄权的声音,还不转过身,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黄权现在那副装腔作势的脸,大家从小一起长的伙伴,你发迹了拉拢大家一把是真的,没听张大壮说过黄权帮过哪个同学,倒是没少听这孙子装逼的事。
还有一个原因,林昆也算是替黄权考虑,他怕自己转过身后吓尿了他,小时候黄权是挨林昆揍最多的一个,这小子的嘴总不老实,总喜欢耍些小聪明,没少在老师的面前打林昆的小报告,有时候他那个当会计的爹贪了上面拨给乡亲们的补助的时候,林昆也会迁怒到黄权身上。
总之,黄权绝对是被林昆打怕的,林昆的拳脚几乎占据了他三分之一的童年。
黄权之所以没认出林昆,是因为林昆相比过去长高了许多,初中的时候他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头,参军那年将近一米七八,后来在漠北待了八年,个头一下子蹿到了一米八五,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大汉。
“黄老板,发迹了?”
林昆笑着回过头,眼神轻佻的向黄权看过来。黄权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瞳孔剧烈的收缩,心底不由的咯噔一声,背脊上一道凉气抽过……这种恐惧这多年来可是一点没变。
“林……林昆。”黄权的声音已经明显不协调了,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发白。
“黄老板,好久不见啊!”林昆笑盈盈的向黄权走了过去,目光里闪烁着一丝阴森之色,“怎么,有钱了之后爱好变了,喜欢用人头当夜壶了?”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黄权的心里骇然到了极点,他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每次被虐时的情景,那绝对是他整个童年、这一辈子的阴影。
“是么?”
林昆站在了奔驰车边,伸手摸了摸黄权那抹的油光锃亮的脑袋,他才二十七岁就开始羊角秃了,“我最近倒是想试试人脑袋夜壶,要不把你这脑袋借我使两天?”
“昆哥,你就别拿我消遣了……”
忽然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朝林昆射来,林昆低下头往车里看了看,就见驾座上一张冰冷狰狞的面孔,正在一副凶煞的表情瞪着他,林昆马上蹙了蹙眉,冲黄权问道:“黄老板,你搁哪找的这司机,长的也太吓人了点吧!”
黄权的脸顿时就绿了,一片冷汗渗出了脑门,同时就听车里暴喊一声:“你说谁吓人!”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昆顿时吃了一惊,仔细向那张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他以为那是个男的呢,虽然从面相上看不出男女,但目光落在胸口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凸起,而且她身上的装扮和那一头扎起的长发,都表明她是个女的……惊讶的同时,林昆也感觉到一阵尴尬,毕竟把人家女同胞误认成男的,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厮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捎了捎头,冲车里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孔诚恳的道歉道:“哥们,对不住啊,刚才没看出来你是女的,要是有什么伤到你自尊的地方,还请你海涵哈!”
黄权的脸已经绿的发紫了,冷汗如瀑布一样从额头泻下,林昆身后台阶上站着的张大壮夫妇,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都快要憋出内伤了,之前对林昆说起黄权的时候,张大壮忽略了一个重点没说,黄权如今的发迹,主要在于他有常人所没有的勇气,娶了一个比母夜叉还母夜叉的女人,这女人最大的亮点在于她是北城区国税局一把手的女儿,幽幽的空守深闺三十多年,最后被黄权这个一心想往上爬的毛小子给娶了。
黄权的母夜叉老婆这时已经气的快要发飙了,只见她的一张脸比刚刚更狰狞了,两颗牛丸一样的大眼睛里,寒光毕露的死死的瞪着林昆,齿缝里森寒的透出几道冷风,声音如刀一般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阴冷蕴藏着滚滚杀气的硝烟味儿顿时弥漫了开来,黄权表面上冷汗如瀑,心里头却是挺想他这个母夜叉的老婆跟林昆掐的,他是个心胸阴暗狭窄的奸诈之人,这多年对于林昆小时候三番两次虐他的往事一直耿耿于心,他跟身旁这个母夜叉虽然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恶心之外没有半点的感情,每次当她躺在床上故意向卖弄她积攒了三十多年的风骚的时候,黄权死的心都有了,只要这母夜叉跟林昆互掐,不管哪一方吃亏,对于他来说都乐意见得,甚至他暗暗的猜想,要是林昆把这母夜叉打死了,或者说母夜叉动用关系把林昆给整了,那就太好了!
显然,一切并没有按照黄权的预想发展,林昆漫不经心的将眼神从母夜叉的脸上收回来,再多看一会儿他的三观可能就要刷新了,他诚心诚意的冲黄权竖起了个大拇指:“黄权,我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气!”
黄权的脸不绿了,直接黑了下去,阴沉的就像是吃了耗子药一样,心里更像是被塞进了一坨屎,他这也都是自找的,要是他不在张大壮的面前装逼,嘚嘚瑟瑟的,林昆也不会对他这么针锋相对,毕竟大家同学一场,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
黄权的母夜叉老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就要张开她那血盆大口,冲林昆发作,林昆却是淡淡的一笑,挥挥手道:“待会儿见,我先进去了。”说完,大大咧咧的朝张大壮何翠花走去,门童过来让他们去泊车。
停好了车,冷玉丽握着那丰满的肉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奔驰车的方向盘上,劈头盖脸的就冲黄权骂道:“看你那怂样,连只耗子都不如!”
“老婆大人,他是林昆,我……我小时候没少被他打,心里都有阴影了。”尽管内心里对这个母夜叉老婆一千万个厌烦,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谁让人有个牛逼的老爸呢,自己还得靠那个牛逼的老丈人往上爬。
“小时候……小时候揍你怎么了,现在你都多大了,都已经做了行长了,看他那一身穷货的打扮,整个就一穷逼,你社会地位比他高那么多,还怕他?”
“怕……”黄权哆哆嗦嗦的道,他说的是心里话,也有一半是在演的,他就是有意要激怒冷艳丽,让冷艳丽去跟林昆死掐,他好看热闹。
“怂样!”冷艳丽恨铁不成钢的道:“待会儿你心里别发虚,该不惯着他的就别惯着他,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非让他吃尽了苦头不可!”
冷艳丽字字铿锵,咬牙切齿,听的黄权的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这婆娘还挺给他撑腰的,但再一看到她那张不敢恭维的脸,顿时啥感动也没了,心中直哼哼的诅咒道:“麻痹的该死的臭娘们,怎么不去死!”
同学聚会安排在北国园二楼的乾坤大厅,这乾坤大厅是有名堂的,普通人来是根本预定不到的,这一次完全占了黄权老丈人的光,黄权想在这次同学聚会上立威,在同学们的中间建立威信,以备日后发展所需,他老人对此默许,所以才会出面订了这个普通人订不到的大厅。
林昆和何翠花扶着张大壮走进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马上就有熟人站在眼前,都是以前的同学,这些早到的同学特意等在楼梯口,看见林昆、张大壮、何翠花三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热情,毕竟以前上学的时候林昆是他们的大哥大,那时候没少替他们解决麻烦。
热情归热情,林昆从他们的表情里察觉出了一丝异样,他们不是无缘无故的站在这里的,而是有意的在等人,这个人肯定就是今天的主角黄权。
黄权必须是今天的主角,这么一间五星级的大饭店,包的又是最气派的乾坤大厅,所有一切的费用都不用同学出,全都他一个人掏腰包,就这大派头的举动,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这些等在门口的昔日同学们,都希望能借今天这个机会,多跟这位发达了的老同学多接触接触,好在以后发展的道路上,多得到些帮助,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主义。
大家看到张大壮的身体不适,而且脸上有伤,就都关切了几句,张大壮正感激老同学们的关心之情时候,电梯的门又开了,黄权领着他老婆来了,于是乎这些个满怀关心的老同学们,全都一窝蜂的扑向了黄权。
林昆冲张大壮笑了一下,道:“走吧,人家根本就不是等咱们的。”
到了乾坤大厅的正厅,这里已经被布置的有模有样,今天的聚会采用的是西方式的,不像华夏传统的聚会,十几个人围在一个大桌子上吃吃喝喝,而是一字排开的自助选餐台,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好吃的,所有人可以在大厅里随意的走动,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跟想聊天的人聊天。
“挺气派。”林昆笑着道,回过头对张大壮道:“就是辛苦你这个腿脚不便的了,待会儿要我说你就去找个位子,别跟这些人瞎掺和了。”
“嗯。”张大壮点点头,林昆和何翠花扶着他到旁边的一张空椅上坐下。
同学聚会随着黄权跟他老婆冷玉丽的正式到来开始,先由黄权人五人六的站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发表了一番讲话,说的大抵是什么同学情深要互相帮助之类的话,提倡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搞一次聚会,大家多交往接触。
同学聚会正式开始了,整个乾坤大厅里算上工作人员一共有六七十人,同学们来了将近六十个人,林昆读书那会儿正好赶上了国家的生育高峰,所以每个班的学生都在六十个左右,聚会一开始,大厅的各个角落里马上分帮分派起来,倒不是打架的那种分帮分派,而是阶层差不多的同学聚在一起站成一堆,俗话说物以类聚嘛,这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主动跟林昆和张大壮打招呼的,要么就是白领阶层里混的较差的,要么就是跟张大壮一样自己搞点小买卖的,大家阶层差不多,说起话来自然就投机的多,大家伙站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昆的身上,他上学那会儿是学校里的大哥大,几乎也是班级里每个男生的偶像,一毕业这么多年,再一见面,昔日的大哥大除了比以前更大英俊了,却没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风采,身上穿的一般,据说开的车还是捷达。
人都是会变的,不同的年龄段价值的取向不同,林昆现在放在这一堆人里,在别人看来已经没什么地位了,远不及上学时期人缘不怎么样的黄权。
有人问起林昆现在在哪儿高就,也就是客套的问一下工作,林昆笑着说当保安,一听到保安这个词,周围的人更加确定林昆现在混的很惨,昔日里的学校大哥大,如今只是一个小保安,这种落差虽然残酷了些,却也现实。
张大壮不想别人看扁林昆,就想替林昆解释两句,结果被林昆一个眼神给拦住了,这样挺好的,很容易的就能看出哪些人值得交,哪些人不值得交。
林昆的眼神一直闪烁在众人之间,他一直在找寻内心里渴望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别这么多年,她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可他始终没有发现,以他专业侦查的眼力,如果周晓雅真的在大厅里,他不可能看不到的,那就有一种可能了,她没来,想到这里内心竟隐隐的失落起来。
大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他穿着一脚七分的铅笔裤,露出一小截白皙晶莹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高根鞋,上半身穿一件时尚修身的上衣,手里拿着一款精致的包包,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耳朵上两颗钻石耳钉闪闪发光,手腕上左边挂着一条白金的手链,右手上挂着一串红色的玛瑙,她那白皙动人的脸颊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珠光宝气的奢华衬托下,整个人看起来有着一股高贵、典雅、大气的风韵……
“周晓雅?”
“是周晓雅!”
“周晓雅来了!”
……上学的时候,周晓雅就是同学们中间的焦点,她那张漂亮动人的脸颊,那副婀娜玲珑的身材,在十几岁的就已经得天独厚生的亭亭玉立,她是一个无论从相貌和气质上来看,都不像是农村姑娘的农村姑娘。
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周晓雅最初在县城的重点高中读了三年,之后如愿的考上大学,去了更大的城市待了两年,然后又在她表姐的安排下出国留学,如今的她看上去容貌里褪去一丝青涩,更添一抹成熟女孩的风韵魅力,气质上更是大胜从前,颦笑间妩媚动人,一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里闪烁着睿智之色,神情从容自信。
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每个男生都把周晓雅当做梦中情人,自从林昆和周晓雅确定关系之后,这些男生又都不得不把心里的那一份痴想更加深一层的掩埋,现如今十年过去了,校花绽放的比以前更加艳丽动人,而昔日的大哥大却是一身落魄的地摊货站在大厅的一角,这种明显而又赤裸裸的差距,顿时让昔日掩埋自己内心痴想的男生们瞬间满血复活了。
过去,他们自认为和‘大哥大’没法比,但现在步入了社会,这是一个看物质的社会,自己的工作、经济条件、人脉各方面都比‘大哥大’强,那自己就是优胜者,当初在学校里碍于‘大哥大’的威风不敢靠近校花,现如今却是理所当然的敢了。
于是,一时间许多没带女伴的男生们,一边热情的冲周晓雅打招呼,一边走了过去,那些个带了女伴的,都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周晓雅会来,干嘛非带个累赘在身边,这大好的和校花接触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这么干看着,有些男的耐不住寂寞的冲自己的女伴介绍道:“看,那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哦?是么……”女人看了看,脸上流露出一丝嫉妒的不屑,瓮声瓮气的道:“很一般嘛。”
男的牵动嘴角在心里冷笑两声,嘴上没说,心里却暗暗的说道:“比你强一百倍!”
也有的男生向自己的女友介绍完周晓雅后,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顺便又远远的介绍了一下林昆,“看,那就是我们当初的大哥大,校花的男朋友。”
语气里往往带着一股轻视不屑的味道,他们的女友听完之后会向林昆看过来,比起看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多的美女找自残,还不如看看昔日的大哥大什么样,结果看到了林昆一身寒酸的打扮之后,她们的目光里充满同情。
林昆静静的站着,脸上笑容平静的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周晓雅,一别快十年了,她变的越来越完美了,身材明显比以前更高挑了,脸蛋也愈发漂亮,只可惜珠光宝气的掩饰下,荡漾开一股浓浓的金钱锈味儿。
如今的社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周晓雅变成这样,倒也是无可厚非。
角落里只剩下林昆、张大壮、何翠花三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出于林昆的关系,张大壮和周晓雅的交情一直不错,何翠花也曾听过张大壮提起过周晓雅,知道周晓雅是林昆的初恋,今天亲眼这么一看,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何翠花长的其实不丑,但她自问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一个周晓雅漂亮。
这么多年过去了,黄权当初心底对校花的爱慕一直也没有散去,尤其娶了他身旁这位比母夜叉还夜叉的娘们,每日睁开眼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一张极其可怖的脸,在这种强大的落差对比下,他就更怀念从前的校花了,甚至无初次他压在母夜叉身上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全是周晓雅。
看着一大帮的男生簇拥向周晓雅,黄权的心里只能干着急,顺带着骂这些人一句轻浮,看见美女了就像苍蝇见到臭肉一样,就不懂得矜持一点!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恨这些人不长眼力见,今天这同学聚会是他攒动的,而且现在这一大帮的同学里,也就属他混的最好,要说最有资格跟周晓雅搭讪聊天的,那肯定非他黄权莫属,过去在学校的时候林昆是大哥大,现在他黄权是大哥大!只可惜啊,他身边站着个母夜叉。
“好看么?”
黄权频频的向周晓雅看去,惹起了冷玉丽的不满,这娘们动手就在黄权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把黄权掐的顿时呲牙咧嘴,心里头本来已经气炸了,嘴上却连连说道:“不好看,不好看……”
冷玉丽冷哼一声,问出了一个让黄权差点去死的问题,“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看着冷玉丽的大脸盘子,那丰厚雄壮的五官,那粗糙长满小雀斑的皮肤,那一双牛丸似的的大眼珠子,时不时的还翻起白眼……黄权咬咬牙,从心底吭出一口气,道:“当然……当然还是我老婆更好看了。”
“哼!”冷玉丽傲气的把她那粗糙的大脸盘子一仰,得意之气甚足,而后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黄权,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虽然我没有她那么好看,但也不必她差多少……”
黄权僵硬的咧嘴笑了笑,心里已经开始恶心了,在那狂暴的咒骂道:“你怎么不去死!”脸上却要极力的卖弄出一副伪善的笑容,他也真够累的。
“走,咱们也过去打个招呼,我得跟这位美女校花认识认识。”冷玉丽拽着黄权的胳膊,就朝周晓雅走去,黄权顿时满脸恐惧,看他媳妇一脸冷笑的表情,真怕待会儿闹出什么烂子来,于是他苦苦的哀求道:“媳妇,咱别惹事,行么?”
“惹什么事惹事,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淑女啊,我只不过是想认识认识美女罢了。怎么,害怕了?不会你跟她有一腿吧!”冷玉丽眯着眼睛说,顿时把黄权吓了一哆嗦,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嗯?”
“我是说怎么可能有……”
黄权被冷玉丽拽着来到了周晓雅的面前,看到两位重量级的人物走过来,周围的人都很识相的纷纷让开,黄权嘴角扯起一抹尽量绅士的笑容,道:“晓雅,来了啊。”
看着微微紧张尴尬的黄权,再看向一旁盛气十足的冷玉丽,周晓雅心中赞叹,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脸上却是挂温润舒适的微笑,道:“是啊,路上有点塞车就来晚了。”看向冷玉丽,“这位就是嫂子吧!”语气十分的亲切。
黄权比同一届的学生都大一岁,周晓雅这时趁机喊冷玉丽一声嫂子,合乎情理的同时也拉近了关系。
一声嫂子喊的冷玉丽心里很得意,脸上的表情自然和蔼了些,她本来就比周晓雅大,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道:“晓雅妹子,听我们家黄权提起过你,说你是你们学校里的校花,今天这一见面,果真是漂亮啊!”
“哪里哪里……”
周晓雅笑着谦逊道,如果换作是别人,她肯定会顺便的反夸一句:“嫂子也是个大美女!”可眼前冷玉丽的那张沧桑的大脸摆在这,她真要这么夸了,未免也太虚伪了,即便冷玉丽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故意敷衍她,甚至还会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揶揄她,心里稍稍的一想,就把反夸的话咽了回去,从包里拿出了个精致的礼品小盒,递给冷玉丽:“嫂子,你和黄权哥结婚的时候,我正在米国了,也没能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这条丝巾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也当是补上你们的新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丝巾的盒往外一亮,周围人的目光纷纷都被上面的标志所吸引,那是个相当名贵的外国奢侈品牌,就这么一条小丝巾怕是少不了万八千人民币的。
冷玉丽必须识货,一看周晓雅送她这么名贵的礼物,心里对周晓雅的印象顿时好感大增,接过盒子之后,笑着道:“晓雅妹子,你真是太有心了,等有时间到家里坐坐。”
周晓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微笑着道:“好的,一定!”
一群人簇拥着周晓雅又聊了几句,黄权故意把话锋指向林昆,眼神朝林昆的方向指了指,笑着对周晓雅道:“晓雅,昆子在那边,去看看?”
“嗯。”
周晓雅笑着点点头,心里头一阵不平静荡漾,但很快就又平息了下去。
黄权并不是好心的将周晓雅引向林昆,而是想通过周晓雅,让林昆自惭形秽,当初你们成双入对郎才女貌的,现在人家依旧女貌,而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屌丝!这种无形当中的比对、踩压,往往是最伤人自尊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林昆走过来,其中大多是觉得自己混的人模狗样鼻孔冲天的,这帮人跟着过来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要说他们也都是狼心狗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有别的班级敢欺负他们班级的同学,都是因为有林昆这个大哥大罩着,现在他们自认为混的人模狗样了,到要来看林昆的笑话了。
看着周晓雅向自己走过来,林昆的心情马上不平静起来,瞥了一眼跟在周晓雅身边的黄权等人,从这些人脸上那虚伪的表情里,也看出了这些人心底的猫腻,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人还真不至于让他动气。
林昆的眼神和周晓雅的眼神触碰在了一起,这一别就是将近十年,再次对视,昔日那熟悉温吞的感觉已经全都没有了,换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陌生,但林昆还是微笑起来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像对一个老朋友的微笑……“昆哥!”周晓雅微笑着喊道,就像初中时候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再像那时候那么清澈单纯,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比以前更漂亮了!”林昆笑着说道,就像是对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虽然眼前这个女孩伤害过他,但在他的心里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只能说自己达不到她的标准,在爱情和现实的面前,自己输给了她心目中被现实操控的那杆秤。
“你也比以前更英俊,好像……”周晓雅微笑着,忽然间像一个还没长大的调皮的小女生,站在林昆的面前比试了下身高:“比以前更高了。”
“我这几年就忙着长个了。”林昆玩笑的道。
本来是想看林昆在昔日恋人周晓雅面前难堪的,没想到两人竟像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的,黄权的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马上见缝插针的问道:“昆哥,你现在在哪儿发财呢?”语气跟表情里透着一股狡诈的味道。
黄权这么一问,周围的人顿时就亮起了眼睛,全都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昆,紧跟着黄权的旁边,初中时的体育委员周鹏趁火打劫的说道:“昆哥在学校那会儿就能号令咱们全校,现在肯定混的比咱们都好!”
周鹏这话听似在抬举林昆,实际上却是更加的讽刺林昆,林昆一身地摊货的打扮,在他们这些个入了社会人的眼里,一下就能看出来是个屌丝,何况刚才黄权还悄悄的跟他们说了,林昆是开着捷达过来的。
穿地摊货,开捷达,这不就是个大屌丝……
上学的时候,周鹏成天跟在林昆的左右,成天昆哥长昆哥短的,林昆没少帮他摆平过麻烦事,今天可倒好,看着林昆一身寒酸的站在大厅里,他都没主动过来跟林昆喝一杯,现在故意讥讽林昆,为的是讨好黄权,他知道黄权跟林昆之间有隔阂,所以故意趁着这个机会让黄权高兴。
“周鹏,你小子可以啊,毕业这么多年了,你那爱碎嘴子的毛病还是没改。”林昆笑着说道,明知道这笑故意讽刺他,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悦。
周鹏不屑的一笑,“谢谢昆哥夸奖,这年头混社会的,嘴巴必须得好。”
“对,说的对,这说明你小子进步了,不过下回再碎嘴子的时候,记得把牙先刷干净了,别熏着人。”林昆依旧一副不生气的表情笑着说道。
“林昆,你……”
“好了,你俩就别在这儿斗嘴了。”黄权赶紧拦住明显沉不住气的周鹏,一脸奸邪的笑对林昆道:“昆哥,你到底在哪儿发财啊,大家伙都等着呢。”
林昆将目光从周鹏那赤红的脸上挪开,瞥了黄权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黄权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心说老子就要你难堪,怎么着吧。
林昆最终看向周晓雅,周晓雅也是一脸的好奇,只是好奇林昆到底是做什么的,而不是好奇他混的好不好,在富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周晓雅分辨一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一个是穷是富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她这次真的看错了,她和周围所有的人一样,把眼前这个一身地摊货,气质吊儿郎当的有些痞气的林昆,看成了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屌丝。
穷人和富人的概念其实很难说,不管如何,身为职业奶爸拿着月薪七万块,并且同时还兼顾着特别行动处07号特工,年薪一百万来说,怎么也不算穷人吧?即便同学里目前来看混的最好的黄权,当着贱行的一个支行的行长,如果光看工资的话,肯定是要被林昆甩出几条街的。
“保安。”
众目睽睽,纷乱着充满了不屑、鄙夷、嘲讽、讥诮的目光下,林昆淡定从容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脸上笑容依旧,一点局促尴尬的痕迹都没有。
“呵……”
黄权当先抽起一丝冷笑,紧跟着周围的人开始细细碎碎的响起了带有鄙夷味道的嬉笑,周鹏这时又抻着脖子揶揄、讥讽的说道:“昆哥,还别说哈,就你上学那会儿打遍全校无敌手的身手,还真挺适合干保安的!”言外之意,你上学的时候能打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个小保安。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充满了鄙夷的调调,这些人似乎天生就贱毛病,上学时候自己混的不如林昆,现在林昆混的不如他们了,这让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极有的成就感,站在这嘲笑林昆也极有快感。
张大壮夫妇始终站在林昆的身边,刚才几个主动过来围着林昆说话的,见情形完全针对林昆,也都识相的散到一边去了,林昆心底隐隐有些失望,但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心情,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从容的微笑。
张大壮的脸色却十分的不好看,他这是在替林昆鸣不平,冲眼前的众人吼道:“你们的良心都特么的让狗吃了!昆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罩着你们,别的班的学生哪有敢欺负你们的,现在你们一个个自认为混出了个人模狗样,就来嘲笑昆子,拍拍你们的良心问问,这样对么!”
张大壮义愤填膺,吼完了之后,周围的嘲笑声顿时少了一半,其中的一些还算是有点良心的,不过黄权不愿意了,他黑着一张脸,冷冷的冲张大壮道:“张黑子,你吵吵什么呢,大家好不容易搞了个同学聚会,就你嗓门大?”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讥诮的笑着说:“谁说我们没良心了,昆哥以前罩着我们,我们当然记得,所以我准备帮昆哥……”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许多人将赞许、好奇的目光投向黄权,周晓雅抹掉了眼神中对林昆的同情,也看向了黄权,此时的黄权看上去得意的极了,不过只有一个人脸色很局促不安,那就黄权身边的周鹏。
周鹏之所以巴结黄权,是因为黄权的贱行支行最近保安队长职位空缺,毕业后一直混的不咋地的周鹏,想让黄权把自己给按到那个位子上,现在听黄权一说要帮林昆,他马上就担心起林昆会把他的位子给顶了。
“权哥……”周围站在黄权的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句。
黄权没搭理周鹏,嘴角挂着一抹轻佻讥诮的笑容,“昆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们行来上班吧,我们行的保安部正好缺人,我已经打算把周鹏弄过来当保安队长了,你就在他的手底下干,大家伙都是同学,我保证工资肯定不会比你现在低,另外再给你个五险一金,怎么样?”
“谢谢啊,权哥。”林昆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既然黄权喜欢装逼,那就让他装,别人都以为他是个穷逼,那就让那些人以为去,咱低调着点。
周鹏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脸上一副孙子的表情对黄权感恩戴德,其余的人也纷纷的赞同黄权的做法,冲黄权竖起了大拇指,也有人趁机讨好道:“黄老板,你们行里还缺不缺人手啊,给咱们也安排个好职位呗。”
另一边众人嘻嘻哈哈,为了自己的利益,也马上就顾不得林昆这个笑话了。
张大壮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发黑,忿忿的哼了一声,“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狗眼看人低,这样的破聚会待着也没意思,媳妇咱们回家!”
“大壮……”
周晓雅主动拦住了张大壮,劝解道:“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今天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聚会,你没必要去治这个气啊。”说着,她又转过头看向林昆,“昆哥,你也别生大伙的气,这就是现实。”
周晓雅脸上微笑着,眼神里却难掩一丝对林昆的失望,同时心底也暗暗的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跟眼前这个一无所成的男人继续好下去,他是帅气是懂得照顾她,可这年头帅气跟热心能当饭吃?
——这是周晓雅内心深处的观点。
林昆看着周晓雅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脸上微笑着,心底却说不出的失望,回想起过去她拒绝自己时的那些话,再看她现在的眼神,她比以前更现实了。
“大壮,这是你媳妇吧!”周晓雅适时的叉开话题,向何翠花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晓雅。”
面对漂亮动人一身贵气的周晓雅,何翠花多少有些局促,怯怯的伸出她那双粗糙的手,道:“听大壮提起过你,我叫何翠花。晓雅,你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周晓雅谦逊的道。
跟何翠花打过了招呼,周晓雅又笑着对林昆和张大壮说:“昆哥,大壮,你们先在这聊着,我过去看看其他的同学去,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林昆笑着点点头,张大壮也闷着脸点点头。
周晓雅的现实是毋容置疑的,上学的时候,她跟林昆谈恋爱,跟张大壮的关系也相当的好,那时候她是最瞧不起黄权的,黄权学习不如她,人缘就更别说了,结果这次回来之后,她却记得给冷玉丽准备了结婚礼物,而对张大壮这个昔日的好友的妻子何翠花,却是一毛不拔。
周晓雅不是去看看别的同学,而是又向黄权走了过去,主动挽起了冷玉丽的手在那儿聊天,看她脸上笑意连连的模样,明显是在讨好冷玉丽。
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张大壮回过头,林昆笑着道:“她说的对,这就是现实……”这一场毕业十年后的同学聚会,表面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叙旧,实际上却是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利益,希望在这次人员齐聚的聚会上讨到好处。
经过了刚才的一系列事,林昆这边彻底冷场了下来,看出了黄权有意要跟林昆过不去,其他人也就不冒着得罪黄权的危险来跟林昆热络了。
张大壮心情十分的不好,何翠花站在他身边也很尴尬,林昆却是一脸笑呵呵的对他们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看清这些人的真实面目。”
张大壮回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子,我倒没什么,就是气不过这些人瞧不起你!”
林昆开玩笑道:“大壮,你脾气别这么轴,也没人规定说,小时候当大哥大,长大了也得当大哥大吧,你这么说,我心里可是很有压力啊。”
“昆子,我觉得你不像从前了,身上没了那股子干劲儿!”
“干劲儿?你是说,刚才我就应该抽黄权和周鹏的大嘴巴子,让他们闭嘴?”
“对!”
“大壮,我们都长大了,别义气用事了,今天怎么说也是同学聚会,我要是真抽了他们,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以后在同学圈里更没法混了。”
林昆笑着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干呕气了,你也喝不了酒,就喝点果汁……”端起酒杯对何翠花道:“翠花,咱们喝一杯!”
“昆子,你开车能喝酒么?”何翠花道。
“喝一杯没事。”林昆笑着道,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林昆仰头一口干了,何翠花也很豪情的跟着干了,张大壮苦闷的自干了一杯果汁,他平时可是个海量,现在却只能喝果汁。
同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黄权那母夜叉的老婆冷玉丽推说要去卫生间,从一堆簇拥着她的女人中间出来,周晓雅也说要去卫生间,跟在了后面。
周晓雅有意想要讨好冷玉丽,所以跟在冷玉丽的后面,等走出了聚会的乾坤大厅,她刚要追上去和冷玉丽招呼一声,却发现冷玉丽走进了旁边的拐角走廊,周晓雅悄悄的跟过去,就听冷玉丽在里面小声的打电话……
“小飞,你马上带几个兄弟过来,姐这边有事需要你处理一下……嗯,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上来就行,我就是要看那小子当众丢人!”
冷玉丽挂了电话从里面出来,周晓雅赶紧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冷玉丽出来后,两人撞了个对面,冷玉丽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周晓雅笑着说:“嫂子,你不是去卫生间了么?”
“哦,有事先打了个电话。”冷玉丽笑着道。
“那一起吧。”周晓雅笑着说,心里却在想冷玉丽刚才打的电话,看样子她是在叫人来修理谁,可这个人是谁呢?仔细的想想,整个晚上冷玉丽都挺兴高采烈的,也没见人得罪过她,难道是……
周晓雅突然想到了林昆,黄权一直针对林昆,而且刚才黄权针对林昆的时候,冷玉丽一直冷眼在旁边看着,那双冷眼中还充满着怨怒之气。
从卫生间里出来,周晓雅就陷入到了纠结当中,要不要去告诉林昆让他赶紧走呢,免得待会儿冷玉丽叫的人来了对他不利,可真要是告诉了林昆,到时候如果被冷玉丽知道了的话,那冷玉丽肯定会对自己心生厌恶,到时候自己要是再想跟她搞好关系的话,几乎就没可能了。
“晓雅,你在想什么?”冷玉丽突然冲周晓雅问道。
“没……没什么。”周晓雅回过神道。
“听黄权说,你以前跟那个姓林的谈过恋爱,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冷玉丽冷笑着道。
“那时候年幼无知呗。”周晓雅笑着道。
“哈哈!”冷玉丽笑了两声,声音粗犷的像是男人一样雄壮,接着道:“幸好你后来及时悬崖勒马,否则的话,你看看他现在那副穷逼样,啧啧啧……是个女人跟了他,都得跟他遭八辈子的罪,这种男人我见的多了,上学的时候混的头头是道,等到一毕业入社会,就是一人渣!”
周晓雅不自然的笑了笑,冷玉丽对林昆的讽刺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说林昆也是她的初恋,曾经也对她那样的好过,不过她还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不去把刚才听到冷玉丽打电话的事告诉林昆,以后她还有事要求到冷玉丽,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冷玉丽给得罪了断了自己的路子,这一次在现实和林昆的面前,她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选择了现实。
张大壮坐在一张小方桌后,林昆和何翠花弄来了各种好吃的摆在桌子上,反正这聚会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了,提前走的话也不太好,干脆就先吃饱了再说。
手机突然响了,林昆掏出来一看,是楚静瑶的电话,他站起来转身到一旁,先小声的对电话说:“拜托你一件事,我跟我发小在一起呢,我得喊你老婆,要不太没面子了,你就配合一下,千万别挂电话啊!”
“怎么谢我?”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声音轻佻的道。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那我挂了?”
“别别别……”林昆抓心脑干的小声道:“怎么谢你都行,你随便开条件。”
“这个嘛……”楚静瑶这会儿正在卫生间里,端着一盆的衣服准备洗,想了想说:“等你回家帮我洗衣服吧。”
“行吧。”林昆幽怨的道。
“昆子,谁啊?”何翠花看林昆打电话的样子鬼鬼祟祟的,故意笑着问道。
“哦,我媳妇!”林昆笑着说,语气多少有些理直气壮起来,这一不留神,声音就有些大了,周围路过的几个同学马上听到了,其中就有周鹏,这周鹏是一心要跟林昆过不去,马上就扯着嗓门嚷嚷起来道:“昆哥媳妇要来了,大家欢迎不欢迎啊!”
周鹏这是故意要看林昆的笑话,在他的心里面,甚至大学数同学的心里面,都认定林昆的媳妇肯定不漂亮,他现在就是一穷逼,美女谁跟他啊?这年头女人看男人看的不是身高跟相貌,而是真金白银红钞票。
再说了,要真把林昆的媳妇给叫来了,这男人在女人的面前是最爱面子的,就林昆现在在这同学聚会上的尴尬处境,等他媳妇来了,他还不得把脸搁在裤裆里啊。
就周鹏那点鬼心思,怎么可能逃过林昆的眼睛,林昆本来不想搭理这孙子,主要是他还真没把握能让楚静瑶来,而这时其他人听到了周鹏的嚷嚷后,以黄权为首的那一小撮人马上也跟着起哄,“欢迎昆哥媳妇,欢迎欢迎!”
这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欢迎,这些人语气轻佻,明显是跟周鹏想的一样,想要看好戏。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微微眯眼看了周鹏一眼,后者针锋相对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林昆刚要冲众人说都别闹了,电话里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看来,你同学们的热情都很高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带澄澄过去找你。”
“行。”林昆隐讳的小声的道,嘴唇几乎都没动,别人看不出他在说话。
“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楚静瑶直截了当的道。
“好。”林昆马上答应,心里却按说这娘们不讲究,怎么能趁火打劫呢!
“嗯,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带澄澄过去,你说我是高调点好呢,还是低调点呢?”楚静瑶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开玩笑的味道,这可跟她平时冷艳的气质不大相仿。
“你看着办就好了。”林昆小声的对着电话说,说完之后又故意装逼的大声道:“那个啥,我同学们都想见见你,老婆,你赶紧带着儿子过来吧!”后面这句话说的男人味十足,周围的同学们听了纷纷叫好。
“昆哥,威武啊!”
“一看就是昆哥的家教严!”
“昆哥,有男人样啊!”
……
一群人在那起哄的议论道。
电话里,楚静瑶笑着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装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打电话过来呢,是澄澄非要我带他去找你,别忘了给我发地址。”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林昆心里头一怔,眉头隐讳的一皱,敢情本来这娘们打电话过来就是要来找他的,结果被她给趁火打劫了……洗一个月的衣服啊!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三道黑线,心里头饮恨道:“最毒妇人心,真特么的没错啊!”
听说林昆的媳妇要来,并且还是带着孩子来,这让不少的人都诧异,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在城里扎根结婚生子,对于一个农村出身的男人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度,就一些个聚会上自认为混的不错的男生,也没说有几个买房子结婚的,倒是一身屌丝打扮的林昆,都已经结婚而且还有儿子了!
周晓雅的心里微微的泛起了一阵酸意,不过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好奇林昆的媳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旁的冷玉丽冷嗤一声,兀自的说道:“能给这样男人生孩子的,肯定是个丑女!”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漂亮似的……挂了电话。
楚静瑶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澄澄这时已经自行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妈妈,我已经穿好衣服了,我们去找爸爸吧。”
“嗯,妈妈换衣服去。”
“好哦!”
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小家伙可是商量了妈妈好半天,生怕楚静瑶不带他去。
楚静瑶回到了卧室,在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连衣裙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很满意,既然是林昆的同学聚会,那她这个做‘老婆’的有必要穿的比平常更高端、大气、上档次,替他撑足了面子。就算不为了别的,看来林昆接下来洗一个月的衣服的份儿上……
楚静瑶把连衣裙挂了回去,打开了一个和卧室连通的专门放她服饰的房门,这是一间绝对不比卧室小的房间,里面整齐的摆开了六行的衣架,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靠近房间的最里面,有一排紫檀木的柜台,锃明的大玻璃下,摆着各种各样的首饰,在大柜台的左右两边,有着两个同样大的柜台,里面放同样放满了各种各样光芒闪耀的首饰。
在房间门口的两侧,立着两个金字塔形的大鞋柜,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灯光的照耀下,每一款鞋子都是光芒璀璨,令人炫目。
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正品,来自各国的奢侈品大品牌,所有物件加在一起的价值,可能比整栋别墅的价格都要高。
楚静瑶在一排连衣裙的中间,选了一件宝石蓝的连衣裙,这件连衣裙无论从材质、版型还是色泽上来看,都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楚静瑶把它穿在了身上,随意的把头发披散开垂在肩上,站在试衣间的大镜子前随身一转,她的身体顿时仿佛化如了两道瀑布——一道是蓝色的,一道是黑色的。
楚静瑶又选了一双银白色的水晶高跟鞋,这一双水晶高跟鞋上一共镶嵌了296颗南非水晶,每一颗水晶都是价格不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出比钻石更耀眼的光芒,这是一双十厘米高的锥根高跟鞋,楚静瑶穿上之后,她那本来修长婀娜的身材,顿时被修饰的更加完美起来。
衣服鞋子选好了,楚静瑶又在旁边的一个专门放包包的柜台上,选了一款精致的纯白色手包,手包看似其貌不扬,但正因为它简洁的造型,和那精纯的色泽,凸显出了一股形容不出的典雅、大气来,被楚静瑶往手里一握,顿时就变的高贵起来,也不知道是包包衬托了楚静瑶,还是楚静瑶衬托了包包。
衣服,鞋子,包包选好了,楚静瑶最后又选了两件首饰佩戴,一个是一条成色顶级的限量版奢侈大牌钻石项链,另一个是一条珍珠手链,所有东西都佩戴完全以后,她又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补了个烟熏妆,她的年龄不大就不大,烟熏妆正适合她,整个人马上显得更明艳动人起来。
“哇……”
楚静瑶从卧室里出来,澄澄看着眼前这位大美女,顿时惊艳的张大了嘴巴,称赞道:“妈妈真漂亮,比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阿姨们还要漂亮!”
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蹲下身来替儿子整理了下衣服。小孩不用穿的太夸张,只要干净利索就好了,其实澄澄身上的哪件衣服都不便宜,全都是国外知名的儿童大品牌,就小家伙手上戴着的那块表,还是劳力士的呢。
楚静瑶没有再开她的那辆低调的卡罗拉,而是打开了车库的大门,开出了那辆白色的奥迪R8,她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替林昆撑足了面子。
这边,北国园饭店二楼的乾坤大厅里,同学聚会依旧热闹的进行着,大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个二十多岁容颜绝色、一身贵气的长发美女,牵着一个白皙可爱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美女脚上那双高贵典雅光芒闪耀的高跟鞋,那十厘米高的尖跟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嗒嗒声,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这位美女,马上表情一怔,惊艳的睁大了眼睛,就好像他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一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美女,没过上几秒钟,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美女的身上,男人的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艳、垂涎,女人的眼里充满了无法企及的艳羡,甚至生不出一丝妒忌。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不由的浮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位美女是谁?她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说来找谁?就在所有人惊诧、疑问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原地的张望着,突然向大厅东北角的方向兴奋的喊了句:“爸爸!”
小男孩撒开了美女的手,就向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与此同时所有人惊诧的眼神,跟随着小男孩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小男孩兴奋的扑到了林昆的怀里,他们脸上的惊诧表情瞬间变成了无法形容的震惊……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眼珠子涨满了眼眶,仿佛随时都能蹦出来一样……
林昆抱起了澄澄,亲昵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想爸爸了?”
“嗯。”澄澄点头,“想爸爸给我讲故事,嘻嘻。”
“行,等爸爸回家了给你家。”林昆笑着道。
众人震惊的目光的注视下,楚静瑶踩着她那双价值连城的水晶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过来,脸上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温柔笑容,看着林昆道:“孩子非要来找你,没办法只好带他来了。”语气也是那么的贤妻良母。
林昆微微有些发怔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打情骂俏似的白了他一眼,“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发怔一是因为楚静瑶此时贤妻良母的表现,二是他从来没见楚静瑶这么精致的打扮过,她本来就是一个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美女,平常只需要淡淡的铺上一层妆便可以美的令人窒息,现在这么一番打扮……
别的不多说,就说现在偌大个大厅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反应,就是最好的说明。
林昆咧嘴一笑,夸赞道:“媳妇,你今天晚上真好看!”他心里反应过来了,楚静瑶这是要当着外人的面儿给足他面子,一时间竟有些感激。
楚静瑶又似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林昆咧嘴笑道:“什么时候都好看。”
“别傻笑了,快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同学吧。”说着楚静瑶将目光转向林昆身后的张大壮,从位置上来看一下就能看出来,张大壮和林昆的关系不一般,别人都离林昆远远的,只有张大壮夫妇跟林昆站在一起。
“哦,这是大壮,这是大壮的媳妇翠花。”林昆笑着介绍道,转而对张大壮夫妇说:“大壮,翠花,这就是我媳妇楚静瑶,这是我儿子澄澄。”
“叔叔好,婶婶好!”澄澄很有礼貌的道。
张大壮夫妇跟其他人一样,还陷入在震惊的情绪当中,被澄澄当先这么一叫,夫妻二人马上回过了神,张大壮哈哈笑道:“大侄子也好,真有礼貌!”
“澄澄好。”何翠花也跟着笑着道。
“大壮,经常听昆子提起你,有时间到家里坐坐。”楚静瑶笑着说道,又对何翠花道:“翠花,有时间跟大壮一起到家里,咱们多聚聚。”楚静瑶说的理所应当,就好像林昆真的跟她提过张大壮似的,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睿智。
“好的,一定!”张大壮憨厚的笑道。
“嗯,好的。”何翠花笑着道。
楚静瑶伸出手,跟张大壮夫妇彼此握了一下,脸上尽是朋友亲近的笑容。
周围那些愣神的人,这时已经回过神了,也接受了这位赛过天仙的美女是林昆的媳妇的事实,跟冷玉丽一起站在人群外围的周晓雅,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尽管满心的不服气,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炫目水晶鞋的女人,确实不是她所能比的。
可周晓雅的心里就是不服气,这种不服气还参杂着另一种情绪在里面——凭什么她甩了林昆以后,林昆能找一个比她更漂亮、气质更好的女人!
这已经是妒忌了……
冷玉丽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回过神后马上就变的很不屑,她的目光在楚静瑶的身上看了一番,小声的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穿的都是A货!”
周晓雅眼角的余光暗暗的瞥了冷玉丽一眼,心里说不出的鄙夷,明明就是在妒忌,却说人家穿的是A货,但她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黄权的眼神还在发直,远远的看着楚静瑶露出一副痴醉的表情,突然感觉胳膊一疼,才猛然惊醒般的回过神,转过头却见他的爱妻冷玉丽正等着一双牛丸似的大眼睛,咬牙切齿的冲他暗吼道:“很好看么!?”
“没有……”黄权尴尬的笑道。
站在黄权身后的周鹏这时也回过了神,暗暗咬牙,脸上一副不甘心的表情,一是不甘没能看到林昆的笑话,二是妒忌林昆找了那么个漂亮的媳妇!
“周鹏!”
林昆主动向周鹏喊道:“刚才你不吵吵着要见我媳妇么,过来认识一下?”
周鹏尴尬的笑了笑,“好。”走了过来,笑着冲楚静瑶道:“昆哥嫂子,我叫周鹏,很荣幸认识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说着他主动伸出了手,嘴角的笑容有些淫邪,这厮心里打着坏算盘,想趁机摸楚静瑶的手占便宜。
楚静瑶的眼神可是很犀利的,身为公司的销售经理,要是没点看人的本事,那还怎么混,她当然也看出了林昆跟眼前这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于是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并没有伸出手跟周鹏握。
周鹏的手尴尬在那儿,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怨毒起来,看向楚静瑶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这时林昆上前一步,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道:“再不把你那逼来来的眼神收起来,我让你的那双狗眼再也睁不开……”语气淡淡的,带有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周鹏不服气的看向林昆,却见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阵强大的杀气涌出,他顿时感觉心底一片冰凉,脊背上一阵凉气抽过,赶紧收回眼神……有说,看一个男人的品位,主要看他戴的手表、他的腰带、他的袜子……
林昆的腕上空空然也,裤子是皮筋的松紧裤腰,根本就用不着系腰带,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十根还算白净的脚趾头兄弟齐心的窝在那儿。
就他这一身行头,绝对是要多屌丝就有多屌丝,但自打楚静瑶和澄澄一出现,所有人对他的感官看法立马就刷新了,从一个鲜明的屌丝,变成了一个神秘的屌丝。
女人就是男人的衣服,是男人的面子,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的猜测,这林昆混的肯定不错,要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么?至于人家那一身屌丝的打扮,不过是有钱人任性玩低调罢了。
这么一想,所有人马上纷纷的向林昆聚拢了过来,嘴里昆哥长昆哥短的,再也没人惦记着看林昆的笑话了,这些个同学也真够是虚伪的了。
冷玉丽悄悄走出了大厅,又来到了楼梯的拐角,拿出电话:“小飞,你怎么回事,姐让你办点事不好使是吧,我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
“记住,来了一定要给那小子好看的,否则以后就别再叫我姐了!”
冷玉丽掷地有声,忿忿的挂了电话,一张男人般伟岸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几分煞气,要说她也枉生了一张男人的面孔,心眼却比针鼻还要小,就因为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林昆说了实话伤了她的自尊,她就非要给林昆点颜色瞧瞧,另外她心里更恨楚静瑶出现之后抢了她的风头!
挂了电话,黄飞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忿忿的骂了句:“麻痹的,不就仗着她老子是国税局的一把手么,要不老子才懒得搭理那个丑八怪!”
“飞哥,那我们……”
“下车!”
黄飞领着一群七八个小弟就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昂首阔步的就向北国园饭店走了进去。
冷玉丽回到了大厅,站在了黄权的身边,此时黄权的身边照刚才来比明显冷清了不少,黄权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心里也恨林昆抢了他的风头。
冷玉丽小声的对黄权说:“瞧你那怂样,站在这儿耷拉个脸有毛用啊!”
黄权闷声看了冷玉丽一眼,表情里说不出的憋屈窝囊,同时也有气愤。
“哼,就让他们先风光一会儿,等会就有好戏看了!”冷玉丽冷眼的瞥了林昆和楚静瑶一眼,语气里透露出一股阴测测并且得意的味道。
黄权闷着一张脸看了看冷玉丽,他对自己的这个妻子还是很了解的,马上会心一笑,再看向林昆,脸上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玩味笑容。
周晓雅面带微笑的向林昆走了过来,她心里酸溜溜的不平,同时也妒忌楚静瑶抢了属于她的风头,本来这大厅里她最漂亮,可楚静瑶一出现,她马上就从‘极品’沦落为‘次等’了,这对于一个漂亮女人来说,是绝对难以接受的,所以她准备微笑着向楚静瑶示威。
“昆哥,这是你媳妇?”周晓雅微笑着说。
“嗯,是啊。”林昆笑着说道,他刚要替楚静瑶和周晓雅介绍,周晓雅已经抢先一步向楚静瑶伸出了手,微笑着说:“嫂子你好,我叫周晓雅,昆哥跟你提起过我吧。”
林昆表情顿时一凛,心里头马上说不出的尴尬,眼前这是‘旧情人’跟‘新欢’相遇,他夹在中间是最难熬的。
楚静瑶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周晓雅眼中那一抹隐讳的狡黠却被她捕捉到了,她没有马上急着回答,而是微笑着看了看周晓雅,又看了看林昆,心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澄澄抢了先。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仰头看着周晓雅,一脸童真的道:“周阿姨,你真漂亮!”
“是么?”周晓雅的心里马上乐开了花儿。
“周阿姨,你是我爸爸的初恋情人么?”澄澄继续一脸童真的问道。
此话一出,包括周晓雅在内,林昆、楚静瑶以及周围其他的几个同学,表情全都是一愣,其中林昆的表情最夸张,脑门上垂下了无数道小黑线。
微愣之后,周晓雅的心里却是一阵的得意,在心里大大的夸赞了澄澄一番,没想到这小孩不但可爱,还这么的讨人喜欢呢,把她要说的都替她说了。
“是啊。”周晓雅微笑着道,脸上故意有些害羞,却是颇为的得意的看向了楚静瑶。
楚静瑶的心底还真就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表现出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恬静美好的笑容,她刚要开口予以反击,结果又被她的宝贝儿子抢了台词,就见小家伙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嘴角突然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冲周晓雅道:“阿姨,你是爸爸的初恋也没用啊,你虽然漂亮,但没我妈妈漂亮,我爸爸爱的是我妈妈,你没戏的。”
周围的人顿时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小家伙……
周晓雅的脸色顿时一青,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分明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眼前这个看似童真的小孩子给耍了,这熊孩子先给她挖了坑,又夸她漂亮又说她是他爸爸的初恋,结果等她掉了进去,他立马反戈一击。
周晓雅轻咬贝齿,脸上说不出的尴尬,但对于一个小孩子,她又不能表现的没有大人的气度,所以只在那尴尬的笑着,笑的是越来越僵硬。
“阿姨,你生气了?”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问道。
“没有……”
“哦,那就好。”澄澄冲周晓雅咧嘴一笑,这笑容就跟林昆咧嘴时的表情一样,这不是林昆教的,是小家伙自学成才的。说完澄澄转过身,冲楚静瑶扮了个嘴脸,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楚静瑶顿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孩子刚刚都是故意的,是为她出头呢。
被小孩子算计了,周晓雅心里头是啥感觉还真说不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没法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冲林昆和周晓雅笑了笑,就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却见大厅的门口,一群风风火火的小混混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黄飞。
黄飞左手缠着绷带打着石膏,一条白色的纱布拴着胳膊吊在脖子上,乍一看就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一样,虽然妆容凄惨了点,但气势可一点都不小,站在大厅的大门口就喊了一嗓子,“姐,我丽姐在哪呢!”
他这么一喊,声音何其的嘹亮的,顿时就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在场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上班族,一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混混,脸色顿时就有些局促起来,却听大厅正中央的冷玉丽笑着回应了一声:“小飞,姐在这呢!”又冲大家伙解释道:“大家别害怕,这是我兄弟,有事来找我呢!”
黄飞领着那七八个小混混向冷玉丽走了过去,尽管对这丑八怪心里不满,但脸上还是一副很谦恭的表情,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老子牛逼呢。
周晓雅一看到黄飞这一帮人,心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她回过头看看林昆,想要提醒林昆,但一看到楚静瑶和澄澄,话到了嘴边却是酸溜溜的咽了回去。
“我去那边看看。”周晓雅温婉的笑了笑,转身向另一处走去。
林昆一眼就认出了黄飞,回过头张大壮夫妇同时向他看过来,林昆笑了笑,张大壮夫妇也跟着笑了笑。
楚静瑶在一旁小声的笑着对林昆道:“你们这同学聚会还真是热闹,小混混都请来了,我看那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不会是找人来找你麻烦的吧?”说着楚静瑶眼神向冷玉丽看去。
“哈哈,我这人最不怕麻烦了。”林昆大大咧咧的笑道,把澄澄从地上抱到了怀里,“儿子,想吃什么好吃的,爸爸妈妈带你去吃去……”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跟在林昆的身旁。
冷玉丽表面上笑容灿烂,等黄飞到了跟前,却是小声的责问了一句:“小飞,你怎么回事,最近架子大了,姐请你请不动了?这半天才来!”
黄飞苦笑一声,扬了扬他受伤的左手,“姐,我这都受伤了,你就别再怪我了。”
“怎么回事?”冷玉丽问。
“别提了,前两天骑摩托车摔了一跤,差点命都没了。”黄飞苦笑道,把这一身的伤都推倒了骑摩托上,要是如实说是被打的,他丢不起那人。
“这么不小心……”
冷玉丽说了一句,目光看向远处正背对着她给澄澄夹吃的的林昆,冲黄飞道:“就是那小子,你今天晚上必须替姐好好收拾他,怎么样?”
黄飞循着冷玉丽的目光,向林昆看了过去,觉得有些眼熟,但没认出是林昆,他冷笑了一声,马上领着人就要走过去,却被冷玉丽一把拉住。
“等等!”
冷玉丽小声的叮嘱说:“这是同学聚会,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先让他难堪就行,等待会儿聚会一散了,你们再给姐姐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明白,姐!”
黄飞答应了一声,领着七八个小混混就向林昆走了过去,他随手拿起了一杯果汁,准备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假装不小心被林昆撞了一下果汁撒在了身上,然后便可以顺理成章、不依不饶让林昆当众向他道歉,林昆最好是不顺利的向他道歉,那他就有借口借机让他更难堪了……林昆的六识是何等的敏锐,即便伸手不知的夜里,也能精准的掐死一只蚊子,他马上就察觉到了有人故意向他走过来,黄飞走到了他的身后,刚要佯装撞在他的身上,他马上就抱着澄澄回过了头,戏谑的微笑……
黄飞的身体顿时来了个急刹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到发黑,双眼里毫不保留的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恐惧来,手里端着的果汁猛的一晃荡撒了出来,这一撒不要紧,正好溅了两滴到林昆的脚上,林昆低下了头……
黄飞也跟着低下了头……
那两滴鲜黄色的果汁,一滴落在林昆的脚背上,一滴落在了大脚趾盖上。
林昆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发冷了,黄飞脸上的表情比林昆脸上的表情还要冷,已经渗出了一片冷汗,不等林昆开口,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再饶我一次吧,千万别再打我了……”黄飞跪在地上,两只手抱在一起,像拜菩萨一样哭声哀求道。
黄飞身后跟着的那八个小混混都懵了,他们威武的飞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怂了?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震呆了,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这个一头黄毛一身混混气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昆面前,在他们这些正常上班的小白领的眼中,社会上的混混是绝对惹不起的,可眼下这个气焰嚣张的混混头目竟像孙子一样跪在林昆的面前讨饶。
整个大厅里,除了张大壮夫妇,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其中的明细,一旁的冷玉丽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看热闹出气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演了这么一出,黄权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回过头跟冷玉丽目光惨淡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黄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周晓雅也是吃惊不小,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脑袋转的是比较快的,看到黄飞身上的那些伤之后,马上就想到应该是被林昆给打的,再抬起眼神看向林昆,目光中不由的充斥着一丝崇拜的灼热。
初中的时候,她就曾这么崇拜过林昆……
林昆脸上的表情没有一冷到底,他还真没想过要因为两地果汁溅到了脚上就修理黄飞一顿,只不过是故意冷着脸,吓唬吓唬这个小子罢了。
黄飞刚才来的时候,就高调的奔着冷玉丽去了,所以说这事一看就跟冷玉丽有关,林昆冲跪在地上都快要别吓尿了的黄飞淡淡的一笑,“起来吧。”
黄飞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他现在一看到林昆,马上就能想到身上被暴虐时的惨烈疼痛,他在道上混了也有个三五年,从来也没受过那罪啊!
林昆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冷玉丽,眼神微微的一眯,无形当中给一股萧杀之气蔓延,冷玉丽本来满心的不甘眼神犀利,可一跟林昆的目光触碰后,她那犀利的眼神马上就像是被醮了的公猪一样,顿时就蔫了。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黄权,黄权泛青的脸上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赶紧把目光闪开,暗地里他敢跟林昆对着干,但他的心里还是相当的怕林昆的,
林昆再看向眼前的黄飞,黄飞一脸苦相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等老师批评,那副恐惧的表情,就好像随时都会被老师掴耳刮子似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黄飞道:“我们这搞同学聚会呢,你带着人来砸场子呢?”
“不敢不敢……”黄飞连连道,并哭声的道:“大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这儿,要是知道你在这了,就是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来咋呼啊。”
“行了,我们这还聚会呢,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别乱了我同学们的心情。”
“是是是。”黄飞招呼一声她身后的七个小弟,就向大厅外面走去,路过冷玉丽身前的时候,黄飞幽怨的看了冷玉丽一眼,他身后跟着的七个小弟一直到走出饭店的大门口,都是一头雾水的。
“爸爸,好威风!”澄澄坐在林昆的怀里,笑嘻嘻的道:“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一个威风的男子汉,让那些坏人们都害怕澄澄。”
“行啊,儿子!”林昆笑着捏了捏澄澄的鼻子。
楚静瑶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俩摇头笑了笑,脸上满是温柔的无奈,虽然不知道那个小混混跟林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个小混混的反应来看,肯定是在林昆的手底下没少吃苦头,让自己的儿子守着这么一个混世魔王的老爸,将来长大了这孩子必须是个小混世魔王啊。
这一系列的风波过后,没人有再敢小瞧林昆了,同时对林昆的神秘愈发好奇起来,一些人不好从林昆的口中直接探听虚实,就把主意打到了张大壮夫妇的身上,一时间张大壮夫妇的身边围满了人,但人夫妻俩却是什么也不多说。
一场同学聚会本来就那么多人,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围在了林昆跟张大壮夫妇的周围,黄权跟冷玉丽的身边一下子就更冷清了,只剩寥寥几人,但周晓雅却是站在了冷玉丽的身旁,她们倒像是成了统一战线。
马上就夜里十点钟了,聚会接近了尾声,本来黄权已经准备好了下半场的节目,打算带着一群同学去酒吧泡吧,但经过了一系列的风波之后,他被搞的一点心情也没有,所以到了时间之后,聚会就草草结束了。
同学们几乎一起从饭店里出来,黄权那臭显摆的心思一直也没死,趁机就想要显摆一下他新提的大奔,摆手叫来了饭店门口专门负责泊车的车童,把二十块钱的小费和车钥匙一起丢给了车童,让他把车开过来。
对于一群农村出身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来说,平时看一看大奔倒是可以,但要是让他们开大奔,那绝对是不敢想象的,车童开着黄权那辆新提的黑色大奔停在了饭店的门口,所有同学的脸上,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露出了极度艳羡的表情,这一辆黑色的大奔轿车,少说也得个七八十万,七八十万在中港市的概念完全相当于一套五十多平米的房子。
在这个别人都在为一套房子的首付拼命奋斗的年代,黄权已经潇潇洒洒的开上了大奔,这不由得同学们不羡慕,也不由得他不沾沾自喜臭显摆。
众人簇拥在大奔的周围,一边说着感谢黄权请大家吃饭组织同学聚会之类的话,一边送这夫妻俩上车,黄权和冷玉丽大半个晚上压抑的心中的不快,此时在众人的热情簇拥中,渐渐得到了释放,就在这俩人刚要上车的时候,只听一声发动起轻微的咆哮声,一辆白色的R8停在了大奔的后面。
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这种动辄好几百万的豪车,在中港市可不是很多见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夸张的惊艳起来,有些女生甚至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R8的车窗打开,楚静瑶探出头,冲站在旁边的林昆道:“昆子,澄澄困了,我先带他回去睡觉了,你送大壮和翠花回家。”又对张大壮夫妇笑着道:“大壮,翠花,有时间常到家里坐坐,尝尝我和昆子的手艺。”
“好的一定!”
“好的,静瑶!”
张大壮夫妇笑着道。
林昆摆了摆手,“媳妇,回去开车小心点,注意点别超速了。”
楚静瑶贤惠的点点头,澄澄透过车窗向林昆挥手:“爸爸再见,早点回家。”又向张大壮夫妇挥手:“叔叔,婶婶再见,有空到我家玩哦。”
楚静瑶关上了车窗,开着R8从黄权的大奔旁边绕了过去,路过站在门口的周晓雅面前的时候,楚静瑶看似有意无意的冲她淡淡的一笑,R8开了过去,周晓雅暗抿嘴唇,心底顿时一片说不出的荒凉。
车上,澄澄转过头,对楚静瑶说:“妈妈,那个周阿姨真不讨人喜欢。”
楚静瑶笑着道:“澄澄,小孩子可不准这么说话,周阿姨毕竟是长辈。”
澄澄撅了撅嘴不吭声。
R8的车尾灯已经消失在了街口,站在饭店门口的所有同学的目光,也包括一些个恰巧吃完饭出来人的目光,仍旧保持着向街口眺望的姿势。
黄权和冷玉丽的脸色马上又不好看起来了,周围的人全都被R8给震惊了,他们这辆黑色的崭新大奔的档次立马就被拉了下来,刚刚装逼还没装热乎呢,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这感觉任谁也不会好受的。
黄权和冷玉丽有些灰溜溜的坐进大奔里,这时周围的同学才回过神,忙又簇拥了过来,黄权发动了车子,摁了一声车喇叭,然后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簇拥着的同学们这时又想要去巴结一下林昆,事实已经证明,林昆混的肯定比黄权还好,这年头物欲横流有奶便是娘,谁有能耐就去巴结谁,只是等这些个同学们转过头,却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
林昆跟张大壮夫妇已经坐进了黑色的捷达里,林昆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点了根烟,张大壮坐在副驾座上,何翠花坐在后排,林昆这是有意的躲着那些太过现实的同学们,他现在要是开着车离开,路过大饭店门口的时候肯定会被截了下来,他可不会像黄权那样牛气,摁一声车喇叭就直接开车走了,这一截就不一定截多久了。
“这群人真特么的现实!”望着站在饭店门口的那群人,张大壮忿忿骂了句。
“这社会就这样,这就是现实。”林昆淡然的笑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你和翠花也别在那个农贸市场里窝着了,赚不到多少钱不说,白搭了翠花的青春。”
张大壮叹了口气,“不在农贸市场待着,我们能干什么,现在出去打工,像我们俩这样没什么手艺的,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还不如花摊赚的多。”
“干什么到时候我帮你琢磨,你就先不用操心了,我这么说就是提前给你个心理准备。”林昆笑着说。
“昆子……”张大壮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帮他,感激的说:“谢谢你!”
“你跟我说谢可就太俗了。”林昆笑着道。再看向饭店门口的方向,那些聚在那里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周晓雅还站在饭店的大门口没走,过了几分钟后,就剩下她和周鹏了。
周鹏是故意等在最后的,他想借这个单独的机会勾搭周晓雅一下,男人都有那么点心思,今天你晚上有这个心思的不光他一个,只不过别人要么是带女朋友来的,要么是有事先走了,就他最后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
从林昆这个角度看过去,周鹏一副油嘴滑舌的在周晓雅面前没少说,但最后被周晓雅给冷冷的拒绝了,最后他只好开着一辆新款桑塔纳离开了。
林昆这时嘴角淡淡的一笑,兀自的道:“她还是那么聪明。”说完发动了车子……捷达停在了饭店的门口,周晓雅微微欠身一笑,黑色的秀发尤如瀑布倾洒,饭店里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荡漾起一股别致的美,她像一道风景矗立在夜色的种,她脸上的笑容像三月清澈的阳光。
如实的说,没有了楚静瑶的比较,周晓雅绝对是一个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堪称极品的女人,但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忍,偏偏又生了一个楚静瑶。
周晓雅坐进了车里,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在后座上开始和何翠花浅浅的聊着,偶尔会跟张大壮说上两句,但却没怎么和林昆说话。
夜间十点钟的马路清净了不少,不再像白天那么喧嚣拥挤,林昆把张大壮和何翠花送到了家,然后把开车到了老城区的巷子外停在了路边。
点了根烟,林昆靠在车窗上,双眼看着前方,冲坐到了副驾座上的周晓雅问:“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语气平静的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还好……”周晓雅微笑着说,也像是老朋友一样,“昆哥,你呢?”
“刚毕业那一年,我在县城里混了一年,第二年就去了部队,一待就是八年,然后……”林昆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个烟圈,“就现在这样了。”
“哦?”周晓雅眉间一丝疑惑,“在部队里待了八年,那你是怎么……”
林昆明白周晓雅的意思,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笑着说:“我跟澄澄妈是中间探亲的时候认识的,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就有了澄澄。”他这不是故意撒谎,实在是他和澄澄、楚静瑶的关系不能轻易说出来。
“挺好的,她很漂亮,孩子也很乖很可爱。”周晓雅微笑着说,话语里却难掩意思酸溜溜的味道。
“你结婚了么?”林昆笑着问,他仍双目看着前方,嘴里嘬了口烟,心里隐隐有些说不出的不安,都说旧情难忘,初恋又是最难忘的旧情。
“没有。”周晓雅苦笑,“我在米国爱上了一个已婚的男人,他不会为我放弃家庭,所以我就回来了,还是这片生养了我们的大地亲切。”
“有什么打算么?”
“还没想好,打算自己干点事情,但不了解这边的市场,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嗯,有打算就是好的,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一定能行的。”
“昆哥,你这么看好我?”
“呵呵……”林昆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周晓雅,“我们认识有十三年了吧,要是十三年还不了解一个人,要么是我笨,要么就是你太难懂了。”
“你可不笨。”周晓雅微笑着说,转过头看向林昆,窗外昏暗的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圈晦涩唯美的轮廓,令人心动。
“昆哥,你还恨我么?”周晓雅突然问,目光里流露出一丝难言的愧疚歉意。
“都过去了。”林昆淡淡的笑着说。
“还恨我么?”周晓雅追问。
林昆静静的看着周晓雅,看了能有一两秒钟,“不恨,我从来就没恨过你。”他又深吸了一口烟,向窗外吐出了一大团的烟雾,“过去我恨的都是我自己,恨我自己没考上高中、大学,恨我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昆哥……”周晓雅眼眶一阵酸涩。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后来我也想通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就放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女人的青春那么短暂,我不应该耽误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心底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些话全都是林昆的肺腑之言,此刻说出来听在了周晓雅的耳朵里,她的眼眶顿时更酸了,即便她是一个理性现实的女人,终究还有感性的一面。
“对不起昆哥,我辜负了你。”晶莹的泪花滚落,周晓雅赶紧伸手擦掉,声音微微哽咽的道:“其实……其实我有时候想起来,挺后悔的,后悔我当初不应该和你分手,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呵护,是我傻……”
林昆笑着摇头,“晓雅,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我相信你还会选择和我分手的,不要否认,我们都要诚实。”
周晓雅苦笑,“现在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错了,就因为当初的现实任性,放弃了今天的你,把你拱手让给了她,呵呵……我真是活该。”把手伸向林昆:“给我支烟。”
“烈烟,能抽么?”林昆笑着问。
“给我。”周晓雅有些赌气的道。
林昆掏出根烟替她点着,抽了一口后,周晓雅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被烟呛的,还是从心底流出来的。
“晓雅,把过去的那些事都忘了吧,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跟昆哥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林昆笑着道,他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看周晓雅泪流的模样实在心软。
“忘了?”
泪水忽然汹涌了起来,周晓雅用力的抿着嘴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了,和你分手不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没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却是我最后悔的!我后悔当初没把自己给你,结果到了国外给了一个混蛋,那混蛋他骗我,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却为他忍受着第一次的剧痛!”
聚会上喝的一点酒精,借着糟糕的心情发酵起来,周晓雅继续抿着嘴唇说:“他骗我说他是有钱家的公子,他骗我说他可以娶我,他骗我说他没有别的女人,他骗我说……统统都是骗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也根本不可能娶我,他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两个孩子!”
“昆哥,你知道当时我被骗后的心情么?那时候我最想的就是你,我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你,你在我的身边,你用心的呵护我,你从来不骗我,你说要娶我,你说将来会努力给我想要的生活……”
周晓雅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这次被呛的咳的更厉害,忍着哽咽的声音继续说:“我真的挺恨我自己的,为什么要那么现实,为什么要放弃了你,你本来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的,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你,为什么!”
看着周晓雅这么伤心难过的模样,林昆心里也难受,就算不是曾经难忘的初恋,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他也会难受的,更何况这个人就是初恋。
心里难受归难受,但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晓雅,你不用恨你自己,这就是你的性格,我们骨子里的东西谁也改不了,就当是命吧。”
“昆哥,可我是不甘,我觉得对不起你!”周晓雅咬着嘴唇说,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昆哥,我要给你一次,否则我心里的遗憾永远也消失不掉!”
“……”
不等林昆说话,周晓雅整个人已经倒向了他的怀里,她那两只莲藕般的手臂,像蛇一样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腰,她抬起了头,一对性感的红唇向他吻了过来。
别的事情上,林昆绝对有闪电一般的反应速度,但在这男女的事上,他明显迟钝了,被周晓雅吻了个措手不及,周晓雅的红唇触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他的心跳一抽紧,紧跟着浑身都仿佛电流一样划过,裤裆里的二弟也马上就有了反应。
这不是林昆太禽兽,实在是他太久没近女色了,身体里的肾上腺素一直处于饱和的即将喷发的状态,稍微的女色的一勾引,马上就按耐不住了。
周晓雅的舌尖撬开了林昆的齿关,探进了他的口腔里,顿时一股柔滑细腻的感觉没入了口中,缠上了他的舌尖,同时她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抚摸,每过一寸肌肤就挑逗起无限的欲望燃烧……
林昆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最后关头,当周晓雅将手伸向他的第三方特征的时候,他猛的推开了周晓雅,喘着燥热的呼吸说:“不行!”
周晓雅被林昆拒绝的一愣,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拒绝过,以前的那些男人都是主动爬到她身上来的,有的甚至愿意跪在地上舔她的脚趾头。
周晓雅心里不甘,想要再次的扑向林昆,结果又被林昆一把推开了,这一下她彻底的断了心里的念头,靠在车门上低着头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哽咽的道:“昆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林昆真没想那么多,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在心底对自己说,不能和周晓雅发生关系,“你别瞎想了,不是嫌弃你。”
“那为什么?”周晓雅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
“因为……”
林昆略微一犹豫,马上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我已经有老婆了。”
周晓雅闭口不言了,把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送我去XX酒店吧。”
林昆发动了车子,向XX酒店开去,一路上车厢里很尴尬,两人再没有说话,捷达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周晓雅无精打采的从车上下来,走进了酒店,林昆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直到抽完了之后,才掉头开着车离开……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朦胧,酒店客房里的灯光再温馨,也照不透心底的荒凉,周晓雅开了一瓶红酒,拎着酒瓶坐到了窗台上,楼下正好看到了捷达离去的车尾灯。
仰头喝了一口闷酒,内心里的苦水翻涌上来,她突然目光凄迷,望着捷达消失的那个巷口,泪水再次滚烫的流了出来,洇湿了俊美的脸颊。
后悔,这是一个生动的情感名词,它会让人不甘、遗憾、对当时的自己深恶痛绝,而此时此刻,周晓雅就陷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后悔死循环中。
她后悔当初放弃了林昆,后悔自己那么的现实,那么的无情,如果林昆现在一无是处,她会优越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会有着说不出的优越感,但此时的林昆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成功男人,她满心肺腑的只剩后悔。
车上的那一幕,她心中确实有过不甘心,没有把第一次给林昆,但这绝对不是她主动向林昆投怀送抱的理由,她是为了能够亲近林昆,以便日后林昆能对她有所帮助,归根到底她还是看上了林昆现在的能力。
马路上,捷达里。
林昆缓缓的开着车,笔直的马路已经有些空荡荡的了,可他就是不愿意把车开快,他也不想回家,只想找一个地方清静清静,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去,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在部队里憋了那么久,刚才被周晓雅那么一勾引,身体里不安的肾上腺素到现在都还蠢蠢欲动呢。
他本可以趁机把周晓雅给办了的,或者说只要他愿意,现在一个电话给周晓雅打过去,马上就可以去回酒店把周晓雅压在大床上给办了的。
可他真干不出这事,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心里知道周晓雅这女人碰不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叙叙旧还好,至于以后他不想他们再有更深的瓜葛。
沿着马路,捷达不知不觉的开到了一片笙歌繁华的南城区,就在前方不远,‘百凤门舞厅’五个醒目的大字悬挂着,璀璨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来到中港市到现在,林昆只去过一次夜场,就是前面的百凤门舞厅,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去猎艳的,结果一波三折的从几个混混的手里救了章小雅,之后还被带到了南城区的警局中心,在警局里又遇到了沈曼……过去的事不提了,他现在就想进去故地重游一番,喝上一杯啤酒。
捷达停在了百凤门舞厅后身的停车场,林昆叼着根烟,大大咧咧的朝舞厅大门口走过去,现在刚刚晚上十一点多钟,正是夜场生意火爆的时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个身材火爆着装前卫的妞从林昆的身旁路过。
林昆只是轻轻的一瞥,眼神并没有在这些妞儿的身上多逗留,他先站在舞厅的门口掏出手机给楚静瑶发了条短信:“我儿子睡觉了没?”
没过几秒钟,楚静瑶的短信回过来了:“澄澄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手里夹着烟,摸了摸下巴,他本来想实话实说告诉楚静瑶他准备到舞厅里喝酒,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犯虚了,就好像男人背着老婆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自言自语道:“怕什么怕,她又不真是我老婆!”
说完,手指啪啪啪的在手机上摁了摁,“我在外面喝酒,晚点回去……”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又加上了一行字:“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手机再没有短信过来,林昆这才走进了舞厅大门,门口两侧分列了一排穿戴整齐的男女服务员,齐声声的喊了句:“欢迎光临!”
来过一次,再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穿过了热闹涌动的舞池,林昆来到了他上次喝酒的那个吧台,点了一杯扎啤,可惜吧台小妹不是上次的那个小妹了。
一边嘬着啤酒,身体一边跟着喧嚣的DJ晃动,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两杯啤酒下肚,吧台后的小妹是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角色,林昆聊的开心了,又额外点了两杯啤酒送给小妹,夜场里的小妹各个都是海量,咕咚咕咚两杯啤酒就下肚了,林昆一看顿时来乐了,点了一堆啤酒开始跟这小妹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反正最后是把那海量的吧台小妹给喝趴下了,林昆满意的拍拍手,站了起来去卫生间,他酒量虽然大,但这会儿也有些飘了,走起路来有些摇晃,穿过了喧嚣嘈杂的人群,来到了卫生间。
放完水从卫生间里出来,林昆点了根烟,嫌舞厅的大厅里太喧嚣了,就走到了卫生间前面暗廊的拐角里抽烟,这暗廊的拐角很奇怪,一段黑漆漆的楼梯,好像是通向底下的,趁着三分的酒精作用,林昆起了好奇心,循着这段楼梯就向下走了去,脚步落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和吱嘎吱嘎的声音,这楼梯竟然是老式的木质楼梯,突然一阵冷风从楼梯下吹了上来,林昆身上不由的一哆嗦,打了个冷颤,昏昏欲睡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林昆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农村本来就多鬼神的传说,这会儿他不自觉的就联想到鬼故事——喧闹的舞厅里,一个不为人知的漆黑角落,一段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的木质老楼梯,一阵阴森森的冷风……
换做普通人,处于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被吓的脸色苍白,呼吸都变的冰凉,二话不说肯定撒丫子就逃回了舞厅的大厅,甚至直接逃出舞厅,可咱们的林大兵王却不是,这厮非但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更觉得有趣,大步的就向下面走去。
越往下越没有灯光了,周围一片的漆黑,楼梯不是垂直向下的,中间有一个九十度的拐角,沿着拐角又向下走了两米的高度,才到达了底端。
这下面更黑、更阴森森的冷了,空气冰凉的打在身上,林昆咬着牙齿直嘚嘚。
“这是什么地方?”
林昆叼着半截烟卷,抱着两个胳膊摩擦着,眼神左顾右盼的想看个究竟,可这周围除了漆黑就是漆黑,啥玩意儿也没有,他刚觉得没意思要回到上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吱嘎’的开门声,紧跟着‘砰’的一声,好像丢出了什么东西。
林昆马上转过了身,正好看到前面的一段漆黑的长廊里透露出了一线光明,但随着‘吱嘎’的一声关门声,那丝光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他心里又起了兴趣,其实也就是喝了点酒,要不正常的时候,他才不会这么无聊呢。
林昆摸索着墙壁,向前面走去,想要过去看看刚才扔出的是什么东西,顺便去敲敲门看看能不能开,他以前听说过,一些个舞厅之类的场所,经常会涉及一些地下赌场之类的见不得光的买卖,那道门后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买卖。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小声的嘀咕着:“要真是地下赌场,老子就去玩两把。”嘴里刚嘀咕完,突然脚底下一绊,好像踩着一大坨软绵绵的东西,险些摔了个趔趄。
“靠!”
林昆嘴里骂了句,扶着墙站稳,伸脚冲绊着他的那个东西踹了两脚,马上就传来了两声微弱的呻吟,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掏出打火机就向地面上照去,结果打火机的火光一亮,他顿时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
林昆嘴里不由的喊了一句,冰凉的地面上横竖了七八个上半身赤裸、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这几个男人满脸的血污,全都是重伤但还没死。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看地面上横着这几个人的模样,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地下拳场,可地下拳场里也没有这么虐待拳手的啊,打成重伤了就给丢出来。
“哥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林昆蹲下了身子,冲地上的男人们问道。
“打……打……打……打……打……打擂台。”距离林昆最近,刚才被他踩了的那个哥们废了好大的力气说道,这一句话说出来差点要了这哥们半条命。
看着周围几个人的伤势都差不多,林昆也不再多问了,直接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推了下去,他想自己悄悄的闯进去看个究竟,这一推门竟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这门居然没锁!
林昆心中不由的窃喜,随着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门后的声音马上就传来了,声音很大,但刚才他站在门外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可见这门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就听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面前的一道黑幕后传来:“还有没有上来挑战的!如果没有人挑战,那今天晚上的胜者就是疯皇集团的虎哥,以后这百凤门舞厅的归属权也将划到疯皇集团的名下,现在我数最后三个数!”
“一……”
“二……”
虽然不知道这黑幕的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昆还是准备上前去凑个热闹,顺着黑幕下的一道暗廊,就向前面走了过去,俗话说艺高人胆大,这也就是林大兵王了,换做别人碰上黑社会在这打擂台,还不被吓的赶紧屁颠的跑了。
“三!!!”
最后一声话音落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人再敢上擂台挑战的时候,擂台背幕后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了,林昆叼着半截烟卷大大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诧异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林昆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态,东看看,西瞅瞅,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他身侧两米远的光头大汉身上……百凤门舞厅最吸金的产业不是楼上的两层舞厅,而是这藏身在地下的拳场,过去百凤门的老大何军活着的时候,地下拳场每个月的收益至少在百万以上,但自从何军意外死亡,蒋叶丽接手了百凤门之后,这地下拳场就没营业过。
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地下帮派不少,主意打在百凤门舞厅上的,除了百凤门舞厅平日里火爆的生意外,最主要的还是这吸金力极强的地下拳场。
南城区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刚调离到了市中心警察局任新局长,这边早已经躁动不安的黑帮团伙就跳了出来,跑到了百凤门舞厅来打擂台,今天一共到场了七个帮派,除了南城区的四大帮派参与进来,另外还有三个其他城区的帮派,反正能参与进来打擂台争地盘的,都不是普通的帮派。
按照规矩,身为东道主的蒋叶丽坐在了主位的位置,身后站着两个小弟,她挑起这次的擂台的目的,是不想便宜了一直垂涎百凤门的疯彪,即便是最终百凤门落在了疯彪的手里,也要让他付出些必须的代价。
可结果,完全不如蒋叶丽所想,疯彪的手下阿虎站在了擂台上之后,就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其他帮派派上去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二流的货色,不出几个回合就被阿虎给虐暴了,现在都被扔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被虐暴的拳手扔到走廊里,这是南城区多年来摆擂台的规矩,倒不是对失败者不闻不问,而是要等到打擂台结束之后,再由他们各自的老大把他们带走送到医院里,否则一下子这么的人一起重伤被送进医院,是会引起警方的注意的,一个帮派再牛,碰上了警察局也得瘪茄子。
至于为什么不暂时的好好安置那些被打成重伤的拳手,从来也没有哪个帮派那么做过,也没人主动提出来,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走廊里躺着的那七八个人里,有蒋叶丽的心腹阿东,她本来给了阿东一笔钱让他走,但最终阿东还是回来了,并且第一个就跳上了擂台,他是第一个被阿虎从擂台上打下来的人,也是那些人里伤的最重的。
打擂台马上就要结束了,蒋叶丽的眉头蹙的很深,她心里既担心阿东,又非常的不解,按说其他的帮派都垂涎百凤门,为什么只派了一些二流的货色上去打擂台,难道是这些人都害怕阿虎的实力,怕伤了自己手下的大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虎今天晚上所表现出的实力确实极其强悍,阿东的身手是那些上擂台的人里最好的,结果只被阿虎三拳就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其他帮派的那些大佬们,不是没有带他们手底下最牛X的大将来,而是带都带来了,却没有人派大将上台的,全让一些二流的货色上去当炮灰。
没有了挑战者,阿虎亢奋而又嚣张,站在擂台上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阵阵‘砰砰’的声音,嘴里霸气的怒吼着,像一头发了狂的老虎一样。
擂台下,疯彪就紧挨着蒋叶丽坐着,他那道极其狰狞的大疤脸,阴森揶揄的向蒋叶丽一笑,“蒋小姐,看来今天晚上百凤门就要改姓冯了,以后你打算何去何从啊?”
“谢谢冯老板关心,不劳你费心。”蒋叶丽淡淡的道。
“这话说的,明显就是见外了,怎么说百凤门能有今天,这里面也有蒋小姐的功劳,我疯彪可不是那种喝水忘了打井人的人,我已经替蒋小姐安排好了,只要蒋小姐点头答应,我保证你以后照样荣华富贵。”
蒋叶丽没有理会方彪,目光看向台上,疯彪自顾的一笑,也不觉的尴尬,看了一眼台上,继续对轻佻的说道:“蒋小姐,没兴趣没关系,你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那阿虎兄弟不错,他今天的雄风你也是看到了,虽然不及当初的何军大哥,但也是条难得的汉子,自从何军大哥过世之后,蒋小姐一直空守闺房,倒不如让我这阿虎兄弟来……”
“闭嘴!”蒋叶丽回过头,愤恨的瞪着疯彪。
“呵……”
疯彪全然不在意,嘴角阴森的一笑,“好,有性格,我就喜欢蒋小姐这样的女人,哎呀真是可惜,我阿虎兄弟先看上你了,否则的话我也会爱上你的。我还是劝蒋小姐一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吃亏的是你自己。”
疯彪正洋洋得意,正好台上主持擂台的那人话音落到了‘三’,疯彪看着蒋叶丽的目光突然变的淫邪蛮横,却突然听周围的人都诧异了一声,他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向台上看去,看到林昆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都绿了——这条混江龙怎么在这儿了!
蒋叶丽看到了林昆后,脸上的表情诧异非常,她诧异的是到底是谁拉拢到了这个狠角色,把他派了上去,殊不知那厮根本是没事闲逛上去的。
偌大的地下拳场里,只有蒋叶丽和疯彪认得林昆,知道这是一个牛逼哄哄的角色,其他人看林昆一身屌丝的打扮,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小混混敢上擂台去挑战阿虎,那无疑是自寻暴虐,一时间擂台底下坐着的这些个大佬们相互觑望,想看看到底是谁不知好歹派了这么个货色上去。
阿虎只听说过林昆的名字,却没有真的见过这条混江龙,他转过头看向了林昆,一脸嚣张跋扈的表情顿时充满了轻视不屑,他面目狰狞的冷哼一声,“小子,找死!”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阿虎袭击过来,他甚至还没看清阿虎的模样,光被阿虎胸前纹的那个生动的老虎头给吸引了,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就挥向了他的面门。
从小到大,从农村到部队,从漠北再到这花花绿绿的中港市,林昆最不怵的就是用武力解决问题,既然迎面扑来的这孙子一副要用拳头砸死他的架势,那他就有必要以牙还牙用拳头把这纹着虎头的孙子砸成病猫!
从外人的角度看,林昆高高瘦瘦的,不像有什么力量的模样,反之阿虎又高又壮,身手又非常的了得,这一场较量肯定是会以林昆被暴虐结束。
在擂台负责主持这次打擂的那兄弟,一看到这情形,生怕有血溅到了他身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赶紧向旁边灵敏的一跳,直接跳到了擂台下。
擂台上就剩下林昆和阿虎了,阿虎那雄壮劲爆的身体已经冲到了林昆的跟前,握着的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也已经距离林昆的面门近在咫尺了,如果有慢镜头的话,会清楚的看到阿虎的拳头在砸向林昆的过程中,拳背上的青筋血管不停的向外凸,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加大起来,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发狠,一副誓要一拳砸垮林昆的气势!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眼中两道凛冽的光芒射出,瞬间阿虎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变的无限慢起来,他这不是会特异功能,而是他本身的速度太快,所以看别人的速度自然就变慢了,他不急不忙的抬起胳膊,两条胳膊合在一起挡在了面前,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阿虎的两拳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得不说阿虎的力道确实非常的大,而且这种大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肌肉所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的极限,直接就将林昆砸的向后一个趔趄,脚底下‘铿铿铿’的连连倒退,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台下的所有人顿时在心里一阵惊呼,有的惊呼出了声,不是惊呼阿虎的力量大,而是惊呼台上那个瘦高个居然能接住阿虎那势大威猛的两拳,同时他们也都没看清林昆到底是怎么抬起双臂护在面前的,速度太快了,仿佛他只轻轻的抬了一下胳膊,那两条手臂就挡在了面前。
已经有人开始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了。
阿虎狂暴的大吼一声,挥着他那双碗钵大小的铁拳,紧追着又向林昆砸了过来,他这一次信心满满,即便不能把林昆砸趴下,就林昆现在站的位置,他也能一拳把他给砸到了擂台下面,按照打擂台的规则,掉到擂台下面就算输了。
林昆当然不在乎输赢,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输赢,他微眯的眼神阴森的看着面前这个疯了一样的狂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他揍成病猫!
脚踩马步,持拳拉弓,握紧的拳头绷直的手臂,马上就像导弹一样发射了出去,就听‘嗖’的一声拳风呼啸,拳头在空气中一道虚影闪过,等它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阿虎那怒目嚣张的脸上了,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阿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喉咙里就本能的一声痛叫,接着整个人应声就向后倒退,一连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的停下。
“哇次奥……”
台下的众人顿时一片惊呼,除了脸色愈发幽绿的疯彪,和一旁轻蹙眉头的蒋叶丽。
“麻痹的,小子你死定了!”阿虎晃了晃脑袋,这一拳打的他有点晕,也把他心底的怒火彻底打的喷发了出来,接着他使出了浑身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咬着满嘴的钢牙,眼眶里像是能喷出火一样像林昆扑了过来……阿虎气势汹汹的向林昆冲了过来,这一次的气势比刚才盛的多了,他那一双瞪的溜圆的眼眶里血丝鲜红,张开的大嘴像是要吃人一样……此时,即便是他胸前纹身的那一头猛虎,也没有他的模样狰狞慑人。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透过阿虎此时几近癫狂的气势和那一对血红的眼眶,他马上就看出对方肯定是服用了兴奋剂,而且剂量用的还不少。
一个人服用了兴奋剂之后的实力是绝对无法估量的,比正常的时候可能会直接翻一翻甚至更多,眼前的阿虎已经几近癫狂了,林昆不敢大意,浑身上下运起一股力道,先挥出了一拳试探性的跟阿虎迎上……
砰!!!
两只拳头生猛的撞在了一起,顿时响起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林昆这一拳用了六成至七成的力道,正常的时候,他这一拳足够把阿虎给轰开了,结果他身体猛的一颤,胸口一阵的憋闷,整人铿铿铿的向后倒退。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的一刹那,阿虎的胳膊肘嘎嘣一声,肘关节大幅度的起伏了一下,被大力撞的骨节错位了,这本来是比脱臼更剧烈的疼痛,但阿虎只是暗暗的一咬牙,脸上的表情稍微的抽搐,紧接着他猛的一甩胳膊,又是嘎嘣的一声响,错位的骨节马上重新恢复了原位……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虎愤懑的一声吼,紧追着林昆又扑了过来,浑身上下肌肉绷劲,根根青筋、血管暴凸,一双拳头带动起的凛冽风声,爆发出强大的压力笼罩向林昆。
经过刚才试探性的一拳,林昆自知硬拼不过眼前这个疯子,他一只手捂着胸口,暗运一口气将胸口的憋闷压了下去,脚底下突然一个错步,身手敏捷的躲过了阿虎迎面砸下的两拳,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阿虎的速度出奇的快,他刚刚躲闪过来脚底下还不等站稳,那双拳头紧跟着又砸来了。
两人距离很近,根本无法躲闪,林昆只好双手抱在胸前,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两拳,就听‘砰砰’一连两声连续的沉重闷响,仿佛火车撞在了山上,又好像一柄千斤的大锤砸在了墙上,林昆应声一声闷哼……
“哼……”
整个人身体猛烈的一颤,直接双脚离地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擂台上,硬是把钢板搭建的擂台砸了个大坑——噗!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里混着酒精,一时间血腥的气味跟酒精的气味蔓延。
阿虎停止了狂暴,一步一步向林昆走了过来,他俯视着林昆,眼神里尽是张狂、鄙夷的神色,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仿佛要吃人的老虎。
林昆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盘腿坐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反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活像是个市井不入流的小混混坐在地上耍赖。
“嗬……呸!”
林昆吐出了一口血痰,看着越来越近的阿虎,嘴角轻佻的一笑,骂道:“麻痹的死秃子,你竟然让老子见红了,现在跪下叫爷爷还来得及!”
此话一出,阿虎微微一怔,紧接着满脸说不出的暴怒,本来他只想狠虐一顿这个胆敢上来挑战他威严的小子就算了,但现在他动了一丝杀心!
台下的人一片哄笑,嘲笑林昆的不自量力,看到了阿虎脸上杀气腾腾的怒容后,这些人马上又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看接下来的血腥好戏。
蒋叶丽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她看出了阿虎眼神里的杀意,情急之下她赶紧转过头对一脸得意的疯彪道:“疯子,快让阿虎住手,不能出人命!”
蒋叶丽一着急声音就有些大,周围的人全都向她看了过来,南城区四大帮派之一的马帮老大马锦魁冷笑着冲蒋叶丽道:“蒋小姐,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这是多少年来的规矩,怎么难道你想改了这规矩不成?”
“规矩不能改!”
“对!”
……
马上有人跟着附和起来,这些人都是各大帮派的头目,百凤门如今光景惨淡,而且马上就要面临易主,他们自然不把蒋叶丽这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甚至有人和疯彪一样已经暗暗的打定了蒋叶丽身子的主意。
蒋叶丽暗咬嘴唇,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今天怕是不能善终了,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保住林昆,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曾经看好这个年轻人,不想他就这么被打死在了擂台上,说到底这也是一种爱才的心思。
疯彪自然不打算买蒋叶丽的帐,目前蒋叶丽为鱼肉,他为刀俎,也根本用不着买她的帐,所以疯彪只是讥诮的一笑,“不好意思蒋小姐,众志难违啊!”话锋一转,“不过,要是蒋小姐亲自去求我那阿虎兄弟,说不定还有戏哦。”
蒋叶丽向台上看去,紧紧的咬着嘴唇,心中稍微的一犹豫,她刚要站起来,台上的林昆突然侧过头,咧嘴冲她一笑,“这位姐,谢谢你了,不过真不用你担心,这病猫想打死我,呵呵……门儿都没有!”说完,林昆不慌不忙的从擂台上站了起来,目光轻佻的看向阿虎,“来啊!”
阿虎本来还等着蒋叶丽亲口求他呢,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林昆赤裸裸的挑衅,在他眼里,林昆基本上已经给死了没什么区别,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这小子给揍死,可结果往往是超乎意料的,阿虎顿时脸色一沉,脸上狰狞的肌肉暴跳了两下,突然一声吼啸,就向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双目微微一眯,陡然间两道凌厉的杀气射出,他双手握拳,脚底下扎了个马步,迎着冲将过来的阿虎,就是两记重拳迎了上去。
砰、砰!
两声巨响,伴随着嘎嘣、嘎嘣的两声骨节错位的响声,这一次林昆动用了全力,直接将阿虎的胳膊肘撞击的严重错位,阿虎闷声一记闷吼,饶是在大剂量兴奋剂的刺激下,他还是忍不住的痛呼,同时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两步。
林昆脚底下‘铿铿’的两声响,铁板搭成的擂台顿时深凹下去了两块,他的脸色潮红了一下,喉咙里一咸,胸口隐隐的一阵憋闷又要喷出来,被他强行的给忍了下去,旋即他目光中的阴冷杀气更加浓烈了,抬脚就向阿虎走了过去。
阿虎忍着一句,‘啊’的一声暴喝,两只胳膊同时猛的一甩,空气中两声嘎嘣的声音,他那两条骨节错位的胳膊肘,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紧跟着,阿虎又向林昆冲了过来,像一头发了疯的猛虎,林昆脚底下连连跳动,敏捷的躲闪过阿虎的正面攻击,阿虎紧跟着快速的转过身再次向他扑来,林昆这时突然凌空一跃,两只脚一前一后的踢向了阿虎那光亮的脑瓢,这两脚的速度奇快,只见空气中两道虚影闪过,就听砰、砰两声凛冽的闷响!
以前在部队里练脚上的踢力的时候,林昆最开始是拿西瓜练,然后是拿沙包练,最后是拿西瓜大小的石头练……饶是阿虎用了兴奋剂之后脑袋再硬,也硬不过石头吧,就听他整个人应声闷哼,直接大头朝下的砸在了擂台上,把擂台砸的深凹了下去一块,他马上又跳了起来,但整个人这时已经站不稳了,脚底下虚虚晃晃的,脑门上磕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正汩汩的流出来,整个人晃了两下之后,扑通一声跪地上了,眼神不甘的瞪了林昆一眼,脑袋突然向下一耷拉,彻底昏死了过去。
偌大的地下拳场里一片噤声,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擂台上面,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擂台上阿虎跪在那儿,脑门上的血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擂台上,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震惊过后,蒋叶丽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欣喜来,她看着擂台上的林昆,内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坐在蒋叶丽旁边的疯彪,则是彻底的傻了眼,他眼巴巴的看着跪在擂台上的阿虎,又看向了一旁的林昆,一股浓烈的杀气在他眼眶里蔓延,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今天这场擂台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会再有人上去挑战,疯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冲身后的小弟吩咐道:“快去把阿虎扶下来送去医院!”说完,他率先向地下拳场的大门外走去。
其他的几位大佬紧跟着也领着各自的小弟离开了,很快偌大的拳场里就冷清了下来,蒋叶丽冲身边的小弟吩咐,“快去把阿东送医院去。”说完她微笑着向林昆走了过来。
“兄弟,谢谢你!”蒋叶丽真挚的谢道。
“累死我了。”林昆没有正面回应,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他的胸口到现在还有些憋闷呢,阿虎刚才那两拳的力道绝对不是盖的,震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猛烈的一颤。
“你今天救了我的百凤门,想让我怎么谢你都行。”蒋叶丽真挚的微笑道。
“真的?”林昆回过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目光里不由的露出几分淫邪,蒋叶丽身上的那股少妇独有的幽兰一样的韵味,他从前还真没触碰过。
“嗯。”蒋叶丽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局促的表情,她一个道上混的女人,男女间的那档次事自然看的开,何况今天晚上要不是林昆出现,她恐怕已经沦为了阿虎的玩物,与其被阿虎玩弄,还不如献身给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小伙子,只要他能帮自己守住百凤门,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拍了拍双腿,道:“我走不动了,背我上去!”
……一个女人之所以吸引男人,无非三方面——相貌、身材、气质。蒋叶丽身上最突出的是气质,她身上那股子少妇幽兰一样的气质,绝对是林昆从未触及过的,再加上她身为黑道上女人的干练果断,就更让林昆觉得有趣,本来林昆只开玩笑说让她背自己,结果没想到蒋叶丽二话不说真就把他背到了楼上,林昆本来是想背到百凤门的一楼就行了,他有点累想直接回家,蒋叶丽显然被林昆脸上那邪意的表情给迷惑了,误解了林大特工的意思,竟直接将他背到了百凤门三楼的私人房间里。
蒋叶丽最突出的是气质,但她自身也是天生丽质,一张白皙的脸庞五官精致,有着一股小女人的柔情妩媚,身材不是现在主流女神的那种高挑,而是丰腴饱满,她身高约有一米六二、三,胸围丰满傲挺,屁股浑圆挺翘,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材质半袖,屁股上绷紧着一层黑色窄裙。
被蒋叶丽一路背着,两条腿夹在她那弹性十足的腰间,两条腿中间的地方,难免就会贴在她的背上有些小摩小擦,时而还会滑到她屁股的上方,那弹性柔软的触感,顿时就撩拨的林昆体内的肾上腺素不安起来。
房间很大,灯光很朦胧,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楼下的喧嚣嘈杂,窗外寂静的夜色照进屋里,空气在朦胧的光线里变的暧昧不清。
林昆坐在大沙发上,他体内受了创伤,脸色有些苍白,蒋叶丽放下他之后就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林昆笑着接过了水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满嘴里都是血腥味,并且咳嗽了两声,胸口也跟着泛起了一阵疼痛。
能让林大兵王受到了如此创伤,阿虎那超剂量的兴奋剂算是没白服用,林昆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下次遇到那个死光头,一定要把他揍成hellokitty!
从进房间到现在,林昆和蒋叶丽谁都没有说话,蒋叶丽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打开了摆在一旁的音响,一阵悠扬典雅的音乐婉转的流了出来,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解开发箍,甩了甩一头乌黑如瀑的黑发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灯光朦胧,音乐婉转,红酒泛着宝石的光芒,蒋叶丽一边向林昆走过来,一边解开了饱满胸前的钮扣,里面的春光顿时顺着衣襟的缝隙流了出来。
林昆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娘们来真的,还真够开放的,他喝了一口白水,喉咙咕咚的咽了一下,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蒋叶丽那春光无限的胸前,然后……
他噌的就硬了。
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此情此景如果不能噌的一下有反应的,除非那方面有病,又或者是性取向不正常,否则正常的男人是逃不过一‘硬’的。
蒋叶丽的上衣钮扣已经全解开了,她也站到了林昆的面前,她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将酒杯放到了一旁,脸色马上有些红润起来,把衣服向下一褪,顿时整个上半身只剩一条白色的罩罩了,那饱满的弧度膨胀出无限令人发狂的欲望……
“等等!”蒋叶丽就要向林昆的怀里坐过来,林昆突然抻着嗓门大喊一声,把蒋叶丽吓了一跳,眉头轻轻的一颤抖,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林昆。
“这有点太快了吧。”林昆咧嘴笑着说。
“你不想么?”蒋叶丽微笑着问,脸上一阵妖娆的妩媚,眼神如钩的看着林昆,那眼神的深处,已然已是躁动不安起来,似有欲火在燃烧。
“想……”
林昆只吐出了一个字,蒋叶丽那一双妖娆的红唇就吻了过来,面对如此香艳的攻势,林昆这个身手犀利的兵王,一瞬间竟丧失了躲闪的能力,被吻的正着,娇艳欲滴的香吻混杂着红酒淡淡的气息,令人心生迷乱。
林昆可绝对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善男,但此刻心底却是起了一股反抗的情绪,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让他一下子有了勇气,将满身燥热沸腾的肾上腺素压了下去,抬起双手将蒋叶丽推开了……后来他仔细的想一想,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了楚静瑶冲他生气的影子。
蒋叶丽被推的坐在了沙发上,诧异的看着林昆,她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拒绝过,这让她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尴尬,同时也有着一股挫败感,她站了起来又要向林昆的怀里过来,林昆挥手说了句:“STOP!”
“这位姐,咱们这样不合适吧。”林昆淡淡的笑道,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尴尬,这话冠冕堂皇的令他自己都觉得脸红,可就是这么说出了口。
“男人和女人……”蒋叶丽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在男人面前如何的伪装,她淡淡的一笑,脸上的妩媚之情更添风韵,“归根到底不就是那么点事儿么,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你不喜欢女人,还是说……”
“我是纯爷们!”林昆理直气壮的道。
“是么?”蒋叶丽目光挑逗的看着林昆,唇角勾动起一丝诱人的笑容。
“要不你试试!”林昆直接站了起来,他裤裆里的‘小木棍’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裤裆前支起了规模雄伟的帐篷,看的蒋叶丽微微的一惊,心中暗道:“那得多大个啊!”
蒋叶丽咯咯的笑了两声,她一个空守深闺两年多的三十多岁的寡妇,正是如狼的年纪,要说骨子里一点欲望没有那纯是扯淡,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否则就凭她容貌、身材、气质为一身的尤物,想要男人多少没有?
“算了,我相信兄弟了,不用试了。”蒋叶丽趁机笑着道,压下了满心的欲火,依旧守着她的原则,她的原则其实很简单,不会轻易把自己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我走了。”刚才主动投怀送抱林昆都没接,这会儿他更没心思发生点什么,他淡淡的一笑,挺着裤裆前那雄伟的小帐篷,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林昆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蒋叶丽端起了红酒,微笑着说:“林昆兄弟,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第一天在百凤门喝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当时你在楼下的停车产救了一个姑娘,我就站在楼上看着,我早就看中了你的身手和勇气……”
蒋叶丽停顿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林昆,林昆饶有趣味的一笑,“接着说。”
蒋叶丽抿了一口红酒,“我想拉你进百凤门,当我的得力手下,但后来慢慢的了解发现,你根本不是我能驾驭了的男人,所以我就放弃了当初的想法,今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擂台上,但我真心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这偌大的百凤门已经落到了疯彪的手里了,而我……”说着,她苦涩的一笑:“恐怕也成了那些男人的玩物。”
“所以,即便是对我以身相许,你也在所不惜?”林昆笑着替她说道。
“对!”
“真没那个必要……”林昆挥挥手,笑着道:“我就是恰好路过,好奇的过去凑了个热闹,跟一个主动攻击我的疯子干了一架,幸运的是我把他给打趴下了,这一切都是偶然,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不用感激我,要是非得感激的话,下次我再来喝酒的时候免单吧,你们这的啤酒真贵!”
“行了,我要回家了。”林昆转过身就要向门外走去,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回过头一看,蒋叶丽竟跪在了地上,目光真挚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道:“林昆兄弟,我蒋叶丽在此求你,求你接收了百凤门吧!”
“嗯?”
林昆疑惑的看着蒋叶丽,“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我不习惯别人给我跪!”说着就要过去扶蒋叶丽。
“你不用过来扶我!”蒋叶丽坚定的说,“你如果不接受百凤门,我是不会起来的。”
林昆的脑袋顿时一大,他一瞬间有点懵了,这接受百凤门是什么意思?他稍稍的在心里一琢磨,才想明白了,应该是让他当百凤门的老大,那他以后岂不成了这百凤门舞厅的老板了,来这喝酒找乐就不用花钱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百凤门舞厅上下三层楼,这么大的一个产业放在寸土寸金的南城区,怎么说也有个几千万的资产,这么大的一块热腾腾的蛋糕,凭啥就白白的落入了他的兜里?
但为了蒋叶丽能起来,林昆还是坐了下来,“看你比我大几岁,我就叫你蒋姐,蒋姐你先起来,咱们有话慢慢说,我林昆无功不受禄,你说让我接受百凤门,该不会是当百凤门的老大,百凤门舞厅的老板吧?”这话说出来,林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对!”蒋叶丽仍旧跪在地上,肯定的道,天底下还真就有这样的好事了。
“蒋姐,你先起来,把你为什么要拱手让我做百凤门老大的理由告诉我,这么大的一块产业手给我就给我,你就不心疼?”林昆呵呵一笑,“再说了,我林昆也不是贪财的人,无功不受禄,这大礼我接受不起。”
“我不起来!”蒋叶丽坚定的说:“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起来,如果你觉得让一个女人为你跪在这里好,那我就这样一直跪下去!”
林昆皱着眉头,脑袋忒大,无奈的看着蒋叶丽道:“蒋姐,咱讲点道理好吧,我和你根本就不熟啊!”
蒋叶丽道:“林昆兄弟,我要接受百凤门是有理由的,百凤门如果能到了你的手中,我蒋叶丽绝不心疼,哪怕你让我马上滚出百凤门都可以!”
“你这是为什么啊?”林昆苦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道。
“因为……”蒋叶丽不肯站起来,林昆只好蹲在了地上听她把其中的原因说完,蒋叶丽对林昆是真心的惜才,也真心的想要把百凤门交到林昆的手里。
百凤门现在四面楚歌,南城区甚至整个中港市诸多帮派都想在恰当的时候把它给吞下去,百凤门原本是一个帮派,拥有着南城区将近四分之一的地下统治权,但自从前任老大、蒋叶丽的老公何军死了之后,百凤门的势力范围就变的越来越小,现在只剩下一个百凤门舞厅,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虽然林昆的出现帮助百凤门熬过了今夜,但在未来不久的时间里,百凤门肯定会完全被其他帮派吞并了,这是蒋叶丽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她宁愿把百凤门交给林昆这条过江龙,也不愿意把她老公生前打下来的江山便宜了昔日的死对头们。
说完这些,蒋叶丽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不愿意看见的,奈何她一个女流之辈挤身在黑道上毕竟是威慑力有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一步一步的向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看着蒋叶丽,林昆脸上的表情变的沉重起来,面前的本来是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女人,但此时他却被她所散发出来的情绪感染了,他能感觉的到她很爱她死去的老公,也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放不下百凤门,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却无可奈何,眼泪在她的脸颊上透射出阵阵的辛酸来。
略微的沉思了一下,林昆扶着蒋叶丽的肩膀想要把她扶起来,蒋叶丽还是不肯定站起来,目光里满是恳求的看着林昆,像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林昆叹了口气,道:“蒋姐,你先站起来,我不能答应你接受百凤门,但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如果你想听的话,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说说,如果你执意要跪下去,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转身回家了。”
蒋叶丽抿了抿嘴唇,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能提出要把百凤门交给我,是看得起我林昆,我很感激,但你要我接受百凤门,做百凤门的老大,这绝对不行。”
“林……”
蒋叶丽想要开口,林昆挥手打断她:“蒋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答应接受百凤门,但我可以帮百凤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林昆帮百凤门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他想帮助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蒋叶丽静静的看着林昆,目光里混淆着泪水的模糊,她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把眼前这个男人给看透了,看透了他是真心的想要帮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激,静静的过了能有五秒钟,蒋叶丽感激的开口道:“林昆兄弟,谢谢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蒋叶丽的情绪安抚了下来,林昆也变的轻松了,他笑着说:“只要不让我当百凤门的老大,不干什么违法乱纪触碰底线的事,都没问题。”
蒋叶丽抿了一下唇角,她没有马上说出请求,而是说:“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动,似乎预知到了自己貌似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蒋叶丽目光坚定的道出了答案:“请你当百凤门的二当家!”
果然是个陷阱,林昆是真心不想投身到黑道中,他答应帮助百凤门,完全是看在蒋叶丽的面子上,这不算是投身于黑道,但如果他成了百凤门的二当家,那无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道上的人了,“咳咳,这个……”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蒋叶丽道,直接把林昆到了嘴边想要辩驳的话给噎了回去,林昆顿时在心中感叹——哎,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感叹归感叹,不过转念再一想,林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他不想成为道上的人,主要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自己过去是兵王,这会儿是特别行动处的特工,理论上混黑道是不合适的,但混黑道也不一定就是做坏事啊,古时候还有那么多的绿林好汉呢,自己怎么就不能成为一个正义的混混呢!另外,自己若是成了这百凤门的二当家,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以后来这喝酒不用花钱了,成年累月的下来可以省不少钱呢!
从百凤门舞厅的大门里走出来,嘴里叼着半截烟,门口分列的服务员齐声喊了句:“欢迎下次光临!”林昆回过头,看看百凤门那光芒璀璨的大牌匾,自己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这家舞厅的二当家了!
大地在一片阳光明媚中苏醒,海水在一片波光粼粼中荡漾,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林昆如同往日一样做好了早餐,然后站在楼梯口喊楼上的娘俩下来吃早餐。
一家三口吃过了早餐,林昆就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送澄澄上学,一路上澄澄开开心心,和往常一样问林昆各种小孩子奇怪的问题,楚静瑶却是一声不吭,从早餐到现在她都一直这样对待林昆,几乎是冷处理。
把澄澄送进了幼儿园,林昆返身回来刚要坐进车里,却发现楚静瑶已经先他一步坐进了车里,他以为楚静瑶想自己开车了,就准备坐到副驾座上,结果车门竟然被锁上了,然后他便眼睁睁的看着卡罗拉扬长而去了。
“我去,这娘们!”林昆站在原地说了一声,这一幕恰巧被刚送苏有朋来上学的李春生看到了,这小子皮痒痒的跑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师傅,被师傅甩啦!”
“嘶……”
林昆用齿缝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这个没事皮痒痒的小子,“好笑么?”
“嗯,挺好玩的。”李春生傻笑道。
“我让你笑!”林昆嗖的一巴掌挥出,直接拍在了李春生的后脑勺上,后者直接痛叫了一声,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昆,“师傅,不就是被师母给甩了么,你干嘛把火气都发到我身上啊……”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抬起了巴掌,李春生以为又要打他,赶紧身子向后缩了缩,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春生啊,以后你记住啦,我收你当徒弟可是分文不取的,可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心情要是不好了,就揍你小子发泄一下,就当是收你的学费了。”
“啊!?”李春生的脸顿时就绿了,一脸骇然的乞求道:“师傅,我还是向你交学费吧,我的意思是我向你交钱的学费。”
“不用,你师傅我不差钱,就差一个人肉沙包当发泄工具。”林昆笑着道,目光里尽是狡黠,看的李春生这个胆颤心惊啊,哭的心都有了。
李春生开着丰田霸道把林昆送回了别墅区,林昆白天没什么事,虽然他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但那在他眼里就是个挂名,他才不会去管百凤门内部的事,所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清闲,李春生白天也没啥事,林昆就让李春生把车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前。
李春生从车上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师傅,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有钱人啊!”
林昆白了他这个不会说话的徒弟一眼,“怎么叫我还真是个有钱人,难道你师傅我看上去很屌丝么?”
李春生没有搭理林昆,径直的向别墅里走去,想要参观一下这豪宅,他这也等于是无声的对林昆回答,无声就代表默许,默许林昆是个屌丝。
“嘿,你小子!”
林昆叫了一声,马上就向李春生追了过去,李春生马上撒丫子就跑,可他哪能跑的过林昆,最终还是被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今天第一课,给菜地浇水,然后扎马步。”林昆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冲立定站着的李春生发号施令道。
“师傅,这……”李春生想要表示抗议,他是来学武功要做武林高手的,浇菜地这种粗活他可是从来都没干过,林昆突然一抬手,他马上一个寒颤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的拎起一旁准备好的水桶去给菜地浇水。
看着李春生笨手笨脚的模样,林昆警告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要是弄坏了我的菜苗,我非胖揍你一顿不可。”话一说完,李春生马上小心翼翼起来。
一块不大的菜地,要林昆浇的话十分钟就浇完了,李春生却足足用了快一个小时,浇完了菜地他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把水桶往边上一丢,就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林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戴着个大太阳镜,突然就冲李春生喊道:“起来,从现在开始扎马步,扎半个小时!”
李春生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林昆的跟前,脚下扎了个马步的姿势站稳,林昆并没有对他指点,任他用不标准的马步姿势站着,站了不到两分钟,李春生就扑通一腚墩儿坐到了地上,满脸大汗的说:“师傅,不行,我坚持不住了,刚浇完了菜地又扎马步,实在受不了。”
林昆摘下了墨镜,笑着说:“你还是回家去吧。”说完站了起来就要回屋。
“好咧!”李春生高兴的道,不过他马上觉察出不对劲儿,追问道:“师傅,我是来学武功的,为什么让我回家啊!”
林昆回过头,淡淡的道:“你耐力不足,恒心不强,不适合练武功。你以为武林高手都是修炼武功秘籍修炼出来的?那是武侠小说,真正的高手都是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你小子皮肉太金贵,经不起那折腾,所以我说你还是趁早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春生皮肉金贵不假,但他誓要习武成为大侠的心绝对炽热,林昆云淡风轻的一席话,马上就激起了他心中对理想的不卑不亢,牙根一咬马步就扎上了。
林昆满意的一笑,这小子还算可塑之才,回屋拎了打冰镇啤酒出来,坐在墙根一边叼着漠北的大青蛤蟆烟,一边喝着啤酒监督李春生扎马步。
太阳愈发的炎热,晒的李春城那白净的面庞发红发热,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他是个皮肉金贵的主,平时护肤品一大堆,每逢出门都要擦防晒霜,可再牛逼的防晒霜,也抵不住这炎夏七月阳光下的暴晒啊。
抿了一下唇角滚落下的汗渍,咸咸的涩涩的,李春生眼巴巴的看向林昆,喉咙本能的咽了一下,那冰镇啤酒的香味传来,就像春天麦地里的沁香。
“师傅,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李春生哀怨的道:“我顶着太阳在这扎马步,你做师傅的不鼓励我就算了,又抽烟又喝冰镇啤酒的,这不故意眼馋我么?”
林昆哈哈一笑,“你小子就知足吧,当初我扎马步的时候,监督我的那位可比我混蛋多了,人家喝的是高档红酒配上等的古巴雪茄,我这才哪到哪。”说着他脑海里就回想起了老胡当初亲自监督他扎马步的情景,心中暖暖的。
“你小子要是嫌累,就别站在那儿受罪了,整打的冰镇啤酒搁这儿呢,过来咱俩喝个痛快,不过喝完了之后你就别再叫我师傅了,叫大哥。”
“不干!”李春生警惕的看着林昆,一脸坚定的道:“师傅,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我就要跟你学武功行侠仗义,这是我毕生最大的理想!”
“呵呵,好!”林昆狡黠的一笑,道:“你小子既然这么说,那以后可别再说我这做师傅的过分,鉴于你对理想的坚定,为师准备奖励你一下……”
“师傅,什么奖励啊!?”李春生双眼顿时雪亮,不由自主的向那打冰镇啤酒看去,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爽爽的喝上一大口!
林昆微笑着淡淡的说道:“奖励里再多扎半个小时的马步。”这话听在李春生的耳朵里,马上就变成了一股波涛汹涌的忧伤,这算是哪门子奖励。
从李春生那一脸苦逼的表情里,林昆看出了这小子的失落,笑着安慰道:“春生啊,师傅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多给你加点训练量,助你早日取得进步。”
一听这话,李春生的双眼又立马的雪亮起来,一副大无畏的表情点了点头,“嗯!”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了,李春生坐在地上直喊腰酸背疼,林昆对他这个便宜徒弟不算差,亲自替他按摩肌肉关节,令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师徒俩的肚子也都咕咕叫了,李春生执意邀请林昆去他姐的餐厅吃饭,林昆实在懒得折腾,这一去一回就得四十多分钟呢,就提议到附近随便找个小饭店吃一口,说是提议其实就是命令。
距离海辰别墅区不远就有一条风景别致的商业街,规模不大却是样样齐全,是海辰别墅区的开发商一手建造的,就连名字也和海辰别墅同出一辙——海辰商景。
在商业也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家拉面馆,林昆让李春生把车停了过去,李春生本来还琢磨着请师傅吃一顿好的呢,但师傅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林昆也是第一次来这家拉面馆,这家面馆的生意出奇的好,屋里都已经坐满了人,林昆和李春生只好坐在外面的大遮阳伞下,这大夏天的坐在外面吃饭其实也挺好的,吹着淡淡凉爽的海风,大口的吃着面条。
两碗大肉面两瓶可乐端上来了,师徒俩开始吃了起来,这拉面的味道极好,主要是汤好,并且价格公道,丝毫没有因为临近海边,就漫天要价。
李春生边吃边赞,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餐厅打来的,他接听了电话,然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李春生就站了起来对林昆说:“师傅,饭店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脸上一副着急的表情。
“别急,怎么了?”林昆问。
“有人在饭店里闹事,砸了不少东西。”李春生着急的说。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林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李春生满怀感激的看了林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多余的客气的话,师徒俩就向车走去。
白色的丰田霸道刚开走,拉面馆里就追出了个胖胖圆圆的中年妇女,冲着车屁股的方向就大声喊道:“哎,你们还没给钱呢!”转过头一看,却见桌子上的可乐瓶下压着张百元大钞,这老板娘将信将疑的把钱拿出来,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又摸了摸钱上的印花,脸色顿时通红。
别看李春生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时不时的脑袋还像是被门夹过,这一遇到了事儿倒是出奇的镇定,一路上两只手握在方向盘上不急不慢的开着车,这让林昆又对他这个便宜徒弟刮目相看,这货平时的二劲儿绝对是装出来的。
白色的丰田霸道停在了餐厅门口,门口簇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林昆和李春生从车上下来,还不等挤过围观的人群,就听里面传出一声嚣张的吼叫:“赶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否则今个老子砸烂你们的破店!”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挤过人群,李春生站在餐厅的门口就喊道,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绝对很有气场,同时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这笑容看了之后,绝对令人联想不到亲切,反而有一股阴测测的味道。
餐厅一楼的大厅里,被砸了三张桌子,那三张精致的桌子都是优质红木造的,桌子被砸的东倒西歪,上面的玻璃转盘碎了一地,周围一片狼藉。
闹事的是三个年轻人,刚才嚷嚷的是为首的那个身宽体胖的小年轻,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模样,留着个半寸,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肥胖滚圆的脖子上拴着一条小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胳膊上还有纹身。
两外的两个小年轻,穿着打扮跟这个胖子小年轻如出一辙,清一色的半寸,清一色的黑色背心,只不过这两个小年轻的脖子上没有拴金链子,气场照那个胖子小年轻一看,马上就差了一大截,一看就是跟班的。
在这三个小年轻的周围,战战兢兢的站着几个女服务,这几个女服务员全都是一脸的胆怯,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服务员,这男服务员一只手捂着额头浑身虚软,血水顺着他捂着头的指缝间汩汩的洇了出来。
“次奥,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啊!”胖子小年轻怒然的向李春生走了过来,拎起了一对滚圆的手腕,“你开的这什么破店,老子在这吃顿饭竟特么的受气了,今个你要是不给老子个交待,老子砸烂你的破店!”
另外两个小年轻紧跟着过来,嘴里叼着牙签仰着脖子,一副很屌的架势。
李春生不怒不威,笑着道:“这位兄弟,我们这儿的菜不合您口味?”
“老子还没吃菜呢!”胖小年轻唾沫星喷溅的说。
“那什么地方得罪兄弟了?”李春生眉头稍稍一蹙,脸上的笑容不变。
“麻痹的,老子在这吃饭,额外赏你小费让把菜快点上来,你这凭什么不收!”
“所以你就砸了我的店?”
“活该砸你的店!”胖子小年轻怒吼,“你特么知道老子什么身份么,今个我就告诉你了,你特么的要不给老子个交代,老子让你这店关门!”
“呵呵……”李春生冷笑,“这位兄弟,你真特么的威风啊!”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眉宇间陡然一道寒气凛过,然后果断的一巴掌挥了出来。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重重的打在了肥胖小青年的脸上,直接把这胖小青年给打的脸扭向一旁,等这胖小青年回过头,脸上赫然多了五个手指印,嘴角溢出了一道血迹。
不等这个胖子小青年回过头,李春生果断的又一脚踹出,这一脚力道十足,马上就听‘砰’的一声,胖子小青年被踹中了小腹,整个人闷哼一声,两只手捂住小腹佝偻着身子倒退了两步,脸上痛的一阵扭曲。
李春生突发制人,一切快在瞬息之间,周围的人全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谁也没想到这个一脸微笑的家伙会突然间就出手,还出的这么狠。
“麻痹的,揍他!”胖子小青年愤懑的一声吼,他身旁的两个小青年马上向李春生扑过来。
众人的眼睛立马雪亮的看向李春生,饭店里的女服务员们也都眼神惊艳的看向他,期待她们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二当家能痛扁这三个无赖,同时这些女服务员的心里对李春生看法也发成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前都认为她们的二当家脑袋不正常成天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刚才竟……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无赖受到教训,期待着英雄大展雄姿,可李春生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眼瞅着迎面两个一脸凶神恶煞的小青年冲了过来,他果断的向旁边一闪,躲到了林昆身后……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刚才还在心里称赞他这便宜徒弟勇气不俗,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突然躲到了自己身后,还大喊了一声:“师傅,揍他们!”
这让林昆忽然想到了星爷的一部电影,里面最经典的台词:“旺财,放……”
也不由林昆多想,迎面的两个煞气腾腾的小青年已经冲了过来,两人不知死活的握着拳头,冲我们林大兵王横拳、勾拳、摆拳的使了出来。
跟这种不入流的无赖,林大兵王向来不惜得动手,直接两脚踹了出去,两个小青年只觉得裆下一阵阴风扫过,脊背上顿时本能的渗出了一层冷汗,紧跟着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声音不说大也不说小……
啊!!!
两个小青年同时惨叫起来,惨叫之声尖锐的就像是刀刃一样锋利的割在耳膜上,撕心裂肺之状无以言表,两人捂着裤裆就原地的乱跳了起来。
围观的人一片凛然,凛然的不是两个小年轻那夸张撕心离肺的惨叫,而是他们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这两个小年轻就在那儿蹦跶了起来。
众人愕然之际,两个流氓小青年尖叫之时,四周瞬间归于了静寂……
就在这时,李春生突然从林昆的背后斜刺的冲了出来,冲着两个捂着裤裆蛋疼惨叫的小青年凌空一个飞跃,啪啪的两记英俊潇洒的飞腿踢出,一只脚踢在了小青年的胯骨上,另一只脚踢在了小青年的肚子上。
两个小青年惨叫着向后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春生稳稳落地,这厮抬手撩了一下他那齐刘海,故意摆出了一副很风骚的姿势。
围观的众人回过神,目光全都唰唰的看向他,也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周围马上掌声一片,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崇拜、那么的灼热,却完全没人注意林昆,林昆黑着脑门看着他这个便宜徒弟,心里头……
李春生回头咧嘴一笑,林昆真恨不得打掉这厮的门牙。
两个跟班倒下了,为首的胖子小青年一下子就萎了,捂着他那张被打的五指清晰的大肥脸杵在那儿,看向李春生的眼神里充满了胆怯。
李春生走过去,胖子小青年马上胆颤的道:“别……别过来啊,老子……老子是有身份的,你……你要是敢动我,小心……小心让你倒霉!”
李春生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胖子小青年的胖脸上,把胖子小青年打的啊哟一声痛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顿时更萎了。
“你特么不是挺能叫唤的么,再给我叫唤啊!”李春生抬手冲胖子小青年的头打了下来,咄咄相逼道:“就你这怂样还有身份,顶多就有个身份证吧,跑来跟我装逼,还让我给你个交代,你想我怎么交代啊?”
胖子小青年被打的缩着脖子连连倒退,突然抬头吼了句:“我哥是金柯!”
李春生手上动作一停顿,回过头看向林昆,咧嘴笑着问:“师傅,金柯是谁啊?”
林昆黑着脑门摇头。
李春生转过头,啪的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胖子小青年的肥脸上,怒骂道:“麻痹的,金柯是哪个龟儿子,朝鲜挖煤的还是岛国拍AV的!”
“金柯是我们新来的局长。”南城区警察局里,沈曼小声的对林昆说。
“局长很牛逼么?”林昆咧嘴笑道,此时他正跟沈曼在警察局的走廊里,李春生和那三个闹事被打的小青年还在里面做笔录,他是被沈曼悄悄带出来的。
麻辣女警花的眉头一蹙,无奈的看着林昆道:“你怎么总是这么能惹事?”
林昆一副很无辜的道:“沈警花,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就说咱俩的这几次邂逅吧,哪一次我不是正义的化身,将那些黑暗的邪恶势力摧残在脚下。”
沈曼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脸上却仍旧蹙着眉头问:“这次呢?”
“是那三个小子不长眼,跑到我徒弟他姐的饭店里闹事了,我这个做师傅的能不管么?”林昆咧嘴笑道:“再说了,我这也算是除暴安良,那三个小子本来就混蛋,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
“你看看你,刚才问我,现在又不让我说了,要说你们女人真难沟通。”林昆摇头叹道,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这里不许抽烟。”沈曼皱着眉头严肃的道。
林昆惬意的深吸了一口,冲沈曼吐出了个烟圈,这烟圈极其的精致,竟然是个心形,他咧嘴笑道:“行了沈警花,干嘛这么认真,这‘心’送你了。”
沈曼皱着鼻子冲烟圈挥了下手,烟圈顿时散了,她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看着林昆道:“我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担心呢,你们打的可是我们局长的弟弟!”
林昆突然一脸认真的问道:“亲弟弟么?”
沈曼马上心宽了一些,这厮总算是有点危机感了,道:“好像是表弟。”
林昆突然咧嘴一笑,道:“那不就得了,别说是他表弟了,就是他弟弟来了,我也照打不误,你去帮我把那个金柯叫来,我得跟他说说,他表弟砸了我徒弟他姐的饭店,赔钱肯定少不了,还得向我徒弟道歉!”
“你……”沈曼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厮,这家伙怎么就一点觉悟性都没有呢,自己是看在以前他帮过自己的份儿上,才特意过来告诉他内情,本来是想让他心里有个提防,打的是新局长的表弟,这厮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还要主动去找新局长理论,这不是身上没虱子找痒痒么!
沈曼实在无语,刚要教育这厮两句,给他增加点觉悟性,让他搞清楚现实,走廊的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一身警服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肩上扛着两杠三星,这人脸上不怒自威,有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嚣张跋扈的气焰,同时又十分的严肃,正是南城区警察局新局长金柯!
才三十多岁就当上了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而且还是两杠三星的级别,重点是这位新局长不是中港市本土的警察,而是直接从省城空降下来的,这就让人忍不住的遐想,这个新局长肯定有着不俗的身世背景。
看到沈曼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金柯就走了过来,今天是他第一天来警局报道,令他眼前一亮的不是南城局警察局的气派,也不是新同事们的热情欢迎,而是此刻就站在他迎面不远处的漂亮女警花。
中港市盛产美女,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警花,这多少让金柯感觉到意外和惊喜,从他第一眼见到沈曼开始,心底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早晚得将这位美女警花给潜规则了,让她成为自己的玩物!
这位新局长的思想很邪恶,但脸上表现的很严肃,“沈同志,这位什么情况?”
“金局长……”沈曼刚开口叫了声金局长,林昆马上就接上了下文,表情依旧吊儿郎当的,一副欠揍的模样,“金局长,我正要去找你呢。”
“哦?”金柯眉头一蹙,确定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语气不善的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嗯……”林昆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表弟领着两个小伙伴砸了我徒弟的饭店,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沈曼这下更是无语起来,本以为刚才这厮也就是脑袋一热,才说出那么没觉悟性的话,没想到当着新局长金柯的面儿,他还真敢讨说法!
金柯的脸色立马一黑,他表弟徐有庆被打他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过来,也是来过问一下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在这儿撞上了打人这家伙,这家伙还口口声声的要向他讨说法,金柯的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一阵杀气。
他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林昆,稍微愣了一下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故意冲沈曼问道:“沈曼同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么?”
金柯故意这么问,一是彰显他作为领导的稳重,另一方面是看沈曼和林昆单独站在这儿,猜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普通,林昆打了他的表弟,他是肯定不会轻饶他的,沈曼也肯定会替林昆求情了,这样一来沈曼就欠他一个人情了,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沈曼拉近关系了。
“金局长,情况……”沈曼刚开口,又被林昆给打断了,这厮直接一针见血的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不信金局长你会不知道?”
金柯被气的深吸一口气,他以前也是做警察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主儿,他黑着脸语气严厉的冲林昆道:“这里是警察局,你最好给我放的规矩点!”
“什么规矩?”林昆讥诮的反问,“我这人什么都懂,就是不懂规矩咋整啊?”
金柯黑着脸冲沈曼道:“把他给我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他!”“金局长,这人就是个无赖,我来审他就好了!”沈曼赶紧替林昆解围道,就金柯现在的气势,他亲自去审问林昆,肯定是要动‘手段’的。
“不,我亲自审他!”金柯黑着脸冰冷的道。
“可是,金局长……”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把他带到审讯室去!”金柯冰冷的打断沈曼命令道。
两人这边正说着,林昆已经转身大大咧咧的向审讯室走去了,金柯脸上马上挂上了一层疑惑看向沈曼,沈曼的脑门上不自觉的垂下黑线,道:“这地儿他熟悉。”
金柯的脑门皱的更深了,敢情那厮是警局的常客,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柯冷冷的一笑,就跟着林昆走了过去。沈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林昆那大大咧咧的背影,她心里这个恨啊,这厮怎么一点觉悟性都没有,金柯摆明了是要到审讯室里给他颜色瞧瞧,他怎么还自己送上门!
沈曼表面上还算冷静,可心里已经恨的直跺脚了,她是真心替林昆着急,具体什么原因她不知道,权且就当做是还他之前帮自己的人情了,西域扒手团伙和假和尚诈骗案件的破获,警局已经给她记了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等到年终的时候还极有可能获得年度最佳刑警的称号。
杵在这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沈曼就想跟上去和金柯一起审讯林昆,好歹有她在的话,金柯肯定不敢胡乱来的,林昆也不至于吃什么大亏,她刚要迈步追上去,突然就看见林昆背着她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
好像是在说——没问题!不用担心……
沈曼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下了,她轻蹙了一下眉头,心里马上就平静下来了,她马上想起当初林昆一个人挑一群西域扒手的情景,那一群西域扒手鲜血淋淋的惨状,至今想起来仍令她心有余悸,稍微的一愣,她的心里马上更担心起来,赶紧就追了上去喊道:“金局长,等等!”
她不是担心金柯的安全,而是担心林昆万一冲动起来,把金柯给怎么着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金柯怎么说也是警察局的局长,现在又是在警察局里,少不了一个严重袭警的罪名,到时候林昆就是被判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沈曼同志,你怎么回事,难道警局里就没别的事忙了么?”金柯黑着脸道:“你要是实在没事可忙,就带上两个人去大街上巡逻,保护人民的安全!”
“金局长……”
“不用说了,赶紧去忙吧!”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了,沈曼站在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突然就听有人向她喊道:“沈队长,上次的儿童拐骗案又有重大发现!”
沈曼咬了咬嘴唇,只好把手收了回来,赶紧向冲她说话的那名警员走过去,事关十多个被拐骗的儿童,她不得不重视。
林昆一到审讯室里,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还点了根烟歪嗒嗒的衔在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差把两只脚抬起来放在桌子上了。
金柯马上拍着桌子怒吼:“你特么的给我放规矩点,谁让你抽烟的!”
林昆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从兜里又摸出了根烟递到金柯的面前,嘴上嬉皮的一笑,轻佻的说道:“金局长,别发这么大的火气啊,你也来一根?”
“给我拿开!”金柯怒然的道,挥手就向面前的烟卷打过去,林昆赶紧把手往后一缩,很认真的道:“金局长,这可是好烟啊,浪费不得的。”
“尼玛!”金柯彻底被激怒了,他终归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子血刚之气甚浓,被林昆这么三番两次的戏弄,饶他再好的脾气也忍耐不住,二话不说挥着大巴掌就向眼前这张可恶的嘴脸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金柯的巴掌并没有落在林昆的脸上,他的手腕被林昆握住,林昆脸上一阵轻松的表情,那令金柯生恨的笑容依旧吊儿郎当,金柯用力的想要把手拽出来,却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出来,那一只大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就像是一把肉色的大铁钳一样死死的卡住他的手腕。
“你给我松开!”金柯强行挣脱,一边咬牙切齿的叫骂道:“小子,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么,你这是袭警,上了法庭被判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
林昆吊儿郎当的脸上,突然勾起一丝邪意的笑容,然后没有任何前兆的就突然松开手,金柯正强力的挣脱,直接就被晃了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墙上,眼前顿时一片的小星星。
金柯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有点晕,脚底下还站不稳,只好暂时扶着墙,但脸上的那股怒然嚣张的气焰依旧鼎盛,冲林昆怒骂道:“小子,麻痹的你故意的吧!”
林昆歪嗒嗒的嘬着烟卷,潇洒的吐出了个烟圈,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金局长,你怎么还骂人呢,我怎么故意了,我那是严格按照你的指示啊,刚才不是你让我松开的么,我就松开了啊!哎,你们这些当官的可真难伺候啊……”
“你……”金柯气的嘴唇都哆嗦了,伸手指着林昆怒叫道:“你特么的信不信,今个我让你不能站着从这走出去!”
“难道爬着出去?”林昆轻佻的笑了起来,坦然道:“不信!”又雪上加霜的来了句:“金局长,就凭你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要不要再叫两个人来?”单纯这句话可能还没什么,关键是这厮脸上还一副鄙夷的表情,这就让金柯很受伤了,他堂堂一个警察局局长竟然被个无赖鄙视!
“次奥尼玛的,老子就让你尝尝厉害!”金柯已经完全的被激怒了,怒火熊熊的烧晕了他本来还算冷静的头脑,抡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可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下就一个趔趄,头重脑轻的就向前栽倒。
扑通……
林昆脸上的表情夸张的一抽搐,低着头揶揄道:“金局长,这地是纯水泥的,摔上去挺过瘾的吧,你看看你啊,跟谁过不去不好,咋非跟自己过不去呢?”
“你,你,你……”金柯一连颤抖的说了三声,抬起头。林昆马上夸张的叫出了声,“哎呀我勒个去,金局长,你这门牙碎了一地啊,疼吧!”
金柯此时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厮,奈何他后脑勺之前被撞的昏昏沉沉的,刚才又摔了个大爬爬,别说扑上去了,一时间就是站起来都困难。
“金局长,你先稳定下情绪,咱们该好好谈谈了。”林昆这厮很无爱的搬了张椅子坐到金柯的跟前,也不说把人家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给扶起来,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道:“你表弟带着两个人砸了我徒弟的饭店,得赔钱吧?”
“赔尼玛!”金柯咬牙怒骂道,“你特么的打了我表弟又打了我,这事没完!”
“哟呵,金局长,你身为国家的公职人员可不能这么说话啊,说话都讲究根据,你说我打了你表弟,你看到了么?你说我打了你,我动手了么?”林昆指了指审讯室里的360度全方位监控摄像头,轻佻的笑道:“咱俩在这审讯室里的一切,那玩意儿可是记录的清清楚楚的,金局长你说话得负责啊!”
刚才怒发冲冠,金柯还真忽略了审讯室里有摄像头这回事,顿时脸上的尴尬之色难以形容,并怒冲冲的向摄像头瞪了一眼,审讯室的监控摄像头后面是一直有人监控的,果然被金柯这么一瞪,审讯室的门马上就不敲响了,敲响了两声之后直接撞开了进来,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
“金局长,你没事吧!”
两个警察进来后就先扶起了金柯,金柯口鼻流血目光阴鸷的瞪了两个人一眼,声音冷冷的反问道:“躲在监控后面看热闹很有意思么?”
这两个警察马上一脸冷汗,其中年纪稍大点的反应激灵,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林昆,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戴罪立功,争取能得到新局长的从轻发落。
这名警察嚷开了嗓门就冲林昆怒吼道:“你特么的反了,竟然敢在警察局里袭警,拷上!”说着就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一看这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主儿,林昆不屑的一笑,“哥们,戏有点过了啊,你们刚才都是在监控后面看着的,我可没动手打你们局长啊。”
“少特么的废话!”这哥们显然是不买林昆的账,目前最重要的是讨好新来的局长争取从轻发落,否则以后在这警察局里怕是没法儿混了。
另一个警察见状,也想要冲上去表现一下,奈何金局长依旧是头重脑轻,正靠着他站着呢,他要冲上去了,金局长马上就得又摔在地上,所以他只能站着干着急。
白晃晃的手铐亮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对这哥们是打心眼里的厌恶,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语气冰冷的道:“你先别急着铐我,我打个电话先。”
“次奥,你还敢谈条件,这是你谈条件的地儿么!先铐上了再说……”这哥们伸手就要过来抓林昆的手腕,显然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林昆留,他这表现的心确实有些急切,不过看在金柯的眼里却是很欣赏,这边一旦把林昆铐上了,金柯马上就会让两个警察一起上去痛扁林昆。
林昆眉头一皱,这好话都说了,这哥们愣是仗着他身上的那层皮耀武扬威,林昆是最看不上这种混蛋,手里握着老板姓的给的权力,兜里揣着老百姓纳税的钱,却在这儿对老百姓耀武扬威的,绝对是揍的轻了。
“我去你女马的!”林昆骂了一声,直接一脚踹出,直接踹在了这哥们的小腹上,这哥们疼的‘啊’的一声痛呼,两只手抱着肚子就趴在了地上。
“别动!”
冷冷的枪筒突然指向了林昆,扶着金柯站着的那名警察也挺机灵的,这时果断的掏出了手枪指向林昆,“你要是敢随便乱动,别怪我开枪了!”
“呵……”
林昆讥诮的一笑,“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敢拿枪指着我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你给我放老实点!”握枪的警察冷冷的道。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老百姓的钱养了你们这样的狗东西,真是糟蹋了粮食,你们的存在绝对是给人民警察摸黑,今个儿我就教训教训你们……”沈曼了解完了儿童拐骗案的最新情报后,就匆匆的返回了审讯室,才刚刚过了十几分钟,按说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哪知她刚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痛彻心扉的嚎叫……
“啊!”
“啊哟!”
……
沈曼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也顾不上敲门了,显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她不担心林昆被打,只担心他把人家打的太重,袭警本来就是重罪,要是重伤袭警,那罪名更是重上加重,严重到一点程度枪毙都有可能!
沈曼刚要破门而入,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她两只手僵硬的擎在了半空,就见林昆大摇大摆的从里面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一只手冲他挥手打招呼,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对着话筒说:“姜市长……”
姜市长?
中港市只有一个姜市长,那就是姜峰,这几乎是中港市每一个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儿,更何况在编制内的沈曼了,沈曼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眼神愕然的看向林昆,这个一身痞气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认识姜市长?
“沈曼同志,快叫人来!”屋里传来了声音,沈曼回过了神,赶紧循声看去,就看见伸手捂着嘴巴的金柯正看着她,刚才的声音显然就是他发出的,在审讯室的地上,两个警察横竖的躺在那儿咿呀的痛吟着。
这场景完全在沈曼的预料之内,沈曼快速的用眼神检查了金柯一遍,好在他只是捂着嘴,身上暂时看不出其他惨不忍睹的硬伤,回响起当初那几个被生生割掉手指头的西域扒手,沈曼至今仍感觉到毛骨悚然。
“嗯。”沈曼冲金柯点了下头,紧接着就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喊道:“快来人啊,金局长和两名同事受伤了,大家快过来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
走廊笔直而又空旷,声音的传播效果极好,沈曼喊完了一嗓子之后,马上就蜂拥过来了一群警察,大家伙把金柯从审讯室里扶出来,把那两个警察同事给抬了出来,本来是要送三个人去医院的,但金柯执意留下来,并命令人把正在打电话的林昆给团团围住了,指着林昆冲身边的属下们下命令道:“快……快把他给我控制起来,这个人袭警!”
新局长一声令下,周围簇拥的这些警察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愤怒的往上冲,都想争取第一时间给新来的局长留下个好印象,以便日后在警局里的发展。
被一群十几个警察围着,明晃晃的手铐晃荡在眼前,林昆却是依旧风淡云轻的,脸上丝毫紧张的表情都没有,最后对着电话笑着说了句:“好的姜市长,那我就在警察局等你。”然后从容的挂了电话,冲周围的警察们咧嘴一笑。
这些警察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林昆末尾的那句话,当听到‘姜市长’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颤,也包括金柯在内,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变的谨慎起来,如果电话属实,那他就绝不是一个普通无赖那么简单。
除了给姜峰打电话,林昆还有别的解决办法,最直接的就是逃出他那007特工证,只不过他不想那么张扬,再说了之前姜峰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说有什么事儿尽可以找他,放着这么好的一个条件不用的话,那就是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咱们林昆大兵王一向崇尚节约的好习惯。
林昆大大咧咧的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围着他的警察们马上让开了一条道路,并将犹豫不决的目光看向了金柯,金柯捂着嘴目光阴鸷,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峰接到了电话之后,马上就让司机开车载着他亲自到了南城区警察局,正常来说他完全不用亲自出面,只要给中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中心警察局兼管着中港市四大区警察局的统管权,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地位更是远在其他四大城区警察局局长之上。
姜峰那辆黑色的奥迪座驾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门口,姜峰表情严肃的从车上下来,秘书张彦跟在身边,正在警察局大门口出入的警察们见到了副市长,心里头马上惊讶起来,都礼貌的喊了声:“姜市长……”
姜峰虽然是副市长,但更多人喜欢喊他姜市长,一来有阿谀讨好的意思,二来姜峰在中港市的政绩有目共睹,比起中港市的正派市长陈定,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还是更希望姜峰能成为中港市的一把手,带领着中港市快速发展。
姜峰冲打招呼的几名警察点了点头,就阔步的走进了警察局大厅,刚一走进大厅,马上就有一个肩上扛着职务的警察迎了过来,“姜市长……”
“新来的局长在哪?”姜峰表情严肃的问。
“在楼上。”警察诚惶诚恐的道:“局里不知道姜市长来,我现在就上去通报金局长,让他马上下来迎接您!”
“不用那么官僚,你直接带我上去。”姜峰道。
“好的,姜市长。”这名警察应了一声,就前面带路带着姜峰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此时人群未散,倒是聚满了更多的人,都是局里的警察,这些警察一些是过来凑热闹的,另一些是存心想要讨好新局长的。
林昆走在走廊的椅子上抽着烟,却没有人敢轻易的上去铐他,金柯皱着眉头黑着脸,嘴里的疼痛令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始终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要是他刚才打的电话是假的,今个儿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怎么回事!”姜峰严肃的喊了一声,所有人闻声回过头,看到姜峰的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凛然起来,姜市长果然真的来了,有的人再侧目看向林昆,一时间对这个无赖一样的男人的三观立马刷新了,能一个电话就把姜市长给亲自请来的主儿,怎么可能是无赖,只能说人家藏的太深了。
林昆吊儿郎当归吊儿郎当,他对姜峰却是很有礼貌的,一来姜峰的年龄摆在那,绝对够当他大哥的了,二来人家堂堂副市长,他一个电话就把人家给叫来了,这份情面不管怎么说都足够大的,礼貌是应该的。
“姜市长。”林昆礼貌笑道的。
“嗯。”姜峰标志性的点点头,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能表现的跟林昆的关系太过亲近,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亲近。
林昆不明白官场上的那些细节,但基本的情商他还是极高的,尤其善于察言观色,也知道做人不能太张扬了,打过招呼之后就表现的很低调,如果周围的这些警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倒真会以为他只是出于正常的礼貌才和姜峰打招呼。
姜峰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这件事,就让周围的人都散开,市长和新上任的局长摆在这儿,周围的这些警察当然是听市长的了。
姜峰冲林昆递了个眼神,就带着秘书张彦就近走进了审讯室,金柯脸上表情阴沉,带着两名下属警察也跟着进了审讯室,人家姜市长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这么一来对于他金柯来说是好事,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维护他这位新局长的威严。沈曼站在审讯室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着进来。
审讯室的门关上,屋里的灯光明亮,灯下坐着几个人,分别是姜峰、张彦、林昆、金柯和他的两个下属,以及最后跟进来的沈曼,沈曼跟进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看一看林昆的底细,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对林昆产生了足够的好奇。
姜峰看着金柯,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笑容,政治向来讲究的是笑面杀人,他佯装关心的说:“小金啊,你的嘴没事吧,要不先去处理一下,咱们再谈工作,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行啊。”
“我没事。”金柯淡淡的道,说话的态度说不上违逆,也说不上多尊敬,始终一只手遮着嘴巴,他的两颗门牙磕碎了,嘴巴现在也肿起来了,他不想让姜峰看到他的笑话,要知道他可是站在市长陈定那一边的。
“好,那我们就谈工作吧。”姜峰微笑着打着官腔道,目光又转向林昆,“林昆,你先把事情详细的说一下,我们大家都认真的听一听。”
这一番话说的,就像是市政府的例行会议一样,林昆不习惯这节奏,但他也不能违逆了姜峰的意思,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中间金柯一声不吭没有出口反驳,等到林昆说完之后,金柯马上就说道:“姜市长,他说我表弟砸饭店这事我不清楚,但他袭警的证据却是摆在眼前,我希望姜市长能公平处理,否则的话我还得惊动陈市长。”
示威,绝对赤裸裸得示威,姜峰的眉头稍微的一皱,但脸色马上就恢复了过来,笑着道:“小金啊,如果你怕我处事不公平,你可以给陈市长打电话嘛,这件事涉及可不小,我也不想一个人就做了主张。”
金柯哼了一声,黑着脸不说话了,他也就是嘴上那么说说,就他现在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今天这破事,真把陈定叫来了他丢不起那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姜峰主动开口道:“小金啊,既然你不表态,那这件事就只好由我处理了,咱先不说你表弟砸饭店的事,就说说林昆袭警……”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最初从一个乡镇的小领导,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前提下,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副市长的位子上,姜峰在处理问题上向来都是有一套的,不管大事小事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的井井有条,放眼整个中港市的市领导班子,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姜峰打着官腔说了一通之后,事情的处理已经基本下了结论,金柯的表弟砸林昆徒弟饭店的事情如果属实,必须赔偿饭店的损失,其中包括表面上看得到的硬件损失以及看不到的饭店声名上的损失,姜峰这边说着,他的秘书张彦已经想办法在一片估算损失了,最终大致给出了个数字十五万。
重点的是袭警事件,姜峰当场表态,如果查证林昆袭警属实,那就一定要严格的按照司法来处理,如果不属实并且另有其因,要追究相关人的责任。
姜峰表态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他这么处理事情表面上来看一点偏袒的意思都没有,可私下里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比如说假如林昆真的袭警了,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吃牢饭,不说别的就是余书记那边也说不过去,他表态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到时候可以通过司法那边的关系,把林昆的罪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金啊,我这么表态处理,你没意见吧?”姜峰笑着对金柯道。
“没意见!”金柯冷冷的道,他表弟徐有庆砸饭店赔钱不赔钱那都是小事,现在重要的是严惩林昆,只要能把这厮给送进了监狱,怎么样他都没意见,再者说了,人家姜副市长的表态处理都是按照正常的章程来的,即便他有心要提意见,也挑不出毛病。
“小林啊,你有意见么?”姜峰又转向林昆,笑着问道。
“听领导安排。”林昆笑着说道。
“好。”姜峰满意的微笑,“那下面咱们就开始取证调查,这方面我不在行,还是你们警察局来做吧,说着他看向沈曼,微笑着道:“这位女同志,你就是南城区最近表彰的沈曼同志吧,取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越快越好,我就在这等着你汇报,怎么样,能保证完成任务么?”
“沈曼保证完成任务!”沈曼冲姜峰敬了个礼,转身就出了审讯室。
金柯坐在椅子上暗暗得意,很快沈曼就回来了,沈曼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一看就是没有完成任务,她向姜峰汇报道:“姜市长,饭店打砸的事儿已经调查清楚了,有在场的目击证人和饭店的监控录像可以作证,是徐有庆带头另外两个人打砸的,之后在饭店里发生的斗殴,当事人李春生有冲动的情节,当事人林昆完全属于正当防卫,鉴于对双方都没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视作普通的打架斗殴来处理……”
“嗯。”姜峰点了点头,“沈曼同志,你接着说。”
“至于林昆袭警事件……”沈曼目光看了金柯一眼,金柯一副暗暗得意的表情,沈曼接着说道:“当时审讯室里就只有金局长和另外两位同事,监控室的监控录像机突发故障,里面的录像没有保存下来,所以只能靠单方面的证词,我问过那两名被打的同事,他们都说是林昆袭警,现在只剩下金局长的意见了。”
姜峰眉头轻轻一皱,看向金柯,“小金啊,你说说吧……”
这事已经是明摆着的了,金柯肯定不会往轻了说,他现在巴不得直接毙了林昆才好呢,监控室的录像故障也是他刚才安排人去故意搞的,因为严格上来说,他自己受的这伤跟人林昆没关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另外的那两个警察被林昆给打了,也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的,林昆完全属于正当防卫,但现在录像没有了,林昆就成了百口难辩了。
金柯一只手遮着嘴,但仍遮不住他脸上泛起的一丝冷笑,他冷冷的瞥了林昆一眼,然后得意的看着姜峰道:“姜副市长,这还用我说么,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就是他袭警,把我和我们的两名警察同志打成重伤,这样猖狂的坏分子要是不严加处罚,以后我们人民警察还有什么威名!”
“嗯。”姜峰沉着脸点点头,看向林昆道:“小林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林昆正把玩着打火机,瞥了金柯一眼,转而冲姜峰笑了一下,“姜市长,对方明显是三比一,我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哎,小林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论事情是要讲究证据的……”姜峰眼神颇为深意的看了金柯一眼,继续说道:“凡是证据都是双方面的,单方面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说法是?”
金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脸上依旧一副得意嚣张的表情。
林昆看了看姜峰,又转而看向金柯,嘴角轻佻的一撇,“金局长,怎么你们警察局里的监控设备那么的脆皮,说坏就坏,该不会是你让人故意整坏的吧?”
“呵!”金柯冷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闪着舌头了,你说是我让人故意搞坏的,你有证据么?没证据信不信我马上告你污蔑!”说完金柯故意将眼神瞥向姜峰,眼神里充斥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啧啧,哪个孙子搞的鬼,哪个孙子将来生儿子没屁眼。”林昆轻佻的讥诮道。
“你特么的说谁呢!”金柯马上怒骂。
林昆丝毫也不生气,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带着一阵轻佻,“金局长,我骂搞鬼的那孙子,你紧张什么?哪个孙子搞的鬼,他老子今晚嫖娼被抓,哈哈!”说完林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活脱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金柯直接暴怒,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马上又压着怒火低声的斥道:“这里是警察局,不准你在这里污言秽语!”
“好了好了,你们都安静。”姜峰笑盈盈的站起来打圆场,道:“小林,小金啊,咱们是在谈论事情,无关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小金啊,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和你的两名属下都说小林袭警,你们能为你们说的话负责么?”
“能!”金柯果断的道。
“好!”姜峰也果断的道,掏出了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电话接通了,姜峰对着电话道:“张局长,我是姜峰,我记得咱们市各个警察局的监控系统是联网的,是这么回事吧?”
“好!我现在在南城区警察局,这边的审讯室里刚发生了点事,你能把今天早上到现在南城区警察局审讯室里监控资料传过来一份么?嗯,越快越好。”姜峰挂了电话,脸上恢复了笑盈盈的表情,对屋里的众人道:“好了,咱们就在这先等会,我刚才给市中心警察的张局长打过电话了,监控资料马上就会传过来,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呵!”林昆笑着对姜峰说:“姜市长,咱们市的警察局还有这系统呢!”
姜峰笑着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咱们政府部门办公也应该跟上时代发展的脚步,要不是有这现代化的高科技,今天这事还真就不好办了,要不怎么说科技使人类进步呢,哈哈!”
这边林昆和姜峰有说有笑,另一边金柯的脸色却是极度的黑了下去,眉宇间不住的跳动着,一副难安的表情,旁边姜峰的秘书张彦已经打开了笔记本,通过WIFI连上了互联网,正在接受张天正发来的监控录像。
“我去趟卫生间。”金柯黑着脸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金局长,监控的录像已经传过来了,看完了再出去吧。”张彦笑着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已经看出了金柯做贼心虚,纯心拦住金柯。
“不,我有点急。”金柯还要往外走。
“前列腺不好的男人可真悲哀啊。”林昆故意讥诮的说道,并没有看着金柯,而是佯装对姜峰说道:“姜市长,你听说过没有,前列腺不好的男人容易患阳痿,阳痿严重了会影响男人的心理,会让他变成……弯的。”
林昆边说边做了个手势,屋里的男人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沈曼却红起了脸。
金柯愤恨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气腾腾的盯着林昆,林昆回过头轻佻的对他说:“金局长,你这么急……不会是前列腺不好吧?”
“你特么前列腺才不好呢!”金柯怒叫道,他本来是一个挺能沉得住气的年轻人,碰上了林昆之后却不知道为何这么容易冲动,其实这并不怨他,实在是咱们的林大兵王太无赖了,就是来个得道的高僧怕也会被他气的跳脚。
说话的间隙,张彦已经把张天正传过来的监控录像放上了,并把屏幕朝向了大家伙,之前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幕幕马上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金柯的脸顿时更黑了,眉宇间已经不跳动了,倒是变的死气沉沉起来,电脑屏幕里的画面很快就到了他自己摔伤的那一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所有的人都强忍着不笑出声,而他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尤如刀割一般。
“小金啊,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摔伤的嘛,可不能说是小林他袭警啊。”姜峰笑着说道,话语里多少有些讥诮揶揄的意味,同时心里暗自冷笑:“小子,刚才你不是很牛气么,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了,你再牛啊!”
金柯黑着脸不说话,脸上的肌肉却是止不住的跳动。
监控录像的画面很快就到了林昆对峙那两名警察的时候了,当看到其中一名警察拔出枪指着林昆的时候,姜峰顿时暴怒的拍了一把桌子,瞪着金柯道:“放肆,绝对的放肆!谁给你们警察的权力随便拔枪指着公民的!人民给了你们警察权力,你们却像个土匪一样对待人民,全中港市警察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中港市市政府的脸也被你们丢光了!”
金柯的脸不由的深深的低了下去,屋里所有人都被姜峰的暴怒吓的一怔,只有林昆一副天塌不惊的模样依旧在盯着电脑的屏幕看,边看还在那儿喃喃的赞叹道:“啧啧,没想到我还挺上镜的……”才三十多岁就空降到中港市担任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金柯本来是满腹盛气,也满腔豪情的想要在中港市闯出一片天地,今个儿才是他到警察局来上任的第二天,结果就撞上了林昆这么一块顽硬无赖的石头!
金柯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那火辣辣的脸颊尤如被刀子割了一样,他恨不得立马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埋自己之前必须拉上那个臭无赖!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监控录像上都显示的明明白白,袭警与林昆无关,他那是属于正当防卫,反倒是那两个警察涉嫌粗暴执法必须受到处分。
暴怒之后,姜峰略微的沉吟了一会儿,做出决定道:“本来警察局这方面不归我管,但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必须得管一管。那两名警察嚣张跋扈,行为影响极其的恶劣,必须严惩开除公职,另外追加相关责任!”稍微停顿,他脸色严肃的看向金柯,话语里再没有亲切的‘小金’,“至于金局长,你的问题绝对不小,不过还是陈市长来处置你吧!”
姜峰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跟陈定撕破了脸皮,中港市的市政领导班子里几乎没人不知道,新空降到南城区的这个金局长是陈定的人,二是他听说过金柯的背景在省城里,不弄清楚之前绝对不敢妄动,要是不小心触碰了某个大老虎的胡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市长,我有意见!”林昆突然说道。
“哦?”
“姜市长,金局长的表弟带人砸了我徒弟的饭店,光赔钱可不行啊,这年头有钱人多的是,要是每个有钱人都那么任性,不开心了就砸人家的店,完事之后赔点钱就算了事,那以后这社会治安还怎么维持啊!”
“小林啊,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金局长的表弟和另外的那两个小子,必须当众向我徒弟道歉,让他们深刻的认识的到,不是有钱就能随便砸人家饭店!”
“嗯,是应该道歉。”姜峰笑着道,转而看向金柯:“金局长,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金柯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管他那表弟了,他现在在心里都恨死他表弟了,好端端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给他惹出烂子来才舒坦!
到此,这件事算是圆满的得到解决了,除了没给金柯处罚以外,其余的姜峰该做的都做的,林昆心里挺满意的,虽然金柯没得到处罚,但金柯那两颗磕碎了的门牙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行了。
警察局的大厅里,李春生和徐有庆以及另外的两个小子都已经做完了笔录,事情的真相已经搞明白了,徐有庆见他表哥都无能为力,心知这次瘪吃定了,他也算是个识时务的人,痛快的掏出了赔偿的钱,然后当着警察里众人的面儿,和他的两个小跟班一起向李春生鞠躬道歉。
李春生表现的很大度,拍了拍徐有庆的肩膀,然后像是长辈教育小辈一样说:“有庆啊,别觉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牛哄哄的,也别以为自己认识两个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社会上卧虎藏龙的人大有人在,你以为你是条上天入地的混江龙,其实你就是一个小的芝麻粒儿大小的小虾米!”
徐有庆黑着脸,不服气的看着李春生,心里将李春生的祖宗八辈都慰问了一遍,嘴上却是一声不吭,他是识相的,目前状况是对他不利的。
“你瞪着我干啥?”李春生咧嘴笑了笑,甩了甩他飘逸的长发,很厚颜无耻的道:“你瞪我也没用,哥就是这么帅,你永远也比不了,哈哈!”
一滴冷汗顺着徐有庆那嘿嘿的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他颤抖了一下嘴角,心里头暗骂:“大傻逼!”
不光徐有庆有这反应,在场所有的警察都感到一阵的汗颜,这厮也太厚颜了吧!
李春生才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呢,在他的眼里他就是天下第一帅,不不不,他师傅林昆才是天下第一帅,他是天下第二帅,大大咧咧的就走出了警察局。
出于应该的礼貌跟客气,林昆把姜峰送到了车上,姜峰也没跟他摆架子,上车前很亲切的对林昆说道:“小林啊,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给你姜哥打电话!”一句‘姜哥’顿时就把两人的关系变的格外亲近了起来。
“好的,姜哥。”林昆笑着说道:“今天的事儿谢谢你,有空请你吃饭。”
“嗨,跟你姜哥还客气什么,等有空咱哥俩坐在一起好好的喝两杯。”姜峰笑着道。
黑色的奥迪A6开走了,车上张彦忍不住好奇的问姜峰,“老板,这林昆什么来头啊?”
姜峰闭目养神,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对于张彦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这种事他没必要隐瞒什么,笑着道:“省人大余书记的人。”
张彦的脸上马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心里波澜一动,紧接着就替姜峰高兴了起来,做奴才的哪有不希望主子飞黄腾达的,他主子一直苦于省里没人,所以仕途一直局限于目前的地位,如今攀上了省人大余书记,用不了多久肯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时候他这做奴才的也跟着展样。
林昆回过头,正好看到李春生从警察局里出来,这厮满脸得意的笑容,手里抱着一大捧的钱,那是刚才徐有庆从包里掏出来赔偿的现金,要说这徐有庆也真是个有钱的主,出门能带这么多现金,绝对够土豪。
“德行。”林昆笑骂了一句。
“师傅,你真牛啊,市长都请来了,哈哈!”李春生笑着道,把手里的钱塞了一大半到林昆的怀里,“师傅,饭店的损失没那么多,这些给你!”
“别!”林昆躲闪开来,“这钱不光是饭店硬件上的损失,还有饭店名誉上的,你还是乖乖的回去把钱交给你姐,再说了我也不差你这点钱。”
“嘿嘿。”林春生挠头咧嘴笑了起来,“也对,师傅你住那么大的别墅,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
“你小子也别把我抬的太高,我怕摔的太疼,别在这儿臭贫了,赶紧走吧。”
“好咧!”
林昆和李春生刚转身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林昆,你等等!”
林昆和李春生同时回过头,就看见沈曼冷若冰霜的走了出来,李春生小声的对林昆道:“师傅,这妞挺正点啊,不过好像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你还是小心为妙,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到外面等你去……”
说完,李春生转身就朝警察局的大门外走去,脚底下步伐飞快,倒像是在逃,林昆暗骂一句这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就这么把他师傅丢下了。
“沈警花,什么事儿啊。”林昆笑着道,心里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干过什么得罪她的事儿,一时间底气也就足了,腰杆也跟着直了。
“你跟我过来。”沈曼冷若冰霜的道。
“哦。”林昆乖乖的跟沈曼来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角落,沈曼冷眼看着林昆说:“行啊你,没看出来你跟姜市长还有一腿呢,藏的挺深呀。”语气乍一听起来冷嘲热讽的,但却充满了责怪的意味。
林昆咧嘴笑了笑,“什么要有一腿,你这用词不当啊,说的好像我跟姜市长关系不正常似的。”
“你给我严肃点!”沈曼表情严肃,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道:“说,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你和姜市长有关系,害的刚才我为你干着急!”
“你替我着急了?”林昆嘴角坏坏的笑了起来,“那我可真荣幸啊,沈大警花,什么时候有空啊,我约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说!”沈曼严肃冰冷的道。
“说什么?”林昆装傻笑道。
“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你和姜市长有关系!”沈曼一字一句的问道,她心里一直不能平愤,具体什么原因也说不出,好像再气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不‘忠’,可他们俩毕竟也没发生过什么啊,这么说也不合情理。
林昆咧嘴一笑,“认识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我就没在你面前炫耀。”
沈曼脸上的表情一怔,心里暗吸了一口凉气,认识市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难道要认识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才算是了不起的事儿?
见沈曼发怔,林昆又嬉皮笑脸的道:“沈警花,什么时候有空啊,请你吃个饭呗。”
沈曼蹙起了眉头,“没空!”说完转身走了。
林昆玩味的看着沈曼的背影,眼神里透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像个小流氓一样喃喃的道:“这身材真是不错啊,小蛮腰大屁股大长腿的,啧啧……”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大,还是沈曼的耳朵太灵敏了,沈曼突然回过了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骂道:“哼,臭流氓!”说完转身消失在了转角。
林昆:“……”林昆煞有介事的抬起胳膊闻了闻,又嗅了嗅自己的身上,喃喃的道:“我是个流氓不假,可我不臭啊!”然后他像下结论一样的道:“嗯,一定是沈警花的鼻子有问题。”
林昆和李春生在警察局的大门口分手,各自打了一辆出租车各回各家。
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金柯门牙上面的牙花子肿的老高,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他那磕碎的门牙已经不流血了,但后续治疗起来会很麻烦。
金柯没有马上去医院,而是把他的表弟徐有庆给叫到了办公室里,徐有庆刚进到办公室里关上办公室的门,金柯转身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特么的不给我惹事能死啊!你看看我这嘴,你再看看我这张脸,今天我丢人丢大发了,都拜你小子所赐,你在你们镇里的那块地界上爱怎么威风怎么威风,可这里是中港市,不是你老子说算的地方,也不是我老子能一手遮天的地界,你跑到这儿来装逼,出了事打的是我的脸!”金柯门牙磕碎,吼起来难免漏风,嘴里血沫跟唾沫一起喷溅到徐有庆的脸上。
徐有庆战战兢兢的站着,虽然他和金柯只是表兄弟的关系,但两人都是家里的独子,小时候又是在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他们这对表兄弟一直亲如亲兄弟,他还从来没见过表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心知这次的祸惹大了,他没有检讨自己的意思,倒是在心里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在了林昆和李春生身上,顶着金柯的怒骂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报仇!
“表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以后我一定注意,再不给你惹麻烦了。”徐有庆战战兢兢的道,说起话来彻底没了底气。
金柯愤恨的看着徐有庆,眼神里大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这个表弟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到处惹事,从小到大他可没少给他擦屁股!
“你别在中港市待了,回你的小乡镇吧,在那儿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你老子在那儿只手遮天,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能给你担下来!”
“表哥,我……”
“别说了,你现在就给我走,你再留下中港市,我怕过不了几天我就得被你霍霍得灰溜溜的回到省里,我不想我的政治生涯被你小子给终结了!”
“回省里不挺好的么?”徐有庆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你懂个屁!”金柯愤懑的吼道:“你平时就不能多用点心在正经事上,我要是一直在省里待下去,只能被固定在一些边缘化的职位上混日子,只有在地方干出了成绩后,再调回省里才能进入到实权的领导层。”
“哦,行吧表哥,那我马上带着我的两个小兄弟回凤凰山了,你多多保重,等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别来看我!”金柯吼道。
徐有庆被吼的一缩脖子,赶紧退出了门外。
……
“菜齐了!”
七号别墅里,林昆端着最后一道牛腩汤摆在了餐桌上,解下围裙笑着道:“标准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冷有热,营养搭配均衡,不错吧!”
“爸爸好棒哦!”澄澄开心的鼓起了掌,小家伙站在了椅子上,凑到林昆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爸爸是超级英雄,爸爸还是超级大厨!”
“儿子,过奖啦。”林昆摸着澄澄白皙滑腻的小脸,眼神却向楚静瑶瞥去,楚静瑶一副恬静淡定的表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莲藕放到了嘴里,轻轻的嚼了嚼然后喝了一口白开水,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老婆,味道怎么样?”林昆腆着脸问道。
“马马虎虎。”楚静瑶看也不看他道,旋即又舀了一小匙的汤喝,“汤的味道还可以,但就是咸了点……”接下来,楚静瑶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尝菜师一样,尝完了一个菜后都要喝一口白水,然后再尝下一个菜,结果给出的评价是整桌的菜全都马马虎虎,不是咸了点就是淡了点。
林昆满满的子信心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对自己的厨艺可是比自己的身手还要有自信,放眼整个漠北军区,他林昆不光是兵王,更是军区里的头号厨神,他过去就曾一直惦记着等退伍了之后去某个电视台参加个厨王大赛,现在楚静瑶说他做的菜不行,这就相当于一个女人对男人说他那方面不行一样。
林昆心里有些不服气,暗说难道今天自己不在状态?拿起了筷子和勺子就开始挨一个菜的尝,很快所有的菜就都尝了一遍,味道都恰到好处啊,再抬起头看一副冷若冰霜的楚静瑶,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人家这是故意在挑他的刺儿呢,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回来的太晚的缘故。
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林昆也就不再把犟眼了,他咧嘴一笑,冲楚静瑶道:“老婆,我这菜做的确实欠水准,回头我多努力过改正,你就先将就着吃。”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对澄澄道:“澄澄,快吃饭吧!”
小家伙眼神滴溜溜的转了转,看了看楚静瑶,又看了看林昆,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女人是得哄的哦!”
林昆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懂的还挺多呢,摸着澄澄的头笑着道:“儿子,快吃饭吧,爸爸知道该怎么做。”
“嗯,爸爸,我看好你哦!”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说道。
“放心吧儿子,爸爸一定不负你的期望!”林昆很配合的有板有眼的说道。
楚静瑶看着这爷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一阵的好奇,但也不好问出口。
林昆做的菜确实非常的好吃,楚静瑶有意的控制,还吃了满满的一碗饭,这在之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她一向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是节食的,晚上经常只吃一点或者干脆就不吃,但自从林昆来到了这个家之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不少吃,最近她也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变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称一下体重,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好在她最近的体重一直很稳定,看来林昆每天晚上给她准备的水果沙拉确实有抑制体重增长的功效,心里这么想着,她吃饭的时候就更放得开了。
晚饭吃过,澄澄帮着林昆收拾碗筷,楚静瑶本来也想帮忙的,但一想到这家伙昨天晚上回来的那么晚,肯定没在外面干好事,她心底没由来的一阵酸溜溜的生气,转身就上楼了。
“爸爸,我去院子里玩,你快上楼去哄妈妈吧!”收拾完了碗筷,澄澄站在厨房的门口小声的道。
“不用,你在爸爸也能哄妈妈呀。”林昆笑着道。
“用的。”澄澄道:“爸爸,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不知道,你们大人是最好面子的,我要是在场,你肯定不好意思放下面子去哄妈妈开心。”
林昆笑了笑,“那你一个人出去行么?”
澄澄道:“爸爸,我都已经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就在院子里玩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等爸爸哄完了妈妈,就出去和你一起玩。”
“好的,爸爸加油!”
“嗯,加油!”林昆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昆端着特地为楚静瑶准备的水果沙拉上楼,楚静瑶正坐在二楼的客厅里看杂志,林昆把沙拉放到了她面前,楚静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身边根本不存在这人似的。
林昆笑了笑说:“你不吃,我可把沙拉端走了啊,按照你今天晚上的饭量来看,明天早上重个几两肯定没问题。”说完他站起来就要端走沙拉。
“你放下!”楚静瑶放下杂志,白了林昆一眼命令道。
林昆笑嘻嘻的坐了下来,楚静瑶还是一副不搭理他的表情,他笑着说:“儿子为了让我能放开了哄你,自己到院子里玩去了,咱俩可不能辜负了儿子啊。”
楚静瑶用牙签扎起了一块儿水果沙拉放在了嘴里,还是不搭理林大兵王。
“昨天晚上我没有出去鬼混……”
“你不用解释。”
林昆刚开了个头,就被楚静瑶打断,林昆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嬉皮笑脸的道:“我也没说我要解释啊,我这是自言自语,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昨天晚上我本来是去酒吧喝酒来着,结果不小心闯进了酒吧的地下……”林昆言简意赅的把昨天晚上在百凤门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其中一些太过暴力的情节被他剔除掉了,他当了百凤门二当家倒是交代了。
“真的?”楚静瑶怀疑的看着林昆。
“我真没去鬼混。”林昆一脸坦诚的道。
“不是问你这个,你真成了百凤门的二老板?”楚静瑶目光中闪烁着疑惑,同时又隐隐的错愕,百凤门作为中港市南城区出名的舞厅,她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也曾到那里去喝过酒,林昆一下子成了百凤门的二老板,确实值得错愕。
“对啊,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没必要撒谎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当然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撒谎的男人,我的人生剧本里全都是‘诚实’!”
楚静瑶虽然心里酸溜溜的生气,但对林昆她还是挺信任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又反问了一句:“百凤门的老板娘漂亮不?”
“漂亮啊!”林昆马上目光雪亮,仿佛蒋叶丽就站在面前一样,称赞道:“三十几岁的熟女,身上的那股成熟女人风韵要多醉人就有多醉人……”他忽然感觉到两股冰冷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向他射了过来,他赶紧转过头,正好迎上了楚静瑶那森森的目光,他马上咧嘴嬉笑,话锋一转道:“当然了,百凤门的老板娘再漂亮也没有我老婆漂亮!”
“我们只是演戏。”楚静瑶冷冷的道:“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
林昆心中暗说:“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啊,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他心里可一直都牢记他跟楚静瑶的约定,为了澄澄他们俩不可以假戏真做,索性他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了,能看出来楚静瑶已经不生气了,这就已经够了,他笑着站了起来道:“嗯,知道了,我去院子里陪澄澄玩了。”
几乎林昆的话音刚落,外面就突然传来一声哇的哭声和一阵不耐烦的叫嚷:“这特么谁家的孩子啊,不知道好好看着啊,放出来乱跑什么!”
……“呜……爸爸,爸爸……”
窗外的哭声清晰的传来,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紧,目光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的紧张起来,那哭声是澄澄的。
“快,澄澄出事了!”楚静瑶着急的站了起来,脚上鞋都没穿就向楼下跑去。
“麻痹的!”林昆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没有跟着楚静瑶向楼下跑去,而是直接向二楼的阳台跑去,楚静瑶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林昆,你别胡来!”
她的话音刚落,林昆已经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楚静瑶不由的深吸一口凉气,内心慌乱、焦急的赶紧向楼下跑去,等她出门的时候,院子里早不见林昆的踪影了,就听大门外传来了林昆怒吼的声音:“找死啊!”
澄澄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林昆的身边,抱住林昆的腿哭着道:“爸爸,爸爸……呜呜……”
在林昆的对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男人满脸的横肉,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项链,手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穿着一套宽大的篮球服,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发现,车头正冲着林昆这个方向。
刚才澄澄在院子里玩球,不小心把球滚出了院子,澄澄跑出来追球的时候,正好这辆路虎车开了过来,差点撞到了澄澄,澄澄被吓的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两个膝盖都摔的破皮流血了。
“次奥,你特么的还吼上了,你家孩子你不好好看着,乱往外跑什么,刚才要是撞上了,还不得老子负责!”面前的男人颤抖着脸上的横肉吼道,气势比林昆还盛,敢情他差点撞了人家孩子他倒有理了似的。
林昆暂时被搭理他,蹲下身来看澄澄腿上的伤,楚静瑶这时跑了出来,心疼的问道:“澄澄,疼么?”
“妈妈,疼……”澄澄呜呜的哭道。
楚静瑶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目光里寒气浓烈的看向那个男人,严厉的叱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小区里开车不知道注意点!?”
这男的盯着楚静瑶看,脸上的表情惊艳的愣了两秒钟,回过神后那满脸的横肉露出了一阵淫邪的笑容,道:“美女,这都是误会,别生气。”
这态度变的倒也真快……
不等楚静瑶再开口,林昆已经黑着脸站了起来,直接就冲这男的走过去,挥起巴掌啪的一声就抽在了这男的脸上,这男的完全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被打的大措手不及的啊了一声,脸被抽的向一旁扭去。
林昆打完了一巴掌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紧跟着抬起脚就冲这男的小腹踹去,铿的一记重脚稳稳的落在这男的小腹上,这男的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猛的就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路虎的车头上。
这男的被打的有些发懵了,抱着肚子佝偻着身子就回过了头,他刚要张嘴大吼,林昆已经揪起了他的衣领,拳头雨点般的就向他的脸上落下。
路虎车的副驾座上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满脸狐媚的女子,那女子见状后吓的尖叫起来,林昆一直把这男的打的彻底的瘫软了下去才收手,抬起头冲车里的女子道:“下车!”
身后,楚静瑶已经惊呆了,林昆刚才的暴怒完全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
车里的屋子双手捂着胸口,一副做作的惊恐表情,林昆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脚踹在了车头上,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巨响,坚硬的车头直接被踹出了瘪,然后他暴怒的吼了一声,两只手抱起了车头用力的一掀,直接就将几吨重的路虎车整个给掀翻了,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车里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狐媚女子又是一声尖叫,在车里摔了个跟头。
楚静瑶彻底的惊呆了,要说林昆打人令他吃惊,她勉强也能接受,但他就当着她的面儿,硬生生的将一辆路虎车给掀翻了,是个人站在儿都会被震惊的,那路虎车可不是纸糊的,足足有四五吨重啊,就这么就被……
澄澄也被惊呆了,也忘记了哭了,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内心里对爸爸的崇拜顿时又上升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档次……爸爸太帅了!
林昆深吸一口气,脸上盛怒的表情消失,他强行的让自己撑出一个笑脸,转过身走到了澄澄的身边,温柔慈祥的说:“儿子没事了,那大汽车和那个坏叔叔害的你受伤了,爸爸已经替你教训他们了。”抬起手擦了擦澄澄眼角的泪花儿,“澄澄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鼻子的。”
澄澄用力的抽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惊呆,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昆转过头对惊呆的楚静瑶说:“家里有急救箱吧?你把儿子带回去包扎一下,记得要先消毒。”
“哦。”楚静瑶有些木讷的回到,抱起澄澄就往家走。
“你……你们别走……”瘫软在地上的那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坚强的喊道。
“我没说要走啊。”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返身又向这个男人走了过来,这男的脸上顿时深深的恐惧起来,咬牙切齿又声音颤抖的道:“你……你……你倒霉了,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我是你爷爷!”抬起脚就冲这男的踩了下来。
“啊!啊!!啊!!!”
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传荡开来,尖锐的插入了云霄,在天边那片金黄色的黄昏里生硬的蔓延开来……
别墅区里不少的人都被惊动了,六号别墅的阳台上,章小雅和陆婷站在上面,陆婷一脸惊讶的表情,章小雅同样的一脸惊讶,脸上又不由的流露出一阵花痴的表情,两只手抱在胸前喃喃的道:“我的林昆哥好帅哦……”
物业的保安跑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暴虐完了地上躺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男的被虐的完全像是一摊稀泥一样软趴趴的粘在了地上,身上阵阵的抽搐着,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吟着,车里的那个女人尖叫着:“救命,救命啊!”
打也打完了,气也出了,林昆拍拍手就准备回家,不管躺在地上的这男人是什么身份,即便是国务院领导的孙子,只要是伤害到了他儿子,他都照打不误,他刚要往家走,物业的保安马上拦在了他的面前,“先生,你等等!”
保安的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脸上严肃的表情让林昆很不爽,你丫的就是一个保安,凭什么在老子面前甩脸子,难道是皮痒痒了找抽了?
林昆冷冷的瞪着保安,一起过来的有五个保安,五个保安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这五个人之前应该都是当兵的。
“你打了人,不能就这么走了。”为首的保安道,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呵……”林昆轻佻的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谁啊,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了?”
“我们是小区的保安,你打了人,我们有必要找你了解情况,这是对小区得业主负责!”为首的保安义正言辞的说道,眼神渐渐变的凌厉起来。
林昆这一下更不爽了,你丫的还冲老子瞪眼,真是皮痒痒的欠抽了,刚才消下去的怒气,这时马上又在胸腔里翻滚了起来,眼神陡然冷了起来,“呵,你说对业主负责?他是业主难道我就不是业主了么?”
“是,但人是你打的,我们必须要先了解情况。”保安头子不依不饶的道。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貌似从这保安头子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猫腻,他也没心情去细想,反正他现在心情极度的不好,怒气已经要喷发出来了,他抬起手指着保安的鼻子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谁啊,警察么?还找老子了解情况,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保安不为所动,保安头子更是目光阴森语气嚣张的道:“把他给我……”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招呼了下来,这保安头子也是有两下子的,眼见林昆的巴掌打了下来,他本能的就向后一闪,正常情况下这么一闪是肯定能躲过去的,结果空气中却是啪的一声响,他的脸被打了个结实。
“麻痹的,给脸不要脸!”打完了之后林昆怒骂一声,紧跟着一脚就踹了出来,这一脚直接踹在了保安头子的小腹上,直接把这厮踹的凌空倒飞,把身后的两个保安一起砸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保安惊愕的回过神,马上就挥出了拳头向林昆招呼过来,如果她们知道他们面前这位是漠北军区赫赫的狼王,就是借他们八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往上冲,俗话说不知者无罪,但在林昆的字典里,不知者也照样揍!
“啊、啊!”
两声惨叫马上就响起,实力的差距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林昆看似随意的两拳挥出,这两个冲上来的保安马上就抱着脸摔在了地上,口鼻里的血水哗哗的流了出来,躺在地上挣扎着,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保安头子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很难爬起来,被保安投资砸倒的那两个保安倒是没什么大事,本来这两人想挣扎着爬起来,但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被对方一拳就给干趴下了,这两人马上识时务的老实的躺在了地上。
林昆大摇大摆的朝七号别墅走去,他还着急回家看看澄澄的伤势呢,身后传来了保安头子痛苦愤恨的声音,“你……你打的是我们老总的儿子!”
……老子高兴了就打人,打完了就拍拍手回家,咱们林大兵王就是这么任性。
保安头子躺在地上叫唤了一声,本以为搬出了他们老总之后林昆会紧张,结果林昆根本就鸟他,这保安头子心有不甘,又嘶哑的叫了一声:“你倒霉了,你打了我们老总的儿子,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回过头,走到了这保安头子的跟前,蹲下身来冷冷一笑,道:“呵呵,你这是在吓唬我么?”一把揪起了保安头子的衣领,不屑的道:“你告诉你们老总,他儿子开车差点撞了我儿子,老子揍他儿子活该,他要是不服气马上来找我,老子连他一起揍了!”
保安头子面色铁青,不服气的看着林昆,林昆眉头突然一皱,摇头道:“我实在膈应你这逼来来的眼神……”说着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把保安头子打的两眼冒金星,翻了个白眼昏死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四个保安全都倒吸一口气,目光惊惧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朝地上啐了一口,冲这几个保安道:“回头再告诉你们老总,要是我儿子伤到了骨头,我打断他全家的狗腿!”
这几个保安一声不吭,喉咙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们绝对相信眼前这家伙说到做到。
六号别墅的阳台上,章小雅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了一声花痴的赞叹:“我的林昆哥简直太帅了……”
陆婷脸上的表情相对平静,但内心里却也被林昆刚才所展现出的霸气征服,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霸气的没有天理一样的男人,这才叫Man!
楚静瑶已经给澄澄包扎好了,只是轻微的摔伤,见林昆回来了,澄澄眼泪巴沙的喊道:“爸爸……”
“儿子,怎么样了?来,爸爸看看。”林昆笑着蹲到了澄澄的面前,抬起澄澄两条膝盖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的触了触周边,“这边疼不疼?”
“只是有一点疼。”澄澄委屈的道。
“没事儿子,只是轻微的摔伤,养几天就好了,等爸爸给你熬点骨头汤喝喝,好的更快。”林昆笑着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儿子,咱是男子汉,受了点伤不准掉眼泪,当初爸爸的腿被子弹穿透了都没哭鼻子呢。”
“嗯!”澄澄坚定的点头道。
“你在外面又打人了?”楚静瑶冲林昆问。
“几个不长眼的保安,跟我横张鼻子竖瞪眼的,不揍他们一顿他们不舒服。”林昆咧嘴笑着道。
“开路虎那男的是董大海的儿子?”楚静瑶问。
“董大海干嘛的?卖猪肉的?”林昆笑着打趣道。
“你正经点。”楚静瑶横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澄澄,意思在说别对孩子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林昆一琢磨也是,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自己总这么没个正形的,极有可能全都被澄澄给学了去,马上就收敛了不少。
“董大海是海辰别墅区物业的老板。”楚静瑶解释道。
“哦……”林昆应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楚静瑶见他一副思索的表情,问他:“你在想什么?”
林昆咧嘴一笑,“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他送个十万八万来给我儿子买营养品。”
楚静瑶脑门顿时一黑,白了林昆一眼,伸手偷偷的在他的后背上掐了一下,林昆顿时疼的呲牙咧嘴,澄澄奇怪的问:“爸爸,你怎了?”
“没事没事,爸爸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活动一下……”林昆忍痛笑道。
“你在这陪澄澄,我上楼打个电话。”楚静瑶对林昆说道。
“给谁打电话?”林昆笑着问。
“用你管。”楚静瑶不再搭理林昆,起身向楼上走去,关上了卧室的门,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相国的电话。
楚相国正仰躺在办公室里的大皮椅上闭目眼神,已经下班了,窗外的黄昏渐渐阴沉了下来,整栋天楚集团的大厦里除了个别部门加班之外,其余的部门里早已经没了人影,司机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问楚相国什么时候回家,楚相国说再等等,他实在不愿意回那栋冷冰冰的空房子里。
家,有亲人住在里面叫家,没有亲人住在里面,就是一堆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楚相国深有体会,心里同时也是有苦难言,当初他迫不得已离开了楚静瑶母子,如今昔日的结发之妻早已经离世,唯一的女儿又和他像仇家一样,还好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外孙,偶尔能来逗他开心一下,否则他对生活都要绝望了,实在找不到活下的乐趣跟动力。
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楚相国眼睛一亮,这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十有八九是他那可爱的小外孙,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女儿的,楚相国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有些激动起来,接听了电话道:“喂,静瑶啊。”
“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澄澄差点被车撞了,林昆一生气就把那人给打了,那人是董大海的儿子。”
“澄澄没事吧!?”楚相国紧张的道。
“没事,就是轻微的擦伤,倒是董大海的儿子,被林昆打的挺严重。”
“哼,董大海,那个二流的物业商,他要是敢去骚扰你们,我让他倾家荡产!”楚相国发狠道,说完之后语气马上又变的温柔起来,“静瑶,你们吃晚饭了么?市中心新开了一家五星级的湘菜饭店,爸爸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你好好照顾自己。”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楚相国脸上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女儿关心他了,是的他没听错,刚刚女儿对他说好好照顾自己了,两行热泪顿时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这个战场上面对生死都不曾落泪的老男人幸福的哭了。
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董大海正在一个一千块的金毛鸡的身上耸动着,他今年已经年过五十,欲望依旧旺盛的不得力,只是那方面的能力比年轻的时候下降的太多了,主要是常年酒色淫乱掏空了身体。
“谁啊!”董大海不情愿的冲着电话吼道,下半身仍在那儿慢慢的耸动着,床上的金毛鸡很配合的发出一阵阵夸张的呻吟,就好像是被驴子给搞了一样。
听电话另一头的手下汇报完,董大海顿时一声嚎叫,“什么,大辰被人给打了!”他这一激动,下身的力道突然的一猛,直接就发射了。
床上的金毛鸡装出一副很意犹未尽的模样,抿着嘴唇道:“董老板,人家还要嘛……”
“要你麻痹!”董大海暴怒,站起来后狠狠的踹了金毛鸡一脚,心底的大半怒气都发泄在了这金毛鸡的身上,这金毛鸡被踹的‘啊’的一声惨叫。
“谁打的我儿子!”董大海暴怒的吼道:“谁打的我儿子,我要他全家死绝!”
董大海气势逼人,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准备穿衣服,听手下把情况交代完之后,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暴怒的脸色马上苦苦的压抑了下来,他重新坐到了床上,语气阴沉的说道:“你确定是七号别墅?”
“确定。”
“好,我知道了。”董大海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道:“把大辰住院的地址发给我。”
整个别墅区里的住户,有百分之七十董大海都知道底细,其中他记的最清楚的有那么十栋八栋,都是他万万惹不起的角色,其中七号别墅就是,他一个中港市二流的物业商,怎么可能跟中港市的首富相抗衡,只要人家楚相国一句话,他以后在中港市就别想能安生的混下去了。
董大海没有先去医院看儿子,而是让司机开着车先到了海辰别墅区,林昆一家三口正在楼上看动画片,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楚小姐在家么?”
林昆走到阳台上一看,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站在别墅的大门口,林昆一眼就看出来了董大海是董辰的父亲,这爷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门又没锁,进来吧。”林昆站在阳台上笑着道,董大海身后就跟着一个司机,一看就不像是来替儿子报仇的。
出于基本的礼貌,楚静瑶还是抱着澄澄和林昆一起从楼上下来,拿出了四瓶饮料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笑着对董大海说:“董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董大海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你不知道么,你们刚打了我儿子,你说我怎么来了!”
“我们家可没欠你物业费吧……不对,上次我教物业费的时候,还多交了两毛钱呢。”楚静瑶一副恬静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董大海的眼神不由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马上就有喷涌的怒火透过眼眶射了出来,灼热的燃烧在了林昆的脸上,就是这个混蛋打了他儿子,要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混蛋给千刀万剐了才开心!满腔的怒火归怒火,董大海可绝对不敢在这儿放肆,他一辈子攒下点家产不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被自己的一把怒火把家产给烧没了也容易。
董大海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息怒、息怒、息怒……”听到了楚静瑶打趣的话后,马上回过神来,陪着笑脸对楚静瑶道:“楚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物业费的那几个钱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咳咳……”故意咳嗽了两声,董大海直言道:“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刚才的事。”
停顿了一下,董大海察言观色的看楚静瑶脸上的表情,见楚静瑶没有发怒的意思,又接着说道:“都怪我不好,平时太惯着那个臭小子了,撒野居然撒到了咱们小区来了,咱们小区住的都是什么人呐,他得罪的起么!”这话说的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不过也确实是事实,海辰别墅区里住的非富即贵,不能说每个人都能骑到他董大海的头上拉屎,至少有一半的人社会地位不比他差,还有那十多个人远远超过他,再者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搞高档小区物业的,那个败家儿子跑到他的小区里跟业主找茬,这装逼装的也太没水准了,绝对是赤裸裸的坑爹!
董大海一直注意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楚静瑶对他还算礼貌,一直也没给他甩脸子,也没做出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容。
董大海停顿了一下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林昆不耐烦的打断他:“董总是吧?”
“是是……”尽管满心的怒火滔天,董大海还真不敢对林昆甩脸子,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知道打人的是楚相国的女婿,话说楚相国的女儿不是未婚生育么,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个女婿?其中的细节也由不得他董大海多想,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装孙子把这件事摆平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说了这么多竟是些没用的,不如来点实惠的。”
董大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
林昆道:“你儿子把我儿子撞伤了,你这个当老子的是不是该替你儿子出点钱,给我儿子买些营养补品?”
董大海马上反应过来,嘴上连连称是,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得劲儿,他本来也准备钱了,但这钱被人要出来和自己拿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被人要出来就好像是被打劫了似的。
“这是一点意思,希望楚小姐不要嫌少。”董大海乖乖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包着鼓鼓的一堆钱,粗略的估摸下约有十多万。
楚静瑶没有要这钱的意思,任性一点的说,区区十万块钱怎么可能入得了她楚大小姐的法眼,再者楚静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董大海的儿子董辰伤到了澄澄不假,但林昆已经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澄澄只是被路虎车吓的摔倒了擦破了点皮,董辰至少得在医院里躺上半年。
“不……”楚静瑶本来想说不用,刚要把钱推回给董大海,那牛皮纸袋却是被林昆一把夺了过去,林昆一边垫着牛皮纸袋,一边反问道:“不嫌少?董总,你好歹也是个老总级别的,好意思就拿这么点钱出来?”
董大海脑门顿时一黑,心里将林昆的祖宗十八辈都慰问了一遍,嘴角牵强的笑了笑,说:“那……这位小伙子,你说得多少钱才合适啊?”
“呵!”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目光狡黠的道:“董总,你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多少钱合适我不知道,还得看你自己拿主意。”
董大海眉头忍不住的一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楚静瑶,明码标价他不怕,他就怕这种漫天要价,他希望楚静瑶这时能说句话,毕竟大家闺秀出身的楚静瑶,看上去可比眼前这个无赖一样的小子容易打交道的多。
可惜董大海的希望落空了,楚静瑶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僵持了几秒钟后,董大海只好妥协的道:“三十万怎么样?”
林昆咧嘴一笑,脸上尽是轻佻的表情,道:“三十万不多,不过看在董总能亲自登门道歉的份儿上,我就勉勉强强的接受了,毕竟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董总还养了那么个败家的儿子,咱们都是做父亲的,我就体谅体谅你。”
董大海本来就是有备而来,马上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牛皮纸袋,黑着脸推倒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拿起纸袋掂量了掂量,嘴角满意的一笑,从其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万块钱,又推回给董大海道:“董总,这是我给你儿子买补品的,咱们礼尚往来,以后见了面大家还是朋友。”
董大海的脸被气的都快要成锅底色了,胸腔里翻腾起的怒火把他那张老脸憋的通红,他强行的忍下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林昆,笑的比哭还难看对楚静瑶说:“楚小姐,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告辞了。”
“好的,董总慢走。”楚静瑶礼貌的笑道,站起身来就送董大海出去。
“董总,你的钱!”林昆抓起他刚才丢给董大海的一万块钱笑着喊道。
“谢谢了,不用。”董大海黑着脸道,就要往门外走去。
“董总,不是说好了咱们礼尚往来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拿着吧。”林昆这厮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边说边将那一万块钱硬塞进了董大海的手里,要是外人一看,肯定会觉得这小伙子真敞亮,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董大海心里头气的牙根痒痒,在心底无声的怒骂道:“麻痹的,这都是老子的钱好不好!”
董大海灰头土脸的走了,楚静瑶返身回来,看了林昆一眼说:“你就这么得理不饶人?”
林昆正在闷头数钱,把钱放到了一边,“抛出刚才拿走的那一万,正好二十九万。”嬉皮笑脸的冲楚静瑶道:“谁让他儿子不长眼伤了我儿子。”
“可他儿子伤的比你儿子还重。”楚静瑶道。
“那就对了,谁敢碰我儿子都是这下场,我要是不让那孙子比我儿子还惨,怎么对得起我儿子受的委屈。”林昆理直气壮的道。
“你这样是不对的。”楚静瑶据理力争。
林昆咧嘴一笑,道:“只要涉及到我老婆孩子的,就没有对和不对,谁敢让他们受委屈,我就让他十倍、百倍、千倍的付出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你这人……”
“不说了,我上楼陪儿子看动画片了,灰太狼马上又要到羊村去抓狼了。”
说完,林昆噔噔噔的就上楼了,楚静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抿着嘴唇,心里又气又有些感动,气的是跟他讲不通道理,感动的是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安全感,这安全感从小到大只有两个男人给过她,一个是此时正坐在天楚国际大厦那空旷的大办公里的楚相国,另一个就是刚刚上楼的那个无赖一样的男人。
晚上睡觉前,楚静瑶拎着董大海留下的二十九万来到了三楼的阁楼,她把钱递到了林昆的跟前,林昆马上一本正经的说道:“美女,我不卖!”
楚静瑶的脸上顿时要多惆怅就有多惆怅,眼神费解的看着林昆,这厮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语气不屑的道:“你想的美!这是给你的活动经费。”
“活动经费?”林昆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活动经费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每次有任务要执行,老胡都会亲自给他拨一份优厚的经费,这么多年来,他可没少霍霍国家军方的活动经费。
“过两天幼儿园里组织孩子们出去旅游,我公司里忙走不开,你陪澄澄去,这钱给你当活动经费,一定不许让我儿子受委屈了。”楚静瑶道。
“儿子我带着你还不放心?”林昆笑着道,转而又说:“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出去旅游,这是不是有些为难我了,毕竟照顾孩子上……”
“这个你放心,澄澄的班主任冯老师人很好,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她会帮忙照顾的,你只要保证澄澄安全就行了。”楚静瑶道。
“这就行了。”林昆笑了笑,说:“不过,你不和我跟儿子一起去,不觉得遗憾么?”
“公司最近太忙了,实在走不开。”楚静瑶无奈道。
“你还用在乎那份工作?”林昆笑着道。
“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儿,而是责任心,既然我选择了这份工作,我就有必要全心全意的把它做好,否则要我像你一样,成天无所事事?”
“我活的很轻松很快乐。”林昆咧嘴笑道。
“那是你,不是我。”说完,楚静瑶转身向楼下走去。
市中心幼儿园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外出的游玩,主要是为了带孩子们出去见识见识世面,另外也让家长能够多跟孩子朝夕相处在一起,在旅游的途中增加感情。
这主意最初是付国斌想出来的,施行后得到了家长们的一致好评,小孩子们也乐得到处走走玩玩,大人们也喜欢跟孩子一起出去散散心,学校的老师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教给孩子们。
一个星期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一大早上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就人满为患,几乎全都是拎着行李的家长和脸上洋溢着兴奋色彩的孩子们,林昆一家三口也在其中,林昆拎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这行李箱是楚静瑶特地为他们爷俩这次出行买的,本来林昆是想背他的那个破帆布包的,奈何楚静瑶给澄澄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帆布包根本装不下。
林昆和澄澄穿着亲子装,这衣服也是楚静瑶特地为他们爷俩准备的,不光他俩身上穿着的这一套,行李箱里足足放了七套款式不同的亲子装,除了衣服是亲子装,爷俩带着的鸭舌帽、还有鞋子也都是亲子的。
林昆平时不注重打扮,现在这高档的亲子装一穿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马上就不一样了,他那棱角清晰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明朗起来,一股男人的英俊之气溢了出来,跟他之前的屌丝之气完全是天壤之别。这次旅游是集体出游,既然是集体出游,幼儿园方面明令规定不许家长自驾,能来市中心幼儿园上学的非富即贵,倘若不这么规定,非成了自驾游不可。
园方专门雇来了七辆高档大巴,小天使们和家长们就乘坐这七辆大巴奔赴目的地,这次旅游的行程是一个星期,主要是到省城周边的景点游玩一圈。
七点钟家长和孩子们统一登车,临上车前楚静瑶又对父子俩嘱咐了一番,嘱咐林昆的就不用多说了,说来说起都是一句话:“照顾好我儿子!”
嘱咐澄澄说:“澄澄,在外面玩的时候不要乱跑,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听到没?”
“听到了!”尽管心里对妈妈不能跟自己出去游玩而感到失落,但毕竟是小孩子,一提到出去玩马上就兴奋的不得了,小家伙伶俐的答应,又伶俐的说道:“妈妈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好爸爸的,不让他泡妞!”
小家伙的声音很亢奋,马上就引来了周围好几个家长的目光,这些家长都掩不住笑的看向小家伙,又看向林昆和楚静瑶,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楚静瑶的脸上也有一丝尴尬,林昆赶紧抱起了小家伙,冲楚静瑶告了个别,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师傅!”
林昆刚转身上车,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回过头一看,就见李春生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牵着苏有朋的手就向他这边跑了过来,这舅舅和外甥也穿着亲子装,路过楚静瑶身边的时候,这厮还很有礼貌的喊了句师母,苏有朋也很有礼貌的冲楚静瑶叫了句阿姨,但别的话也没多说,幼儿园园长付国斌已经开始敦促蹬车了。
楚静瑶不由的微微蹙眉,那不是苏有朋那不靠谱的舅舅么,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师母了?不过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林昆收他为徒了。
七点钟准时登车,七点零分五分大巴准时开动,楚静瑶站在路边,冲大巴上的父子俩挥手告别,她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酸酸味道。
大巴是高档大巴,里面的配置相当的豪华,座位间的距离很大,要是坐的累了可以把椅子放下来躺着,每个座位的头顶又都有一个小电视,可以根据个人的喜欢看不同的节目,座位的旁边还配备了音乐耳机,也可以躺在那儿听自己喜欢的音乐。
在林昆乘坐的这个大巴里,全都是澄澄的同班同学和家长们,班主任冯佳慧今天穿了一套蓝白相间的连衣裙,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落落大方。
冯佳慧和专门负责他们班级的导游坐在最前排,那导游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清秀小姑娘,长的不说国色天香,但一张白皙的小脸十分的耐看,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短裤,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脚上穿着一双旅游鞋,青春气息很浓。
林昆和李春生以及园长付国斌的女婿孙志坐在大巴中间的位置,澄澄和苏有朋以及园长的外孙孙洋坐在三人的前排,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玩的不亦乐乎,把各自带的玩具都拿了出来,摆的到处都是,周围其他的小朋友也都聚了过来,一时间七八个孩子聚成了一堆,俨然把大巴上打成了游乐场。
这边这些孩子玩起来了,别的位置上的孩子们也聚堆玩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巴上到处都是孩子叽叽喳喳的欢笑声,闹哄哄的吵的人头疼,不过却没有家长嫌不耐烦,毕竟孩子们玩的高兴,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开心。
林昆坐在中间,李春生靠窗,这厮非说他晕车,靠窗户才能好一些,孙志坐在林昆的另一边,林昆和李春生不用说,师徒关系自然熟的很,孙志是第一次跟林昆、李春生接触,关系虽然不怎么熟,不过出于三家的孩子是好朋友的关系,坐在一起倒也不显得太陌生。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李春生便掏出手机在那儿捣鼓了起来,林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见这小子正在和一个小姑娘聊微信,语言极其的暧昧。
孙志今年三十二岁,林昆喊他孙哥,典型的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在市北城区的贱行支行上班,熬了七八年也只是一个管后勤的小科长。
从和孙志的谈话中,林昆无时不能体会出一股中年不得志的无奈、惆怅,这股子无奈、惆怅混淆在孙志那成熟的口吻中更显得悲凉,孙志有意的掩饰他说话的口吻,可心中的不甘还是被林昆给听了出来,要说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普通人,昔日可是接收到华夏最顶尖的特工培训,其中最基本的一项课程就是‘读心术’。
现实中的读心术不像网络小说中写的那么夸张,直接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理,而是通过一个人言谈举止,从而推断出这个人大致的心理所想。
孙志的惆怅、无奈主要来自于社会的现实,他本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华夏名牌大学硕士毕业,读的银行管理专业,本以为可以在银行领域里有所发展,结果在银行里混了七八年之后,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科长。
这个社会是一个拼爹、拼关系的时代,尤其是在银行这样的事业单位里面,孙志出身农村,家里往上数三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全家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付国斌虽说是国职,级别不低是个处长,但他只是个幼儿园的园长,在外界没有什么影响力,也帮不上孙志的忙。
林昆没在事业单位里待过,但对事业单位的鄙气也是略有耳闻,那绝对是一个能埋没人才的地方,所以他对孙志的遭遇也由心的表示同情。
虽然内心不甘、无奈,但孙志表现的还是很乐观,他这次陪儿子出来游玩为的是开心,要是让生活中的事情影响到了这次出行的心情,就不应该了。
孙志越是表现的如此,林昆对他就越高看,换做普通人提及到心中的不甘惆怅,肯定会叨叨叨的说个没完,能适可而止的都是有心胸的人。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孙志说:“孙哥,你们行的行长叫黄权吧?”
“咦,林昆你怎么知道?”孙志疑惑的道。
“听说过。”林昆笑着说。
“哦……”孙志以为林昆在业务上接触过黄权,出于好心提醒林昆道:“跟黄权打交道你可要多留个心眼,这个人在界内的口碑不怎么好。”
“哦?”
“这么说吧,之前有两个温州来的商人到我们行办贷款,总共贷了五十万,结果被黄权吸去了十万,黄权在界内是出了名的黑,还喜欢算计人。”
“这他确实不怎么讲究。”林昆笑着又多问了句:“他这样的人怎么当上行长的?”
“靠关系呗。”孙志的语气里隐隐的透出些不服气,“否则就凭他,驴年也当不上行长,一辈子能混个小科员就不错了。哎,这年头啊……”
“嗯,这人小时候的品质就不怎么样,没什么大的能力,不过擅长讨好人。”林昆笑着道,他这么说也不打算跟孙志隐瞒什么,没那个必要。
“哦?”孙志马上恍然,脸色有些紧张,“林昆,你……你跟黄权他?”毕竟黄权还是他的直系大领导,他刚才的话要是传到了黄权的耳朵里,那他的后勤小科长也甭想干了。
“我们是同学,也算是发小……”林昆笑着道,不等他把话说完,孙志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凛然了下去,道:“林昆,这……我刚才说的话……”
林昆笑着道:“孙哥,你放心,我和黄权虽然是发小,但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即便是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我也不会把你说的话传到他的耳朵里。”
孙志尴尬的笑了笑,脸上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林昆笑了笑,叉开了话题,随便找了一个和孩子相关的话题聊了起来。
大巴上了高速之后一路向北,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孩子们玩的累了都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只剩下几个小男孩还很有精神的在那玩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人都在其中。
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七辆大巴集体停了下来,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车上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需要下车透透气,去卫生间里嘘嘘一下。
林昆、孙志、李春生三人领着三个小家伙下车,三个小家伙都要去卫生间嘘嘘,三个大人只好跟着去,在卫生间里排完队嘘嘘后,三个小孩到外面玩,林昆他们三个大人则点了根烟站在那儿唠嗑,呼吸新鲜空气。
林昆突然看见了个熟人,之前被他揍过的那个刘刚的儿子刘小刚,那还是他第一次送澄澄上学的事,刘小刚说澄澄没有爸爸,澄澄和他打了起来,刘刚吵吵跋扈的在那儿穷装逼,结果被林昆给揍进了医院里。
刘小刚和澄澄是同班同学,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昆一直也没注意,领着刘小刚的不是刘刚,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白净水嫩韵味十足。
林昆不认得那少妇,但显然这少妇认得他,见到他之后这少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是一冷,领着刘小刚快速的离开了,刘小刚看到林昆后也露出了恐慌的表情,两条小腿倒腾的飞快跟在他妈妈的身边。
李春生不知道这其中的事,看到一个少妇领着孩子躲林昆,便哈哈的笑着开玩笑道:“师傅,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着了啊,看把人家娘俩吓的。”
“你小子,找抽是不!”林昆笑骂一声,佯装抬起手,李春生赶紧躲闪到一旁。
孙志笑了笑没说话,之前那次幼儿园门口打架的事儿他听说过,不过看着现在站在身边的林昆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倒真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心里这么想,又不由的暗暗慨叹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巴在服务区停车十五分钟,林昆和李春生、孙志抽完了后就准备招呼三个小家伙到车上,这时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嚷传来,林昆三人循声看去,就见服务区超市门口的方向,几个小青年正缠着两个姑娘。
“嘿,美女,你们长的真漂亮,留个电话号码吧!”
“要不,跟咱们哥几个去玩玩?哥的车停在那边,要宝马要路虎咱都有!”
“你们可以坐在宝马里哭,也可以坐在路虎里笑,当然还可以坐在哥哥们的身上……”
砰!!!
几个小青年龌龊的话不等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见几个小青年身后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黑色宝马X5的挡风玻璃上深深嵌进了一块砖头,以砖头为中心玻璃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这砖头哪飞来的?
所有人的头顶同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好,目光马上就落在了宝马X5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身上,这年轻人高高瘦瘦的看起来还挺斯文的,不过他嘴角挂着的那一抹邪笑,却又令人有着一丝凉飕飕的感觉。
不远处,李春生双眼灼热的望着林昆,孙志则一脸惊诧的表情,现在他终于打心眼里相信了,之前在幼儿园门口的斗殴事件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的家伙了。
几个小青年将目光转向林昆,顿时一片怒然的萧杀之气笼罩了过来,林昆冲他们几个呵呵的一笑,轻佻的道:“现在这宝马还能坐里面哭了么?”
“尼玛的……”几个小青年一起骂道,并有两个已经要冲林昆扑过来了。
这时,林昆突然转身,手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一个块砖头,冲着旁边的那辆白色的路虎车就砸了下去——砰!!!又是一声令人心脏一颤的响声。
围观的人全都打心底惊呼一声,几个小青年的心脏顿时一抽紧,就听其中一个小青年心疼的喊道:“我次奥,我的车!”
这路虎跟宝马变成了一个德行,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嵌上了一块砖头,砖头的周围龟裂开一层蜘蛛网的裂纹。
林昆拍拍手,拍掉手上沾着的泥,刚才那两块砖头是他在旁边的花摊边上抠的,嘴角邪意的一笑,冲着几个小青年轻佻的道:“现在呢,这路虎还能坐在里面笑么?”
几个小青年的脸顿时由青变绿,再由绿变黑,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青年像是憋足了满胸腔的劲儿,张开嘴大吼一声:“我干!你特么找死吧!”
“揍他!”
几个小青年一起吼道,撩起了拳头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这几个小青年一共是六个人,看外表都是细皮嫩肉的,绝对不像是能打架的茬子,估摸着都是些有钱人家的衙内。
有人送上来白打,咱们林大兵王当然不会手软,他正义感很强,不过也不是个路见不平拔刀就砍的主儿,之所以跟这几个有钱人家的衙内过不去,耽误人家撩骚泡妞还砸了人家的爱车,都是因为这几个小子不开眼,调戏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不好,偏偏调戏了林大兵王儿子的班主任,还有那个很有眼缘的小导游。
几个小青年的拳头马上就砸到了跟前,林大兵王突然向后跳了一步,一只大手掌横在眼前喝止道:“等等!”声音何其的嘹亮,顿时就把几个小青年给震的一愣。
围观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以为砸车的这位爷惧怕对方人多势众,想要谈条件,那怒目嚣张满脸萧杀的几个小青年也以为这王八蛋害怕了,他们几个正得意呢,打算慢慢的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却听林大兵王笑呵呵的冲他们说道:“年轻人别冲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确定要挨揍么?”
几个小青年一愣,眉头顿时皱出了十八道弯,他们互相的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之后,脸上那股子要吃人的杀气顿时更炽烈了起来。
围观的人也被林大兵王搞的一愣,都怀疑这厮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你一个人对上人家六个人,还问人家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没有,这不是……
不给这些人太多在心底鄙夷的时间,一声惨叫已经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青年凌空就飞了起来,夸张一点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然后呼通一声像是个大沙包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咿呀痛叫。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沉,心中顿时错愕万分,以往见到有人被踢飞的画面,可是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那都是经过特技吊钢丝处理的,现实中亲眼看到有人被踢飞,这可绝对是刘姥姥逛了大观园头一遭啊。
剩下的五个小青年马上全都愣住了,一时间身体就像是被点住了穴一样杵在那儿,举起的胳膊扬起的拳头,全都石化一般的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铁青铁青的,要多骇然就有多骇然,仿佛被扔进了冰箱里冻过一般。
“怎么,不揍我了?”林昆轻佻的冲五个小青年笑道,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爆发,乍一看就像是个市井上洋洋得意的小无赖一样。
五个小青年僵硬着脸庞没有人吭声,五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一时间根本就没个能拿主意的主。
“呵呵……”林昆冷笑了两声,目光凌厉的从五个小青年的脸上一一扫过,这五个小青年顿时吓的裤裆里都凉了起来,差点直接就尿裤子了。
“行了。”林昆很慷慨的一笑,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小青年的肩膀,“今个我心情不错,就不跟你们见识了,以后记住了别随便缠着人家姑娘。”
没人吭声……
“怎么着,不吭声代表做不到呗?”林昆冷笑着反问,五个小青年马上打了个寒颤,连连道:“能能能,我们一定能做到,大哥你大人有大量……”
林昆满意的一笑,收起了他冰冷的眼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围观人群的外围,服务区的派出所里冲出了几个民警,本来是要朝林昆他们这边过来的,却被那个年轻的导游姑娘给拦到了一边,经过短短的一番交流后,冲出的几个民警马上就将矛头指向了那几个出言龌龊的小青年,态度极其强硬的将站着的五个小青年和躺在地上的那个小青年给扣了下来,涉嫌打人、砸车的林昆却连过问都没被过问,为首的民警还向他敬了个礼,围观的众人五官顿时被刷新了,就连林昆自己也很诧异。
冯佳慧小声的问韩心,“小韩,你刚才跟警察说什么了?”
导游韩心轻轻一笑,道:“没说什么,我就把大致的情况给他们讲了一遍。”
冯佳慧哦了一声,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不过既然韩心没打算告诉她,她也没继续追问,毕竟她们俩还不是很熟,从认识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
“你们班的这个家长好像很有趣。”韩心看着人群中央的林昆,笑着说道。
“嗯。”冯佳慧笑着说:“他是楚澄的爸爸,喏,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小男孩的爸爸。”顺手指了一下一旁的小楚澄,只见小家伙和苏有朋、孙洋站在一起,三个小家伙的脸上全都是一副极其崇拜的表情。
韩心顺着冯佳慧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笑着道:“还真是漂亮,像个小瓷娃娃一样。”
回到了大巴上后,林昆刚才的英勇事迹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和林昆同一辆车的孩子和家长们,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充满了崇拜,其中一些个女家长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暧昧旖旎的味道。
林昆表现的很谦虚,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变的洋洋得意,脸上的表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昔日干掉整个犯罪团伙也不见猖狂的林大兵王,怎么可能因为踹飞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衙内就沾沾自喜,那岂不是笑话?
大巴开动了起来,和冯佳慧一起坐在最前排的韩心突然站起来向林昆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干净的尤如三月的春风妩媚,声音好听的像是山谷里的清泉,她走到了林昆跟前,离的越近发现她那白皙的俏脸更加耐看,她微笑着对林昆说:“谢谢你。”
美女突然过来道谢,林昆表现的有些木讷,笑着道:“不用客气。”
冯佳慧紧跟着也走了过来,也笑着对林昆道:“澄澄爸爸,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的。”林昆笑着道。
两个美女先后的过来道谢,这让车里的男家长们都很羡慕,冯佳慧他们都熟悉,之前也都有过接触,重点是这位年轻漂亮超级耐看的女导游,他们可是招呼都没打过。
跟林昆道完了谢之后,韩心开始了她的本职工作——活跃车上的气氛,她笑着冲车里的人自我介绍道:“各位可爱的小天使们,各位漂亮帅气的家长们,你们好,我叫韩心,是大家这次出游的导游,请大家多多关照。”
车厢里马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几乎所有的掌声都平息了,还有一个人在猛鼓掌,这人就是林昆的便宜徒弟李春生,只见这小子两眼放绿光的盯着人家韩心看,手上啪啪啪的拍个不停,林昆直接抬起巴掌在这小子的后脑壳上拍了一下,这厮才回过神停下了鼓掌。
韩心笑了笑,继续说道:“谢谢大家的热情,之后的七天我将和大家一起度过,希望我能给大家带来快心和欢乐,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好哦……”车厢里一片欢呼声,同时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李春生这次没敢忘情的鼓掌,后脑壳刚才被拍的生疼,也算是让他长记性了。
众人掌声平息,韩心对着她的导游专用的微型麦克轻声的唱了起来,天籁之音马上流淌了出来……漂亮的女孩招人喜欢,有才气的女孩令人欣赏,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就更让人爱慕了。
如果说单纯因为一个女孩长的漂亮,林昆是绝对不会动心的,跟楚静瑶一起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让他对美女的免疫力不自觉的就提升了很大的一个档次,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是见惯了波澜壮阔的大海,还会为一湾湖水而心动么?
韩心的与众不同在于她的歌喉,能唱出这样一曲天籁之声的嗓子,即便这个女孩相貌很一般,也会惹来无数的爱慕,更何况造物主有心将她造的完美,脸蛋又是那么的清纯丽人,第一眼平淡无奇,但第二眼绝对会让人喜欢上她。
歌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的一刹那,整个车厢里就安静了起来,这是发自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安静,人们仿佛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陶醉中,就连一路上嘻闹调皮的孩子们,也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聆听,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小阿姨,一双双清澈童真的眼眸中,年轻漂亮的小阿姨就像是充满智慧的花仙子一样,五彩缤纷的歌唱着。
歌声唱罢,最后一个美妙的音符落定,车厢里仍然滞留在一片安静当中,是林昆最先回过了神,他抬起双手拍了拍,马上就像是平静的湖水中投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热烈激昂的掌声充满了整个车厢。
李春生激动的抓着林昆的胳膊,眼眶里涨满了泪水,“师傅……太好听了!”
“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压低着声音道。
韩心突然转过了头,脸上挂着三月春风般的笑容向林昆看过来,她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跟可爱,她的眼睛仿佛也在微笑,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看着林昆,两人的眼神相触了仅一刹那,林昆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铿铿有力,他有些尴尬的咧开嘴角,韩心已经转回头了,用她那悦耳的嗓音说道:“下面,我简单的给各位小天使和家长们介绍一下咱们这次旅游的大致形成安排,我们先是到……”
所有男家长的目光都集中在韩心的脸上,所有人的耳朵里来来回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人真的用心去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艳羡,小朋友的目光里则充满了单纯的喜欢。
韩心简单的介绍完了形成,冯佳慧紧跟着讲了两句,冯佳慧的相貌绝对不比韩心差,比韩心稍微成熟了一些,少了一丝青涩更添一份韵味,可声音就不如韩心了,不是说冯佳慧的声音不好听,而是韩心的声音太好听了。
冯佳慧主要讲这次出游的注意事项,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冯佳慧讲完之后,林昆又带头鼓起了掌,车厢里顿时有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这不光是林昆的头带的好,而是冯佳慧平时照顾孩子们细心负责,在家长们的心目中一致的好评。
冯佳慧微笑着向林昆看过来,眼神里带有一丝感激,这感激不是感激林昆带头鼓掌,而是感激他刚才在服务区的时候替她和韩心解围,她还没亲口对他说谢呢。
大巴继续一路向北,余下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冯佳慧和韩心带头,领着孩子和家长们做游戏,游戏都是些简单的小游戏,但大家人多聚在一起玩的就格外的热闹,这一路上都是欢歌笑语的。
第一站是距离省城一百多公里的黑山镇,黑山镇依山而建,以山闻名,背靠的这座耸天大山就叫黑山,黑山海拔1400多米,是辽疆省最高的山峰,素有东北小珠穆朗玛之称,十年前黑山镇还是一个人口不足两千的小镇,但自从来了几个港台的富商在这里投资发展旅游业之后,小镇上的人口每年都呈几何数字暴增,昔日贫穷的黑山镇也变成了辽疆省屈指可数的几个富镇。
黑山镇的旅游景点主要以山体自然公园、山体天然森林动物园为主,这两项全都排在整个东三省之最,是以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游客来游玩。
黑山镇没有高楼大厦,清一色的红砖小楼,小楼整齐排列,最高的不过三层,整个小镇的建设风格统一,沿袭了清末的城巷风格,青石板铺面的街道,拱形的小桥流水,即便没有身后的那座黑山,没那山中的自然公园和天然的森林动物园,即便是到这小镇上走一遭也绝对不虚此行。
七辆大巴停在了下榻的酒店院里,这酒店也是三层高,外形风格就跟清末时的客栈一样,门梁上没有挂牌匾,而是在门口的旁边矗立着一根松木旗杆,上面挂着一面旌旗,旌旗一面写着一个大‘客’字,另一面写着‘如意快捷酒店’。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奇怪,好好玩哦!”一下车,澄澄便拉着林昆的手兴奋的说,指着酒店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古装的服务员,“爸爸快看,古代人!”
林昆拉着澄澄的手,笑着说:“儿子,以前你妈妈没带你到这儿玩过么?”
澄澄摇摇头,委屈的道:“妈妈和外公都很忙,他们从来没有带我出来玩过。”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头,笑着说:“儿子,没关系,以后有时间爸爸就带你出来玩,你想去哪儿玩,爸爸就带你到哪儿去。”
“真的么?”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怀憧憬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爸爸怎么会骗澄澄呢?”林昆笑着说。
“澄澄爸爸……”听到有人喊自己,林昆回过头,就看见冯佳慧和导游韩心走了过来。
“冯老师,什么事啊?”林昆又笑着跟韩心打了声招呼:“韩导游……”
“林先生。”韩心笑着回应。
“澄澄爸爸,是这样的。”冯佳慧笑着说:“今天在服务区多亏了你帮忙,我和韩心晚上准备请你和澄澄吃饭。”
“冯老师,不用这么客气。”林昆笑着推脱。
“林先生,赏个面子吧。”韩心笑着道。
“这……”
两个美女眼神期盼的看着,林昆实在不好拒绝,不过他也没马上就答应,而是看向了澄澄,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带着儿子就什么都得以儿子为主,这是孩子他妈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再者他这个当爸的自然也是把儿子放在第一位。
“儿子,晚上冯老师和这位漂亮阿姨请咱们吃饭,咱们去不去呀?”
澄澄眨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看起来既天真又可爱,冯佳慧笑着说:“澄澄,晚上老师请你和爸爸吃饭,好不好呀?”
小家伙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一本正经的对冯佳慧和韩心说:“好是好,不过……”小家伙停顿了一下,三个大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小家伙突然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可不许打我爸爸的主意,我答应过妈妈要看好爸爸的。”
林昆、冯佳慧、韩心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怔,冷汗顺着林昆的脸颊就流了下来,冯佳慧和韩心也都露出羞赧的表情,而后三人一起哈哈的笑了起来。
澄澄一脸奇怪的问:“怎么,我说错了么?”
韩心摸着澄澄那白皙滑腻的小脸颊,故意开玩笑的说:“没说错,姐姐要是就打你爸爸的主意了怎么办呢?”
小家伙把小脸一仰,脸上的表情十分傲气的道:“阿姨,你还是不要打我爸爸的主意了,我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妈妈比你漂亮多了呢。”说完,似乎是为了让韩心死心,小家伙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指着一张楚静瑶的照片道:“看,这就是我妈妈,漂亮吧!”
童言无忌,童言往往又是最具杀伤力的,韩心被澄澄叫阿姨,心里本来就纠结,结果再听澄澄的一番话,心里马上暗暗的说:“这小孩真不可爱。”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澄澄手中的手机,结果心里不由的一凉,照片里的女人长的确实漂亮,自己虽然也不差,但跟她比起来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是那种女人成熟知性的韵味?还是……
见韩心脸红,林昆赶紧打破尴尬,对澄澄道:“儿子,你不能这么说话,对阿姨要有礼貌。”
韩心的脸更红了,她可一向都认为自己很年轻,自己也确实年轻,在她的眼里,澄澄就应该叫她姐姐,结果这爷俩一人一句阿姨,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阿姨了么?
韩心的心里正纠结呢,冯佳慧又笑着对澄澄道:“澄澄,爸爸说的对,对待长辈要有礼貌,何况之后的几天,咱们都得韩阿姨带着玩呢。”
“哦……”
小家伙也够机灵,听完林昆和冯佳慧说的后,马上就向韩心道歉道:“韩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我妈妈比你漂亮,可……那是事实呀。”小家伙一副天真委屈的表情。
林昆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冯佳慧也尴尬的笑了笑,两人一起看向韩心,韩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牵动着嘴角笑了笑,“没关系,童言无忌嘛。”她心里纠结的不是澄澄说他妈妈长的比自己漂亮,而是——阿姨、阿姨、阿姨……来的路上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出于为孩子们考虑,中午吃过午饭后,付国斌提议下午自由活动,家长们可以带孩子到酒店休息,也可以到镇上转转,等明天一早大家再一起集合去登辽疆省第一高的黑山。
不光孩子们累了,有的家长甚至也出现了晕车的头痛的现象,再加上许多家长都想到这古色古香的镇上逛逛,所以付国斌的提议一处,大家马上纷纷赞同。
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身体素质都不错,一路上也没晕车头痛的,所以下午林昆、李春生、孙志就带着这三个孩子去外面逛街了。
这黑山镇的建设完全是按照清末的街巷风格,路边摆摊叫卖商家们也很统一的都穿上了清朝时的衣衫,走在街上会给人一股穿越回古代的错觉。
三个小孩子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一会儿凑到这看看,一会儿凑到那看看的,林昆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老老实实的跟在三个小家伙的后面。
路过一个卖泥偶的小摊位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停了下来,看着各种各样的泥偶啧啧称奇,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之后,三个小家伙各自选了一个喜欢的泥偶,澄澄选的是一只小牛,苏有朋选的一只小猴子,孙洋选了一条小龙。
一只小泥偶要39元,这绝对超出市场价不少,但没办法,谁让人这是旅游区呢,孙志抢着就要付钱,被林昆给拦下了,“孙哥,哪能轮到你。”
李春生正低着头玩手机,林昆拍拍他的肩膀,“春生,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李春生抬起头,不明情况的看林昆,“师傅,啥事啊?”这货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低头摆弄着手机,都是跟他微信里的那个妹子聊着。
“付钱。”
“哦。”李春生咧嘴一笑,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摊主,低着头继续摆弄手机。
“你小子有完没完了,一直摆弄你的破手机,咱们是出来旅游的,你丫的那么喜欢玩手机,干嘛不待在家里玩?”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道。
“师傅……”李春生嘴角邪意的一笑,也不背着孙志,指着手机上的照片,小声的道:“这妞绝对正点,正好在咱们这次旅游的线路上,所以……”这厮猥琐的一笑,露出一个是男人都会懂的表情。
孙志成熟稳重,可也是男人,看着李春生手机里的那性感火辣的照片,不免流露出一丝羡慕来,林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脸蛋一般,但胜在身材很牛X,大胸大屁股大长腿的,绝对属于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那种。
“德行。”林昆笑骂了一句,提醒道:“你小子当心点,可别被骗了,最近网上的新闻可没少报,上网聊天猎艳最后被骗的可不是少数啊。”
“师傅你放心,就你徒弟这智商,别人想骗我门都没有,只有我骗人的份儿。”李春生信心满满的道,还不忘潇洒的甩了一下他的大背头。
林昆眉头一皱,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小子,就他这总像是被门夹过一样的脑袋,还挺自豪呢?
孙志在一旁也笑着说:“是啊,林昆说的对,春生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嗯,嗯,我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
三个人这边正说着,突然走过来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看上去八九岁的模样,比澄澄、孙洋、苏有朋他们三个里最高的孙洋还能高出快一个头,这小男孩过来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孙洋手里拿着的小龙泥偶,转过头冲身后跟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男道:“爸爸,爸爸……我要那个。”
这胖男典型的矮胖粗,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开外,脖子上拴着一条拇指粗下的金项链,还是黄金的,阳光下金光闪闪很是乍眼。
这男的嘴里叼着根烟,平顶头,一双眼珠子里充满了狡猾之色,他看了一眼孙洋手里的泥偶,转过身问他摊主道:“老头,给我来个这个!”语气里特意带着的那股有钱人的优越感,听了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从刚才那个小男孩要小龙泥偶的时候,林昆就瞥了一眼卖泥偶的摊位,那摊位上摆放的泥偶不少,但绝对再没有小龙泥偶了,林昆都能预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打麻烦,就冲孙志和李春生说了句:“咱们走吧。”就准备领着三个小家伙离开,只是还不等他们三个迈开脚步,泥偶摊的老板就已经对那胖男说:“不好意思,再没有小龙了。”
“等等!”那胖男马上就喊了一声。
林昆皱起了眉头,李春生继续低头鼓捣手机,对于这厮来说现在什么也不如泡妞重要,孙志则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了,眉头也不由的一蹙。
“这你们谁的孩子?”胖男指着孙洋,一脸的狡黠之色,同时语气还是那么优越感十足。
孙洋毕竟是小孩子,被胖男指的有些害怕,一把躲到了孙志的旁边,“爸爸……”
孙志笑着道:“这是我儿子。”他本来就不是个强势的男人,再加上多年在单位里磨去了性子,此时意识到麻烦后,不由的就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对面的胖男显然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一见到孙志表现出软弱的一面,马上就更是嚣张起来,鼻孔都跟着瞪大了起来,“我儿子看中了你儿子手里的那小东西,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你把它卖给我。”
“我儿子也挺喜欢的,对不住啊兄弟,不能卖。”孙志笑着道,语气里越发的软弱。
“一百块钱,卖不卖?”胖男脸色一沉,有些不愿意了,随手掏出了一张大红票。
孙志摇摇头,“兄弟,真的不能卖,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儿子也喜欢啊。”
这时,胖男的儿子小胖子突然哇的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道:“爸爸,爸爸……我就要那个小龙,我就要,你给我拿来,呜呜呜呜呜……”
胖男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能看得出他十分的不高兴,唰的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红票,硬塞向孙志:“两万百块钱,这下总可以了吧!”
孙志拒绝着不接,两百块大钞掉到了地上,胖男也不顾那两百块钱,直接就到小孙洋的手里抢那泥偶小蛇,小孙洋吓的死死躲在孙志的身后,孙志也紧紧的护着儿子,一点反击也没有,李春生一看这还了得,就准备出手替孙志教训那胖男,却是被林昆给拦住了,尽管满心的不解,可李春生不敢忤逆林昆的意思,只好干站在一旁看着孙志爷俩被欺负。
最终,孙志拼尽全力的护住了小孙洋,可小孙洋手里的泥偶小龙却是被胖男给抢碎了,小孙杨顿时委屈的哇的哭了起来,孙志愤怒的瞪圆了双眼,冲着胖男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跟孩子抢东西!”
“呸!”胖男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真特么的扫兴!”抬起手搭在小胖男的肩膀上,“儿子,那东西碎了咱不要了,走,爸爸给你买别的好玩的去。”
小胖男这时也不哭了,看到泥偶小龙碎了小孙洋哭了,这胖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冲着小孙洋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走。
胖男斜眼的瞥了林昆和李春生一眼,脸上尽是不屑、嚣张的表情,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孬!”转身很是得意的走了,不远处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那边吹起了口哨,冲他叫喊道:“大哥,你真牛啊!”
“师傅,你为什么……”李春生被气的快爆了,满脸不解的问林昆,林昆冲他淡淡的一笑,他马上会意了便不再言语,在那儿干生闷气。
澄澄抬起头,也是一副眼巴巴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你为什么不帮孙大大?”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冲澄澄和苏有朋说,“你们俩快去安慰安慰孙洋。”
孙志这时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胖男和小胖男,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杀气腾腾,林昆静静的看着他,等了两分钟后,直到胖男领着小胖男消失在了视野里,他也还是没动。
林昆轻轻的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昆拣起了地上的二百块钱,走到了泥偶摊前,把钱递给了那老板,“老板,麻烦你再捏个小龙。”
泥偶摊的老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昆,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二百块钱,小声的嘟囔了句:“你们也真够孬的,被那胖子骑到了头上拉屎了都。”
林昆笑了笑说:“我们都是老实人。”
泥偶摊老板道:“这年头欺负的就是老实人。”
小孩子的心都够大,澄澄和苏有朋一起安慰了一会儿之后,小孙洋的情绪明显好多了,三个孩子聚在一起还是有说有笑的到处玩着,孙志的情绪却一直都不怎么好,整个下午都不怎么说话,林昆递给他烟他也不接,李春生和他说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显然是生气了,生气林昆和李春生刚才没有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帮孙大大?”半下午的时候回到了酒店,林昆正从行李箱里把日用品拿出来,澄澄站在他身后突然问道,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林昆没回答小家伙的疑问,这小家伙一路上一直惦记到现在呢。
林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到了床沿上,笑着对澄澄说:“儿子,坐过来。”
澄澄听话的坐到了林昆旁边,侧着小脸等着林昆的答案。
“儿子,你觉得孙大大怎么样?”林昆笑着问,他这么问不是想要从澄澄的口中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而是有意培养澄澄去思考人性格。
“嗯……”澄澄认真的想了想,道:“孙大大是个好人。”
“对,澄澄说对了。”林昆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孙大大是好人的?”
澄澄又想了想,道:“因为孙大大是孙洋的爸爸,所以他是好人。”
林昆笑了笑,这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澄澄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他这么想也符合‘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逻辑,林昆笑着说:“澄澄,爸爸不是不帮孙大大,相反爸爸是帮了孙大大的大忙,只不过这忙还没帮完。”
“哦?”小家伙疑惑了。
林昆又笑着问:“那你觉得孙大大和爸爸哪里不同呢?”
小家伙一边思索,一边道:“孙大大比爸爸的年纪大……孙大大没有爸爸帅气……孙大大没有爸爸高……孙大大,孙大大不是超人大大……”
“孙大大为什么不是超人大大?”
“因为……因为孙大大不够勇敢。”
“对。”林昆笑着夸赞道:“澄澄真棒,说对了。爸爸帮了你孙大大的大忙,就是让孙大大变的勇敢起来。”
“怎么变呀?”澄澄疑惑的道。
“你还太小了,爸爸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你慢慢长大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苏有朋和孙洋的声音:“楚澄,我们出去玩呀!”
“爸爸,我要出去玩。”澄澄道。
“嗯,不许跑的太远,只准在酒店的院里玩,听到没有?”林昆叮嘱道。
澄澄连连点头,就出去跟苏有朋、孙洋出去玩了。
林昆把日用品都拿出来摆好,便来到了隔壁,敲了敲门道:“孙哥,在么?”
门打开了,孙志脸上挂着微笑,“什么事啊,林昆。”虽然是在笑,可不代表他的心里就没有芥蒂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然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而且他心里也想明白了,跟林昆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自己心里有芥蒂归有芥蒂,但也确实怨不得人家不帮自己。
“没什么事,过来坐坐,孙哥方便么?”林昆笑着道。
“嗨,有什么不方便的,快进来吧。”孙志侧着身把林昆让了进来。
“来,抽烟。”孙志掏出烟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烟,孙志帮他点着,林昆坐下抽了一口,笑着道:“孙哥,你刚才肯定生我的气吧。”
“没有!”孙志坐在旁边,也点了根烟,笑着道:“那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昆笑着盯着孙志的眼睛看,不说话,就这么盯了两秒钟,孙志就老实交代了,他尴尬的一笑,道:“刚才确实生气,不过现在真不生气了。”
“孙哥,我不是有意不帮你,咱们三个一起出去,不管谁有谁,另外两个人都不能看眼,春生刚才想帮你,是被我拦住了。”林昆笑着道。
“哦……”孙志笑着,笑容却不是很自然。
“孙哥,我之所以不帮你,也不让春生帮你,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林昆顿了一下,抽了口烟继续道:“一个男人要想有所作为性格是关键,像你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骨子里软弱的一塌糊涂,你怎么保护你的孩子你的女人?今天那胖子是来欺负小孙洋,要是欺负嫂子呢?”
“他要是敢欺负我女人,我非跟他拼了不可!”孙志慷慨激昂的道。
林昆磕磕烟灰,笑着道:“孙哥,你现在这么说,等真遇到了那种情况,你还是会和今天一样,嫂子是你的亲人,儿子也是你的亲人,他们俩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甚至说你对儿子的保护欲更强一些,今天小孙洋被当街欺负了,你都没能冲上去跟那胖子拼命,换成嫂子被欺负了,你照样不会冲上去的。”
孙志不吭声了,林昆说的在理,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的不好看。
“当然了,我来不是故意数落你的孙哥,”林昆笑着道:“咱们爷们必须得有骨气有勇气,我相信你原来肯定是个有骨气有勇气的人,只是在这社会上磨练的久了,尤其在单位里郁郁不得志这么多年,你身上的戾气早已经被打磨光了,一个男人应该成熟,但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戾气就不好了,你说呢?”
孙志闷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是。”
“今天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太自责,我来找你说这些话,就是希望你以后能重新找到自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拿出你的骨气和勇气。”
“嗯……”孙志点点头,旋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说的容易,可哪有那么容易,我一直就活的憋屈,就算是想有骨气和勇气也……”
林昆笑着打断他,“孙哥,工作毕竟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还有家庭,还有老婆孩子,你一个人活的憋屈没什么,你就忍心让他们也跟着憋屈?”
“不愿意!”孙志盎然的道,不过马上又蔫吧了,“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孙哥,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么?”林昆笑着问。
“有!”孙志很肯定的回答。
“你现在屈才么?”
“屈才!”
“这样吧,我和黄权是同学,等咱们旅游回去了,我去跟他说说,让他给你调动个差不多的岗位,发挥一下你的能力。”林昆夹着烟卷笑着说。
“这……”孙志没有表现出高兴的表情来,反而有些苦涩。
“怎么了?”林昆问。
“林昆,你有所不知道,我最初在信贷部门任经理,那时候黄权是我的手下,黄权平时总喜欢耍些小聪明,我平时没少训斥他,后来他当上了行长,直接就把我从信贷经理的位置上掳了下来。”孙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啊,你去找他怕是也没用。”
“哦,原来这样啊。”林昆笑了笑,道:“不过没关系,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谢谢了,林昆!”孙志感激的道。
“孙哥,不管这事我能不能办成,我都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个男人不管被生活被现实如何打磨,都不能放弃骨子里的勇气跟韧劲儿!”
“嗯。”孙志肯定的点点头,林昆这一番话对他的作用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单凭这一番话就让他重新变的有勇气有骨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一切还要看他自己。
从孙志的房间出来,林昆就下楼到了酒店的院里,他还是不放心澄澄一个人在外面玩,虽然有苏有朋和孙洋陪着,但那两个也都是小孩子,不遇到事最好,一旦遇到了什么事,他们三个小孩子根本解决不了。
林昆刚从酒店的大门口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楚静瑶打过来的,楚静瑶在电话里表现出相当的不满,“你们都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林昆对着电话咧嘴一笑,拿出了他无赖的本性,“老婆,这边风景太好了,一时间就忘了跟你汇报了,再说了我也是怕你忙打扰到你了。”
“你……”楚静瑶明显有些气节。
“老婆你放心,儿子跟着我保证一切OK,倒是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林昆咧嘴笑着道,本来一番关心叮嘱的话,却愣是被他说的变味了。”
“行,我挂了,要是你没把儿子照顾好,等你回来了我肯定跟你算账!”说完,楚静瑶就把电话挂了。
林昆笑着把电话揣兜里了,就看见冯佳慧和韩心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林昆心中不由的感叹,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购物狂,这才多大一会儿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这服务区的东西肯定不便宜,还买了这么多!
林昆对冯佳慧还是有所了解,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冯佳慧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父母在老家的小镇上开了一间包子铺,家里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平时她都是省吃俭用的,从她穿的衣服的牌子就能看出来。
所以,林昆断定,冯佳慧手里拎的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帮韩心拎的,看来这小导游的家庭条件很优厚啊,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也暗暗的琢磨着,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狠狠的宰这小姑娘一顿?
双方是迎面过来的,冯佳慧和韩心也看到了林昆,冯佳慧先开口道:“澄澄爸爸,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昆指了指澄澄他们三个小孩子玩的地方,笑着道:“我出来看看他们。”
韩心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笑着说:“林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冯老师把东西送到楼上,咱们去找间饭店吃晚饭吧。”
黄昏此时已经西落,林昆点点道:“好,不过……”看向澄澄那边,“那三个孩子正玩的起劲儿,我怕我儿子他不去。”
韩心笑着道:“这个容易,把那两个孩子也一起带上。”
“行,等我问问孩子的家长。”林昆笑着说。
“直接把他们的家长也叫上,咱们人多一起吃饭也热闹。”韩心笑着道。
林昆哈哈笑道:“好。”又竖起大拇指冲韩心道:“韩导游,你真敞亮啊。”一行人来到了黑山镇中央的一家大饭店,这家饭店的风格也是古风古韵,和林昆他们住的酒店一样,门梁上没有悬挂的大牌匾,而是杵着一根旗杆,旗杆下挂着一面大旌旗,上面写着‘龙凤大饭店’几个大字。
孙志晚上去陪付国斌和几个家长喝酒去了,小孙洋就交给了林昆,李春生闲散人一样,有人请吃饭固然就很好,何况还是两个大美女请吃饭。
这龙凤大饭店是黑山镇档次最高的饭店,五星级的标准,价格自然不菲,这地儿是韩心主动挑的,可见这小姑娘家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否则他们几个人随便吃上一顿就得好几千块,普通的小导游请的起?
韩心不但选了这么个高档的吃饭地,还在里面选了一个极佳的吃饭位置,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临近窗户,窗户外就是池塘,此时黄昏挥洒在上面,里面那些红的、金的、白的、黑的……五颜六色的鱼儿在那儿翻滚着,水面的波纹一片五颜六色的,水波翻滚涌动的样子煞是好看。
四个大人三个小孩,七个人先一人点了一个菜,随后韩心又额外的加了两个菜和一个汤,正好凑成了九菜一汤,点菜的时候,韩心的表现自然很从容,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这种高档场合的,李春生的表情也异常的从容,这厮一看就是吃惯了高档的东西,林昆虽然没怎么太吃过五星级的大饭店,不过他向来就是个能霍霍的主儿,管你的菜多贵,老子都照点不误而且还还理所应当,三个小孩子自然不用说了,小孩子家懂什么,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至于东西多少钱,反正他们也没概念。
冯佳慧从一开始进到这五星级的大饭店里就有些局促,五星级饭店的里面本来就是富丽堂皇的,再加上是处在旅游区当中,价格昂贵的自然不用多说,她一个出身于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自然就有些放不开,点菜的时候她更是显得促局不安,菜谱翻来看去的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冯佳慧的局促,看在林昆的眼里让他感觉真实、亲切,他也是一个贫寒地方出来的孩子,能由衷的体会到那种面对奢华环境时的彷徨不安。
李春生是个皮肉金贵的主儿不假,但他和一般的有钱人不一样,眼睛没有长在头顶,自然不会瞧不起冯佳慧。
韩心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和冯佳慧就聊的开心,现在已经开始佳慧姐佳慧姐的叫着了,她就更不会瞧不起冯佳慧了,而且最后还是她帮冯佳慧下定决心点了一个,一道三千块的极品清蒸大龙虾。
五星级的饭店,服务必须也是五星级的,点好了菜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整桌子的菜就上齐了,韩心先提了一杯酒,站起来说:“相识就是缘分,很高兴认识各位,也感谢林先生在服务区的拔刀相助,我敬大家!”
简单的一段话,说的很真切,四个大人一起将杯里的酒干了,三个小孩子也跟着学,倒满了一杯饮料,互相碰了一下杯之后仰头就给干了,把四个大人逗的不禁的一笑。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别看李春生平时大大咧咧脑袋总像是被门夹过的,在正儿八经的餐桌上,那可是相当的有礼仪,绝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次旅游出来,林昆就把他那习惯的痞气给收了起来,加上他长的本来就不错,而且来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不再像在漠北的时候,整天风吹日晒的,原来那黑漆漆的面堂,已经逐渐退化成了性感的古铜色,这么一来他看上去就更有风度了,也难怪早先孙志会觉得这厮斯斯文文的。
中间的时候,冯佳慧接电话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尽管她脸上无恙,可透过她的眼神,林昆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刚才的那个电话让她心情很不好。
林昆不由的又想起来之前在幼儿园的门口,他坐在车里看到冯佳慧打电话的那一幕,那次冯佳慧以为周围没有人,脸上愁苦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
“这姑娘是摊上难事儿了。”林昆在心里暗暗说。
吃过饭结账,一共消费了一万多大洋,韩心刷卡结账,一行人从饭店里出来,澄澄、孙洋、苏有朋三个小家伙拿着饭店赠送的小玩具开心的跑在前面,就要到饭店的大玻璃门口的时候,澄澄突然眼前一黑,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就被弹的坐在了地上,澄澄被弹的有些懵了,不过小家伙很坚强并没有哭。
“你找死呀!”对面传来了一声叫骂,是个小孩子的声音,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街上的时候抢孙洋小龙泥偶的那胖子的儿子小胖子,这小胖子是一个人,他那胖爹不知道哪去了。
林昆眼看着澄澄被弹的坐在了地上,心里顿时一咯噔,赶紧跑了过来,听到小胖子的叫骂之后,他心里顿时一团熊熊的火焰在燃烧,就想揍这倒霉孩子两个大嘴巴子,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打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面对小胖子的叫骂,澄澄很淡定,他自己站了起来,冲林昆微笑道:“爸爸,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只是被弹的坐了一腚墩儿,林昆心里也知道澄澄肯定没事,笑着说:“没事就好,以后走路多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澄澄笑着说:“好的,爸爸。”
“道歉!”小胖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他一个人就敢在这叫板,刚才严格来说是澄澄不对,跑起来太毛躁了撞了这小子,可这胖小子也是故意的,他见澄澄他们三个手里拿着小玩具眼红,就想过来抢。
林昆眉头一蹙,冲小胖子冷笑一声:“小胖子,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这时李春生、韩心、冯佳慧都赶了过来,李春生一见是这个小胖子,心里头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白天的时候是林昆拦着他,否则非冲上去不可。
“口气?我的口气怎么了,你们识相的话赶紧道歉,否则我爸爸来了你们就麻烦了!”小胖子一副傲然的表情道,脸上的那股嚣张劲儿跟他爹一个德行,看了就让人心生厌烦。
冯佳慧和韩心都蹙起了眉头,这损孩子实在是太不招人喜欢了。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不爱搭理这小胖子,招呼三个孩子一声就准备往外走,哪知道这小胖子突然冲他骂了一声:“孬种,我命令你赶紧向我道歉!”
孬种?
这小胖子说出这话之后,韩心和冯佳慧都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损孩子从哪儿学的这么嚣张,她们是没见过这损孩子那胖爹,要是见到了就一点也不吃惊了。
林昆冷笑着摇头,还是那句话,要不是看在他是一个小孩子的份儿上,他早就一脚把这损孩子给踹飞了,李春生可没林昆那么好的心境,直接就暴怒了,刚要挥起巴掌赏这损孩子一个大嘴巴子,突然就听‘啪’的一声响,声音清脆悦耳,是巴掌狠狠的打在胖脸上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站在澄澄旁边的苏有朋和孙洋,经历过了下午的事,孙洋看到了这个小胖子后就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苏有朋也有些害怕这个小胖子,可澄澄这时竟突然就冲小胖子挥出了巴掌,毫无预示毫无先兆,巴掌挥的又快又狠,就连林昆都没有觉察到……
小胖子被打的脸猛的扭向一边,这一下创伤不轻,嘴角都已经飙出血了。
“你麻痹的敢打我!”小胖子顿时火了,扭过头就向澄澄扑了过来,这小胖子至少七八岁,看身段都能把澄澄装进去了,要真是硬碰硬起来,澄澄怕是肯定要吃亏的。
千钧一发之际,林昆就要拦住小胖子,说句心里话,刚才澄澄那巴掌打的让人都跟着觉着疼,不过心里更觉得爽,这种损孩子就是揍的轻了。
不等林昆上去拦住小胖子,就听澄澄突然一声喊:“揍他!”这一声显然不是冲林昆喊的,而是冲孙洋和苏有朋喊的,喊完之后小家伙第一个就向小胖子冲了上去,孙洋和苏有朋反应也够快,马上就跟着扑上去了。
林昆惊呆了,李春生惊呆了,韩心和冯佳慧脸上的惊愕难以形容,饭店里的人都向这边投来了目光,一开始就注意到这边的人,脸上惊呆的一塌糊涂。
小胖子虽然年龄大而且比起澄澄他们三个小家伙又高又壮,可老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猛虎难敌群狼……何况这小胖子根本算不上猛虎,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直接就把他给扑到了地上,然后三个人一起对这损孩子拳打脚踢,像及了黑帮电影里的群殴画面。
小胖子吃瘪,被打的嗷嗷惨叫,叫唤的撕心离肺,就好像是杀猪一样。
“啊……疼死我了……别打我了……别打我了……你们打我……你们打我,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哟,求求你们别打了……”
林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打的也差不多了,拍拍手冲三个小家伙道:“行了,教训一下就行了,住手吧。”
澄澄先住手了,孙洋和苏有朋也跟着停下来,澄澄冲着小胖子啐了口唾沫,语气桀骜的骂道:“小胖猪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敢说我爸爸孬,我打死你!”
小胖子吓的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一张又肥又圆的脸被打成了猪头阿三。
孙洋和苏有朋也学着澄澄模样冲小胖子啐了口唾沫,呵斥道:“下次打死你!”
……热血古惑仔……
还是儿童版的!
能来黑山镇龙凤大饭店吃饭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名流富贾,就是公款吃喝之辈,这些人绝对是见多识广,只是像眼前这一幕,还真就没人见识过。
一时间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深深的惊讶、错愕,稍微夸张一点的,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去拳头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错愕,他如何也不敢想象,澄澄居然会振臂一呼就冲上去了,而平时看起来很文弱的两个小家伙苏有朋和孙洋居然也这么的暴力,这三个小家伙合在一起,确确实实就是儿童版的古惑仔嘛!
李春生惊讶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要说别人不了解,他的那个小外甥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平时可是十分的文弱内向,也就是转校后遇到了澄澄和孙洋之后才变的外向一些……刚才挥拳又踹脚的真的是自己的小外甥么?
要说震惊最大的还属冯佳慧,她整天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苏有朋接触的时间能晚一些,澄澄和孙洋她都带了一年多,对这两个孩子的性格是很了解的,平时更多的感觉是天真、诚实、善良,还从未发现过这三个孩子有暴力的这一面,她也是不由自主的抬手揉了揉眼眶……
韩心的表现是最没心没肺的,她先是小小的惊愕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回过了神,握着她那白皙秀美的小前头,暗暗的说了一句——Yes!
韩心不禁将目光投向林昆,心里暗暗的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虎父无犬子?”
饭店里大多数人都不明情况,不过也还是有听到刚才小胖子嚣张跋扈的叫嚷的,几秒钟后众人回过了神,马上就开始小声的引论了起来,知道情况说小胖子是活该,不明情况的说那几个大人不讲究,居然怂恿三个小孩打一个。
林昆不愿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于是带着澄澄他们三个小家伙就向外走去,李春生、冯佳慧、韩心三人紧跟着出去了。
出了大饭店就是熙攘热闹的大街,此时天光渐渐疏离,昏暗压抑了下来,街上早早就亮起了灯光,五颜六色一片璀璨,黑山镇的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白天的黑山镇古色古韵,到了夜里古色古韵还在,同时更添了一抹夜生活独有的妩媚,令人游荡在其中总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好心情来。
街上人多,又是在夜里,为了保证三个小家伙的安全,不让他们走丢了,林昆单独负责澄澄,李春生负责苏有朋,剩下的孙洋由冯佳慧和韩心照顾。
林昆将澄澄扛在了肩头走在最前面,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林昆没有直接把众人带回到下榻的酒店,而是在街上找了一家路边环境不错的饮品店走了进去。
饮品店的生意很红火,在黑山镇这样每年游客数以千万计的旅游小镇,生意红火不难,不红火才难呢。
正好饮品店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空座,林昆带着澄澄坐下,其他人后续跟了进来,这饮品店的消费方式也是按照每张桌子的最低消费来计算的,就林昆他们坐的这张六人位的桌子,最低消费就要三百八十八块。
饮品店大人喜爱之外,是小孩子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喝到各种口味的好喝的,林昆把大家伙带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为了奖励三个小家伙,刚才在饭店里,他们三个暴力是暴力了的点,但还是值得奖励的。
虽然是奖励,林昆也没明面上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会让三个小家伙以为他们的暴力是对的,这对他们以后的身心发展是没有好处的,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物质上鼓励,嘴上决口不能提‘奖励’两个字。
四个大人三个孩子,正好把座位都坐满了,林昆点了一杯酸梅汤,这酸梅汤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酸梅汤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酸梅汤不够酸,里面显然是有掺水的嫌疑,但就这么一杯东西,就要58大洋。
这店里有专门的儿童套装的餐饮品,林昆给三个小家伙一人来了一份,另外还点了一些吃的小零食,三个小家伙马上便开始兴奋的吃喝了起来。
李春生、韩心、冯佳慧他们三个没想太多,以为林昆只是饭后想过来喝点东西。
林昆喝了一口酸梅汤,放下杯子笑着对三个小家伙说:“你们三个说说,你们刚才的做法对不对?”
三个小家伙闻言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看向林昆,在澄澄的心目中,爸爸是超人爸爸,在孙洋和苏有朋的心目中,林昆则是超人叔叔,他们对超人爸爸、超人叔叔那是绝对的崇拜仰慕,所以林昆一开口,三个小家伙马上便认真了起来。
李春生、冯佳慧、韩心他们三个这时才恍然明白,原来过来喝饮品是为了教育这三个小家伙啊,他们都好奇的看向林昆,想看看他会怎么教育。
三个小家伙看看林昆,然后又面面相觑,而后又一起转过头向林昆摇头,齐刷刷的模样煞是可爱。
“你们不知不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吧。”林昆笑着道:“你们刚才的做法算不上错误,但也算不上是对的,今天你们打的那个胖小子该打,重要的是有我们这些个大人在你们身边,如果换做只有你们三个在那儿,或者说你们打的那个人还不至于非打不可,你们动手就是不对了。”
“爸爸,那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动手打人?”澄澄听的似懂非懂,疑惑的问。
“儿子,你心里这么想就是不对的,你不能总想着打人,遇到了问题首先是要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打人是最后实在行不通的时候才用的。”
三个小家伙又面面相觑起来,最后一起向林昆摇头,他们毕竟是小孩子,逻辑思维不成熟不明白大人做事的道理是很正常的,不过林昆确实不知道再该怎么向他们说了,按照他来看他已经说的够简单明白了。
“澄澄爸爸,还是我来吧。”冯佳慧笑着道,林昆向她点了点头,她转而向澄澄他们三个看去,笑着说:“老师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啊?”
三个小家伙马上异口同声的答应,“好!”脸上满是兴奋的色彩光芒,这儿又有好喝的饮料,也有好吃的小吃,现在老师还要给他们讲故事,三个小家伙的心里别提多美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啊。
不得不说,冯佳慧不亏是专业的幼儿老师,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她先是巧妙的给三个小家伙讲了一个丛林里的故事,从故事引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上,这样一来三个小家伙就明白了,冯佳慧再问向他们打人应不应该的时候,三个小家伙马上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应该!”
林昆的观点跟冯佳慧的不一样,冯佳慧是希望孩子们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而林昆的观点是,遇到了该打的人就一定不要手软,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尽管他对冯佳慧的观点持有不同的见解,可总得孩子们接受了才行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说的道理三个小家伙根本就听不懂。
许旺财晚上带着几个兄弟到龙凤大饭店吃饭,下车后哥几个的烟瘾犯了,就先站在外面抽烟,他儿子小旺财非要先去饭店里占个好位子,许旺财在外人面前嚣张,但对他这个宝贝儿子小旺财可是一直都顺着。
抽完了烟,许旺财的这些兄弟们还在谈论着他们大哥下午时候的英勇事迹,一个人带着儿子把三个带着孩子的男给震慑住了,大哥威武,大哥的儿子也威武!
许旺财心里这个得意,也毫不谦虚的吹起了牛逼说:“要真是动起手来,他们三个也不是我的对手,那三个小屁孩也绝对不是我儿子的对手!”
许旺财不是混黑社会的,就是一个地道的素质低下的暴发户,他身边的这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跟他在一起多是为了蹭吃骗喝的,时而会帮他打打架架踩踩人,来满足他那又矮又丑又胖外表下藏着的虚荣心。
走到饭店正门口的时候,透过饭店门口的透明玻璃门,正好就看到了地上趴着一个小孩,几个兄弟哈哈的开起了玩笑:“这小孩该不会是被小旺财给揍了吧,哈哈!咱们大哥家的儿子真是威武啊,将来肯定是个武林高手!”
“对对对,到时候也去参加个什么职业的格斗大赛,肯定能得冠军!”
“大哥,你可得把小旺财好好培养了啊!”
……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但没办法,许旺财就好听这一口的,听几个人这么说,他的嘴上都乐开了花儿,同时心里的虚荣一阵的泛滥,得意的道:“兄弟们,你们算是说对了,我家小旺财那绝对是一个好功夫胚子,这都是遗传了我,我小时候就很能打架,十里八乡的人都认得我!”
“原来大哥小时候就那么威武啊!”
“大哥好牛啊!”
许旺财身旁簇拥的这几个人马屁啪啪的拍。
从旋转的玻璃门走进去,许旺财突然眉头一蹙,觉得地上趴着的这娃怎么这么眼熟呢……呜呜……
小旺财趴在地上呜呜的哭,许旺财身边的一个兄弟哈哈的大笑道:“这谁家的熊孩子啊,没人管了怎么着,看这怂样应该是让人给揍了吧,哈哈!”
饭店的门口正好过来了一个服务员,怎么说也是在饭店发生的事,如果不赶紧处理了会影响不好,听到这位大兄弟嘲笑,她礼貌的解释道:“确实是被打了,是被三个小孩子给打的。”
这大兄弟身宽体胖高,头短脖子粗,听完之后又是哈哈的大笑,在替自己猜对了表示高兴,并且还不忘向许旺财拍个马屁,“大哥,这叫是咱家小旺财,趴下的肯定是那个三个毛小子,这小子不行,太怂了。”
许旺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他就是再眼高于头,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也不会认不出来的,更何况那哭声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他心碎。
身边的狐朋狗友全都觉察到了不对,眼神自然更加注意地上趴着的胖小子,那肥胖的身体像个大肉球一样趴在地上,那不就是小旺财么……
刚才拍马屁的那大兄弟脸色倏的一凛,赶紧闭口不说话了,这马屁没拍好,很有可能拍到了马蹄子上,谁都知道许旺财最疼他这个儿子。
“儿子!”
许旺财的脸上抽搐,内心的疼痛令他有些发狂,他突然就扑到了地上,把小旺财给扶了起来,小旺财被扶了起来之后,马上就冲他狠狠的擂了一拳,骂道:“许旺财,你这个畜生,刚才我被人打你死哪去了!”
服务员怔了怔,还从来没见谁家的孩子敢这么骂老子的,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孩子敢这么骂老子,老子应该马上一个大巴掌甩过去,狠狠的教训一顿,否则的话这孩子现在敢骂他老子,长大了还不得揍他老子啊!
可令这服务员大跌眼界的却是……许旺财不但没打他的大逆不道之子,还像个孙子一样站在他儿子面前道歉,“儿子,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吧。”
“我要报仇!”小旺财咬牙切齿的说:“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打老子,刚才让那三个小混蛋给打了,我要是不把仇报回去,我就不姓许!”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好笑的目光,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挺让人感到新鲜的。
“好,爸爸一定给报仇,你跟爸爸说说,是谁打的你!”许旺财咬牙切齿的说道,敢打他许旺财的儿子,要不狠狠的教训一顿,他绝不罢休!
“就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三个孬种!”小旺财恨恨的道,目光里满是腾腾的杀气。
小旺财这么一说,许旺财马上就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的一眯,寒光粼粼的道:“原来是他们,麻痹的,别让老子找到他们,否则一定废了他们!”
从街上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登山,三个小家伙还要在一起玩,也被大人们给分开了,林昆把澄澄带回房间,帮着小家伙洗漱完毕后,就强制的让小家伙上床睡觉,小家伙抗议说睡不着,结果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呼呼了,今天也折腾一天了,小家伙也真是累了。
房间没有露天的阳台,林昆犯了烟瘾,怕熏到了澄澄,就到走廊里抽烟,孙志陪付国斌和几个幼儿园的家长去喝酒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孙洋被暂时带到了冯佳慧的房间,冯佳慧得哄孩子,韩心想找她聊天不成,就一个人到走廊里溜达,正好和站在走廊里抽烟的林昆遇见。
走廊里很安静,这整整的一层楼几乎都被幼儿园给包了,家长们或是出去游玩还没回来的,再就是在屋里陪着孩子睡觉,毕竟明天得早起,大人小孩都需要休息。
“林先生,没休息?”韩心先笑着跟林昆打招呼,晚上吃过饭之后,两人之间熟悉了不少。
“犯了烟瘾,出来抽根烟。”林昆晃了晃手里的烟,笑着道:“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你可是会很辛苦的,我们大人小孩的都得你带着呢。”
“没事,我习惯了。”韩心笑着说。
“你当导游多久了?”林昆笑着说。
“嗯……”韩心俏皮的想了想,道:“好像也没多久,大概三五年吧。”
“啊?”林昆错愕的看着韩心,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已经干了三五年的导游,那她得从多大就开始干啊,或者说她得年纪和她的相貌不符合,其她已经快三十了?
似乎看透了林昆的心思,韩心又是俏皮的一笑,“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啊?”林昆又是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眼神将信将疑的看着韩心,不过从她那俏皮的眼神中,咱们林大兵王发挥了他特工的潜质,一眼就看出了这妮子在逗她,笑了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敢打赌你没有!”
“没有什么?”韩心俏皮的笑道。
“没有那么大呀!”林昆笑着道,说完的时候,眼神无意间就落在了韩心那鼓鼓的小胸脯上,韩心本来就迎着林昆的目光,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林昆马上意识到了尴尬,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那里,而是说……”
“哪里?”韩心马上就会恢复过来,俏皮的问道。
林昆咧嘴笑了笑,表现出和他平时的流氓气质很不相符的矜持,“我是说你年龄,肯定没有三十二岁。”
“你敢和我打赌么?”韩心狡黠的笑道。
“赌什么?”
“赌我的年纪呀,你说我没有三十二岁,我要是有三十二岁怎么办?”韩心笑着道。
“怎么办都行。”林昆坦荡荡的笑着道,他绝对相信自己专业的眼光,这妮子就是在逗他。
“好吧,你如果赢了的话,就给我唱首歌吧。”韩心笑着道,她故意语速很快,所以在林昆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他如果赢了她给他唱歌。
想起韩心那天籁美妙的歌声,林昆的耳朵直觉得痒痒,马上就痛快的答应,“行,没问题!”这是一场稳赢的打赌,要是不答应才是傻瓜呢。
“可不许耍赖皮哦。”韩心笑着说,从背着的精致的包包里掏出了身份证,递到了林昆的面前,“哝……”
林昆仔细的看了一眼身份证,这小妮子才二十一岁,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哈哈,我赢了,唱歌吧!”林昆的耳朵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单独的享受一下那天籁之声的美妙。
“嗯,唱吧。”韩心坏笑的看着他。
“嗯?”林昆疑惑了。
“你唱呀,林先生。”韩心咯咯的笑道,“可不许耍赖皮哦,刚才我可是说的——如果你赢了,你就给我唱一首歌,你可都已经答应了呢。”
“额……”林昆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将脑海里还残留的韩心的音轨重新播放了一遍,自己还真是上了这小妮子的当呢,“好吧,唱就唱,咳咳……”
“嗯。”韩心一副期待的表情。
“……”林昆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为难:“就咱这儿唱么?”
“对呀。”韩心左右看了看,看出了林昆有些害羞的意思,她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这周围又没有别人,你大胆的唱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怕把狼招来啊!”林昆笑着道。
“放心,就算真有狼来了,我替你挡着,你尽管唱就好了。”韩心鼓励道。
“好吧。”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林昆又清了清嗓子,想当初他在漠北的军区里绝对是一歌霸,最擅长唱的就是军歌,可问题是军歌都是慷慨激昂的,在这儿唱肯定不合适,他怕他的大嗓门一亮,直接把走廊两边客房里的人都吵起来了。
“雨一直下……”最终林昆选了一首张宇的雨一直下,这是他会唱的为数不多的几首流行歌,林昆说话的嗓音很正常,但唱歌的时候自然的就带了一阵沙哑,听上去跟张宇沙哑的嗓音十分的相似,同时又有他自己独特的唱法,那沙哑爱意悲凉的歌声,马上就直入了韩心的心里。
让林昆唱歌,只是韩心一时兴起,她对林昆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一丝喜欢,一个英俊帅气敢于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称职的奶爸的男人,在她这种刚刚二十多岁的小女生眼里必须魅力无极限。
韩心万万没有想到,林昆的歌声竟然会这么的好听,而且还是在他有意的压抑声音的情况下,他如果放开了唱的话,一定比现在更好听。
韩心听的入了神,情绪融入了歌声中之后,眼前自然就浮现了歌曲里诉说的场景,那一片大雨之下,那一个悲情的男人,那一场令人心痛的爱恋……
而这雨中的主角,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她和林昆,她仿佛是那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雨中,看着他为别人伤心,为别人淋湿了自己,她的心底一股言说的悲伤与心痛同时迸溅,眼眶里不自觉的涨满眼泪,闭上眼睛,泪水涌出眼眶,她情不自禁的向眼前这个男人抱了过去……一首歌,一段故事,打动人心……
韩心情不自禁的陷入到了歌声中,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棱角清晰的脸颊,他嘴唇上淡淡的胡须,他眼神中的忧郁衬托在沙哑的歌声中……
每个女孩的心中都住着一个王子,不管这个王子是否真的出现在了生命中,他就一直的住在心里,直到有一天忽然遇到了某个人才恍然发现……
原来是他!
韩心清澈漂亮的眼眸中,一时间全都是林昆的模样,他像是影子一样坠入了心底,令她心目中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王子一下子变的活灵活现起来。
向前迈一步,轻轻的张开怀抱,此刻韩心已经忘记了所有,存在于她的心中只有耳边回绕的沙哑歌声,和眼前这个
林昆没想到唱了一首歌会引来如此的后果,当他看到韩心向他抱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头咯噔一声,身体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可他身后对着的是墙啊,这么一靠直接就靠在了墙上,眼前的韩心这时已经抱了过来。
“我靠!”
韩心的双臂已经环在了他的腰间,林昆不禁的心底嚎叫了一句,暗道:“这也忒特么的搞笑了吧,老子堂堂的漠北兵王,居然被个小妞给推墙上了!”
如果仅是被推倒了墙上,咱们林大兵王还算能够接受,可这还没完呢,人家年轻漂亮歌喉迷人的韩导游,眼神突然迷蒙了起来,仰起那尖尖玲珑的下巴,一对性感粉嫩的嘴唇就向林昆吻了过来,一股淡淡的馨香气息涌动进了林昆的鼻腔里,像是韩心吐气如兰的香气,又仿佛她嘴唇上淡淡的一抹唇彩的味道,这香气流入了林昆的心底,惹起了一片波澜……
自从和楚静瑶同一个屋檐下,林昆对美女的抵抗力节节攀高,见识过了大海的波澜壮观,就不会再轻易的对小沟渠产生任何的爱慕之心,可眼前的韩心她不是大海也不是小沟渠,而是一湾平静清澈的湖水,在那湖水的中央装满了她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才华,那道光吸引着林昆。
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而且还是这样一位令自己心动的佳人,心底纠结了一番之后,林大兵王暂且放弃了他被推的芥蒂,轻轻的低下头就准备迎上去,哪知天有不测风云,还不等两张嘴唇深情万种的对到一起,走廊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醉醺醺的声音:“林……林昆,韩……韩导游,你……你……你们在干嘛?我……看怎么像是在亲嘴啊?”
说话的是孙志,刚陪岳父和几个幼儿园的家长喝完酒回来,显然没少喝,孙志又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啊……”
等孙志再抬起眼神看过去的时候,果然是自己看错了,人家林昆和韩导游站在那儿不假,可人家明明是在说话,而且保持着距离……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孙志一步三晃的向林昆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醉醺醺的嘟囔道:“林昆,陪你孙哥再喝点,你孙哥今个儿心情不好,太憋屈,你一定要陪我……”
刚才孙志突然那么一出现,林昆和韩心就像是两只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赶紧分开了,韩心毕竟女孩子家,白皙耐看的小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见孙志走了过来,她马上低着头冲林昆说了句:“林先生,早点休息。”然后趁机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孙志今天晚上心情确实不好,要么也不会喝这么多的酒,更不会表现的这么失态,付国斌让他过去陪几个学生的家长吃饭喝酒,是希望能通过那几个学生的家长帮上自己的女婿,结果那几个家长全都给推诿了。
几杯酒下肚之后,趁着酒精的热乎劲儿,他心底那些长期压抑的对现实的不甘、怨恨、愤怒等等,统统的就翻涌了上来,结果是酒越喝越多,他表现的也越来越失态,最终付国斌没办法只好让他先回来了。
此时在孙志的眼里,这个世界一片的漆黑,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他的才能得不到发挥,他挥出去的拳头找不到任何的落地点,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丝毫的建树也没有,这样下去他这一辈子就完了,给不了老婆孩子幸福的生活,也永远也别想出人头地。
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孙志突然瘫软的倒了下去,同时悲凉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不说话,只是将身体死死的倚在墙角无声的流泪。
“孙哥,大男人流血不流泪,走,咱们喝酒去!”林昆扶起了孙志安慰道。
“嗯。”孙志抹了把眼泪,脚下虚软的站着。
林昆没有真的扶孙志去找酒喝,孙志的房间就在林昆的房间对面,林昆从孙志的兜里掏出钥匙,扶着孙志就进了房间,小孙洋这时还在冯佳慧的房间里,屋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林昆把孙洋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孙志醉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抓起林昆给他倒的水,就醉醺醺的大笑起来,道:“来,林……林昆兄弟,咱们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林昆坐到了孙志的旁边,孙志咕咚咕咚的喝完了,打了个很响亮的‘酒’嗝,呆呆的看着林昆道:“林昆兄弟,不对啊,这酒怎么这么淡?”
林昆笑着道:“孙哥,这酒不淡,是纯正的茅台,是你的舌头喝倒了,品不出酒味儿了。”
“是么?”孙志醉眼迷蒙,吧唧吧唧嘴,“嗯,我的舌头好像真喝倒了,一点酒味儿也感觉不到。来,林昆兄弟,你再给我满上一杯……”
林昆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孙志眉头突然一皱,指着林昆手里拎着的水壶说:“林昆兄弟,不对不对,你不说是茅台么,这……这看上去怎么……”
“换包装了,超值装的。”林昆随口糊弄道。
“哦,这样啊。”孙志点点头,还真就相信了。
“林昆兄弟,我再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哈……”孙志咕咚咕咚又是一杯白开水下肚,喝完之后又打了个‘酒’嗝,手里握着的被子咣当一声掉地上了,整个人身子那么一晃,倚着椅子的靠背就呼呼睡着了。
这挺大的一个老爷们,这么死死的睡在椅子上也不是回事,林昆强行的把孙志给扶到了床上,拽起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冯佳慧的房间也不远,林昆来到了冯佳慧的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冯佳慧过来开门,看着林昆笑着问道:“澄澄爸爸,有什么事儿么?”
冯佳慧的声音很小,林昆往屋里看了看,也小声的问道:“孙洋睡了?”
“嗯,刚睡下,澄澄也睡了?”
“嗯。”林昆小声的道:“冯老师,我跟你说件事情,今天晚上孙洋怕是要在你这儿睡一宿了,他爸刚喝完酒回来,醉的不轻刚睡下,这孩子今天晚上得拜托你了。”
冯佳慧丝毫没觉得麻烦,爽快的就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回房间之前,林昆站在走廊里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儿子的情况,当然是报喜不报忧,只提澄澄玩的如何如何的开心,丝毫没说这小子晚上在饭店里打人的事,楚静瑶不希望澄澄太过暴力。
睡觉前,林昆给澄澄盖了盖被子,看着小家伙安静熟睡的样子,他心里一阵暖暖的,虽然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从这孩子的身上总能发现他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吧,并且在他的心底,已经越来越把澄澄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大家伙准时到酒店的大院里集合,然后去等黑山,林昆七点钟就醒了,小家伙也跟着醒了,父子俩到酒店一楼的大堂里吃了早餐,然后林昆准备了一些水和干粮背在身上就到了酒店的院子里。
没过多久,李春生就领着苏有朋出来了,看李春生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是熬夜了,至于他熬夜干嘛了,林昆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小子肯定是熬夜和微信上的那个陌生的妹子彻夜聊天了。
孙志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昨天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许多事都断片了,今个早上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儿子,后来知道孙洋在冯佳慧那儿这才放心了,他领着孙洋几乎是最后一个来到酒店的院子里的。
八点钟队伍准时出发,黑山的登山点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行过去,以每个班级为单位,班主任老师和导游负责领队。
林昆领着澄澄,和李春生、苏有朋、孙志、孙洋一起走在中间的位置,孙志走在林昆的身边,小声的问:“林昆,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扶进屋里的?”
林昆笑着道:“是啊。”
孙志尴尬的笑着道:“我没出什么洋相吧。”
林昆笑着道:“没有,就是喝了两杯我给你倒的茅台之后,就睡着了。”
“茅台?”
“就是你屋里的白开水,你非要喝酒,我就拿那个糊弄。”林昆玩笑的道:“怎么样,那茅台的味道很正吧,哈哈。”
孙志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李春生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玩手机,听到两人哈哈大笑,奇怪的回过头,“师傅,孙哥,你们俩笑什么好笑的呢?”
林昆笑着道:“没什么,你小子还是专心玩你的手机,泡你的妹子吧。”
李春生嘿嘿傻笑,捎了捎头。市中心幼儿园的孩子和家长们加在一起一共有四五百人,这四五百人不论到了哪个旅游景点,绝对都是一个超级的大团,为了方便团体行动,让孩子和家长们旅游的更舒心自由一些,园方以班为单位将这个超级大团分成了十个小团,每个小团都是一个班级,分别有四五十人。
黑山的登山大门口,小天使和家长们在各自班级的班主任老师和导游的带领下,依次的走进了山门,蜿蜒成了一条庞大的人龙,十分的壮观。
黑山和别的自然山体公园不一样,它的一路上会出现很多独特的风景点,包括寺庙、天然森林动物园、人工湖等等诸多好玩的场所,综合来看它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山体游乐园。
韩心和冯佳慧走在最前面,两人的腰上都别着一个小音箱,耳朵上别着一个麦克,韩心的手里还举着一个小旗,上面写着: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学前班(1)。
最先到达的景点是一片石头林,大人小孩们都进去走了走,像迷宫一样很好玩,澄澄和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走了一遍没玩够,又走了一遍。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韩心带着大家走进了一个寺庙里,这寺庙修建的很气派,是一个七进七出出的大庙院,里面摆了许多供奉的神像,林昆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人,但进了寺庙里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本能的就起了对神明的敬仰,买了一堆的香火把所有的神明都拜了一遍。
林昆正跪在一座神像前敬香叩头,韩心走了过来,指正林昆拜神的姿势,笑着说:“林先生,拜神应该这样拜,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然后叩首……”
韩心也买了一堆的香火,拿着香火给林昆做了个样儿,林昆看了后笑着说:“韩导游,没想到你也是唯心主义。”
韩心微笑着说:“我只知道一心向佛的人都很善良。”
林昆笑着说:“那你看我善良么?”
韩心笑着说:“我都已经说过了。”说完拿着香转身向旁边的一座神像走去。
林昆兀自的笑了笑,这时身边的澄澄突然说:“爸爸,你是善良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那澄澄呢?”
澄澄一脸认真的道:“我也是善良的。”
林昆哈哈笑道:“对,咱爷俩都是善良的。”
“爸爸……”澄澄突然有些担忧的道:“爸爸,你不会喜欢上韩阿姨吧?”
“儿子,别瞎说,爸爸怎么会……”
小家伙打断,理直气壮的道:“爸爸,可是韩阿姨喜欢你呀,我都已经看出来了。”
林昆眉头一皱,“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呀。”
澄澄道:“你们骗不了我的,刚才韩阿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爸爸,爸爸……你答应我,别喜欢上她好不好?”
澄澄眼巴巴的哀求,接着又说道:“你要是喜欢韩阿姨,就不喜欢我和妈妈了。”
“嘘……”林昆冲澄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时不时的就有人路过,而且大多都是澄澄的同学和家长们,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爷俩的谈话,影响可不太好。
林昆小声的安慰道:“儿子你放心,爸爸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你和妈妈。”
“嗯,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身向旁边的苏有朋跑了过去,方才脸上的那一阵可怜巴巴的哀求瞬间无影无踪了。
林昆笑着摇头,自己这儿子好像火眼金睛似得,总能看到问题的关键,看来自己以后在美女的面前还是收敛点的好,否则又好被这小家伙看出来点什么了。
黑山高大巍峨,幼儿园这次出游来到此地,也没打算带着孩子们爬到山顶,140多米的海拔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大人爬上去都困难的很。
中午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幼儿园队伍正好到了一块平坦的山腰上,这块山腰是先天成形再加后天的建造,上面矗立着几栋大房子,有卖旅游纪念品的,有饭店,甚至还有宾馆。
站在这块山腰上,正好能俯瞰整个黑山镇的全貌,许多人都纷纷的站在这儿拍照,这次旅游出来,楚静瑶特地给林昆带了一个单反相机,林昆拿出相机,让澄澄站在一块照门照相的平台上,给小家伙照相。
澄澄也是个小潮孩儿,站在那摆出了各种帅气的小姿势,脸上笑的十分的开心,韩心这时走了过来,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我帮你们父子俩照一样吧。”
“好啊,谢谢啊!”林昆笑着道,一旁的澄澄却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林昆走到小家伙的身边,小声的道:“儿子,韩心阿姨是好心帮咱俩照相,笑一笑。”
小家伙不情愿的笑了起来,韩心看了脸上一阵微笑,这小家伙蛮有趣的。
“麻痹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熙熙攘攘的山腰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就看人群蹿动了起来,五六个大汉斜地里的冲了出来,向着一对父子就冲了过去,那对父子不是别人,正是孙志和小孙洋。
冲出来的大汉一共六个人,为首的那个矮冬瓜,面堂黝黑满脸横肉,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链子,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像极了沙皮狗,不过人家沙皮狗看上去是可爱,这厮看上去却是极度的令人倒胃口。
这个沙皮狗一样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儿子被痛扁的许旺财。
许旺财今天也来游山,正好到这半山腰上的时候,就看见了在一旁照相的孙志和孙洋爷俩,于是乎他那憋了整晚的愤怒之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扯开嗓子丧心病狂一般的吼了一声,就带头向孙志父子冲了过去。
许旺财的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滔滔怒火,气势之下完全是要将孙志父子给打残了才肯罢休,他身后跟着的那五个兄弟,各个都是膀大腰粗凶神恶煞的,是以这些人一冲出来,马上就引来了周围无数人惊恐的目光。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皱,冲着韩心说了句:“韩导游,帮我照顾澄澄!”就向孙志和小孙洋那跑了过去,这一次许旺财几个人明显的来者不善,他可不想这父子俩在这吃了亏。
李春生发现了这个情况后,赶紧把苏有朋塞给了就近的一个家长,也向着孙志的方向就冲了过去,一路上他和孙志也算是熟悉了,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外甥和孙洋是好朋友,孙洋也喊他一声舅舅,他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他师傅林昆已经冲了上去,他就更没有理由不冲上去了。
孙志骨子里是有气概的,虽然被生活打磨的没了当初那种勇敢的性子,但经过林昆昨天的一番话,他的心里隐隐已经开始觉悟,并且现在危险的情况直接威胁到了儿子,他要是再不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那他就不配再当个男人当个父亲。
孙志把小孙洋护在了身后,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紧,正面就迎上了怒冲过来的许旺财,这许旺财还是有两下身手的,虽然他的长的不如孙志高,但这厮最后关头竟突然蹦了起来,扬起拳头就冲孙志的面门砸下来。
孙志上学那会儿就不是个擅长打架的人,他虽然最好了和许旺财几个人拼了的冲动,奈何手上的活儿却是不怎么样,再看人家许旺财就完全不一样了,冲出来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再这么突然的凌空一跳就更威武了。
砰的一声闷响,孙志抬起的拳头没有格挡到许旺财落下的拳头,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脸向后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把护在身后的小孙洋也压在了地上,小孙洋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上喊道:“爸爸,你没事吧!”
听到了孙洋的哭声,不远处的付国斌也向这边跑了过来,当看到气势汹汹的许旺财几个人的时候,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自己的女婿怎么会惹上这么一帮来者不善的人。
许旺财一拳砸倒了孙志之后,并没有因此收手的意思,紧跟着抬起脚就向孙志踩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兄弟也都冲了过来,几人呈包围的姿势向孙志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喊道:“揍死你丫的,让你特么的敢打我大哥的儿子!”
不远处,许旺财那胖儿子高兴的直拍手,叫喊道:“爸爸,打的好,揍死他们!”
这小胖子刚兴奋的叫喊完,马上就‘啊’的惨叫一声,“爸爸,救我!”
原来,李春生距离孙志父子俩太远,想要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急明显来不及,但正好他离许旺财那招人厌恶的小胖儿子近,于是乎他就灵机一动,来了个围魏救赵,扯着小胖子的衣领就把小胖子给提溜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李春生大声的叫喊一声,这货平时总会让人觉得他脑袋不正常,但一到关键时候,他的脑袋总能灵光的一闪,做出不一般的事来。
闻声,许旺财马上住手了,围过来的那五个大汉也都住手了,但有一个兄弟没刹住车,大脚板子还是落在了孙志的身上,把孙志踩的闷声一哼……林昆距离孙志父子俩也有距离,不过和李春生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见自己的便宜徒弟紧急关头来了招围魏救赵,心里直接给他点了个赞。
其中一个大汉的脚踩在了孙志的身上,李春生这厮倒也不手软,直接啪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小胖子的脸上,把小胖子打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尼玛的!”见自己的爱子被打,许旺财顿时就火了,扯着嗓门就大骂了一声,不等他继续说什么恐吓的话,李春生已经开口了,冷言冷语的道:“死胖子,给我放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的胖儿子从这给丢下去!”
李春生敢说敢做,这厮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旁边就是一处山腰的悬崖,他直接把小胖子举到了悬崖的上边,把小胖子吓的更是哇哇大哭起来,小胖子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喊着:“爸爸,爸爸快来救我,呜呜……”
许旺财彻底吓的傻了眼,两只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哆嗦的冲李春生道:“你……你你你别乱来,我儿子要是有个闪失,我一定让你偿命!”
许旺财身边的五个大汉也都吓的愣了,一个脸上表情木然的不知所措。
林昆这会儿也站住了,看着李春生隐隐有些担心,这厮要真把那胖小子扔下去罪过可就大了,即便是不杀人偿命,肯定也要进去蹲个十年二十年的。
许旺财这边刚恐吓完,李春生毫不客气的又在那胖小子脸上抽了两个大嘴巴子,把胖小子打的哭爹喊娘,这胖小子也不是个善茬,李春生这么打他,他啐起了一口唾沫就吐到了李春生的脸上,还骂道:“你麻痹的……”
李春生眼珠子顿时一瞪,“小逼崽子,还长脸了是不!”说着啪啪的又是两巴掌打了下去,并且故意的把小胖子往山崖边上一松,吓的小胖子直接尿裤子了,嗷嗷的在那求饶:“叔叔,我错了,叔叔我真的错了……”
许旺财在一旁看的直心痛,他咬着牙想冲李春生说狠话,恐吓李春生放了他儿子,但他也看出来了,人家绝对是个敢说敢做的主儿,他要是再瞎叫唤什么,他儿子真可能马上就被丢到山崖下面了,他只好说软话道:“兄弟,兄弟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孩子放了。”
李春生扭过头看了许旺财一眼,嘴角冷冷的一笑,突然大喝一声:“给我跪下!”
许旺财咬咬牙,目光不由的左右看了看,本来就黧黑的面堂颜色更加深了起来,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这当众跪下,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可宝贝儿子在人家手里头,他不得不低头,于是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周围的人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全都指指点点的。
李春生冷冷得意的一笑,把小胖子给提溜了上来,转过来冲许旺财道:“胖子,我特么的让你冲着我跪了么?你刚才打了谁,你向谁跪过去。”
许旺财的脸色更加黑了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就往下流,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儿跪,别说是个大老爷们了,就是个三岁孩子肯定也会面子上过不去,但还是那句话,他那宝贝儿子在人家手里呢,他不敢违抗。
许旺财跪着转过了身,面向了孙志和小孙洋,这时林昆已经站在了孙志的旁边,把孙志和小孙洋扶了起来,澄澄和韩心也跑了过来,几个人站在一起。
看着许旺财那张不招人喜欢的肥脸,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死了老爸一样难看,林昆实在厌恶的狠,就冲李春生道:“春生,差不多得了,赶紧让他们滚蛋吧,看着就恶心。”
“马上,师傅。”
李春生应了一声,又冲许旺财道:“道歉!”
许旺财黑着一张脸,眼神里满是怨怒的表情,极不情愿的冲孙志父子道:“对不起。”
李春生马上骂道:“我次奥,你特么的还真够给脸不要脸的,给我好好道歉,再特么的这个语气,老子立马把你儿子给丢到悬崖下面去!”
“对……对不起。”许旺财嘴唇哆嗦的道。
当中跪着确实不好受,林昆也能理解许旺财现在的心情,就冲李春生摆摆手,道:“春生,算了,把那胖小子放了吧。”又对许旺财道:“哥们,我们不想惹事,是你总咄咄逼人,今个就给你个改过的机会,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成不?”
“成……”许旺财黑着脸说,心里却是一万个不甘。
“春生,放人。”林昆不想再继续和许旺财纠缠,毕竟是出来玩的,又不是为了来打架的,许旺财打了孙志一拳,李春生甩了他儿子好几个巴掌,许旺财又跪下来道歉了,差不多就行了,林大兵王还是很大度的。
李春生看着也差不多了,师傅都开口了,他就更不想继续折腾下去了,把小胖子往地上一丢,摔的这熊孩子又是叽哇一顿乱叫,这熊孩子想回过头骂李春生,但一看到李春生脸上冷冷的表情,马上就不敢吱声了。
许旺财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了他那胖儿子的旁边,抱起儿子就心疼的问道:“儿子,你没事吧,来,爸爸看看,没打疼吧?”
小旺财脸色突然一变,冲着许旺财的脸就啐了一口血唾沫,旋即骂道:“许旺财,你个孬种,你儿子都让人这么打了,你还在这瞎问什么!”
许旺财马上恍然,转过头就冲杵在一旁的五个大汉怒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们!”说完他放下了小旺财,就向李春生扑过来,另外的那五个大汉也恍然的回过神,就向林昆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对付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林昆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另一边李春生却有苦头吃了,那许旺财多少会些野路子,而且典型的矮胖粗,底盘很扎实,身体很有劲儿,李春生高高瘦瘦的,刚跟林昆修炼了没几天,被许旺财一拳捣中了心窝,握着胸口连连倒退,喉咙一咸差点吐出血来。
这边刚动起手来,旅游区的保安们后知后觉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保安,旅游区一向都是看重治安的,所以保安多也是正常的,这些个保安冲上来之后,马上就把双方的人给分开了,并喝道:“都住手!”
林昆刚一拳放倒了一个大汉,还没打的过瘾呢,李春生那边挨了一拳之后,也还没有机会还手就被保安给拉开了,为首的保安头冲双方呵斥道:“这里是旅游区,想打架到别处打去,别妨碍了别人旅游观光!”
双方都不说话,保安头示意手下放开夹着的几个人,被架着的都是许旺财他们那一方,不是这些保安偏心,而是他们这方人看起来比较凶悍,他们保安冲过来的时候,林昆都是主动住手的,许旺财他们却仍是不依不饶的。
结果,这些保安刚一松手,许旺财这些人就要冲上来,结果那保安头目也是个狠人,直接下令道:“把他们几个都给请下山去!”说完,这一群保安马上硬架着许旺财他们这一伙人往山下走去,许旺财不满的回过头冲李春生叫骂:“小逼崽子,你打了老子的儿子,老子跟你没完!”
小旺财跟在后面也跟着叫骂:“狗东西,你打了我,我爸跟你没完,我也跟你没完!”
李春生就要冲上去削这对父子,却被林昆给拦住了,“春生,沉住气,你还得陪着你外甥游玩呢,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下次遇到了……”林昆突然冷冷的一笑,望着许旺财的目光里充满了寒意。
李春生点了点头,“嗯。”
又是一番风波,风波平息,周围聚集的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付国斌过来询问,问孙志道:“孙志,没事吧?”能看出付国斌的脸色很不好看,先不说刚才打架的事谁对谁错,自己的女婿招上了那群无赖被打,他这个做岳父的脸上总归是没有光,而且他还身为幼儿园的校长,面子自然看的重了一些。
“没事,爸。”孙志捂着鼻子回答,鼻子里正哗哗的往外流血,冯佳慧拿出了矿泉水递过来,道:“孙洋爸爸,你还是先鼻把子洗洗吧。”
“嗯。”孙志接过了矿泉水,林昆过来帮忙给他倒,付国斌又关切的问孙洋,道:“洋洋,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姥爷看看……”
“姥爷,我没事。”孙洋已经不哭了,刚才主要是被吓到了,这会儿有澄澄和苏有朋陪在身边,小家伙感觉好多了。
这一番风波只是一个小插曲,旅游继续,中午所有人都在这山腰上的饭店里吃饭,饭店的规模不小,但也一下子装不下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于是大家伙只好分几波人轮流进去吃,等所有人都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在北方的夏天,这会儿正是最热的时候,为此旅游的行程安排特意安排大家到黑山半山腰的人工湖里游玩,一下子租了无数的水上小艇,家长和孩子们一起到水上划着小艇,玩起来倒十分的凉爽。
一个小艇上能坐十多个人,林昆和李春生、孙志领着三个孩子坐在一个小艇上,冯佳慧和韩心也在他们这个小艇上,三个大男人负责划船,两个女人负责哄孩子,男女搭配其乐融融,人工湖很大,几个人边划小艇边有说有笑的,李春生这会儿难得的不再玩手机了,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这小子平时说话就一套套的,有冯佳慧和韩心两个大美女在跟前,那话说起来更是如滔滔江水一般涌流不止,天南海北的笑话乱讲一气。
林昆好奇的凑到李春生的耳边问了一句:“你小子这会儿怎么有空了,微信里的那个妹子呢?”
李春生嘿嘿一乐,小声的说:“去见她前男友了。”
林昆眉头一蹙,李春生马上又小声解释道:“他们已经分手了,可她前男友还缠着他,这次去见他前男友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彻底拜拜!”
林昆笑着摇摇头,李春生却是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师傅,你徒弟有魅力吧!”
林昆白了他这便宜徒弟一眼,刚要打击这小子两句,突然就听前方不远处喊道:“不好了,救命啊,孩子掉水里了!”
……一听到有人喊有孩子落水了,本来欢笑阵阵的湖面上里面变的紧张起来,大家伙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结果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小艇上焦急的哭声连连,她拼命的大喊着:“快来人啊,快救救我的孩子!”
哭喊的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脸蛋白皙漂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少妇的风韵,这女人正是刘刚的妻子耿月娥,掉到水里的是她的儿子刘小刚。
黑山上的这个人工湖修建的很气派,不但占地面积广,水深也在三米以上,其中养了大量的观赏鱼,刚才刘小刚就是伸手到水里去抓被鱼食吸引上来鱼儿,不小心掉到了水里的,本来水上活动都是有救生衣的,怪就怪这孩子刚到小艇上之后,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的把救生衣的气给放了。
大人们身上都穿着救生衣,见有孩子掉到了水里,附近几个小艇上识水性的大人纷纷跳进了湖里,大家本来是好心,结果却适得其反,刘小刚本来还在水上扑腾几下,被这些大人们一闹腾,孩子一口水呛进了嘴里,直接就沉了下去。
这湖水至少有三米多深,水是碧绿色的,能见度相当的低,刘小刚沉下去之后,周围的人马上就不见他的影子了,大人们一下子全都慌了神,耿月娥被吓的顿时傻了眼,脸色铁青铁青的,稍微的愣了一下之后,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她根本就不识水性,虽然穿着救生衣,但下水之后也是一顿的乱扑腾,没几下就被一口湖水给呛的懵了……
耿月娥在水里乱扑腾着,一边扑腾一边痛心疾首的哭喊道:“小刚,小刚啊……”这哭喊声听起来令人心里真不是滋味,当一位母亲突然面临可能要失去儿子的危险时,所表现出的情绪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出的。
一旁的小艇上,付国斌是除了耿月娥之外最着急担心的,学校出游是他这个校长组织的,要是真有孩子发生了什么意外,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众人慌乱手足无措的时候,距离事发地不远的小艇上,林昆果断的脱掉了救生衣,跟澄澄叮嘱了一句:“儿子,你老实的在船上待着。”然后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水,落水之后林昆没有浮上来,李春生和孙志等人马上就惊慌着急了,该不会是林昆跳下去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吧。
李春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就要跳下水去救师傅,他刚要往水里跳,韩心突然一把抓住他,指着水面上的一排波纹道:“他没事!”
那是人在水底潜水行进时泛起的波纹,一排波纹笔直的向刘小刚落水的地方延伸去,刚才林昆跳下水之前,就已经在脑海里计算好了刘小刚落水的方向,他跳下去之后直接在水底潜游,以便能最快速的救出孩子。
船上的几个人看清状况后,都不在紧张了,可船上的三个小家伙却没看明白,澄澄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喊着道:“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冯佳慧和韩心赶紧过来哄澄澄,指着水面上的波纹道:“澄澄不哭,你爸爸没事,他在水底下潜水呢,你看那波纹,就是你爸爸在水下发出来的。”
小家伙听明白了之后,马上破涕为笑起来,“爸爸是潜水艇,爸爸好棒哦!”
水下的能见度很低,林昆只能靠着记忆和提前预算出的方位来搜找刘小刚,他一口气最长能憋十几分钟,但落水的刘小刚憋气肯定不到一分钟,如果不快速把刘小刚给找到,这孩子肯定是要有生命危险的。
听说这边有小孩子落水了,人工湖岸上的负责人员们的脸色立马铁青了起来,一时间他们全都愣住了,其中为首的那名负责人员最先回过神,赶紧冲手下吩咐道:“快……快报警!”
让他们造成如此恐慌的另有其因,今天早上的时候,黑山自然森林公园那边走失了一只成年的雌性河口鳄,经过详细的排查之后,确定那头五米多长的成年雌鳄是进入到了人工湖里,人工湖的负责人员也是刚收到确切的消息,本来打算马上召集回所有的小艇对人工湖进行封闭,谁曾想这时竟有孩子落入了水中,河口鳄是亚洲最危险的鳄鱼,一旦要是孩子落水的地点正好在那头雌鳄的附近,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慌的是,小孩子落水之后还有许多大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林昆在水底摸索着,抬起头向上看去,只有微弱的光照下来,水底几乎是一片黑暗,能见度无限接近于零,在这种情况下寻找难度系数无疑非常大。
林昆心底焦急万分,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钟找到孩子可能就是生还,晚一秒钟可能就是死亡,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道很强劲的水流扫过,一股凉飕飕的气息爬上了背脊,凭借着敏锐的六识,他马上察觉到有危险。
水深将近五米的湖底,林昆躬身在一片淤泥的湖底,左手中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把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顿时一股冰凉的气息蔓延了开来,那是来自三棱军刺上强大的杀气,这股子杀气是收割过无数的生命后产生的,与正常的杀气迥异,这股子杀气中更是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戾气,这是因为这把三棱军刺所收割过的生命无一不是凶神恶煞之辈。
这把三棱军刺名叫鬼畜,是林昆一次行动中意外所得,军刺长三尺三寸三,在把手的位置上方刻着一行数字:1988,如今林昆也没搞清楚,这行数字是代表了这把三棱军刺之前杀死过1988个人,还是它被造于1988年……
不过,在林昆得到了这把锋利无比的三棱军刺之后,已经用它收割了1298个犯罪分子的生命,如今这三棱军刺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阴森慑人的戾气,就是在一次次的收割恶人的生命之后慢慢锤炼出来的。
这把三棱军刺林昆一直神秘的带上身上,但从来也没有人发觉过它,即便是坐飞机、火车等过安检的时候,那些雷达设备也检查不出它的存在。
林昆曾经救过一位西域魔术师的命,那魔术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将他最神秘身藏物术传给了林昆,林昆一直都是用这个藏物术携带着‘鬼畜’。
至于为什么过安检时候的雷达检测不出鬼畜的存在,林昆后来仔细的研究过,这鬼畜的材质跟普通的金属材质不同,它更轻盈、更锋利、更坚硬,而且还不会被雷达检测出来。
鬼畜握在手里,林昆砰砰的心跳突然变的平稳起来,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找刘小刚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逼近,仿佛一张巨网将他笼罩在中央,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鬼畜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湖底用上了。
湖面上一团乱,大家一方面安抚悲伤欲绝的耿月娥,一方面焦急万分的寻找着刘小刚的踪迹,任谁也想象不到湖底下两股强大的杀意正在暗暗的交锋。
一股莫名的恐慌攀上了林昆的心头,四周一片光线惨淡,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暗处又有一个强大的杀念锁定着自己,令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暗想,该不会是这湖底有什么水怪吧,不过很快他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有水怪传说的那是长白山的天池,这方圆不过几百米水深不过三五米的人工湖怎么可能藏得住那东西,可暗中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于未知的危险,总会令人产生异样的恐惧,饶是咱们林大兵王平时一身是胆,此时也抵不住那未知的恐惧对心理带来的压力,重要的因素还有场景在内,如果是在陆地上,他肯定什么也不怕,但现在是在水底。
林昆一边警惕着暗中的危险,一边仍没放弃搜索刘小刚,也该刘小刚这孩子命大,林昆在周围摸索了几下之后,便摸到了他的脚踝,林昆心中顿时一兴奋,但马上又面临了一个新的困难,首先暗中那危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是绝不敢带着刘小刚往上游的,否则一定会被偷袭了,可如果不赶紧把这孩子送上去,那他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情急之下,林昆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憋足了一口气,嘴对嘴的吹进了刘小刚的嘴里,这样这孩子的体内就有空气了,就容易浮上水面了。
林昆托起刘小刚,使劲的往水面上一松,刘小刚马上就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向水面上飘去,这种暗中的那道杀念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一道偌大的黑影向刘小刚冲了过去,那速度快的就像是箭一样,同时张开了大嘴巴。
借着水面上透射下的微弱光芒,林昆马上看清那东西的体毛特征了,那是一头长约五米左右的鳄鱼,林昆的心底顿时一冷,这人工湖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鳄鱼!同时,他心里也早有准备,鳄鱼向刘小刚冲去的一瞬间,林昆也蹭的一下从湖底弹了起来,直奔着鳄鱼的身影就扑了上去。
鳄鱼的速度够快,林昆的速度比鳄鱼还快,为了这么如箭的一跃,林昆的小腿上刚才凝聚了他浑身所有的力量,他必须要快,否则刘小刚被咬在鳄鱼的嘴里就死定了。
林昆正好迎着鳄鱼的肚皮冲了上去,就在鳄鱼那又长又大的嘴巴即将咬到刘小刚的时候,他左手握着的鬼畜嗖的一下扎进了鳄鱼肚皮里……鳄鱼的肚皮是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普通的匕首利刃想要这么‘嗖’的插进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成年鳄鱼的皮,即便是子弹也难以穿透,如此可见林昆手里握着的鬼畜的锋利程度,以及他强悍的臂力。
鬼畜插进了鳄鱼的肚皮里,林昆用力在里面翻绞了一下,整只五米多长的成年雌鳄顿时身体猛的一抽搐,嘴巴贴着刘小刚的身体咬了下来,只差那么一分一毫就将孩子给咬碎了。
成年雌鳄马上调转头将目标对准林昆,一对鸡蛋大小的凶戾眼睛放出幽绿的光芒,血盆的大口张开在湖底卷起一片水泡,对着林昆就咬了下来。
周围碧绿漆黑的湖水中混淆着鳄鱼血水的腥红,林昆将鬼畜从鳄鱼的肚皮里拔了出来,浑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从军八年历经无数的生死,斗过边境上最牛X的犯罪分子,宰过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狮,烤过无数的凶禽猛兽,可在水底跟一条长五米多的大鳄鱼斗上绝对是第一次。
说真的林昆此时怕了,他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也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后背上的汗毛不由的就竖了起来,如果是在陆地上,别说这么一条五米长的鳄鱼,就是再来两条他也丝毫不惧,可在水底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昆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鳄鱼那血盆的大口咬过来,他不敢正面迎其锋,全力的向一旁躲闪,鳄鱼扑空的瞬间,他趁机扑到了鳄鱼的后背上,鳄鱼猛的一甩身,想要把他从后背上给甩下去,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凌乱的气泡,林昆被甩的猛的一趔趄,就向一旁倒去,但在最后的关头,他左手握着鬼畜猛的向下一插,直接插进了鳄鱼的后背。
鳄鱼疼的更加狂暴了,在水底胡乱的翻滚着,林昆握着鬼畜被甩出去后,趁机向透出水面换一口气,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几分钟过去了,他正常的情况下能在水底闭气十几分钟,可刚才他给了刘小刚一口气,让那孩子浮了上去,又跟鳄鱼在一起斗上了两个回合,体内的氧气已经有些不足了。
只是鳄鱼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阵疼痛的狂乱之后,马上就又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林昆咬了过来,这一次的势头比刚才更足了,这条水下的凶兽被彻底激怒了。
林昆想要同样的方法先躲过去,可这条鳄鱼明显是有智商的,它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更像是一个佯攻,而真正的杀招是它挥来的铁骨一样的尾巴。
水底顿时又是一大片的白花花的水泡卷起,林昆突然就感觉腰间被一道大力猛的抽中,像是被电线杆撞了一样的沉重,他的身体立刻向后翻滚,同时喉咙一咸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这时,那片凌乱的水花中央,鳄鱼那血盆的大口突然冲了出来,紧追着就咬了过来,林昆强忍着腰间的疼痛,强捱着缺氧带来的窒息感,用尽全力的向一旁躲闪,此时他如果不拼一把,会直接被这鳄鱼咬碎的。
‘喀嚓’一声,大鳄鱼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紧跟着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林昆用力的一挣脱,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一摸,衬衫被撕碎了。
林大兵王顿时怒了,他此时也是被逼到了绝境,强大的窒息压迫着胸腔,重要的是他的亲子装被撕碎了,他张开嘴吐出一团气泡,冲着那穷凶恶极的大鳄鱼就骂道:“麻痹的,敢撕老子的衣服,老子扒了你的外套!”
说完,林大兵王突然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在水底兜了个圈儿,躲开了大鳄鱼那血盆大嘴,然后灵活的一个翻身,再次趴到了大鳄鱼的后背上,这次不等大鳄鱼狂暴的甩开他,他就一只手抱住大鳄鱼的后背,另一只手握着鬼畜就狠狠的扎了下去,刚才鬼畜只扎进去了一寸多一点,这一下林昆动用了全力,直接将三寸三长的鬼畜全都扎了进去。
大鳄鱼顿时疼的狂暴起来,在水底拼命的翻滚起来,一时间水底被它搅的一团乱,湖面上也是一片从下而上的波纹涌动了起来,众人见刘小刚浮上来之后赶紧把孩子给抱到了小艇上,再看这水面上的翻涌,一时间谁都搞不清楚状况,但大家同时都感到了恐惧,全都纷纷爬到了小艇上。
几个在水花翻涌附近的小艇,更是不住的摇晃了起来,众人全都惊凛的看着水面。
刘小刚被救上来后昏迷不醒,懂得急救的家长赶紧摁孩子的胸腹,吐出了几口水后,刘小刚渐渐恢复了意识,但情况很不好,付国斌赶紧指挥靠岸送孩子去医院,这时岸上的负责人工湖的人员也拿着电子喇叭在那喊道:“大家快靠岸,湖水里有突发情况,为了大家的安全……”
后面的话众人没听清,湖面上马上就一团噪乱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声水怪,紧接着湖面上的人便都恐慌的叫喊了起来,小艇纷纷的向岸边靠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有的人更是不小心的掉到了湖里,好在最终没造成什么人员事故。
澄澄突然哇的哭了起来,冲冯佳慧哭着道:“冯老师,水里有水怪,我爸爸他……”
冯佳慧赶紧安慰道:“澄澄没事,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所有的小艇都争先恐后的向岸边驶去,只有李春生他们的小艇依旧待在湖面上,几个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脸上全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谁也不说要先把小艇靠岸,全都看着不远处水花涌起的地方,李春生突然站了起来,就要脱掉身上的救生衣下去救师傅,结果被孙志、冯佳慧、韩心给拦住了。
“你们放开我,我下去帮师傅!”李春生咬牙道:“管它下面是什么怪兽,我都要把师傅救出来!”
孙志大声的喝道:“春生,你冷静点,你以为我不想下去救林昆么!现在下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就这么贸然下去了,说不定不会帮到林昆的忙,反而会给他添麻烦!”
韩心一脸的凝重,秀眉的眉毛轻轻的蹙起,望着那一片水波翻涌的湖面,心里说不出的着急,她不想自己刚刚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被水怪吃了。
冯佳慧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咱们都放心吧,澄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望着湖面,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湖底……
林昆整个人趴在大鳄鱼的背上,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插进大鳄鱼背上的鬼畜,趁着大鳄鱼甩动的力道,他借力拼尽全力的向下一剌,顿时能清楚的感觉到鳄鱼的背部被剌开了,那感觉就像是拉链的拉锁一样带有节奏,一股浓烈的腥红气息顿时蔓延了开来,扑到脸上粘滞滞的,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腥气。
大鳄鱼拼了命的挣扎,后背被拉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大口子,剧烈的疼痛令它更加发狂起来,但身体已经没有了刚才发狂的那股力道了,林昆趁机把手伸进大鳄鱼的伤口里死死的抓住,左手握着鬼畜一下接一下的向大鳄鱼的身上扎下去,他的速度频率很快,短短几个瞬息间,就在大鳄鱼的身上扎下了数十个血窟窿,大片大片的血水更加洇红起来,随着翻涌的水花向湖面上翻涌上去……
大鳄鱼已经到了愁死挣扎的边缘,但仍想要掉过头来跟林昆同归于尽,林昆趁机在水底一个翻身落到了大鳄鱼的头上,扬起手上的鬼畜,冲着大鳄鱼的天灵感就扎了下去,就听‘铿’的一声轻微的响声,三寸三长的鬼畜全部没入了大鳄鱼的天灵盖中,大鳄鱼做了最后一次挣扎,那对放射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渐渐像是熄了灯一样暗淡了下去……
林昆拔出了鬼畜,赶紧就向湖面上游去,他已经窒息的快要到极限了,刚才跟大鳄鱼缠斗的过程中,还不得已的喝了两口水,他刚向上游了不远,突然坠落在湖底的大鳄鱼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大鳄鱼竟然还没死绝,庞大的身躯突然一卷动,张开大嘴又冲林昆咬了过来……
林昆感觉到身后的水流涌动,赶紧就回过头,看到大鳄鱼冲过来的时候,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大鳄鱼就要咬到他的小腿的时候,他心底一阵冰凉,心说这下就是不死,怕是小腿也要被咬掉了,以后肯定得残废了,哪知这时大鳄鱼的那幽绿的眼睛突然又暗淡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又向湖底坠落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死绝了。
林昆长舒了一口气,也没来得及想别的,就赶紧向湖面上游去……
湖面上,当看到湖底翻涌起的血水的时候,澄澄再次哇哇的大哭起来,李春生也不顾孙志等人的劝阻,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扑通的就跳进了水里,孙志也想跳下去,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孙洋后,他没有跳。
“舅舅!”苏有朋惊慌的叫喊道。
“春生!”孙志喊了一句。
“李先生!”冯佳慧喊道。
韩心没有叫喊,但脸上也是一阵的惊慌。
此时,岸上负责人工湖的人员远远的望着,那腥红的血液在湖面上蔓延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刺眼,这些个负责人心的底顿时一片冰凉,还是有人遇难了,他们这一下的责任大了,整个黑山镇风景旅游区的责任也大了。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作为幼儿园的园长,这次旅游的负责人,付国斌难以抑制住心底的怒火,扯过一个人工湖的负责人就吼道,其他的几个家长也一起跟着过来了,将这几个负责人团团围住。
“现在出人命了,你们怎么负责!”另一个学生家长怒声的叫喊道。
这时,景区的派出所已经赶到,眼看着众人围住了景区人工湖的负责人,这些个民警的心里本能的就有护短的情绪,向着幼儿园的家长们就推搡过来,结果这一下激怒了家长们,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其中不乏在政府机关任要职的,虽然这是在黑山镇,不属于中港市的管辖,可对付几个想要护短的小民警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中港市身为辽疆省的头号大城市,官员们这点底气必须有!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名叫耿军狄,是中港市北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眼看着这些当地的民警护短,直接就拳脚相向,一拳就打在了一个推搡的最欢实的当地民警的脸上,有了带头的之后,其他的家长也纷纷动起手来,这些人都是不怕惹事的主儿,重要的是景区的派出所和负责人理亏,即便是日后查处下来他们也在理儿!
……学生家长们一片,在场的民警和人工湖的负责人只有十多个人,耿军狄一带头,大家伙马上就跟着往上上,一顿暴乱的拳打脚踢随即展开,那几个民警和人工湖的负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全都被打的躺在了地上。
突然有人喊道:“都别打了,有人出来了!”
众人闻声住手,一起向远处的湖面望去。
林昆像一条鲤鱼一样冲出了水面,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刚才他的肺都要憋炸了,重新吸入空气的感觉真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又充满了力量,现在即便是再来一条大鳄鱼斗一斗都没有问题。
湖心剩下的唯一的小艇上,澄澄泪眼婆娑的小脸上,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韩心等人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韩心轻轻的抹了抹眼角,刚才紧张的过程中竟不禁的流出了两行泪水,冯佳慧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孙志也是一脸难掩的兴奋,苏有朋和孙洋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冲澄澄喊道:“澄澄,你爸爸真的是超人!”
林昆浮在水中,定神之后才发现,周围的小艇都已经靠岸了,只剩韩心他们的那只小艇还等在那里,他心里顿时一阵的感动,只是好像不见李春生的身影。
“师……师傅,救……救我……”
附近突然传来求救声,林昆循声一看,马上就发现离他不远的李春生。
“你小子不会水往湖里跳什么?”把李春生弄回了小艇上,林昆笑着说。
“我不是想下去救师傅么。”李春生委屈的道:“谁想一下去就抽筋了。”
“行了,你小子这份心意我领了,等回去之后给你加大训练量,早日实现你的大侠梦。”林昆笑着开玩笑道,又对其他的几个人道:“谢谢你们留在这等我。”
“林昆,那下面的到底是什么?”孙志神情紧张的问道,不远处的血水还在从水底下往上蔓延,离的这么近能嗅到一股清冷的腥味儿。
林昆笑了笑,怕说出来吓到几个人跟孩子们,“没什么,就是一条大鱼。”
“大鱼?”
四个大人显然不相信,全都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三个小孩子信的很天真,澄澄带头问道:“爸爸,那条大鱼有多大?”
孙洋跟着问道:“林叔叔,那条大鱼长的什么样子?”
苏有朋最后问了个重磅的问题,道:“林叔叔,那条鱼是大鳄鱼么?”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四个大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他们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着一丝肯定,同时也难掩一阵惊讶,苏有朋这时自顾自的说道:“额,我应该是问错了,怎么可能是大鳄鱼,如果是大鳄鱼的话……”
苏有朋话不等说完,突然感觉小艇上好安静,小家伙抬起眼神看向几个大人,发现几个大人的表情很反常,全都一副凛然的表情看着林昆叔叔。
“如果是大鳄鱼怎么样?”孙洋好奇的问道。
苏有朋道:“如果是大鳄鱼,林叔叔应该打不过它的,大鳄鱼是水下霸主。”
澄澄不满道:“谁说我爸爸打不过大鳄鱼的,我爸爸是超人,超人不怕鳄鱼!”
……
水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昆始终没有说,但已经被几个小家伙给说出来了。
韩心、冯佳慧、李春生、孙志都觉得不可思议,单凭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在水底下怎么可能斗得过鳄鱼,从水面上泛起的鲜红的血色来看,下面的那条如果真的是鳄鱼,显然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林昆徒手杀死了鳄鱼,这显然不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所能接受的,只能说太不可思议了。
返回了岸上,岸上已经是另一番场景了,周围围了无数的看热闹的人,加上幼儿园的孩子和家长们本来就多,一时间仿佛附近的游客们全都不旅游了,而是聚在这看起了热闹,地上躺着十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工湖负责人员和那几个民警,学生家长也有挂彩的,但伤势都不严重。
林昆从小艇上下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惊奇而又崇拜,付国斌激动的走上前来,握住了林昆的手道:“小林啊,你没事吧,那水底是啥?”
所有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马上又充满了期待,林昆笑了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是不会告诉这些人真相的,他刚要开口说是一条大鱼,澄澄已经抢了他的台词:“校长伯伯,是条大鳄鱼,十几米长!”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已经被湖面上那鲜血粼粼的场景惊呆了,所以根本就没考虑到什么童言无忌,这一刻他们比小孩子信的更天真。
付国斌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怔,变的铁青铁青,老人家显然被吓的不轻,尼玛十几米的大鳄鱼,那还能叫鳄鱼么,那简直就是一条小型恐龙啊。
“楚澄,你说谎呢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鳄鱼,要真有那么大的鳄鱼,你爸爸还不被鳄鱼吃掉了呀!”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道,众人这才恍然,这小女孩说的对呀,要真有那么大的鳄鱼,还不一口把林昆给吃了。
说话的小姑娘是耿军狄的女儿耿乐乐,跟澄澄是同班同学,澄澄马上不服气的就想反驳,林昆这时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儿子,别跟叔叔阿姨们开玩笑了。”转而对大家伙道:“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
澄澄噘着嘴不服气的看着耿乐乐,耿乐乐小巧玲珑的下巴一样,一阵得意。
这耿乐乐长的非常的漂亮,一双大眼睛黑黢黢的像葡萄一样,小脸白皙粉嫩的,天生一个美人胚子,就这长相可真不怎么像气势雄浑的耿军狄。
耿军狄身上湿乎乎的,刚才他也跳下水去救刘小刚了,他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对林昆潜到水里把孩子救上来的行为很是钦佩,走过来主动跟林昆笑着打趣道:“林兄弟,那么的一条大鱼,你怎么不捞上来给大伙们尝尝鲜啊!”
刑警出身,耿军狄的洞察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强,澄澄说出鳄鱼的时候,他相信了,但不信能有十米多长的鳄鱼,但林昆说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他是一点都不信,不过他也能猜到林昆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才故意打趣开玩笑。
“那鱼太重了,我没搬动,要不我现在回去给大家伙捞去?”林昆开玩笑的道,并佯装要返回湖里,付国斌赶紧一把把他抓住,“小林啊,湖里太危险了,还是别下去了……”
“是啊,林家长,湖里可能还有别的危险,你可千万别再去冒险了。”周围的人也纷纷劝说。
这边这些人正说着呢,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喝喊:“刚才都谁闹事了!”
众人们回过头,就看到人群的外围来了二三十个着装统一的民警,为首的男子一脸阴沉,目光阴鸷的在众家长的脸上一扫,冷声的呵斥道:“谁让你们闹事的,谁让你们袭警的,你们今天都脱不了干系!”
付国斌赶紧出头,脸上堆着笑容道:“这位领导,我们刚才是情绪太过激动,以为我们学生的家长遇难了,所以一时间就失手打了人……”
“以为?”
这名为首的警察显然不把眼前这个白净斯文的老头放在眼里,冷言的冲付国斌嗤问道:“呵,你们以为就好用了?你们以为就可以殴打国家公职人员了,你们以为……”
啪!!!
不等这名为首的警察说完,响亮的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嚣张的脸庞给打的扭向一旁,嘴里溢出了一股血丝……动手的是耿军狄。
所有人都是一怔,在场的诸多家长里,耿军狄不一定是政治地位最高的,但无疑脾气是最火爆的,被他打的这人来头也不小,是黑山镇派出所的所长赵猛,赵猛平时也不是个善茬,每年这景区来来往往的游客那么多,大人物小人物的都没少接触,骨子里自然就多了几分的嚣张气焰。
这突然被抽了一巴掌,赵猛顿时就火了,首先敢在黑山镇打他赵猛的脸的,迄今为止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干,再者当着他这么多手下的面打他的脸,他的面子上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你敢袭警!”赵猛怒吼一声,直接就拔出手枪指向耿军狄的脑门,威胁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耿军狄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站在他旁边的耿乐乐也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仿佛被用枪指着的不是他爸爸,就是个陌生的叔叔。
“你说我袭警?”耿军狄冷冷一笑,迎面的赵猛眉头皱的很深,咬牙切齿的想着待会儿怎么折磨这孙子,耿军狄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抬脚冲着赵猛的裤裆就踹了下来,赵猛根本没想到这家伙被枪指着竟然还敢动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踢个正着,裆下是男人的命根子,赵猛直接被踢的嗷的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顿时就佝偻了下来。
耿军狄趁势直接一个擒拿手,下了赵猛手里的枪,这时赵猛身后的那些民警们全都一紧张,纷纷的掏出了手枪,不等他们拿枪指着耿军狄,耿乐乐不慌不忙的从小兜里拿出了一个证件,举过了头顶晃了晃……枪口对枪口,这种场面绝对不单单剑拔弩张四个字所能形容,幼儿园一方的家长们全都神情凛然,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枪,一下子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黑漆漆的枪口,他们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反倒不正常了。
耿乐乐所表现出的从容,绝对令人大跌眼镜,一个刚刚五岁的小姑娘,在面对密密麻麻的枪口的情形下还能保持着一份淡定,这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小孩子天真无邪根本就不知道手枪的威力,再有一种就是人家小姑娘从小就见惯了手枪,根据现实的情况来看,应当属于后者。
对面的民警们本来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老大被打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自然要愤怒,甚至这一刻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保人民平安的民警,倒更像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匪人,当他们看到了耿乐乐聚在头顶的证件时,那证件就像是一面照妖镜,顿时让他们恢复了民警本来的面貌。
——那是华夏二级警督的证件。
而他们的派出所所长,只是一个三级警司,跟人家的级别整整差了四道坎儿,可别小看了这四道坎儿,有些人折腾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爬上两道坎儿。
在华夏的公安系统当中,级别上的压力绝对是强大的,所以这些民警一个个全都怔住了,本来已经化身成了凶残的狼,马上又都变成了小绵羊。
赵猛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是土生土长的黑山镇人,在这儿也算得上是一霸,没想到今天吃了这么大的瘪,不过他脑袋反应的也够快,马上就冲耿军狄喊了一句:“你二级警督又怎样,这儿是黑山镇,不是你们中港市!”
赵猛这么一喊,他身后的那些民警们立即反应过来,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个中港市的二级警督,在他们黑山镇来说还真就没什么威胁,不是好有句话么,县官不如现管,你在你的中港市再牛逼,在我们黑山镇也是光杆司令一个,有本事你能把你中港市的下属都调来?
于是,这些民警马上又恢复了‘狼性’的凶残,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凶戾起来,那黑漆漆的枪口又指向了耿军狄,“识相的话放老实点!”
有两个民警拿着手铐向耿军狄走了过来,耿军狄冷冷的一笑,丝毫不把这些民警放在眼里,等两个民警想要铐他的时候,突然就向两个民警甩了两个大耳刮子,耿军狄之前是警官学校里的尖子生,最擅长的科目就是擒拿格斗,这两个大耳刮子打的又狠又快,直接就把这两个民警打的懵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铐都被打的掉在了地上。
“信不信我真的开枪打死你!”赵猛从手下的民警手里拿了把枪过来,指向了耿军狄。
“呵呵,别整这些用不着的,看你小子这怂样,我就不信你敢开枪打死我。”耿军狄冷冷笑道:“你要真开枪打死我了,你肯定也活不了了。”
赵猛阴沉着脸,耿军狄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胆量冲耿军狄开枪,他想当强龙压不住的地头蛇,可人家现在根本不给他机会,还看中了他的弱点。
赵猛的心里一时间又气又火,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至少明面上他真不敢把耿军狄怎么样了。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围的水泄不通了,赵猛暗暗的一咬牙,冲耿军狄丢下一句狠话,道:“行,你有种,但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说完,脸色黑成了锅底色,甩身带着手下就挤出了人群。
耿军狄这边的事算是完了,旅游也没法继续了,经过了刚才的两件事一闹腾,所有的人都没了玩的心思,至少今天在黑山是没玩的心思了。
争取了大家的同意后,付国斌宣布马上回酒店,本来打算在黑山镇逗留两天的行程也发生了改变,所有家长都不想再继续在这玩了,所以定好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赶往下一个旅游的地点。
林昆跟着大部队刚要走,躺在地上的人工湖负责人却是跑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林昆的衣服说:“你不能走!”
林昆疑惑的看着他说:“为啥呀?”
这人说:“你心里知道。”
林昆笑了笑,装傻道:“兄弟,我不知道。”
这人说:“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你知道,你得留下来给我们景区一个交代。”
耿军狄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一把扯住了负责人的衣领,语气阴沉的道:“小子,你们还没完了是吧,那湖底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要不是我这兄弟厉害,怕是已经被那东西给吃了,你们应该烧高香死的是你们湖底的那玩意儿,要是我兄弟出了事儿,你们负得了这责么!”
这名负责人对耿军狄还是很忌惮的,主要是耿军狄刚才表现的太过强势了,连他们当地的一霸赵猛都敢说打就打,他们又怎么得罪的起。
可那鳄鱼要是真的死了,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景区方面一定让他们负责任,他们想要不负责任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杀死鳄鱼的人来负责。
另外几个负责任想凑过来,但一看到耿军狄站在眼前,一个个又都蔫吧了,其实他们更应该怕的是林昆,只是这些人一时半会儿脑袋秀逗了没反应过来,能在水底把大鳄鱼干死的人,岂是他们想扣就能扣下的。
揪住林昆这名人工湖负责人咬咬牙,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要执意留下林昆,“不行,他必须留下来负责,要不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不用林昆说话,耿军狄冷冷的道,说完嘴角倏的冷冷一笑,反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个你是非要扣下我兄弟是吧?”
这名负责人咬咬牙道:“对!”
耿军狄冷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跋扈起来,直接揪住这名负责人的衣领,暴怒的骂了一句:“特么的不识好歹,你进去跟那玩意儿作伴吧!”说完直接把这名负责人往水里一推,就听扑通的一声,一大片水花……
“救命……救命啊,这水里有鳄鱼……”被推倒水里的那名负责人挣扎着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耿军狄惊凛的向林昆看去,如果刚才只是猜测,那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林昆在湖底杀死的就是一条鳄鱼。
这刚第一天旅游,就碰上了这么多的事,可谓是出师不利,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终归时有惊无险。
下午家长们或者是和孩子留在酒店的,或者是带着孩子出去逛街的,林昆和澄澄就在酒店待着哪都没去,李春生和苏有朋跟孙志和孙洋出去溜达了。
林昆重新找了件衣服换上,他的腰上有一大块黢黑发紫的伤痕,是刚刚被那条大鳄鱼用尾巴扫的,这也就是他钢筋铁骨皮肉结实,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扫的皮肉翻了出来。
澄澄很贴心,看到爸爸的身上有伤,小家伙从行李里翻出来楚静瑶给他们爷俩带的急救箱,从里面找出了碘酒替林昆擦,这伤虽然看起来挺严重的,但对于林大兵王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从前他受过的伤比着严重的多的有的是,但他还是老实的趴在了床上,享受着儿子给他擦伤,这种感觉是幸福的。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爸爸,我去开门!”澄澄放下手里的碘酒,跑到门口去开门,林昆也站了起来。
“刘小刚……”澄澄惊疑的道。自从上次幼儿园门口的打架事件后,刘小刚看到澄澄都是绕着走,而且刚才刘小刚在湖里溺水,这么快就好了。
门口站着的还有刘小刚的妈妈,刘刚的妻子耿月娥,耿月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本来对林昆是极度偏见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林昆和澄澄打了她老公和儿子,但人家刚才又是冒着生命救了自己的儿子,所以该谢还是要来谢的。
娘俩站在门口不吭声,林昆笑着打破尴尬,“小刚,快和你妈进来坐。”
刘小刚仰起头看看耿月娥,耿月娥稍稍的犹豫一下,领着孩子进来了。
“随便坐。”林昆笑着说,给母子俩倒了两杯水,又对澄澄说:“澄澄,招待好你的小同学。”
澄澄端着水杯到刘小刚面前,刘小刚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澄澄把水杯递到他面前,用小孩子特有的友好笑容道:“小刚,给。”又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刘小刚有些羞赧的接过水杯,道:“谢谢,医生阿姨说我没事。”
林昆把水杯递给了耿月娥,看着耿月娥,耿月娥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说:“医生说幸好救上来的及时,孩子的肺里没有进水……谢谢你。”
林昆笑着道:“不用客气,应该的。”
耿月娥握了握水杯,低着头道:“之前小刚说楚澄没有爸爸,那是他的错……”
林昆笑着打断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况我也……回头跟你家老刘说一声,让他别记仇,孩子毕竟还是同班同学,咱们做大人的应该让他们好好的相处,他们还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应该做个表率。”
耿月娥抬起头看着林昆,微微的怔了一下,点点头。
没待多久,耿月娥就带着刘小刚离开了,澄澄和刘小刚毕竟都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爱恨情仇的想法,两人很快就和好了,临分别前澄澄还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零食送给了刘小刚,这下两个小家伙的感情更深了。
房间里剩下林昆和澄澄,林昆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与人善就是与自己善。”
小家伙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道:“爸爸,我有些不明白你说的话,不过我喜欢交朋友。”
林昆溺爱的摸摸小家伙的头,“这就行了,剩下的等你长大了慢慢就懂了。”耿军狄是个豪气冲天的主儿,他这种人放在华夏的古代,要么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要么是官府里行侠仗义的捕快,现在这个社会他当了公安局的副局长,也算是实至名归。
今天的事儿,让耿军狄认准了林昆,认准了这是一条汉子,是一个可教之人,耿军狄平时就喜欢交朋友,但真正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少之甚少。
快到傍晚的时候,耿军狄带着女儿耿乐乐从外面回来,爷俩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把购物的东西送回去,然后便来到了林昆和澄澄的房间外。
咚咚咚……
“谁啊?”林昆正在给澄澄讲故事,听到敲门声冲门外问了一声。
“是我,老耿啊。”门外传来耿军狄的声音。
“老耿?”林昆兀自的疑惑了一句,马上就想到了耿军狄,没想到他喜欢这么自称自己,林昆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爷俩后笑着道:“快进来。”
耿军狄带着耿乐乐进来,澄澄见到了耿乐乐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记仇,耿乐乐也好似跟澄澄不怎么对付,两个小家伙还在为刚才在人工湖岸边的事儿暗暗较劲呢,澄澄他说爸爸杀了一条鳄鱼,耿乐乐偏说澄澄说谎。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高兴不高兴的都写在了脸上。
林昆和耿军狄两个大人说话,两个小家伙却谁也不理谁,林昆和耿军狄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耿军狄突然对耿乐乐说:“乐乐,你应该向澄澄道歉呢。”
耿乐乐不服气,“为什么呀?”
耿军狄笑着说:“因为你冤枉澄澄了,你林叔叔本来杀死的就是条鳄鱼。”在外人面前耿军狄的气场总是很雄厚,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这个大男人却是异常的温柔。
耿乐乐一撇嘴,“我不信!”
澄澄也是一撇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爸爸杀死的就是条大鳄鱼!”
林昆这时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争了,你们俩谁都不用向谁道歉,你们俩个都有错。”
两个小家伙同时看向林昆,耿军狄也看向林昆。
林昆先是看着耿乐乐说:“乐乐,叔叔在湖底杀死的确实是一条鳄鱼,你信不信叔叔的?”
耿乐乐惊疑着不说话,耿军狄马上冲女儿说:“乐乐,你林昆叔叔不能骗你的。”
小丫头这才哦了一声,算是相信了。
林昆又对脸上有些小得意的澄澄说:“澄澄,爸爸杀死的是条鳄鱼不假,不过那鳄鱼可没有十多米长,根据爸爸在水底的观察,也就五米多长吧。”
澄澄撅撅嘴,小脸上有些歉意。
林昆笑着说:“所以呀,你们俩谁都不用向谁道歉,澄澄以后记住别再吹牛皮了。”
澄澄低着头哦了一声。
耿军狄对耿乐乐笑着说:“乐乐,你以后也记住了,别的小朋友说话的时候,你不能马上就说人家撒谎,说人家撒谎之前,必须要有证据。”
耿乐乐也哦了一声。
耿军狄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别都闷着了,一起玩吧。”
说完,耿军狄又看向林昆,尽管他心里已经知道林昆杀死的是条鳄鱼,但从林昆的嘴里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惊讶,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
耿军狄带着乐乐来找林昆和澄澄,不是光为了聊天,而是想请林昆和澄澄吃饭,耿军狄在心里很器重林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看上谁了就主动和谁交朋友,不过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见得几个他真正看的上的。
林昆自然没理由拒绝耿军狄的好意,两个人领着澄澄和耿乐乐就到了黑山镇街上的一家地道老菜馆吃晚饭,处在旅游风景区中,黑山镇上的饭店、旅店没有一家生意不好的,幸亏耿军狄提前在这订了包间,要不是此时正赶上了吃饭的点儿,他们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还真没地儿坐。
包间的规格很高,虽然没问价钱,但林昆心里知道,这儿的消费肯定不能低了,落座之后他笑着冲耿军狄说:“耿哥,这可让你破费了。”
耿军狄笑着说:“林昆兄弟,你这话就差矣了,咱们兄弟吃顿饭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就是觉得咱俩肯定投脾性,所以叫你出来吃顿饭,你要是说破费不破费的,那可就见外了。”
林昆左右看了看包间,笑着说:“耿哥,吃饭就吃饭,你这规格整的有点高啊。”
耿军狄笑着说:“你小子就别臭美了,以为我这是为你准备的呢,我这是为了我的宝贝女儿和我的澄澄大侄子准备的,咱俩都算是借光了,要真就咱俩单独喝酒,随便找个街边的大排档就行了,还带你来这儿?”
林昆哈哈笑道:“耿哥说的对,咱们这都是跟着两个小鬼头占了光。”说着林昆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耿乐乐,“耿哥,乐乐长的可是比你强多了,是像嫂子了吧?”
耿军狄故意把脸一板,道:“你小子真不会说话,这是我的亲闺女,长的当然是像我了,不信你再好好的看看,看看我姑娘的五官和眉目,是不是大多都像我?”
林昆仔细的比较了一下,耿军狄说的还真没错,他故意点了点头,开玩笑道:“耿哥,我相信了,乐乐确实是你亲生的,没想到你的五官拼凑起来,还是个大美女呢。”
耿军狄哈哈笑道:“行了,林昆兄弟,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说着仔细看向澄澄,道:“我澄澄大侄子长的也不错,我可听我们家乐乐说了,说澄澄是他们班级里最漂亮的小男生……”
耿乐乐突然小孩子害羞的道:“爸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说过!”小丫头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林昆笑着接茬道:“我儿子长的像他妈。”
耿军狄仔细的端量了一下澄澄,笑着说:“谁说的,我看我大侄子长的就挺像你的嘛,你看看那眼睛,还有那鼻梁,尤其那对眉毛……”
耿军狄这么一说,林昆不由的就观察起来,之前他可真没在意过这事,毕竟澄澄不是他亲生的,怎么可能长的像他,但仔细的一端量比对,澄澄长的确实和自己有些相似,林昆心里不由的诧异,暗说有点意思。
“林昆兄弟,要不我看咱俩就提前噶个亲家得了,我姑娘将来肯定是个大美女,要是真给你家做了儿媳妇,你儿子我大侄子肯定不亏啊!”耿军狄哈哈笑着说。
“我看行!”林昆笑着答应,全当是开玩笑,要等这两个孩子长大结婚,至少还得等个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以后的事什么样,谁能说的清楚。
“爸爸……”耿乐乐小脸通红,不满的冲耿军狄嘟囔了一声。
“爸爸……”澄澄的小脸也不由的红了起来,虽然是男孩子,可越是小孩子,心底就越容易害羞,现在的孩子思想都成熟的早,也都知道结婚是啥意思。
看着两个小孩子害羞的模样,林昆和耿军狄又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个大老爷们,两个五岁大的孩子,一共四个人,餐桌上却摆满了足够十四个人吃的东西,东西都上齐了之后,耿军狄又额外的点了一瓶茅台,拿了两个杯子跟林昆分上。
林昆喝惯了漠北的烈酒,再喝这种口感柔和的名酒,属于百喝不醉型的,耿军狄在酒桌上绝对算是个老油子了,不是因为他这人喜欢吃吃喝喝,而是处在他这个位置上,想没有应酬那是不可能的,这也是目前华夏官场上的一种通病,都说生意是酒桌上谈的,官场也差不多。
酒桌上老油子归老油子,但耿军狄绝对没跟林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一杯酒端起来必须干了,也不说太多的没用的话,所谓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真心想要交一个人的时候,其他那些虚头巴脑的根本用不上。
林昆也十分欣赏耿军狄的爽快,以及今天在人工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气魄,林昆看人一向准确的很,耿军狄绝对是一个可以掏心窝子交的人。
这边林昆和耿军狄两人推杯换盏,碍于两个孩子在场,没整的太过激烈,另一边两个孩子在那儿玩到了一起,瞧两个小家伙的热乎劲儿,倒真有点娃娃亲的味道,林昆和耿军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菜馆的门外,赵猛一身便装的站在墙根,几个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围在他跟前,站在他对面为首的小青年向他汇报道:“猛爷,那人在里面呢。”
赵猛脸色阴沉,左半边脸高高肿着,冲几个小青年道:“你们几个机灵点,下手的时候掌握点分寸,断胳膊断腿都行,就是别给整断气了。”
“猛爷,你就放心吧,咱们哥几个办事你还不放心!”为首的小青年阴森森的道。
“好,这件事你们办的漂亮了,你们之前做的那些脏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要是办的不漂亮……”赵猛冷冷的一笑,几个小青年顿时脸色一凛。
第一百令四章:人肉麻袋
身为黑山镇的恶霸之一,赵猛白天的时候穿着一身警服,充当着执法办案人员,等到了晚上脱下警服,他就是黑山镇名副其实的黑道老大。
早先的时候,黑山镇有个黑道大哥,专门负责掌管黑山镇的地下治安,本来那名黑道大哥是也暗中孝敬赵猛的,结果被赵猛盯上了‘地下’这块肥肉,动用了一系列的手段把那个黑道大哥送上法庭判了死刑,从那以后这黑山镇‘地下’这块肥肉就成了他赵猛的。
这年头混地下的怕警察,赵猛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自己就是黑山镇派出所的一把手,除非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否则谁会跟他过不去?至于镇长、镇委书记那些上层的领导,只要把肉乖乖的奉上就行了。
赵猛平日里在这黑山镇绝对是呼风唤雨的角色,什么时候被人当中甩过巴掌,今天中午被耿军狄当着那么的人的面打了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废了这丫的,老子明面上不敢动你这个二级督察,暗地里整残你!
赵猛找来的这几个小青年,都是黑山镇上出名的混混,都有一些身手,有两个曾经还当过兵,在部队里是操蛋的兵痞,回到了黑山镇直接成了混子。
这几个小混混一共六个人,长的都还挺连相的,全都是贼眉鼠眼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亲兄弟或者堂兄弟呢,其实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
六个小混混得了赵猛的命令,就准备向老菜馆走去,这时为首的那个小混混,突然又冲赵猛问道:“猛爷,听说黑山上的人工湖里死了条鳄鱼……”
他的话不等说完,赵猛就冷声的打断:“怎么,你们几个害怕了!?”
“不是……”为首的小混混尴尬的一笑,小声道:“今天掉进湖里的那个男的,也在楼上,我是担心就我们几个人上去,会不会人手不够。”
“嗯?”赵猛疑惑了一声,旋即就想到了林昆,他并不知道林昆的名字,只记得有一个男人最后从湖里出来,他眉头轻轻一蹙,嘴角不由的嗤声一笑,“你们相信一个人能在湖底杀死一条鳄鱼,然后再回到岸上?”
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信,你们还担心个毛,赶紧去把事情漂漂亮亮的给我办了!”赵猛命令道。
几个小混混应了一声,就走进了老菜馆。
老菜馆的服务员见了这六个小混混后,全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嘴上哥长哥短的叫着,这六个小混混气场很是不一般,大摇大摆的就向楼上走去。
林昆他们的包间是在二楼,这刚跟耿军狄碰了一杯酒,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耿军狄回过头问道:“谁啊?”
“服务员。”门外传来一声轻佻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服务员,耿军狄看了林昆一眼,林昆笑了笑,耿军狄蹙起眉头说了一句:“菜都上齐了,还有什么事么?”
砰!!!
包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踹开了,巨大的声响吓人一跳,澄澄和耿乐乐两个小家伙全都被吓的一怔,耿乐乐手里握着的筷子都被吓掉了。
耿军狄和林昆也都愣了下身,向门口方向看去,就见几个贼眉鼠眼目光阴鸷的小青年走了进来,几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凶戾的表情,目光直接就锁定了端着酒杯的耿军狄。
留在最后的那个小青年把包间的门咣的一声又给关上了,为首的小混混带着人过来围住了林昆和耿军狄,为首的小混混指着耿军狄的鼻子就骂:“孙子,知道爷几个为什么来找你么?”
耿军狄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小混混,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干这让人骂的勾搭,每年经过他手被抓的小混混不计其数,每次抓这帮小混混,他都绝不手软。
耿军狄冷笑一声:“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在重复一遍,记得放尊重点。”
“尊重尼玛!”为首的小混混一声喝骂,“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何方的大神,在咱们黑山镇,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老实后果你马上就知道了!”
“到底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耿军狄冷笑着问,他心里已经猜到了赵猛,只不过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随便乱说,这是他做警察的素养。
“你自己得罪了谁不知道么!”为首的小混混冷声道,另一个小混混道:“行了,大哥,别跟这王八蛋废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完工得了。”
为首的小混混微微一点头,其他的几个小混混马上就围着耿军狄准备动手,耿军狄这时也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他刚才喝了半瓶多的茅台,脚底下多少有些虚,要说平日里单独对上六个小混混,他绝对不在话下,但现在这种状态下还真不好说。
几个小混混从一进屋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耿军狄身上,虽然也是把林昆围在了中央,但一直都是不看不问的,似乎根本就没这个人似的,林昆对于他们的这种无视行径非常的不满,老子难道是空气么?
几个小混混刚挥起了拳头要对耿军狄动手,林大兵王突然不满的开口了,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话说的绝对有气场,“给你们一次机会,道歉。”
几个小混混同时一怔,包括做好了迎击准备的耿军狄也是一愣神,几个人同时看向林昆,林昆一副淡定的表情坐在座位上,从兜里抽出了根烟点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淡淡的数道:“一……二……”
几个小混混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林昆,距离林昆最近的那个混混直接沉不住气,嚷着就冲林昆骂道:“数你麻痹的,老子现在就让你给老子道歉!”说着他挥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林昆嘴角突然冷冷一笑,伸出手来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抓,就把小混混的拳头给抓在了手心里,稍微的用力一握,小混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啊!
小混混马上又挥出了另一只拳头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同样的招数找住了他另一只拳头,手上照刚才一样用力握下,这小混混又是啊的一声惨叫。
林昆嘴角轻佻的冷冷一笑,对这位小混混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道尼玛!”小混混怒叫一声,同时嘴里喷出一团唾沫,幸好林昆的躲的及时,否则肯定被喷的个一脸湿漉漉的口臭味。
林昆目光顿时冷冽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杀气透过双瞳射了出来,直接照进了小混混的双眼里,这小混混顿时神情一凛,浑身一股凉气抽起,打心眼里寒颤了起来,一股强所谓有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我……我……我道歉……”这个小混混突然服软道,旁边的几个小混混没有注意道林昆眼神里射出的杀气,那杀气稍纵即逝,耿军狄也没有注意到,所以这些人都十分的诧异这小混混的态度突然间的变化。
见同伴受缚,几个小混混就准备过来帮忙,林昆这时突然开口了,冷冷的冲被他握住的这个小混混道:“晚了。”说完,两只手臂猛的一用力,直接像是丢麻袋一样,将这个小混混从包间的窗户扔了出去……
呼通……
紧跟着一阵痛心疾首的惨叫——啊!!!
赵猛这会正站在老菜馆门外的墙根下等结果呢,巧的是他站着的地方,正好就是林昆他们所在的包间的窗下,被丢出的小混混正好落在了他的身旁,把他吓的原地向后一跳。
认出被丢出来的小混混的后,赵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料想到里面的情况肯定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于是他赶紧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包间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澄澄和耿乐乐两个小孩子,耿乐乐一边惊愕,一边小声的对澄澄说:“楚澄同学,你爸爸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澄澄一副惊诧的表情,喃喃道:“我爸爸是超人爸爸……”
不等余下的几个小混混回过神,林昆轻佻的笑道:“你们这些人太没规矩了,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吓到我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了,所以我得给你们长点记性。”说完,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
几个小混混顿时全都如临大敌,他们马上想到了今天镇子上传的风风火火的谣言,说是有人在人工湖的湖底徒手杀死了一条五米长的大鳄鱼,谣言中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几个小混混不由的咽了口唾沫,随后一起向林昆就扑了过来,他们其中不乏有能打架的好手,也有在部队里服过役的兵痞,按说他们的战斗力不差,可是在林大兵王的面前,他们即便是再身怀绝技,也都变成了一个个人肉麻袋,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包间的窗户飞了出去,呼通呼通的砸在了外面的石板路上,惨叫声顿时连连的从窗外传来,最后一个小混混被丢出窗外的时候,正好砸在了赵猛的身上,赵猛这会儿刚打完电话,正被眼前的场景所诧异,就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被砸的趴在了地上直哼哼……“兄弟,你太猛了!”耿军狄一脸的诧异、钦佩,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旋即又冲包间的门外大声喊道:“服务员,再给我开两瓶茅台来!”
林昆笑着打趣道:“耿哥,你这是要不醉不归呢?”
耿军狄一脸认真的道:“都说人逢知己千杯少,我耿军狄打心眼里佩服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要是你也看得起我耿军狄,咱就一起喝下去!”
林昆笑着说:“喝下去没问题,关键是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都在呢。”
耿军狄这才恍然回过神,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两瓶茅台放不倒我!”
林昆笑着打趣道:“那公款吃喝也不好啊,差不多就行了,两瓶茅台太铺张浪费了。”
耿军狄故意把脸一板,道:“兄弟,这就是你看不起你耿哥了,你耿哥可以拍着良心说,除了跟单位的同事一起出去,私下里还真从来都没有公款吃喝过,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但都是你那当总经理的嫂子赚的,我这个大老爷们平时竟花她的钱了。”
林昆笑着道:“耿哥,你言重了,花嫂子的钱怎么了,她人都是你的,更别说她的钱了,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往吃那啥饭的方面想,那是形容没有能耐没有出息的男人,你才三十多岁就当了北城区的副局长,这就证明你是个有本事的爷们!”
耿军狄爽朗的笑了起来,“林昆兄弟,你这么说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来,为了咱哥俩的心有共鸣,走一个!”两人端起了酒杯就碰了一下。
两人这边继续喝着,澄澄和耿乐乐继续玩着,包间的门重新的关上了,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情景,就好像中间没有那几个小混混冲进来一样。
窗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耿军狄的脸上也是一阵的不爽,不满的骂道:“次奥他老母的,这还没完了,不好好整整这帮孙子,还真拿我这二级督察不当回事了!”
耿军狄刚说完没多一会儿,包间的门又被踹开了,这些警察的势头比刚才的那几个小混混还要猛,进来后就喀喀喀的亮出了手枪跟手铐,喝喊着:“别动!别动!”
耿军狄直接暴吼一声:“反了,你们都特么的反了,把你们的那个狗屁所长给我叫来,不是就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还特么的没完了是不!”
这些个民警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中不乏有今天中午去人工湖的,对眼前这个暴躁的壮汉的身份有了解,说到底他们这些个做警察的,还真不敢轻易的得罪人家,二级警督那可不是小官啊。
见没人吭声,耿军狄又要暴吼,被林昆一个手势拦住了,林昆走到窗前,探头往楼下望去,冲着带伤站在楼下的赵猛就喊道:“赵所长,上来吧!”
赵猛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赵猛来到了包间,进来后便黑着脸冲林昆和耿军狄道:“你们俩个涉嫌斗殴伤人,我要带你们回派出所审讯。”
耿军狄直接就言语噎他,道:“你可真特么的会找借口,还涉嫌斗殴,你敢说那几个小混混不是你找来的?姓赵的,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我耿军狄站在这儿把手伸出来让你铐,铐了老子之后你可别后悔!”
说着,耿军狄就伸出了双手,林昆这时也跟着凑热闹,伸出双手笑着道:“赵所长,刚才的人都是我扔到楼下的,要铐也把我一起铐上吧。”
赵猛目光阴鸷的在林昆和耿军狄的脸上来回的看,他此时在心里盘算着,耿军狄他明面上轻易是不敢惹的,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就不好说了,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有实力的人,在心里纠结了一小阵之后,赵猛还是决定将两人都给铐起来,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最有话语权,你耿军狄在中港市在牛逼,那是中港市,这里是黑山镇,就必须按照黑山镇的套路来,即便因此被上级的领导给过问了,自己也是占理的,谁让他们‘聚众斗殴’呢。
“铐上!”赵猛下命令道。
耿军狄和林昆同时一惊呀,这赵猛还真他娘的有胆量啊,两人都是说话算话的爷们,把手伸出来后,自然就不会再缩回去,是只两个孩子怎么办?
林昆转过头问澄澄:“澄澄,让冯老师来接你好不好?”
澄澄十分的淡定,冲林昆说道:“爸爸,不用的,警察局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去了。”说完转过头又问耿乐乐:“耿乐乐,你呢?用老师接你么?”
耿乐乐摇摇头道:“我也不用,警察局我几乎每天都会去,比自己家还熟悉呢。”
在场的民警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阵无语,这两个小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说话的语气轻佻的就好像是在谈论游乐场一样。
林昆和耿军狄以及澄澄和耿乐乐被带走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两个大人两个孩子饱餐一顿的丰盛晚餐一分钱也不用付,赵猛在黑山镇的凶名无人不晓,他出现在饭店里之后,饭店的老板多么希望他赶紧走,可别给他惹出什么烂子来,哪还有那心思上前去交涉被抓的人结账没结账的。
走出老菜馆的大门,林昆笑着对耿军狄小声的道:“耿哥,咱们得感谢感谢这帮人。”
耿军狄正在气头上,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治一治这个黑山镇的小小派出所的所长,听到了林昆的话后一愣,旋即咬牙道:“还感谢这帮人?我正琢磨着怎么让他们哭的更惨烈一点呢!”
林昆笑着说:“耿哥,至少咱们今天晚上的饭白吃了,咱们确实得谢人家啊。”
耿军狄听后脸上立马多云转晴,哈哈大笑道:“对,你说的对,咱们得感谢他们。不过,我也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那姓赵的孙子哭的更猛烈一些。”
黑山镇的派出所不大,但很气派,三层的小楼装修的异常得体大气,可见当初肯定是没少投钱进去,林昆、耿军狄、澄澄、耿乐乐四个人被关在了一间审讯室里,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审讯,赵猛这是故意耗他们。
赵猛明面上在耗耿军狄,实际上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位黑山镇的一霸,平日里阴狠刁钻,今天却是被怒火冲晕了头顶,本来他一心想着要报复,可现在真的把耿军狄给抓回来扣下了,他却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赵猛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脸上笼罩上了一层阴郁忧愁之色,办公室里的民警敏全都战战兢兢不敢随便说话,甚至就是呼吸也都不敢大声了,眼前的赵所长他们惹不起,审讯室里扣着的那位耳机督察他们更惹不起,望着赵猛一脸忧愁的模样,这些民警隐隐嗅到一股不好的信息。
有两个平时总跟在赵猛屁股后面的民警走过来,小声的对赵猛说:“猛爷,要不咱们还是把那俩人放了吧,毕竟是中港市那边的督察,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赵猛抬眼看了这个手下一眼,没吭声,要就这么就把耿军狄给放了,他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妈的老子的耳刮子白挨了?老子的脸白被打了!?
另一个民警又开口了,“猛爷,要不咱们就先修理他们一顿,反正山高皇帝远的,他在中港市再牛,在咱们的地盘上犯了事,那就得听咱们发落,就算是上级问起来了,咱们也在理,实在不行再随便给他扣个罪名。”
赵猛长呼一口气,这个手下说的倒符合他心里想的,可他心里还是担心,这种担心前所未有,他总感觉要是把耿军狄给狠狠的修理一顿之后,出的麻烦怕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是那句话,毕竟那是副局级别的。
见赵猛还是犹豫不决,先说话的那名民警又开口了,“猛爷,我看事情不能这么办,那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活该他被收拾,可一旦咱们把他给收拾了,上级一旦重罚了下来,我怕对猛爷你十分的不利啊。猛爷你现在在黑山镇绝对是跺一跺脚整个黑山镇都跟着镇的角儿,要是就为了出这一口气,搭上了现在的地位以及未来的前途,就不值当了。”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赵猛的心坎里,他之所以能够在黑山镇呼风唤雨,白天穿着一身警服,晚上当黑山镇的地下老大,凭的就是身上这一身皮,要是上级重罚下来扒了他这身皮,那他以后在黑山镇鸡毛都不是。
原本按照赵猛的意思,暗地里找两个人狠狠的收拾耿军狄一顿就行了,断个胳膊断个腿的都行,可没曾想派去的那几个混混那么不中用,还不等把人怎么样,就被从窗户给扔出来了,后来他又想借着斗殴伤人的罪名把耿军狄给带回来,如果这是对普通人,他现在早带人在审讯室里狠虐耿军狄了,怪就怪他叫人去抓耿军狄和林昆的时候,脑袋被怒火冲晕了,完全没考虑到后续,以至现在陷入到了被动的局面……赵猛心里纠结的很,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就是一恶霸俗人,但此时望向窗外那繁华成片的灯火,听着街上传来的熙熙攘攘的热闹生,他不由的在心里感慨起来,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今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过,现在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就差有人来给他埋土了。
想着,赵猛的身上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要真是因为这件事丢了自己身上的这身皮,那他的后半生光用来后悔就行了,想到这里他马上站了起来,抬起脚就朝门外走去,屋里的民警们全都是一愣,不由的纷纷跟着站了起来,这时赵猛突然又停了下来,身后的民警又纷纷的跟着站住。
赵猛回过头,冲刚才跟他说不能动耿军狄的那个民警说:“老杨啊,你去把人给放了吧。”
“嗯,好!”老杨四十多岁,是黑山镇派出所里的元老,平常总充当着赵猛军师的角色,见赵猛最终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这位黑山镇派出所的元老脸上一阵的得意。
林昆正和耿军狄聊天呢,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两人对被带到了派出所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聊的很是欢快投机,门推开了有人进来,两人完全当是没听到一样,瞅都不往门口瞅一眼,耿军狄继续讲着他从警这么多年遇到的那些个奇葩的事儿,林昆时不时的搀和上一句,时不时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老杨杵在门口有些尴尬,要不是知道里面有位得罪不起的主儿,就他那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的脾性,早就扯开嗓子大骂了,甚至上去拳脚相加,但此时他心里就是一百个不乐意,也得悄悄得把那臭脾性收回去。
“咳咳……”老杨干咳了两声,想引起林昆和耿军狄的注意,结果两人还是不为所动,该说说该乐乐,完全把这派出所的审讯室当成自己家客厅了。
澄澄和乐乐两个小家伙也在聊天,闻声眨着眼睛向门口的老杨看了一眼,澄澄对林昆说道:“爸爸,门后有个人。”
林昆这才停止了和耿军狄的话题,朝门口看了一眼,转而笑着对耿军狄说:“耿哥,门口有个人,你说会不会是来放咱们回酒店的?”
耿军狄向门口瞄了一眼,老杨赶紧笑脸迎上,这老杨刚要开口说话,耿军狄已经把头扭回去了,笑着冲林昆道:“他们说抓就抓,说放就放,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老杨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刚要吐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人家这摆明了是不准备给他面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凭什么给他面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他这张半新不旧的脸,在人家眼里可能连鞋底子都不如。
想到此处,老杨的心里一阵的悲催,可他没有忘了过来的目的,即便是眼前这位狠角色不买自己的帐,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毕竟是赵猛吩咐下来的事。
老杨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的僵硬,张开嘴就准备说:“……”
不等他发出声音,澄澄突然开口了,“爸爸,我挺喜欢在这聊天的。”
澄澄刚说完,乐乐也开口了,冲耿军狄道:“爸爸,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说的是真心话,这审讯室里有空调吹,灯光也很柔和,重要的是关上窗户之后,安安静静的,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喧嚣声。
林昆和耿军狄同时一笑,能看出这两个小家伙是在一起玩的开心了,其实这审讯室里也没什么可玩的,但两个小家伙在那儿讲着动画片里的角色,讲的既投入又开心,什么灰太狼喜洋洋,又是什么光头强熊大熊二的,大人有大人的共同语言,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共同语言。
门口的老杨脸更绿了,刚才是绿的清澈,这会儿是绿的黝黑,澄澄和乐乐那么一说,他刚要吐出口的话又被打断,再次生生的咽了下去,噎着了。
调整呼吸,调整呼吸……
老杨重新调整好了呼吸,这次没有人打断他,他张开嘴说:“你们……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经过我们调查确定,你们是无辜的,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在这代替我们派出所向你们道歉。”语气里隐隐透着不安。
林昆和耿军狄都没回应他,倒是澄澄开口了,小家伙天真无邪的冲老杨道:“警察叔叔,我们再在这热儿待一会儿,你们这有加冰的饮料么?”
“这……”老杨冷汗渗出额头。
乐乐又跟着道:“我要加冰的橙汁!”
老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的像个长了绿毛的石头蛋子一样,他愣了半天,最终在两个孩子清澈童真期盼的目光下,牵动着嘴角笑了两下离开了。
林昆和耿军狄看着两个孩子同时笑了起来,耿军狄笑着冲两个小家伙道:“你们两个小东西,还点上了饮料了,以为这是哪儿,是冷饮店?”
两个小家伙的脸顿时一红,羞答答的低下头。
林昆笑着说道:“耿哥,这虽然不是冷饮店,但我看冷饮肯定会送到,不光有这两个孩子的,还会有咱俩的份儿。”
耿军狄稍稍的一反应,哈哈的笑道:“对,也会有咱俩的份儿,哈哈!”
老杨回到了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赵猛一看就知道事肯定没办成,不等老杨开口,赵猛就问了句:“怎么,他们不肯走?”
老杨点点头,“人家根本就不给面子,那两个小崽子还向我点冷饮!”
瞧老杨一脸吃瘪的表情,屋里的几个小年轻民警忍不住的就想笑,但看再看赵猛一脸阴沉的表情,方式被烧了八百年的锅底一样黢黑,又都强行的忍住了。
赵猛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老杨道:“去,那两个小东西点了什么饮料,你马上买了给送过去,我稍后亲自过去。”
“嗯。”老杨点了点头,尽管满心的不愿意,但眼下这事也是不得已为之,他就权当自己客串了一次冷饮店服务员的角色,也没啥可丢人的。
审讯室的门没有突然被推开,而是现在外面敲了敲,这次明显比之前有礼貌多了,还是老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新鲜买来的饮料,有橙汁、有葡萄汁、有樱桃汁、有哈蜜瓜汁……样样数数的一共买了八瓶。
“小朋友们,饮料来了!”老杨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向澄澄和乐乐走过来,刚要把饮料递给两个小家伙,乐乐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饮料突然说道:“伯伯,我点的橙汁不是瓶装的,是鲜榨的,瓶装的有防腐剂。”
澄澄本来想接过来喝,但听乐乐这么一说,小家伙马上把手缩了回来。
老杨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又不知所措了,心里暗骂道:“麻痹的,两个小崽子,大爷我好心伺候你们,你们倒还特么的挑三拣四起来了!”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丝毫的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也只好陪着笑脸讨好道:“哦,这样啊,那行吧,叔叔刚才不知道,这就去给你们俩换鲜榨的果汁!”说完,老杨转身就要往外走,却突然被耿军狄给叫住了。
“等等。”
老杨转过头,看着耿军狄,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怯弱,眼前的这位可是他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他赶紧面带微笑的问道:“领导,什么事?”
耿军狄面无表情的道:“孩子们不喝瓶装的,我们喝。”
老杨赶紧识相的把饮料放到了林昆和耿军狄的面前,陪着笑脸问道:“领导,还有别的事么?”他这也是够机灵的,正常的情况下把饮料留下来就应该马上走人了,他这么的一问,无形中更多了一丝周旋的机会。
耿军狄盯着老杨的脸看,这是一张看起来就狡猾的脸,看了几秒钟后,老杨已经被看的怯相尽露了,手心里不由的都出了一层细汗,耿军狄这才说道:“你去把那个姓赵的叫来吧。”
老杨一听,心中马上一喜,连连道:“好的好的,领导你在这稍等片刻。”
等老杨走后,林昆笑着冲耿军狄说:“耿哥,你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
耿军狄笑着道:“嗯,他要是能一口气把这八瓶饮料都喝下去,我就饶了他这回。”
林昆看了看面前的八瓶饮料,都是500ML装的,“就怕他没那么大的肚量啊!”
老杨跑回了办公室,赵猛正打算去审讯室,见老杨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赵猛不满的哼了一声,“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猛爷,好事啊!”老杨兴奋的道。
“哦?”
“这事有周旋了,姓耿的那位主动请你过去。”
赵猛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转过身就向门外走去,脚下的步伐有些匆忙,现在他心里只想着赶紧把那尊大神送走。
刚出了办公室的门,楼下传达室里的值班人员突然跑了上来,一脸着急忙慌的说:“猛爷,不……不……不好了!”耿军狄在审讯室里等着赵猛去喝完桌上的八瓶饮料,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他这次只是出来旅游的,图的是高高兴兴的出门,开开心心的回家,不想惹太多没用的事儿。
赵猛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心里也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耿军狄不太难为他,让他去干什么受屈辱的事儿,他都应下来把这尊大神送走,跟他现在土皇帝一样的日子,以及大好的前程比起来,白天挨的那两耳刮子算什么?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已经要尽善尽美解决的事,结果却惊动了镇政府。
在黑山镇,赵猛绝对是一霸,平时镇政府的那几个高层对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小子也懂事,每逢过年过节都有红包给领导送上,这黑山镇本来就是个富庶的地方,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互相敬三分,平常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儿的时候,镇上的几位领导是不会出面针对赵猛的。
来的人里有镇长黄木生,副镇长邴宗贤,以及镇党委书记胡国权,镇上高层的三驾马车都到了,这阵势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而且不光是这三个人来了,还簇拥了一大群的人,这一大群人也不是别人,都是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这些个家长非富即贵,来的这些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工商局局长,国税局的处长,纪检委的副职等等,简直就是中港市政府核心的一个简略的缩影。
你黑山镇再牛,也只不过是辽疆省诸多乡镇里的一个小镇,你就是再富有,地位再高,跟辽疆省首屈一指的中港市比起来也就是个九牛一毛的一角色,得罪了中港市的一个领导可能不算什么,但得罪了一个政府权力层的缩影,那就不是小小的黑山镇能吃的消的了,中港市完全可以向省里提出建议,将黑山镇的权力层更新一遍,让他们这些在这块土地上富的流油的官员们,全都回家种地或者给派到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
如果再让黑山镇的官员们知道,关着的那两个学生家长,其中一个跟省人大的余书记关系密切,跟中港市最有干力的副市长姜峰称兄道弟,那他们这些个坐井观天的镇领导,怕是会吓的哆哆嗦嗦的尿裤子!
赵猛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声,其中一些人他看着脸熟,白天在黑山的人工湖的时候他都是照过面的,他心里头不由的就松懈了几分,心说一堆的幼儿园家长能闹出个什么动静来,难不成各个都像耿军狄那么牛逼?
心里松懈,脸上的表情自然就嚣张起来,这里是黑山镇派出所,是他赵猛的地盘,他心里的底气本来就足,跟镇上的三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就说道:“三位大领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把你们都给惊动来了?”
“大事。”镇长黄木生开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赵猛眉头不由的一皱,心说你个老黄头,平时没少拿我的好处,怎么现在跟一群幼儿园的学生家长站一起了,还特么的冲我甩起了脸子。
镇党委书记胡国权是个滑溜的角色,他怕这个赵猛不懂得是非,再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就笑着说道:“小赵啊,这些都是来自中港市的领导,我给你介绍一下……”
领导?
赵猛的脑门不由的一黑,心说:“你个老狐狸,你脑袋被门夹了吧,这些不就是中港市来的那些幼儿园的家长么,至于你说话都小小心心的么?”
“小赵啊,这位是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付园长,这位是中港市马桥子辖区的工商局的丁局长,这位是中港市纪检委的书记秘书钱秘书,这位是……”
胡国权一个一个的介绍,边介绍边向赵猛递了个眼色,赵猛心里顿时猛的一颤,他也不傻,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厉害,敢情这个市中心幼儿园是专门给权贵家培养公子哥的地方啊,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知了。
赵猛那自带了三分凶煞的面孔上,马上浮上一抹恭谦的笑容,主动跟这些个领导们打招呼,这些人里得罪一个可能不怕什么,但要是都给得罪了,那就无异于自寻死路了。
一番假仁假义的招呼过后,付国斌笑呵呵的冲赵猛道:“赵所长,我们这些人来呢,不为别的事,听说你误抓了我们两个学生家长和两名学生,我们希望你能把他们给放了。”
林昆和耿军狄赵猛抓的消息,是孙洋通过跟澄澄发短信得知的,孙洋又将这消息告诉了孙志,孙志告诉了付国斌,付国斌又召集了这些学生家长们。
白天在黑山上的人工湖的时候,这些家长对林昆和耿军狄就很钦佩,一听说这两人被抓起来了,大家伙马上就聚集到了起来,向黑山镇政府施压。
赵猛一听,心里头忍不住的又暗骂了一通:是老子不放他们的么,是他们硬赖在这儿不走的,老子巴不得他们赶紧现在、立刻、马上都给老子滚蛋!
脸上却是笑着说道:“付园长,你说的没错,经过调查我们确实是错抓人了,我本来就打算去放人呢,这不正好让你们给撞上了么……”
“是么?”付国斌笑着说:“那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好啊!”赵猛欣然答应道,他心里这时马上又打了个算盘,把付国斌他们带过去,通过这些人把那两尊大神给送走,应该更容易一些。
看到付国斌等人的时候,林昆和耿军狄都是一阵惊讶,简单的听说了付国斌的来意后,林昆和耿军狄的心里对付国斌以及诸家长们又是一阵感激。
赵猛站在一旁冲林昆和耿军狄说道:“二位,真是抱歉,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才误抓了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不等林昆和耿军狄开口,澄澄和耿乐乐抢着道:“叔叔,我爸爸说清你和喝水!”
“叔叔,我爸爸说你能把那些水都喝了!”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句的说道,说完了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八瓶饮料。
赵猛看向桌上的饮料,脸上的笑容马上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自己给自己解围,冲澄澄和乐乐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真调皮啊,叔叔怎么可能喝得了……”
话不等说完,耿军狄突然冷冷的一笑,道:“喝吧。”
赵猛剩下的话停住,眼神看向耿军狄,耿军狄的目光十分的坚定,摆明了这饮料他必须得喝下去了,赵猛嘴角牵动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变的难看起来,周围这么多人呢,他的手下和顶头上司都在,这人丢的可不轻啊。
赵猛在心里快速的想了想,除了喝下这些饮料息事宁人,他完全没有别得选择,最后他干脆的笑着道:“好,我喝!”拧开了一瓶饮料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幼儿园家长一方,全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黑山镇领导层的三驾马车,脸色都有些发绿,赵猛此时丢的不光是他自己的脸,也是黑山镇的脸。
喝到第四瓶饮料的时候,赵猛已经灌不下去了,黑山镇的党委书记胡国权马上解围道:“小赵,你这肚子可真不争气啊,辜负了人家耿局长和这位同学家长的信任,你还是别喝了,赶紧向耿局长和这位学生家长道歉吧。”
赵猛马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放下了手里刚拧开的第五瓶饮料,感激的向胡国权看了一眼,转身向林昆和耿军狄道:“二位,真是对不起啊。”
“行了。”耿军狄笑着摆摆手。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耿军狄抱起了乐乐,林昆抱起了澄澄,跟付国斌和诸位学生家长们说了声谢,然后一行人就地离开了黑山镇派出所。
送走了林昆等人,黑山镇的镇长黄木生和副镇长邴宗贤、镇党委书记胡国权又返回了派出所里,三人联合在一起对着赵猛就是一顿的训斥,赵猛尽管满心的不快,但也不敢冲着这三位主宣泄,只好忍气吞声的听着,通过这件事他心里也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有些人他根本惹不起,对耿军狄即便是再恨,这恨也只能埋在心里,再也不敢有所妄动了。
回到了酒店,林昆和耿军狄领着孩子回了各自的房间,临分别前,澄澄和乐乐依依不舍的,那画面就好像言情电视剧里你侬我侬的分别场景,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演绎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林昆和耿军狄对视一笑,笑容里有着一层小孩子看不出来的深意。
回到了房间,林昆就收拾让澄澄睡觉,小家伙洗漱完毕之后,林昆先让他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林昆特意的叮嘱过,不让小家伙把白天波澜的事情告诉楚静瑶,只拣一些平常的说,澄澄跟林昆很贴心,林昆让他说什么,小家伙就说什么。
澄澄躺在了床上,非要林昆搂着才肯睡,林昆只好上床陪睡,林昆突然笑着问澄澄:“儿子,你喜欢乐乐么?”
澄澄想也不想,马上就回道:“喜欢。”
林昆又哈哈笑道:“那你愿意让她做你的女朋友么?”
澄澄回答的很干脆:“愿意。”
林昆顿时一笑,呵,这小孩子家家的就这么早熟,他又笑着问道:“那儿子,等你长大了你愿意娶乐乐,让她做你的媳妇么?”
“当然愿意了啊!”澄澄很坦然的回道。
林昆正要感慨小家伙早熟的把终身大事都定了的时候,澄澄继续天真的说道:“娶了乐乐做媳妇,我就可以天天和她玩了,和她讲羊村和森林的故事。”
林昆的心里有些凌乱,这到底是该感慨孩子早熟呢,还是感慨孩子天真呢?这次出游,刚一开始就遇到了一系列的事,好在结局都是有惊无险,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但也不准备继续再在黑山镇待了,第二天一早七八大巴就离开了黑山镇,临行前黑山镇的镇领导们专门搞了一次欢送仪式,表面上热热闹闹的把市中心幼儿园的学生和家长们送走,细细的品味起来却有一股送走瘟神的味道。
旅游接下来的形成安排的很轻松,主要是考虑到孩子们,所以节奏自然就放慢了,家长们倒没有什么怨言,反正是陪孩子出来玩的,只要孩子高兴了就行。
之后的几天里,澄澄和乐乐几乎形影不离,就是和孙洋、苏有朋一起玩的时候,澄澄也都带上乐乐,一时间四个小家伙组成了个开心的小团队。
李春生暗地里冲林昆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师傅,有你的呀,出来旅个游就把未来的儿媳妇搞定了,小姑娘不但天生的美人胚,家世还不错。”
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你小子瞎说个屁,那小孩子过家家也能当真?”
李春生咧嘴一笑,模样有些猥琐,“不管他们当不当真,反正我是当真了。”
林昆不再和李春生纠结这问题,叉开话题道:“你小子那妹子聊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李春生得意的坏笑。
“你小子少装蒜,信不信我修理你?”林昆笑着道。
“嘿嘿……”李春生突然看向前方,挥了挥手,喊了声:“珍妮,这儿了!”
林昆循着李春生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材修长,着装性感火辣,一双大白腿笔直的美女站在前面的景区入口,这姑娘戴着个墨镜,暂时看不清五官,但就从这一身的打扮和身材来看,只要长的不吓人,都算得上是一盘不错得菜。
那美女听到李春生的召唤后,马上就踩着一双高跟鞋过来,李春生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临近的时候美女娇嗲嗲的喊了声:“春生……”
林昆身上顿时忍不住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零上三十多度的天气,愣是有零下八十度的快感——这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太嗲的,嗲的地球都跟着降温了。
李春生却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目光中、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爱意,就仿佛初入情河的小生,那么的清纯无知,那么的懵懂,脸上骚动着春风般的微笑。
李春生张开环抱,珍妮毫不矜持的扑了进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就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其实这两个货前后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而且仅限于网聊。
林昆不由的在心里赞叹,这姑娘起了个英文的名字还真就不一样,跟西方人一样的开放。
李春生把珍妮领到了林昆的面前,介绍道:“师傅,这是珍妮,我女朋友!”
林昆嘴角笑了笑,心里暗暗惊叹这俩人的关系确定的也太快了,嘴上说道:“珍妮你好……”
珍妮摘下了墨镜,声音依旧很嗲,不过含糖量比刚才的低了不少,林昆不至于再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哦,原来你就是春生的师傅,听他说起过你!”
珍妮脸上的笑容一脸崇拜。
林昆笑着问道:“他都和你说我什么了?”
李春生忙向珍妮使眼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珍妮已经说出口了,“春生他说……他说我如果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屌丝,见到你就可以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还以为李春生这小子会说他什么好话呢,没想到竟然……林昆眼神里陡然一阵寒光射向了李春生,李春生马上仰起脑袋装作视而不见,冲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这小子真淘气。”林昆笑着对珍妮说道,然后又侧过头俯首到李春生的耳边,阴测测的小声笑道:“小子,为师很负责的告诉你,你倒霉了。”
“你师傅跟你说什么了?”林昆走后,珍妮凑过来笑着问李春生道。
“他说……”李春生的脸上仍残留着一丝骇然,牵动着嘴角笑了笑,道:“他说他很喜欢屌丝这个称呼。”
“真的?”珍妮妖娆的一笑,故意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再没说别的?”
“说了说了……”林昆连忙道,笑着说:“我师傅还夸你漂亮,说我有眼光。”
珍妮满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师傅看起来没你说的那么屌丝嘛,反而有一点英俊潇洒呢……”说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几分花痴的表情。
李春生马上神情一凛说:“我滴乖乖,珍妮宝贝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师傅了吧?”
“嗯……”珍妮故作沉思,“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春生仔,怎么办呢?”
李春生两眼一翻白,绝望的道:“那我还是死了吧。”
珍妮啵的在李春生的脸上亲了一下,“春生仔,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呢,逗你的呢。”
不远处,冯佳慧带着澄澄、苏有朋、孙洋、耿乐乐四个小家伙过来,远远的看到李春生和珍妮,冯佳慧笑着问林昆:“那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嗯。”林昆点点头道。
“他们看起来蛮恩爱的。”冯佳慧笑着说,目光里不由的露出一丝羡慕。
“恩爱啥呀,我那徒弟脑袋本来就不好,这又来了个精神不咋正常的,这两人弄到了一起……”林昆笑着说道,不等他说完,苏有朋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叹息道:“红颜祸水啊……”
林昆和冯佳慧同时一怔,继而同时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澄澄平常就够早熟的了,这苏有朋也丝毫不差,现在就差孙洋了。
孙洋果然不负众望,苏有朋刚摇头晃脑的叹息完,他就接着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澄澄这次表现的很乖,没有趁机发言,耿乐乐却开口了,她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澄澄说:“楚澄,你会不会有红颜祸水,会不会难过美人关?”
澄澄毅然的道:“不会!”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耿乐乐,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说:“乐乐,我的眼里只有你,你才是我的红颜,我的美人关。”
林昆和冯佳慧脸上的笑容顿时都石化了,如果这些话是从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的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值得错愕惊讶,但从几个五岁的小孩子的口中说出来,那就大不一样了。
今天旅游的景点是凤凰山,是这次旅游的最后一站,接下来还会去一趟辽疆省的省会沈城,去沈城不是为了旅游,而是应多数家长的要求,这些家长要求去沈城是为了拜访一些在沈城的人际关系,中港市隶属于辽疆省,辽疆省的省会沈城里居住着整个辽疆省的大部分权力核心,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非富即贵,在沈城里发展人际关系是情理之中的。
凤凰山的格局和黑山镇如出一辙,一座大山的脚下围绕着一个镇子,镇子的名字取山名,叫凤凰镇,也是辽疆省一处不可多得的富裕之镇。
黑山之所以闻名,是仰仗着山势的海拔之最、气势恢宏,凤凰山的闻名则完全得力于神话传说和它瑰丽的山体,传说宋朝的时候有一只神鸟凤凰从天而降,就落在这凤凰山上,在这山上产下了一枚金色的凤凰蛋,孵化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带着刚出壳的小凤凰离开返回了天界。
传说真假难辨,但这凤凰山上确实有一处极大的石头‘鸟窝’,这鸟窝的造型十分的特别,绝对不是后天人为的,处在凤凰山的最顶峰上。
前些年黑山镇发展旅游业富庶起来了,凤凰镇就跟着眼红起来,通过项目申请向政府贷款发展了现在的旅游区,凤凰山旅游区的整体建设不如黑山镇,但胜在别有一番风味,黑山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大山,凤凰山却有一段神话传说。
凤凰山的景区没什么特别的,从风景区入口一直到最顶端的神鸟凤凰窝,一路上都是单调的石阶,和两旁那些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凤凰山上的植物种类繁多,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受神鸟凤凰的影响,其实纯属扯淡。
和聊了几天的珍妮见面之后,李春生和珍妮马上打的火热,这厮把他的外甥大大方方的交给林昆,自己却是一路上跟珍妮亲亲我我的。
林昆笑着问苏有朋:“你舅舅这样把你扔给我了,你不生气?”
苏有朋摇摇头,“我都习惯了。”
林昆诧异问道:“你舅舅以前经常这样?”
苏有朋小大人似的惆怅道:“是啊。”
林昆这时不经意的向身后扫了一眼,突然看见就在李春生和珍妮身后不足十米远的地方,两个行为极其可疑的男人混在人群中,悄悄的尾随着两个人。
直觉告诉林昆,李春生怕是要摊上什么麻烦,接着他马上就将目光落在了珍妮身上,这个一路上港腔很浓的女孩,身上有着一层说不出的气息,林昆对这种气息很熟悉,那是一种阴谋无声散发的味道……凤凰山不高,一行人中午的时候就到达了顶峰,在顶峰的最上面有一个专门修砌出的不可攀爬的小山峰,在那小山峰的上面就有一个大大的鸟窝,那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窝。
山顶上聚了许多人,不光是林昆他们这一大帮子人,还有许多其他的游客,好在这山顶的平台修的够大,但这么多人聚在上面仍有些拥挤。
大家伙纷纷拿出相机拍照,一时间山顶上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喀嚓快门声,林昆先拿着相机冲‘凤凰窝’咔咔的照了两张,孙志这时领着孙洋过来,耿军狄和乐乐也走了过来,三个大人让四个孩子站成了一排,给他们来了张合影。
韩心走了过来,笑着冲林昆说:“林先生,麻烦你帮我拍张照好么?”
“好啊!”林昆笑着答应,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本能的回过头一看,也没发现什么,目光稍稍的往下一看,马上就发现了根源。
澄澄正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和韩心,小脸上满是吃醋的酸溜溜味道,小家伙这是在替他妈吃醋呢。
林昆接过韩心递来的相机,是一个看上去更专业的单反,回过头冲澄澄问道:“儿子,怎么啦?”
小家伙道:“爸爸,我要尿尿!”说完脸上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但林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是故意装的,就是不想让他给韩心照相。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先忍一下,等爸爸给韩心阿姨照完相了,再带你去……”
澄澄突然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爸爸,我很急,我快要憋不住了。”
林昆心里无奈的笑着摇头,只好转过身对韩心道:“韩导游,真不好意思啊。”
韩心笑着说:“没关系,你快带澄澄去吧。”
林昆只好把相机还给了韩心,领着澄澄去找公厕,韩心看着林昆的背影,嘴角兀自的笑了起来,正好冯佳慧走过来,笑着问道:“小韩,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韩心不由的脸颊一红,仿佛被人窥透了心事一样。
“哦?”冯佳慧笑着疑惑了一声,循着韩心的目光看去,开玩笑的道:“原来是……”不等她说完,韩心赶紧打断:“佳慧,不许你乱说。”
冯佳慧笑着打住,旋即又笑着说:“其实,澄澄的爸爸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的英俊帅气,有爱心有正义感,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只可惜……”
“可惜什么?”冯佳慧故意停顿,韩心忍不住的马上追问,冯佳慧莞尔的一笑,“可惜他孩子都那么大了呀,而且澄澄的妈妈确实是个大美女呢。”
“这我知道……”韩心小声的说。
“那你还要飞蛾扑火?”冯佳慧笑着问。
“也不是飞蛾扑火,怎么说呢,就是喜欢吧,所以总想靠近他,其他的没想太多。”韩心掏心窝的说道,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把冯佳慧当成了好朋友。
韩心突然又看向冯佳慧,嘴角隐隐的一抹坏笑,问道:“佳慧,难道你不喜欢澄澄爸爸这样的?”
冯佳慧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的说:“不能说不喜欢,也不能说喜欢,我没往那方面想过,但总的印象不差,如果他单身的话……”冯佳慧的脸红了起来。
韩心咯咯的一笑,很女汉子似的拍了拍冯佳慧的肩膀,“看吧,咱俩的目光还是很统一的,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准备马上行动!”
“你要怎么行动?”冯佳慧有些骇然的看着韩心。
“当然是主动出击了,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呀,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纱。”韩心笑着说。
“可是……”
“佳慧,这世界上没什么可是,喜欢就去追喽。”韩心忽然话锋一转,“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不懂得矜持的女生,这绝对是我的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冯佳慧嘴角突然邪邪的一笑,眼神里满是深层的意味。
韩心把小胸脯一挺,脸上轻佻的一笑,“你说呢?”说完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带着澄澄在山顶上找了一圈的厕所,结果都没找到,这山顶上好像压根就没有厕所,林昆累的满头大汗,澄澄不急不忙的跟在身边。
“爸爸,你出汗了。”澄澄仰起小脑袋道。
“是啊。”
“爸爸,我又不想上厕所了。”
“……”
林昆回过头,故意翻白眼看着小家伙,小家伙倒也诚实,嘿嘿得意的笑了起来,道:“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韩心阿姨来找爸爸,她是狐狸精……”
“我去!”
林昆赶紧捂住澄澄的嘴巴,一脸严肃的问:“澄澄,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可以不喜欢韩心阿姨,但是你不能说她是狐狸精,那不是小孩子应该说的话。”
澄澄小脸一仰,不理解的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是狐狸精,电视上都叫她那种女人狐狸精。”
“那是演电视,你小孩子不能这么说,听到没有?”林昆板着脸说道。
“为什么啊?爸爸。”澄澄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小孩子就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再这么说话,爸爸就不理你了。”
“爸爸,不要……”一听说爸爸不理自己了,澄澄马上眼泪巴沙起来,哀求道:“爸爸,我再不那么说韩心阿姨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
说着,小家伙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林昆看着直心疼,一把把澄澄给抱了起来,“儿子,快别哭,只要你知错就改,爸爸就不会不理你。”
“嗯,我改……”澄澄趴在林昆的肩头,蹭了蹭鼻涕。
“儿子,爸爸这衣服还得穿呢,你那宝贝的鼻涕别往上面蹭啊……”
“嘿嘿……”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旋即道:“爸爸,我要去厕所。”
“又逗爸爸呢?”天气太热,刚抱着澄澄一会儿,身上的汗就更汹涌了,林昆放下了澄澄,对小家伙道:“你要是再谎报军情,爸爸可不理你了啊。”
“爸爸,这次我真想尿尿。”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一脸认真的说。
“好吧……”林昆举目眺望,这山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也没见哪儿有厕所啊,按照咱们林大兵王的脾性,要是找不到厕所就干脆就地解决了,男人么,把裤子往下一拖站着就能解决,可他不想这么教育孩子。
就在林昆一筹莫展的时候,澄澄突然拽了林昆一下,“爸爸,你看那儿!”
几个年轻穿着的短裙的女人,顺着台阶往下走,林昆目光继续往下看,就看见一个建筑十分隐秘的公厕,那公厕的外形是一个凤凰石像,在它的翅膀两边开了两个门,上面用一种很隐秘的字体写着——男、女。
林昆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句,麻痹的一个公厕搞的这么隐晦,闲的蛋疼啊!
爷俩一起到了卫生间,林昆也进去释放了一下,爷俩撒完尿提着裤子刚要走,突然就听公厕里紧挨着的两个隔间的人在谈话:“那小子真有钱?”
“嗯,珍妮说听那小子说,他姐在中港市的海边开了家餐厅,他在那儿当总经理。中港市可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海边开的起饭店,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
“或许……只是他姐有钱呢?”
“呵呵,那都一回事么,他姐姐有钱能亏待了他这个弟弟?再说了,好歹他也是一个餐厅的总经理,怎么着工资也不低吧,你就放心吧,咱这次肯定有油儿捞。”
“嗯,有油儿捞就行,女马的都好长时间没收入了,我的信用卡都快刷爆了。”
……
林昆一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是想用那个珍妮敲诈李春生的钱,林昆不打算现在就把事情的真想告诉李春生,那厮这会儿正跟珍妮打的火热呢,他就是去和那厮说了,那厮被爱情冲晕了头脑,估计也不会相信,非得让他好好的吃一顿瘪,他才能长记性。
爷俩从公厕出来,头顶明媚的阳光肆意的炙烤着人流涌动的山顶,林昆找了个树根底坐下,对澄澄说:“儿子,咱们在这儿凉快着把,山顶上太热了。”
澄澄点点头,坐到了林昆的身边,拿出他的卡通版小扇子对林昆道:“爸爸,我给你扇风吧。”小扇子在林昆的耳边扑扇着,卷起阵阵的风。
林昆笑着说:“谢谢儿子,爸爸不用你扇。”
澄澄马上道:“爸爸,那你给我扇吧。”眨着一双清澈慧黠的小眼睛看着林昆。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敢情这小子是有预谋的,好吧,谁让咱心疼大儿子呢,林昆接过了澄澄的扇子,给小家伙扇起了风,小家伙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在那儿开心的笑道:“嘿嘿,有爸爸的孩子真幸福,爸爸我爱你。”
林昆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就你嘴甜。”
爷俩正在这乘凉,林昆不经意的看到,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山下树林里,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正围着一颗大树,拿着一个兜型的大网在抓什么,随着那个大网一次次的往树上伸出,一阵阵鸟崽子的叫声传来……一听到这鸟崽子的叫声,林昆马上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这可不是一般的鸟崽子的叫声,这叫声尖锐中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悍,是鹰崽子!
澄澄听到了声音后,也循声看去,马上就站起来冲林昆说:“爸爸,他们在欺负小鸟!”
林昆站了起来,道:“走,儿子,咱们过去瞧瞧。”
父子俩来到了大树下,几个保安人员马上出言阻拦道:“喂!你们别过来,这树上的小崽子可危险的很!”说着,指了指旁边石头上的一滩血,“我们的一个同事刚刚差点被它给揭了头皮,血到现在还没干呢!”
林昆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有意的就向树梢上看去,那是一个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鹰隼,全身的羽毛呈光洁的暗红色,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罅隙照在它的身上,泛起一层漂亮的光晕,一对鹰眼黢黑发亮充满了灵性和凶戾的光芒,嘴巴又长又勾,脖子上额外长了一圈暗色的毛羽……
海东青!
林昆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阵惊喜,而且还是一个极品的红色的海东青,这种鹰隼可是百年不遇的珍奇宝贝,海东青被称之为鹰神,传说十万只神鹰才能出一只海东青,而这海东青又分为几种,主要是通过羽毛的颜色来划分的,普通的海东青是灰色的,更高一阶的是暗色的,而暗红色的则是海东青中的极品,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夸张,十万只神鹰才能出一只海东青,这暗红色的海东青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之前在漠北军区,林昆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就曾领教过海东青的厉害,当时他奉命和部队一起去山里执行任务,目标是歼灭一批来自腼腆的毒贩,那毒贩头目的手下就养了只海东青,当时他们队伍里有七个战友被海东青啄成重伤,更是有两个新入伍的新兵蛋子被海东青的尖爪撕破了喉咙毙命,最终把毒贩的老窝都给端了,也没能将那只海东青击毙。
那还只是一只最普通的灰色海东青……
有幸看到这么一直极品的暗红色海东青,林昆的心里不由的惊喜,他最先想到的是将这只海东青给驯服,那以后他林大兵王可就威武了,不过在看到小海东青那双清澈透明又凶戾倔强的眸子的时候,他马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普通的灰色的海东青都是极难驯服的,通常一百只灰色的海东青里能有一只被驯服的就算好的了,更别说一只极品的暗红色海东青。
海东青这种鹰隼是极具灵性、极具攻击性的,但它也不是随便的就会攻击人类,它们深知道人类的厉害,所以不会轻易的与人类为敌,除非人类先伤害到了它们,那它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树上的那只小海东青的身上有伤,爪子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沾染了被它伤到的那保安的血,还是它自己的血,或者是都有了,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几撮,看上去有些不平整,任凭下面的保安们拿着长杆网兜向他罩过去,那棍子向它打过去,它都是死死的抓紧树杆,显然它还没到会飞的年龄,它的一双臻黑的眼睛冷冽的盯着下方的保安们,显然时刻准备着再次攻击,这种不屈不挠的高昂战意,确实令人钦佩。
“不准你们欺负小鸟!”澄澄突然大声的叫喊道。
正在树下忙活的几个保安闻声看过来,这一转过脸才看出来,这些人的脸上都有抓伤,不用说肯定是树上的那只小海东青干的,这些人心里头本来就憋着火,他们不认得什么海东青不海东青的,只当这是一只皮毛上乘的小鹰崽子,这么多大老爷们在一只小鹰崽子跟前吃瘪了,能不火么,所以听到澄澄这么一叫喊,马上就把火全都撒到了澄澄身上。
“谁家的孩子,瞎叫唤什么!大人赶紧给领走,一会儿伤到了可不负责!”
“赶紧把这孩子领走!”
“你们赶紧走!”
……
这些个保安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把针对目标指向了林昆和澄澄。
林昆冲几个人笑了笑,很客气的道:“几位哥们别动气,小孩子不懂事随便的叫喊,你们别放在心上。”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玉溪,挨个递过去。
这些个保安见林昆够客气,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澄澄还想要再说什么,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别看澄澄人不大,关键时候和林昆还是很心有灵犀的。
这些个保安素质不错,没什么大架子,接过烟后都自己掏火点上,只剩一个保安头头故意停在那儿,林昆也不去计较什么,笑着掏出火他点着。
这个保安队长叫宋哥,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喜欢拿捏架子,说起话来有些轻微的结巴,树上那只小海东青显然没有因为他是队长而留情面,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又长又深的疤痕,上面结了一层半干不干的血痂。
林昆笑着问道:“宋哥,这只鹰隼什么情况?”
宋哥直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妈的,一提这鬼东西老子就来火,这几天一直偷袭我们保安队的人,前天伤了两个送进了医院,昨天伤了仨,今天又一个重伤送医院去的。”
林昆笑着说:“这小东西这么厉害呢?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只小喜鹊,能有这威力?”
宋哥指着他脸上的疤痕道:“兄弟,你看看我脸上的伤就知道了,还有我这几个手下的,他们身上的伤也全都是拜那个小鬼东西所赐,老子今个非把它逮下来吃肉不可!”
林昆故意拿出一副惊凛的表情,附和道:“这……这鹰隼确实够厉害!”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宋哥,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恕我直说,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这只小鹰隼,按正常说鹰虽然是凶手,但也不会无故攻击人的。”
宋哥警惕的看了林昆一眼,语气马上有些冷,道:“兄弟,你是干什么的?”
一看保安头子这份警惕的表情,林昆马上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八成是这群人把大鹰给祸害了,所以小海东青才不死不休的报仇,海东青是鹰里的杰出者,但它的父母多是普通的鹰。
“宋哥,我就是陪孩子出来旅游的。”林昆指了指山上的打着中港市中心幼儿园旗号的旅游旗,“是我儿子幼儿园组织旅游的,我就跟来了。”
宋哥警惕的问了句:“你该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或者警察吧。”其他几个保安的脸上也都露出了警惕之色,目光警惕的看着林昆。
林昆哈哈笑道:“宋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在家就是个全职奶爸。”说着,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直逼要害:“宋哥,不就是吃了一只鹰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国家的野生保护动物,只要咱们都不说……”
宋哥和几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凛,连忙说道:“兄弟,你可别乱说啊,我们可没吃什么鹰肉。”
林昆又是哈哈笑道:“宋哥,兄弟几个,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真不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也不是警察。”
宋哥和几个保安全都警惕的看着林昆,不说话。
林昆笑着说:“跟兄弟几个做个买卖?”
宋哥道:“什么买卖?”
林昆指了指树梢上的海东青,说:“这只鹰隼归我了,你们把他卖给我吧。”
宋哥嘴角马上冷的一笑,“兄弟,你打算开价多少?”说完,不等林昆说话,他马上又接着说道:“我虽然不怎么懂鹰隼,但这只小鹰隼羽毛光亮颜色纯正,而且凶悍至极,卖到黑市上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
林昆笑着说:“宋哥,你想要多少钱吧?只要我能接受的起,咱们成交。”
这保安头子心里顿时一阵窃喜,什么羽毛光亮颜色纯正,都是他临场发挥的,他也不知道什么黑市不黑市的,突然那么一说是为了要价,没想到还真挺管用。
宋哥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看向他周围的几个手下,故意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咱们几个还是民主一下吧,看看这只鹰隼多少钱合适。”
几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的开始发表自己的价格,在这些保安的眼里,这只鹰隼就是个大煞星,把他们的身上都给抓的伤痕累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鬼东西能值钱,所以他们的要价都不怎么高,一番下来之后,最多的也才要价两千块。
宋哥的心里其实也没谱,他觉得这只鹰隼最多也就值个万八千的,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喊出了个两万块的高价,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喊的时候还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林昆马上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宋哥和几个保安全都一愣,心说难道是要多了人家不买了?正当宋哥要懊恼的时候,林昆突然笑着说:“宋哥,我给你三万,把你们的网兜借我用用。”
宋哥和几个保安顿时神情一怔,愣愣的道:“多少?”几个保安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三万,现金。”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成交不?”
“成交成交!”宋哥连连道,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一倍不止,生怕林昆反悔似的。
“OK!”林昆笑着说道,马上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三沓崭新的一百块钱,递给宋哥道:“宋哥,这是三万块,你点一下,你们的网借我用用。”
看到林昆果断的拿出三万块的现金,在场的人又都是一怔,不是他们没见过三万块钱,而是他们本来看林昆一副中规中矩的打扮,不像是有钱的样子,没想到随身就带了这么多的现金,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三万块,一分不少!
宋哥点完了钱,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林昆,问道:“兄弟,你跟哥说个实话呗,这鹰隼是不是老值钱了,你转手之后能卖多少钱?”
七个的几个保安也都看向林昆,等待着他的回答,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会这样的想法,要是这鹰隼不值钱,干嘛宋哥要两万他给三万呢?
“怎么宋哥,要反悔了?”林昆笑着说。
“嗨,反什么悔,我宋大川向来说一不二,只是心里好奇,我这些兄弟们心里也好奇。”宋大川笑着道:“兄弟,你就放心给我们交个实底吧!”
林昆看看宋大川,不像是会反悔的样子,“宋哥,这鹰隼具体值多少钱不少说,黑市上一般的价格是一万起价,具体多少钱要看鹰隼的质量。”
“那这鹰隼的质量咋样?”宋大川问道,“我看这个鬼东西的皮毛应该不错吧,毛羽那么亮,眼珠子那么黑,重要的是这鬼东西特么的够凶!”
“这只鹰隼的质量确实不错,就我以前在黑市上听到的价格,应该在八万左右。”林昆笑着说。
宋哥等人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同时也浮现出一抹肉疼的羡慕,毕竟这只鹰隼他们才卖了三万块,人家倒手一卖至少就能赚五万。
林昆看透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笑着道:“不过,我买这只鹰隼不是为了卖。”
“那是为了干什么?”
“我打算给放了。”林昆笑着说:“倒卖鹰隼可是犯法的,我可不想赚这黑钱。”
宋大川和几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凛然,这也太任性了吧,花个三万块放生玩?
林昆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从其中一个保安的手里接过网兜,让澄澄远远的待着,宋大川几个人很仗义的护在澄澄的身前,都担心树上那只鹰隼会突然又伤人。
林昆拿着网兜站在树下,仰起头冲树上的鹰隼道:“小家伙,我不是要伤害你,你进到这个网兜里来,我把你带到个僻静的地方给放了。”
说完,林昆慢慢的将网兜伸了过去,树上的小海东青低着头看林昆,黢黑的小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戾气,却始终不肯往网兜里钻,两只爪子死死的抓着树杆,这这网兜本身就不够高,小海东青不动根本罩不到它。
林昆把网兜擎在半空,目光和小海东青对视着,这小家伙灵气十足,它听不懂人话,但肯定能够通过眼神感受到什么,林昆将目光放的温柔,小海东青的眼神里那股凶戾的气息丝毫不减,一人一鸟对视了能有两分多钟,一旁的宋大川不耐烦的说道:“兄弟,我看你这纯是做无用功,这鬼东西贼的很,它怎么可能轻易的就相信你,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大不了我领着我的兄弟们离开,咱们都不管这小东西,让它自生自灭。”
林昆依旧和小海东青对视着,这小家伙眼神中的戾气除了天生的之外,再就是被仇恨所激起的,林昆想用他温柔的眼神将这小家伙融化,让它感受到爱意,否则即便是宋大川这些人离开了,这小家伙之后肯定还会主动去找他们的,海东青的复仇心理特强,绝对是不死不休。
林昆没有和宋大川等人说这些,随便编了个理由道:“宋哥,这可不行,这地方经常会有人出没,要是被别人撞见了,保不准又会伤害这小家伙。”
宋大川笑道:“兄弟,你倒是够善心的。”
林昆笑着打趣道:“那必须的,它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三万块钱的票子,我可不想花了三万块,这小家伙最终还是被人伤害了。”
宋大川道:“那你也不能管它一辈子啊。”
林昆道:“今天遇到了就管今天的,以后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宋大川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真是个善人!”
澄澄突然从宋大川的背后绕了出来,跑到了林昆的身旁,仰起头就冲树上的小海东青说:“小鹰,你快点下来吧,我爸爸不会伤害你的,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见澄澄突然跑过来,林昆身上陡然一股子杀气就凛冽了起来,他赶紧将澄澄护在身后,同时眼神威慑的看向树上的小海东青,那小海东青双眸一阵颤抖,忍不住的扑打了两下还不能起飞的翅膀,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林昆这是怕海东青突然发难伤到了澄澄,所以才本能的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倘若树上的小海东青真的突然袭击澄澄,林昆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毙了它,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海东青,在林大兵王的眼里儿子最重要!
林昆的杀气稍纵即逝,所以宋大川等人没感觉到什么变化,倒是树上的小海东青被震慑的不轻,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戾气了。海东青是有灵性的,这小家伙的心里似乎也明白,眼前这个人类不是一般的强大,倘若他真的要伤害自己,犯不着在树下跟它对视了这么久。
小海东青的爪子松了松,就准备向网兜走过去,这时山顶上突然传来了呼喊声,那喊声是韩心用导游麦克喊出的:“林昆,澄澄,你们在哪?”
林昆一听,马上就知道肯定是韩心召集队伍集合要下山了,他把网兜收了回来还给宋大川,又从包里拿出了根火腿肠,剥了皮之后往树上的小海东青那一扔,小海东青马上精准的咬住了火腿肠,放在树杆上吃了起来,小海东青吃的狼吞虎咽,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了,要不也不可能被宋大川等人逼到了树杆上,林昆不由的又在心中感叹,这小海东青也是够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大鹰的照顾,它连基本的觅食能力都没有。
“一切还是看它自己的造化吧。”林昆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对宋大川等人说:“宋哥,我得马上走了,希望哥几个不要再伤害这小家伙了。”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塞给宋大川,“这是多给兄弟们的。”
宋大川等人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感激,宋大川说:“兄弟,这……这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希望哥几个不要再动这只鹰隼了。”
宋大川马上保证道:“兄弟你放心,你宋哥绝对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那就拜托了。”林昆笑了笑,领着澄澄就往山顶走去,半路上澄澄突然问林昆:“爸爸,你说那些叔叔们真的不会再去伤害那只小鹰么?”
林昆心里不确定,但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嘴上笑着说:“儿子,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小鹰的。”
“可是……”澄澄担心的说道:“爸爸,我还是担心他们会伤害小鹰。”
林昆和澄澄已经走远了,已经上了山顶,宋大川一行人仍站在树下,宋大川将手上的钱全都分给了手下,他自己的那份和大家伙的一样多,平均一下每个人的手里分了一千多块钱,剩下的是那几个受重伤住院的。
树上的小海东青抬起了脖子,向着林昆和澄澄离开的方向望去。
宋大川旁边的一个保安抬起头向树上看去,嘴角邪恶的一笑,冲宋大川道:“宋队长,这鬼东西挺值钱的,要不咱们把它给抓下来卖了?”
旁边马上就有别的保安符合,“是啊宋队,咱把这小鬼东西给卖了,还能再分一次钱呢,卖的钱肯定比现在分的要多,没听那小子刚才说么,黑市上这东西看皮毛给钱,这小鬼东西皮毛不凡,肯定值大价钱!”
宋大川马上皱起眉头冲这两个保安啐骂道:“干你们老母的,你们就知道认钱,做人能一点信誉不讲?今天那位兄弟给了咱们的钱,那这只小鬼东西句是他的,咱们趁人家不在打人家东西的主意,还要脸不?”
顿了一下,宋大川目光从每个保安的脸上扫过,那些有勾勾心的一下子就被他看出来了,他接着道:“再说了,要不是人家那兄弟,咱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么?开始咱们要两万,人家马上就给了三万,临走前还又多留了两万块,人家已经够仗义了,咱们能做那不仗义的狗事儿?”
被宋大川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啐骂,那几个有勾勾心的保安马上都低下了头,宋大川又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谁敢打那小鬼东西的主意,以后就甭在咱保安队干了,而且我这双拳头也是不长眼的!”
宋大川挥挥拳头,顿时一阵拳风呼啸,手底下的这几个保安全都是一哆嗦。
林昆领着澄澄回到了山顶,孙志领着孙洋和苏有朋走过来,“林昆兄弟,你们去哪儿了?”
林昆笑着说:“去了趟卫生间,这山上的卫生间不好找,半天才找到。”
耿军狄也走了过来,在一旁开玩笑道:“我们都以为你和我女婿失踪了呢。”
澄澄仰起小脑袋问:“耿伯伯,女婿是什么意思啊?”
跟小孩子解释不明白,耿军狄就笑着说:“就是伯伯女儿的好朋友,你是乐乐的好朋友吧?”
澄澄马上道:“当然是了!”
苏有朋和孙洋也跟着说:“我们也是乐乐的好朋友,我们都是耿伯伯的女婿!”
林昆、孙志、耿军狄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三个小家伙一副奇怪的表情,耿乐乐显然知道的比他们多,小脸顿时红扑扑起来,说了一声讨厌,气的扭过头去了。
不远处,李春生听到了这边的笑声,带着他的新欢女友珍妮走了过来,凑热闹道:“你们笑什么啊,别吝啬,说出来让我和珍妮也笑笑。”
“去去去,你小子谈你的恋爱去吧。”林昆笑着说道,目光却是颇有意味的在珍妮的身上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呵呵,你个狐狸精敢色诱我徒弟趁火打劫,我就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午餐安排在凤凰山脚下的一家大农家院里,由于人数众多,幼儿园方面提前把整个大农家院都包了,屋里自然是坐不下的,就把桌子都摆在了院子里,每个桌子旁都杵着一个大遮阳伞,坐在院子不会被晒,时而一阵小风吹过,更是十分的惬意。
林昆和孙志、耿军狄,李春生、珍妮、韩心、冯佳慧以及四个孩子一桌,满满的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农家风味,众人吃的不亦乐乎,耿军狄喜欢喝酒,非要林昆陪他喝两杯,林昆有拉上孙志一起喝,至于李春生,这小子光顾着和珍妮戚戚我我了,哪还有那心思陪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喝酒。
韩心和冯佳慧任务艰巨,负责照顾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倒也省心,没给两位美女添什么麻烦,苏有朋一直对李春生有意见,暗暗的对李春生说:“李春生,等我回去了非把你告诉我妈,你又不管我了……”
李春生这小子得意的一笑,对他亲外甥道:“告诉吧,那是你亲妈,也是我亲姐,哈哈!”
“哼!”苏有朋冲李春生做了个鬼脸,便不再搭理他这个不靠谱的舅舅了。
每每看到李春生和珍妮吃东西的亲昵劲儿,两人一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韩心和冯佳慧本能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有些场景电视里看到的挺好,怎么一到了现实中来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韩心虽然肩负着照顾孩子的重任,但她的心思多半都在林昆的身上,桌子刚上了一盘大虾,韩心马上用她那纤细的小手剥好了一只最大的虾,隔着澄澄就要送到林昆的碗里,这画面如果让认识她的人看到了,绝对会惊讶的张大嘴巴,平时谁也没见过这位大小姐对男人这么主动过。
韩心夹着虾仁,脸上一阵幸福的微笑,仿佛看到自己心里喜欢的人亲口吃下自己剥的虾仁,就是这世界上最简单、最幸福、最开心的事了。
“谢谢韩心阿姨!”
韩心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抽搐,夹着的虾仁没了,确切说是被横刀拦住了,她眼神放低了一看,就见澄澄手里抓着那颗最大的虾仁塞进了嘴里,这熊孩子吃就吃了吧,脸上还一副胜利的表情,韩心看了这个气啊!
林昆正好放下了酒碗,这来的人太多了,一时间酒杯不够用,所以林昆他们这桌就改用碗了,回过头笑着问澄澄道:“儿子,谢韩心阿姨什么呢?”
澄澄指指嘴巴,边嚼边说:“虾仁,韩心阿姨给我剥了一个最大的虾仁,好好吃哦爸爸。”
林昆笑着看向韩心,感激道:“谢谢你啊,韩导游。”
能看到喜欢的人对自己微笑,也是一件美事,韩心的心绪马上平复,微笑着对林昆说:“不用客气。林先生,你还是叫我韩心吧,听着舒服。”脸上洋溢着一股春天般的笑容。
林昆智商比情商高,但也是个性情中人,韩心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他心里又何尝不欣赏韩心,一个既漂亮又唱的一嗓子好歌的女生,不由得人不喜欢。
林昆笑着说:“好啊,韩心。你以后也别叫我林先生了,听着怪身份的……”
韩心抢着说:“我可以叫你昆哥么?”
林昆笑着说:“行,只要你叫的顺口就行,我没意见,哈哈!”
韩心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仿佛三月的春风在阳光下散发着无限明媚,‘昆哥’这个称呼可比‘林哥’听起来更加的亲昵、暧昧。
“爸爸,我要尿尿!”见林昆和韩心聊的欢快,澄澄看不过去了,马上找茬。
林昆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故意找茬,笑着说:“儿子,没谎报军情?”
“没有。”澄澄从椅子上下来,已经率先朝院子外面走去,这农家院的厕所搭在院子外,林昆冲韩心笑了笑,只好赶紧起来跟上去,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儿子最大,虽然这小子不是亲生的,可比亲生的还亲。
孙洋和苏有朋也跟着凑热闹,“林叔叔,我们也要去!”
林昆笑着道:“好,都跟叔叔去吧。”
桌上就剩下耿乐乐一个小孩子了,耿乐乐也跟着凑热闹,冲耿军狄道:“爸爸,我也要去卫生间。”
耿军狄放下了酒碗,就准备陪女儿去,韩心恰到好处的站起来说道:“耿先生,还是我陪乐乐去吧!”
耿军狄正喝的高兴,而且他陪女儿去卫生间确实不方便,只能站在外面等,韩心主动提出来要陪乐乐去,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他痛快的就答应了。
几天的相处下来,乐乐也非常喜欢韩心这个能歌善舞的小阿姨,所以韩心一说陪她去卫生间,这小丫头的脸上充满了开心、欢快的笑容。
农家院的卫生间修的很气派,比城里的一般公厕修的都要好,澄澄和孙洋、苏有朋三个进去嘘嘘了,乐乐也去女卫生间里嘘嘘了,外面就剩林昆和韩心等着。
短暂的单独面对,韩心心中还是难敌小女孩的羞涩,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林昆情商是有的,但这种正儿八经的泡妞他还真不咋会,过去这二十多年,他也就初中的时候和周晓雅算是谈恋爱,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咱们林大兵王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谈恋爱泡妞不擅长,去酒吧夜场把个妹倒是不在话下,所以单独面对韩心,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时间紧迫,那几个小家伙马上就会嘘嘘完出来,最终还是韩心先开的口,她鼓足了勇气红着脸说:“昆哥,我那儿有一瓶好酒,晚上去喝一杯?”
林昆的心跳猛然加快,韩心这明显是在暗示他,要他晚上去她的房间……孤男寡女深夜独处,点上根蜡烛,再倒上两杯红酒,后果自然不用多想,肯定是会情不自禁的。
从漠北回来到现在,这都多长时间了,咱们林大兵王还一直过着不吃荤的日子,今天晚上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的小心脏顿时兴奋的砰砰跳乱。
心里头兴奋不假,但咱们林大兵王的脸上却是古井无波,淡定的笑着道:“好啊。”
韩心微笑着,低头,脸红,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砰砰跳乱的节奏,像揣了只调皮的小白兔一样。
领着四个小家伙往回走的途中,在农家院的院墙外,林昆看到了两个熟人,这两个熟人就是和珍妮一伙的那两个人,长的都也还过得去,一眼看上去绝对不像是干坏事的人,要不是在山顶的卫生间里听到了他们俩的谈话,还真就不敢确定他们是坏人。
这两人站在农家院的门外往院子里看,显然是在观察珍妮的情况,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这两人扭过头幽怨的看了林昆一眼,然后低着头走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奇怪呢。”韩心警惕的道。
“嗯,是有点奇怪。”林昆笑着说:“别管他们了,咱赶紧回去吃饭吧。”
“嗯。”韩心点点头,领着四个小家伙一起往院子里走。
只要是澄澄在身边,这小家伙肯定把林昆和韩心隔开,所以林昆和韩心之间不得不保持距离。
吃过了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农家院里热热闹闹的,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那时候每逢哪家娶媳妇,也都是这样的场面,他每次跟爷爷都和张大壮一家坐一桌,张大壮的爸妈总会给他夹菜让他多吃。
回想起往事,心里一阵暖流,这次旅游到今天也算是完结了,明天再去沈城里逛一圈就算是圆满完成,付国斌站在农家院里对这次出游做了总结,一番话说的幽默风趣,把家长和孩子们都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下午回到了酒店,酒店是凤凰镇上最大的酒店,耿军狄和孙志中午都喝多了,李春生下午又忙着去逛街,照顾苏有朋、孙志、耿乐乐、澄澄的光荣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林昆的肩上,林昆把四个小家伙弄到了一个房间里,打开了电视机放动画片给他们看,这些小家伙倒也不缠人,四个人聚在一起看会动画片,聊一会儿他们小孩子的话题,再玩一会儿游戏,林昆也不用分神去照看,就拿着手机到房间外的阳台上打电话。
先是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楚静瑶说那边正在开会,没说几句就挂了,然后有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张大壮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林昆敦促他赶紧把他爸爸接到中港市治病,张大壮满口的答应,临挂电话的时候满怀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结果被林昆笑着骂了回去。
挂了电话后,林昆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想起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去张大壮见看看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大壮说他租住着地下室,没请林昆过去看看,林昆心里明白,张大壮那是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的窘迫,林昆的心里随之冒上来了一个想法,这次回到中港市得买一套房子,给张大壮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小时候的友情最珍贵,再加上上次同学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林昆混的不好的时候,一个个都刻意的保持距离,那份昔日珍贵的友情早就变味了,只有张大壮一直站在他身边,从第一次在农贸市场遇见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浓浓的情谊,林昆相信不管他今天混的怎么样,张大壮都会拿他当亲兄弟,这种情怀无法解释,再加上小时候张大壮一家就一直帮衬着林昆和爷爷,所以无论从恩情还是友情上讲,林昆都坚定的要帮张大壮。
远处的黄昏慢慢袭来,将整座凤凰镇涂上了一层淡黄色的金装,李春生和珍妮出去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还没回来,按照正常的套路,刚才回酒店的时候,两人应该欲火难耐的在房间里缠绵上一番,可珍妮硬是拽着李春生出去逛街,这在林昆看来不是珍妮有多纯洁,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到了晚上一切就都好办了……凤凰镇的夜晚不如黑山镇璀璨,但也是一片灯火阑珊,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聚在这儿,成全了窗外的繁花喧闹,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孙志和耿军狄两个醉鬼还没有醒过来,四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喊饿了,没辙林昆只好领着四个小家伙去吃饭,一个大男人领着四个孩子不方便,外面一片喧闹的怕走失了哪个,所以林昆没有远,只带着四个小家伙到酒店对面的饭店吃饭。
旅游区的所有东西不管好坏,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价格贵的离谱,不过咱们林大兵王现在是有钱人,包里成沓的现金背着呢,才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从酒店的大院里出来,正好遇见了冯佳慧和韩心,这两个姑娘刚从街上回来,买了不少的纪念品,林昆现在一看到韩心就满怀期待,想到今天晚上的约会,他那颗久不经风雨润泽的心马上砰乱起来。
互相打了个招呼,林昆邀请冯佳慧和韩心一起吃饭,几天相处下来,冯佳慧和林昆也熟络了不少,再加上对林昆的印象一直都不差,很痛快就答应了,韩心对林昆自然不用多说,林昆邀请她吃饭必须答应。
澄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林昆,显然有些不高兴,显然又替楚静瑶吃醋。
点了一桌子的饭菜,三个大人四个孩子便开始吃了起来,事实证明林昆邀请楚静瑶和韩心一起过来吃饭是对的,这四个孩子全都刚刚五岁,在家里也都是娇生惯养的,吃饭的时候大人帮忙伺候着,要不是有韩心和冯佳慧在,林昆就是再多长一双手出来也忙活不过来。
“哟!”
“哟哟哟!”
饭局中间林昆去了卫生间,冯佳慧和韩心和四个孩子正吃饭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声轻佻的声音。
“呵,庆哥,那两个小妞长的不错啊!”
“啧啧,两个小妞四个孩子,挺能生的啊!”
“切,你们别瞎说,走,过去看看,跟美女大哥招呼去!”
又是几声轻佻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意,三个小青年向冯佳慧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小胖子,二十多岁,留着个小寸头,脖子上拴着根金链子,胳膊上刺着纹身,一看就是个土财主暴发户。
另外两个小青年头发焗的五颜六色,一个高高瘦瘦,一个又高又壮,两个人的脖子上也都拴着项链,只不过没有胖子小青年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拉风,这两人的气质照胖子小青年一比明显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胖子小青年是老大,他们两个是跟班。
“美女,交个朋友吧!”瘦高的小青年站在冯佳慧的面前一脸淫笑的道。
“美女,这位是咱凤凰山的庆哥,在凤凰山这一带无人不晓、无人不敬,今个有幸看上你们俩个了,怎么样,赏个脸跟庆哥耍耍朋友呗!”说话的这个是又高又壮的那位,这番话一说,一旁的徐有庆马上一脸得意起来,冲这个又高又壮的小青年竖起拇指,递了个欣赏的眼色。
瘦高的小青年不甘落了下风,马上又说道:“美女,咱们凤凰山的庆哥,那是腰缠万贯的公子爷,你们要是陪我们庆哥耍的开心了,离开的时候一人开一辆宝马都没问题!”
徐有庆脸上的表情更得意起来,又冲瘦高个的小青年竖了下拇指,他新收的这两个小弟果然不错,不但身手好,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好!
自从上次在中港市吃了瘪之后,回到凤凰山徐有庆就重新招募跟班,这两个跟班号称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徐有庆也找人测试过,确实身手不凡,多的不敢说,单独让两人对上七八个小混混绝对不在话下。
两个跟班轮番的夸赞过,冯佳慧和韩心连正眼都不看这仨人一眼,就连正吃着饭的四个娃也都很淡定,徐有庆得意之后便不觉的有些尴尬,但还是撑起了笑脸,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风流倜傥的姿势对韩心和冯佳慧说:“两位美女,怎么样,赏个脸吧,我带二位周游深夜凤凰山!”
“凤凰山就这么大,有什么好周游的。”韩心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夹起一块蟹钳肉喂给苏有朋。
“哟呵,小娘们,你敢瞧不起我们凤凰山!”瘦高个的小青年马上不愿意的道,同时脸上一阵威胁的表情。
“哎!”徐有庆马上摆手,拿出一副君子风范,冲瘦高个的小青年道:“大鹏,怎么和美女说话呢,平时我不是教育过你们了么,要有礼貌。”
“咳咳……”徐有庆故意咳嗽了两声,脸上挂着自认为潇洒的笑容,对韩心道:“小姐,我们凤凰山虽小,但是人杰地灵风景秀丽,还是值得一游的。”
“我们白天游过了。”韩心淡淡的说道。
“呵,小娘们,你是真打算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又高又膀的小青年不愿意了,冷声的道:“要知道,在凤凰山的地界上,咱们庆哥看上的妞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们还是识相点,否则出不了这凤凰镇!”
“丑八怪叔叔,你能不能别放屁?”突然一声嫌恶的童音响起,澄澄佯装捂着鼻子道,他这一说完,苏有朋他们三个小家伙马上跟着说道:“好臭好臭……”说完,都抬起手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很难闻的表情。
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浑身的酒气,有着八分的醉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孩子话里的意思,扮出一脸委屈的表情道:“谁放屁了,我没放啊?”
“好臭好臭……”四个小孩子马上又捂着鼻子道,韩心和冯佳慧被逗的噗的一笑。
又高又膀的小青年马屁拍的漂亮,可这脑筋还是没转过弯来,徐有庆脸色顿时一黑,恨铁不正刚的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猪脑子啊你,这几个小屁孩是在说你说话臭,臭的像放屁一样,你特么什么智商……”
瘦高个的小青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有高又帮的小青年脸色顿时一黑,面子上下不来了,一杆火就冲上了头顶,冲着几个孩子就骂骂咧咧道:“谁家的熊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敢特么的这么跟老子说话!”
韩心马上不愿意了,冲又高又膀的小青年讥讽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较什么劲儿,还能再有点出息么?你们赶紧闪开,别影响我们吃饭!”
面子彻底下不来了,又高又膀的小青年咆哮起来,扯着嗓子就吼叫道:“你这小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哥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不跟我们庆哥耍,绝对没你们好果子吃!”
韩心冷嗤一声没说话,冯佳慧性子比韩心软弱,看着三个小青年一副不善的面容,没敢吭声,倒是四个小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澄澄先说道:“丑八怪叔叔,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我爸爸回来了他会不高兴的。”
“嗯,澄澄爸爸是超人爸爸。”
“他爸爸杀死过鳄鱼!”
“澄澄爸爸可厉害了!”
其他三个家伙跟着附和道,脸上一副童真纯粹的表情。
“呵……”
“呵呵……”
“呵呵呵……”
徐有庆三人相继冷笑起来,这四个孩子的话在他们的耳朵里完全就是童言无忌,什么超人爸爸、杀死过鳄鱼,一听就是小孩子异想天开的扯淡。
“小崽子们,我还就告诉你们了,你们那个什么超人爸爸要是敢出现,我一定把他揍的跪地求饶!”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朗声道,一时间整个饭店的大厅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只可惜他这种傲然之气刚刚附体,一道身影悄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林昆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面前这个跟自己身高相仿,身形却比自己粗犷的多的兄弟,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感觉到有人拍他,回过了头,正好和一脸轻佻笑容的林昆四目相对,不得他脸上完全浮现出疑惑的表情,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已经向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砰!!!
拳头稳稳的砸中面门,又高又膀的小青年应声惨叫一声——啊!!!直接双手抱脸趴在了地上,一股热腾腾的血液顺着口鼻流了出来。
徐有庆和瘦高的小青年同时一怔,向林昆看过来,当看清楚林昆的脸后,徐有庆马上就像看见活阎王一样,一身的酒劲儿马上就醒了七八分,瘦高的小青年不认识林昆,只道听途说庆哥在中港市吃过瘪,两个手下全被KO了,所以这次回到凤凰镇才招募他和又高又膀的傻大个,可他就是把脑袋扎进泥里也想象不到,那个人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
瘦高个也是勇猛之辈,蹿起了脾气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隋朝的程咬金,但跟人家程咬金有明显差距的是,人家程咬金是大隋朝的一员猛将,他在现如今的华夏连个小蝌蚪都算不上,只能窝在凤凰镇瞎混。
“次奥!”
瘦高个的小青年一声暴吼,扬起一双铁锤般的大拳头就向林昆抡了过来,空气中顿时响彻一阵拳风,拳影虚影的一闪,瞬间就来到了林昆的跟前……
单从这一招看来,瘦高个绝对是一个打架的好手,在行家的眼里,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兄弟确实在部队里待过,打的是华夏部队通用的军体拳。
如果是对上普通的人,瘦高个这一拳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只可惜他今个儿时运不济,碰上了咱们林大兵王,一只拳头以不可抵挡的势头砸到林大兵王的跟前,结果被林大兵王轻佻的一握,就想握住了一个馒头一样。
瘦高个小青年的脸上顿时慌了神,林昆嘴角突然邪意的一笑,一只大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
真响啊……
瘦高个小青年和又高又膀的小青年一样,两只手抱住了脸趴到了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吟起来,口鼻里流出的鲜红血液透过指缝洇染了开来……两个新招募的手下瞬间被KO了,徐有庆一身的酒劲儿全都清醒了,他抬起目光跌跌撞撞的向林昆看过来,脸上的畏惧与内心的恐惧连成了一线。
“大……大大大……大哥……”徐有庆两条腿直打颤,哆哆嗦嗦的道,脸色因为过紧张变的发青,“大哥我错了,你……你可千万别打我啊……”
林昆呵呵的一笑,向徐有庆走了一步,徐有庆马上吓的后退两步,一脸惊吓害怕的表情就像孙子一样,哆嗦着道:“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两位姑娘是你的女人,我要是知道的话,就是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
林昆又向前迈出一步,徐有庆直接吓的坐到了地上,脸上的恐慌的表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满脸的肥肉在大厅里的灯光下直跳动。
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少,此时全都纷纷的向这边看过来,饭店里下至打杂的服务员,上至总经理,没有一个不认识徐有庆的,都知道他是镇长许旺财的儿子,这小子平时在凤凰镇耀武扬威策马横行,几时见过他像眼前这样吃瘪,一时间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都纷纷侧目疑惑,心说这哥们到底什么来路,能让徐有庆怕成这幅德行。
林昆没有动徐有庆的意思,冯佳慧、韩心还有四个孩子都安然无恙的坐在那儿,他也不想在这异地惹事,搞的他自己像是个专门惹麻烦的大王一样,别的就暂且先不说了,这要是被澄澄学去了可就不好了。
“滚吧。”林昆冲徐有庆淡淡道。
徐有庆马上如临大赦一样,爬起来也不顾他新招募的两个手下,一溜烟的就逃出了饭店。林昆又过回头冲地上的两个跟班说了句:“你们也滚吧!”
瘦高个和又高又膀的男人,马上爬了起来,两只手捂着脸就跑出了饭店,地上留下了一摊鲜红的血迹,林昆又冲附近看的傻眼的服务员道:“麻烦把这拖了。”
服务员顿时如梦方醒,连声答应。用不了明天,这绝对将是凤凰镇一则重磅的新闻——镇长徐旺财之子徐有庆被陌生男人吓的屁滚尿流……
林昆重新坐到桌上吃饭,四个小家伙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澄澄的脸上更是一副很自豪的表情,能有这样一个超人般威武的爸爸必须自豪,旁边的冯佳慧脸色微红,是因为刚才徐有庆的那句她和韩心都林昆的女人,冯佳慧本来就是一个个性腼腆的女子,害羞脸红都属正常。
韩心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脸上挂着生动的笑容,二十多岁的女孩是最容易被英雄主义感染的,恰巧林昆就是个英雄主义的胚子,所以她注定要为林昆着迷,一颗雪藏了二十多年的芳心为他悸动。
徐有庆一口气跑到了家,他在这凤凰镇的地位,就跟黑山镇的赵猛差不多,都是一方的霸主,只不过他跟人赵猛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人家赵猛凭的是自己,徐有庆他是靠自己的老子。
凤凰镇的镇长徐旺财难得这么早就在家,平时‘公务’太忙,一般都是下半夜或者彻夜不回家,见儿子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徐旺财马上就厉声喝道:“有庆,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是不是又捅什么篓子了?”
徐有庆一看到亲爹在家,满心的恐慌与委屈瞬间化成了滚滚的热泪,抓起徐旺财面前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的就将大半茶缸子的水喝光,这才缓了一口气道:“爹,你得替儿子做主!”
徐有庆把自己刚才遭遇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中港市的遭遇又说了一遍,听完了他的陈述后,徐旺财的眉头顿时就跳了起来,别看他平时对徐有庆很严厉,其实他是个超级护犊子的主儿,自己的儿子自己打行,被人打了绝对不行!
“儿子,收起你那不争气的马尿(眼泪),这事儿爹给你做主!”徐旺财黑着面堂道:“在中港市奈何不了他,到了凤凰山这是咱的地盘,管他是入云龙还是过江湖,到了咱们的地盘都得给你老子掉层皮!”
吃过晚饭,林昆他们一行人回到了酒店,这时耿军狄和孙志已经清醒了,把孙洋和耿乐乐接了回去,李春生和珍妮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苏有朋只好先跟林昆待在一起,林昆坐在屋里陪两个小家伙玩,时不时的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是真巴望着时间赶紧过的快一点,他好去赴约。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李春生挽着珍妮的手回到了酒店,李春生这厮出手倒也阔绰,给珍妮买了许多礼物,两人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回到了房间,就在他俩刚进酒店门口的时候,恰好被暗中摸来寻仇的徐有庆看到。
徐有庆一看到李春生,胸口的愤怒火焰顿时更加无法抑制起来,在他的心里对李春生可比对林昆的仇大多了,林昆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动过手,在中港市的时候李春生却是暴打了他一顿。
“女马的……”
徐有庆暗地里骂了一声,暂时就把摸来找林昆复仇的那档次事儿给忘了,他领着身后的七个人悄悄尾随在李春生的身后,一直跟到李春生坐电梯上楼。
酒店的领导认得徐有庆,连忙过来打招呼:“哟,这不是庆哥么,来我这小店啥事啊!”
“死八婆,你再敢多说一句话,老子拆了你的酒店!”徐有庆咬牙道,他现在是满心的怒会填满胸膛,稍微不慎就容易爆发。
酒店的女领导马上被吓的一哆嗦,捂着嘴不敢说话了,这庆哥的恶名在凤凰山是出了名的,跟他对着干,必然没有好下场,这是无数前人留下的道理。
在徐有庆的威逼下,酒店的女领导不得不把李春生的房号说了出来,徐有庆冲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一行人跟在他的后面就坐着电梯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珍妮刚要灯打开,李春生马上就把灯给关了,珍妮惊讶的叫了一声:“春生,你干嘛!”李春生火热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呜呜呜……
珍妮被李春生吻的说不出话,她抬手想要反抗,却发现李春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把她纤瘦的小身板紧紧的顶在墙上,她根本无能无力。
李春生已经憋了好几天了,从出来旅游的那天开始,一直就盼着跟这小妮子见面,见了面之后发现两人依然投机的很,心里那本来就已经够淫荡的暧昧,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再加上珍妮性感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无时无刻不挑逗着他的肾上腺素……现在终于逮到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那涨满胸腔几欲冲破喉咙的欲火,瞬息间蓬勃爆发开来。
吻,深吻,吻的已经要窒息了……
李春生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珍妮的腰间,同时一只手抚摸在那挺翘的屁股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到了短裙下面,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温柔而又肆意的抚摸着那一抹柔软的小凸起,渐渐湿润的感觉传来……
浑身上下尤如阵阵的电流滑过,珍妮已经情不自禁了,呻吟的声音跌宕起伏,像寂静山谷里的吟唱……男女之间说到底也就那么点事,虽然珍妮接触李春生心有阴谋,但她确实不讨厌李春生,甚至还有假戏真做的成分在里面。
李春生的攻势极其的勇猛,仿佛一只从大山上冲下来的饿了半个月的凶狼一样,贪婪的吸允着珍妮那双性感的红唇,吻着她白皙滑腻的脸颊,吻着她薄薄的耳垂,吻着她性感的锁骨,吻着她那柔软而又芬香的双丘……
黑漆漆的房间里,马上就充满了爱意芬芳的声音,两个人渐入佳境,就在他们马上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
“谁啊!”李春生主要把嘴唇从珍妮的身上不情愿的拿开,冲着门口喊道。
“警察!”门外的人道。
“警察?”李春生疑惑,想着自己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啊,就去打开了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转过身的功夫,珍妮咬了咬嘴唇蹲下来,蜷缩在了墙角,而且有意的将身上的衣服扯的凌乱,头发也弄的乱糟糟,脸上的表情梨花带雨,委屈而又恐惧,就好像刚刚被强暴过一样。
“什么事儿啊,警察同志。”李春生嬉皮笑脸的说道,门口站着两个一身警服的男子。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发生了强奸案。”说着,两个一身警服的男子就挤进了屋里,并冲李春生说道:“请你把灯打开,配合我们的调查。”
李春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警察同志,你们说我强奸?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和我女朋友在房间里,我难道强奸我的女朋友?”
屋里的灯打开了,李春生却是呆住了,眼前珍妮衣服狼狈的模样蜷缩在墙角,灯光打开的一刹那,她马上起身躲到了两名警察男子的身后,声音里充满恐慌的道:“警察同志,他强奸我!”目光怯弱的看向他。
李春生彻底傻住了,这还是跟他聊了一个多星期,一起游玩了一整天,说了无数甜蜜蜜情话的她么?这……谁能告诉老子这到底什么情况!
两个警服男子冲李春生阴测测的一笑,“这位先生,请接受我们的调查。”说着,其中一人就把手铐向李春生递了过来,李春生赶紧回过神,向后退了一步,道:“等等,等等警察同志,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说着,李春生问向珍妮:“珍妮,别开玩笑了,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啊,咱俩是男女朋友啊!”
珍妮马上梨花带雨的委屈道:“李先生,我们只是网上聊的来,谁想到你居然会把我骗到你的房间来,然后对我……对我……呜呜呜……”
李春生眉头深深的一皱,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这娘们是故意陷害自己,只是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他很想问个究竟,可两个警服男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也不好过激的开口发问。
“请配合我们到局里走一趟吧。”拿着手铐的那名警服男子又走过来。
“哼,走一趟就走一趟!”李春生把手往外一伸,道:“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警服男子刚要铐上李春生,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刚要铐上李春生,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踹开,一下子冲进来了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都是徐有庆带来的,不过他自己没在当中,在中港市吃过教训,令他不由的心生忌惮,再者出来之前,他那镇长爹亲自嘱咐过,能让他彪哥金柯都忌讳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后台的关系不一定有多扎实,最好不好亲自出面让人抓着把柄。
徐有庆刚才带人上楼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警察在敲李春生的房门,自己的辨别之后,没有认出这两个警察是谁,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两个警察会有什么猫腻,只当是凤凰镇派出所里新招来的,让手下冲进房间之前,徐有庆特意交代过,不用给那两个警察的面子,也不要提自己的名号,冲进屋里之后就把李春生给拖到走廊里打,他好躲在暗处看热闹。
五六个人冲进了房间后,包括李春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李春生在心里头暗骂:“哥老子的,今个特么什么日子啊,怎么竟特么的不速之客!”
“小子,给我出来!”其中一个人伸手就过来揪李春生,想要把他揪到走廊里。
“住手!”身穿警服的男子甲喊道,虽然他不是真的警察,但一审警服在身,让他恍然间产生了幻觉——自己就是警察,别人就得怕自己。
冲进房间的几个人一起斜眼看向这位面生的警察,冷冷的道:“兄弟,别管闲事啊!”
身穿警服的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一愣,心中暗骂:“麻痹的,你们几个社会不良的小青年,居然敢对警察这么说话,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子甲立即被激怒,也更加的入戏起来,扬起手中的手铐就冲几个人威胁道:“我们是在办案,你们要是敢妨碍警察办案,全都给你们铐起来!”
有徐有庆撑腰,在这凤凰镇还真就不用怕条子,镇上的本地户谁都知道,在凤凰镇徐旺财是老大,徐有庆是老二,其他人包括年迈的镇党委书记全都得靠边站,所以眼前这两个穿着警服条子根本不足挂齿。
冲进房间的几个人同时发出冷笑,笑声中充满着鄙夷、轻视的味道,其中一个寸头走到了男子甲面前,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出,打在男子甲的后脑勺上,训斥道:“你麻痹的还要铐老子们,有本事你特么的铐啊!”说着,‘啪啪’的又是两巴掌拍出,把男子甲打的连连缩脖子。
“哈哈……”其他几个人大声的嘲笑起来。
男子甲被打的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几个人,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怕警察呢?男子乙也有些发愣,但见同伴被欺辱,他马上就回过了神,亮起手铐就向打人的寸头抓去,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这几个人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不给他们来点真的,他们是不会害怕的,一旦铐上了一个,其他的就得乖乖得靠边站。
小寸头光顾着大笑了,突然感觉手腕一凉,就听喀的一声响,手腕被铐上了,男子乙紧接着伸手过来要铐他的另一只手,小寸头的眉头顿是怒皱起来,直接一拳就冲男子乙的腮帮子砸过去,男子乙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被砸个正着,整个人闷声的一横,踉跄的就向后倒去……
“哥几个,揍他们!”小寸头紧跟着怒喊一声,身后的五个人同冲了上来,不给男子甲和男子乙任何的反抗、反应的机会,就把两人摁到了地上。
无赖打警察,这无论什么时候也说不过去,小寸头几个人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徐有庆那位爷在背后撑腰,再说了这年头做无赖的,有几个跟警察没有过节,他心里都恨警察恨的很呢,好不容易带着机会有人撑腰,不狠狠的修理警察一顿,他们的心里怎能痛快,要知道机会很难得啊!
可怜了男子甲和男子乙了,他们本来和珍妮是一伙的,打算在李春生的身上诈点钱,原计划是先把李春生铐上,然后再摆出一副调节的态度,说反正也没强奸成,干脆就赔女方点钱就算了,正常的逻辑思维,像李春生这种有钱的主肯定会花钱消灾,也省的去警察局里折腾了,可惜他们的计划是好的,刚实施了三分之一,就突然有人闯进来了。
冲进来的几个人下手忒狠,主要是他们以前都在警察的手底下吃过瘪,于是乎全都心照不宣的将满心对真警察的愤恨,发泄在了这两个假警察的身上。
六个人轮番的挥拳、脚踩,暴虐了足足十分钟后才停下来,男子甲和男子乙躺在地上像两条死鱼一样,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挂了呢。
房间里突然安安静静的,六个人收手之后,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从娘胎里出来了二三十年,今个终于揍了一回警察,可他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又都僵硬了,李春生和珍妮都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一样。
六个人面面相觑,还在发愣呢,留在徐有庆身边的那哥们出现了门口,冲着他们喊道:“都别特么的发愣了,人早跑了,赶紧跟我去追啊!”
李春生拉着珍妮的手,沿着酒店的楼梯下楼,一直跑到了大街上,他本来想去敲林昆房间的门,可又不知道林昆在不在房间里,如果在的话还好,他相信师傅能帮他摆平那六个人,可要是不在的话,引起房间里那六个人的注意发现他和珍妮逃跑了,那可就麻烦了,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上一个人倒不怕,对上了六个人绝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酒店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他拉着衣衫不整的珍妮就近跑到了一条巷子里,这时身后的几个人已经追出了酒店,紧跟着他们就追进了巷子里。
李春生选择往这条巷子里逃,是因为这条巷子里人流格外的湍急,混在这里不易被发现,可谁知道越跑前面人影越稀少,到了最后干脆没有人了,好像是到了一片鲜有人至的住宅区,连路灯光都变的昏暗。
李春生的心里有些慌了,牵着的珍妮心里更慌,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她的脸色变的苍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她甚至不敢转过头看李春生。
“别怕,有我呢!”
尽管心里生气珍妮陷害自己,但没搞清楚原因之前,李春生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有苦衷的,这几天微信上真真假假的聊天不说,他见到了珍妮的本人后,却是真的喜欢,不光是因为珍妮长的漂亮身材好,而是一种感觉。
李春生拉着珍妮的手继续向前跑,前面突然一个急转弯,转过去之后发现竟然是个死胡同,李春生心里猛的一咯噔,拉着珍妮的手就准退出来,外面却传来了一片清晰的脚步声,有人在那儿喊道:“就在前面!”
珍妮害怕的身体忍不住的打颤起来,李春生两只手抱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珍妮目光闪烁的看着李春生,湿润的眼神里混着说不出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有一种莫名的爱恋……
七个人追到了跟前,慢慢的向无路可逃的两个人逼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阴森狰狞的笑容,看了之后令人的脊背不由的冒凉气,再加上此时此刻昏暗孤寂的环境,就更令人心生恐惧了。
李春生把珍妮护在身后,脸上一副坚定的表情,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一片,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双拳头暗暗的握紧,发出两声嘎嘣的响声。
“小子,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修理你一顿,至于你的妞,呵呵……看哥几个的心情。”为首的是那个小寸头,冷笑了两声之后,突然一挥手:“揍他!”
七个人一股脑的就冲上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小寸头,这厮身高不高,但长的十分的结实,一看就是个打架的好手,迎面李春生一脸的坚定,可心里着实发慌,他被打一顿事儿小,要是这些混蛋对珍妮下手……
李春生不敢想象下去,一双目光死死的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寸头,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挥拳能够的着的时候,他刚把拳头提起来,突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斜刺里一道虚影飞过来,径直的砸在了小寸头的脸上,那东西的力道仿似不是一般的大,小寸头被砸之后,整个头重脚轻斜的就向一旁倒去,一时间捂着脸躺在地上竟爬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愣了,剩下的六个人全都停止了脚步,目光全都纷纷的向刚才虚影飞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旁边那栋三米多高的墙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这人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一条腿放在墙上,另一条腿耷拉在下面,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勾勒的吊儿郎当,他嘴角噙着一抹轻佻的笑容,望着下面的众人,冲李春生挥了挥手:“徒弟,把师傅的拖鞋捡过来!”
闻言,所有人向地上看去,果然是一只拖鞋躺在那儿,刚才就是这只拖鞋把小寸头给砸到的!包括李春生在内,所有人的心底顿时猛的一咯噔,这尼玛也忒牛X了吧,拖鞋也能当暗器,李春生知道他师傅牛逼,可没想能牛逼到把拖鞋当暗器的地步!
师傅来了,李春生的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现在没那心思去多想林昆怎么会突然坐在墙头上,乖乖的拣起拖鞋向林昆丢了过去,林昆一伸手接住,嘴角轻佻的冲那站着的六个人道:“给你们次机会,赶紧滚!”
“滚尼玛,有本事给老子下来!”一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冲着墙头上道。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套上了拖鞋,冲着底下的小青年道:“行,那我下来了,你们可别后悔啊!”说着,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仿佛地球的引力在他身上不存在一样,他就像是一片秋后脱水的树叶……这个潇洒落地的姿势,看着也是让人醉了,刚才站在下面叫喊的那位大兄弟,很快就后悔冲林昆叫板下来了,对付这些普通的市井流氓,林大兵王一向秉承的都是一拳一个,嗖嗖嗖的六拳挥过,瞬息间地上躺着的小流氓一下子由一个变成了七个。
“师傅,太帅了!”临了,李春生满脸陶醉的拍了个马屁。
“长教训了么?”林昆笑着道,眼神向珍妮看了一眼。
“嘿嘿……”李春生捎头傻笑,不说话。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要办。”林昆转身走了,背对着李春生挥挥手。
“师傅,你去干嘛!”李春生问。
“去见个朋友。”林昆淡淡的笑道,消失在巷口。
“搞什么呢……”李春生捎捎头,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的珍妮不知何时已经哭的泪流满面,这厮很贴心的走到跟前,张开双臂将珍妮搂在怀里,珍妮哭声的说:“对不起……”李春生微笑着说:“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这边两个人在巷子里柔情千万种呢,林昆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在这巷子的墙角站着个人影,此时正向外张望着,林昆脚下无声的走到这身影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庆哥?”
徐有庆正在张望外面的情况,他也是从酒店里跟了出来的,只不过没追进李春生那条巷子,感觉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在这乌七八黑的巷子里,顿时吓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转过身就怒骂一句:“谁啊,吓死……”
话不等说完,徐有庆的眼前就突然一黑,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砸中了他的面门,林昆紧跟着又挥出了两拳,这两圈像是铁锤一样凿中了徐有庆的两个眼眶,徐有庆被打的完全睁不开眼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是谁。
林昆抬脚又冲徐有庆的小腹踹了一脚,直接把这厮踹的躬身跪在了地上,这厮双手捂着小腹,脑袋磕在石板铺砌的路面上,嘴里哭声的哀求道:“大哥,大哥别打了……”说着,他嘴巴咯噔一声,一颗门牙掉出来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鸟他,抬起脚冲着徐有庆的身上就踹了两脚,这两脚的力道很大,踹的徐有庆顿时像是杀猪一样惨叫了起来,整个人翻身滚在地上,叫唤了两声之后直接疼的昏死了过去。
“呵呵……”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点了根烟叼上,大大咧咧的走出巷子。
“咯咯咯……”突然一阵短促、清脆的叫声传来,林昆不由的停下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鹰崽子的叫声。
果然,在身后左边的一个墙头上,一只小喜鹊大小的鹰崽子站在那儿,一双臻黑充满灵性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放射出一阵凛人的寒光看向林昆。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紧接着马上就舒展开了,他认出了那只矗立在墙头的小鹰崽子是白天在凤凰山上看见的小海东青,可是,这小家伙怎么到这来了?
“咯咯……”小海东青又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叫声,并扑打了两下翅膀,像是因为看到林昆而在高兴,林昆笑着冲小家伙招了招手,小家伙更扑棱起了翅膀,直接就从三米多高的墙上半飞半跳的落了下来,直奔着林昆就过来了,林昆知道这个小家伙不会攻击他,就没有躲闪,结果令他大大的出乎意料,这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海东青居然落在了他的肩上,并用它那弯曲的尖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蹭了两下,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林昆没训过鸟,但他知道小海东青这是要认他做主人了,心里顿时抑制不住的一阵惊喜,白天他在凤凰山救这只小海东青,完全是出于善心,真没想过能驯服这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海东青,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林昆抬起手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小海东青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好像害怕似的,但马上就变的从容起来,林昆笑着问道:“小家伙,你要跟着我?”
“咯咯……”小海东青叫着,像是在答应。
“好吧,跟着我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我也保证你有肉吃,哈哈!”林昆笑着道。
“咯咯咯……”
林昆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来到了熙攘的大街上,肩上站着小海东青,这小东西一双眼睛臻黑锃亮,四处的张望着,别人看了林昆都投来异样的眼光,以为这位兄弟是马戏团的呢,林昆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拉风的事情了。
回到酒店,林昆敲响了冯佳慧的房门,刚才他去救李春生之前,把澄澄和苏有朋送到了她这,看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冯佳慧脸上一阵的惊讶。
“澄澄爸爸,这只小鹰……”冯佳慧惊讶的道,屋里正看动画片的澄澄和苏有朋跑了过来,看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后,澄澄马上欢快的叫了起来,“是小鹰!小鹰你好,你还记得我么?”
小海东青臻黑的眼眸看着澄澄,扑棱了一下翅膀,嘴里发出‘咯’的一声。
冯佳慧更吃惊起来,看着小海东青,抑制不住疑惑的问林昆道:“林先生,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应该能明白我们的意思。”
“太神奇了!”冯佳慧惊讶的说,“澄澄爸爸,这只小鹰你从哪里弄来的?”
也没什么可隐瞒,林昆就将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冯佳慧脸上的惊讶表情变的更生动起来,一方面是惊讶小海东青能主动来找林昆,二来是林昆为了一只小鹰就掏出了五万块钱,这在正常人的眼里绝对是不正常的。
把澄澄和苏有朋接走,林昆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来到了李春生的门前,按说这会儿李春生应该已经回来了,敲了敲门,屋里传出声音:“谁啊!”
林昆笑着说道:“我来把你外甥还给你。”
门打开了,屋里亮着灯,珍妮坐在床上擦着眼泪,之前穿着警服的那两个男的早不见了踪影,李春生看着林昆,脸上有些为难:“师傅,这……”
林昆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小子吃亏还没吃够呢?”
李春生急忙道:“不是,师傅,珍妮她有苦衷的。”
林昆蹙眉道:“你小子就是鬼迷心窍,行了,你的事我不管了,本以为让你小子吃一次瘪,多少能长点记性,可你这脑袋完全是迂腐不化啊!”
林昆低下头对苏有朋说:“朋朋,你是不是困了,让你舅舅照顾你睡觉。”
“嗯!”苏有朋也是小鬼灵精,哧溜一下就从李春生的身边钻进了屋子里。
“师傅……”
李春生还想要说什么,林昆懒得搭理他,领着澄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澄澄喜欢小海东青喜欢的不得了,回到房间后,小家伙就一直跟小海东青玩,林昆则忙活着给小海东青准备吃的,把随身带的火腿肠和卤肉装在了小纸壳里,放在了小海东青的跟前。
小海东青目光感激的看着林昆,此时从它的眼神里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凶戾之气,林昆抬手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它竟像个孩子一样咯咯叫了两声。
“快吃吧。”林昆笑着说,说完之后小家伙真低下头开始吃东西,这让林昆更加的确定,这小东西的灵性确实不一般,能听得懂他说的话。
“爸爸,我们给小鹰起个名字吧。”澄澄坐在一旁道。
“嗯,好啊。”林昆笑着说:“儿子,你想到了什么好的名字么?”
“嗯……”澄澄认真的想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心的说:“爸爸,我想到了!”
“哦?”
“叫‘红叶’吧!”
“什么意思呢?”林昆笑着问。
“小鹰的羽毛是红色的,它飞起来会像树叶一样轻盈,所以就叫‘红叶’!”澄澄一脸开心的道:“爸爸,澄澄想的这个名字好不好听嘛?”
“嗯,好听!”林昆转而笑着对小海东青道:“小家伙,以后就叫你‘红叶’了,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这可是澄澄给你的起的名字哦。”
小海东青抬起头,‘咯咯’的叫了两声。
澄澄开心的道:“爸爸,小鹰它答应了!”
林昆笑着说:“还叫小鹰?”
澄澄马上开心的改口道:“红叶!”
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林昆来到了窗外的阳台上抽烟,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小海东青吓的扑棱扑棱了几下翅膀,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它说:“红叶,不用害怕,这声音没有危险的。”
电话是周晓雅打过来的,林昆有些奇怪,虽然他心里清楚要和周晓雅保持距离,但电话不能不接,他接听了电话笑着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对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啜泣声,是周晓雅的声音,“昆哥,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林昆笑着打断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同学,是朋友。”
周晓雅的哭声隐隐带着一丝醉酒的味道,哽咽着说:“昆哥,我想你,你能来看看我么?”
林昆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有心痛,又有些瞧不起,他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在同学聚会上楚静瑶突然出现给他撑足了面子,让所有的同学都认为他混的是最牛的,周晓雅是绝对不会做出今天晚上这出戏的。
他太了解周晓雅了,要说小的时候谈恋爱当局者迷,看不透她的本质,现在毕业已经将近十年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起眼的乡下毛小子了,要是再看不透周晓雅的本性,那他就不是漠北军区的兵王了。电话的另一头,中港市某个角落,周晓雅醉酒哭泣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林昆听着她的声音,即便知道这女人有八成是在作秀,可心里还是隐隐作痛,毕竟在他人生第一次触碰爱情的时候,她给过他最美的憧憬,只可惜物是人非的太快,现实将曾经单纯的爱怜摧毁的支离破碎。
“昆哥,我想你……”
“昆哥,我真的好想你……”
“昆哥,我想回到从前,我还做你的小妹妹,你带着我漫山遍野的跑……”
“昆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昆哥……”
……
林昆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放在了腿上,闭上眼睛,回想着过去的种种,那些美好的画面在记忆的深处绽放,可到了最后现实就像暴风雨一样降临,所有的美好都变的支离破碎,主要是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女孩变了。
时间随着心跳流逝,远处的喧嚣在一片灯火中弥漫,天空中的月光那么清冷,就像是写进了心里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电话里的那个女孩是否还在哭诉,林昆握着手机的拇指轻轻一按,电话挂断了。
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会有愿望,在曾经的那个年纪,林昆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周晓雅在一起,和他一起住在那个穷乡僻壤却山清水秀的山村,盖一栋四间的大瓦房,再用篱笆扎个小院,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现在,那曾经美好的愿望,就像这凡尘间炫丽的灯火一样,被世俗侵染的变了颜色。
站起来,抽根烟,烟圈在空气中蔓延,划向冷静寂寞的夜空,划出一道成长中无法言说的忧伤,林昆很少这样多愁善感,在漠北待的八年,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也熬过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这世间真的很少再有事令他忧伤了,可回想起往事,回想起那些曾经的物是人非,还是忧伤起来了。
小海东青爬上了林昆的肩头,小家伙眼睛黢黑的向着凤凰山的方向凝望,林昆微微侧过头,知道小家伙这是想念它妈妈了,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指着天上的一颗最亮的星星安慰道:“红叶,你妈妈在那儿呢!”
小海东青仰起脖子,向夜空中望去,突然哀伤的‘咯咯’的叫了两声。
旁边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了开窗的声音,那是冯佳慧的房间,林昆转过头看去,就看见冯佳慧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哀愁,道:“行了,妈,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抽空回去一趟,你别再催我了。”
冯佳慧挂了电话,转过头正好看见了林昆,她的脸上马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冲林昆笑了笑:“澄澄爸爸,还没睡呢?”
林昆笑了笑说:“没呢,有点失眠了。”
冯佳慧指了指林昆肩头的小海东青,道:“这小家伙很可爱。”
林昆笑着说:“澄澄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红叶。”
“红叶?”冯佳慧微笑道:“这名字也好听,澄澄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嗯。”林昆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冯老师你早点休息吧。”
冯佳慧微笑着道:“你也早点休息,那我先回房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冯佳慧转身向房间里走去,快走进屋里的一瞬间,林昆突然叫住她:“冯老师!”
冯佳慧停下,转过头,目光中有些疑惑。
林昆笑了笑说:“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的上忙。”
冯佳慧感激的笑了笑,“谢谢……”
外面的街道灯火依旧繁华,只是喧嚣热闹的声音渐渐散去,临近午夜的时候,整个凤凰镇像是睡在了灯火阑珊中,时而的响起一声轻鼾。
林昆不睡,小海东青也不睡,海东青一天只睡两个多小时就足够了,已经临近午夜了,也该去韩心的房间赴约了,林昆就把小冬青从肩上卸了下来,小声的对小家伙叮嘱道:“红叶,你在这守着澄澄,我出去一下。”
小海东青转转了脑袋,臻黑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摸她的头,转身出了房间。有小孩懂在房间里守着,林昆很放心,别看这小家伙还小,战斗力可不俗,凤凰山的几个保安被啄进了医院,就能看出它势力的一斑。
咚咚咚……
林昆站在韩心的房间外,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韩心的声音:“谁啊?”
“我来品酒的。”林昆对着门口小声的说。
房间的门打开了,韩心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的睡衣站在面前,那睡衣的面料很朦胧,隐隐能看到她胴体的痕迹,林昆眼神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高耸的小胸脯后面应该是白色的乳罩,两腿中间是白色的三角裤。
林昆的身体本能的就起了反应,最明显的是他的两腿中间,那宽松的运动短裤被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为了掩饰尴尬,他微微的将身子欠着,但即便如此,那片帐篷的规模还是不容忽视的,韩心看了之后脸颊不由的一红,转身走进了屋里,林昆跟在后面,也走进了屋里。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点亮一个蜡烛,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在旁边放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红酒的商标很醒目,是——XO。
——果然是好酒。
“过来晚了,久等了。”林昆笑着说,快走了一步,正好进贴着跟在了。
“没关……”韩心边说边转过身,只是没料到林昆紧贴在她的身后,她这么一转过来,几乎完全就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林昆向来是个行事果断的主儿,直接张开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下来。
韩心被吻的正着,一句话只说出两个字就被吻了回去,她有些慌乱的想要挣扎,尽管她心里早有准备,可没想到林昆一上来就动作这么迅速,几乎不给她任何的反应机会。
“林……林先生,我……我是让你……来喝酒的……”
“你不就是那美酒么?”
“啊……”
风花雪月无限美好,却终有剧终落定的时候,按照咱们林大兵王的脾性,一旦沾染上了春风雨露的滋味,必须先大战它个三个来回不可,可今天晚上他只一次就鸣金收兵了,望着床上白色床单上绽放开的那一朵红花,林大兵王心里的感觉说不出,震惊、愕然、甚至还有着一丝愧疚。
“你是……”林昆望着泪水侵染了脸颊的韩心问:“你是第一次?”
韩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笑脸:“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第一次么?”
“我不知道……”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否则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唐突……”
“后悔和我做了?”韩心问。
“没有没有……”林昆惭愧的笑着,脸上掩不住的愧疚:“我是觉得对不住你,女孩的第一次都很重要,我却给不了你什么……”
“要不……”韩心停顿一下,脸上倏尔微笑起来,笑的扑朔迷离令人难以寻味,道:“要不你娶了我吧,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不嫌弃给你做小的。”
“啊?”
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心,咧嘴尴尬的笑道:“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韩心裹着传单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打开了那瓶红酒,倒了两杯酒拿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林昆,然后举起酒杯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喝交杯酒!”
林昆端着酒杯犹豫了,他不是没有胆量喝下这杯酒,而是不知道喝完这杯酒之后该如何做,眼前的韩心无论是从身材还是相貌,都可以轻松的入美女之列,更与众不同的是,她还有一副好的天籁般的嗓音,要说心里不喜欢这个女孩是假的,但喜欢跟爱情以及责任是两码子的事儿。
“怎么,你害怕了?”韩心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这可不像你哦。”
“我是什么样子的?”林昆笑着问道。
“你是我喜欢的样子。”韩心笑的更加妩媚动人,嘴唇向林昆凑了过来,贴着他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就知道你不敢娶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我……”林昆苦笑。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韩心笑的妖娆,笑的百媚丛生,“不过这杯交杯酒你还是得陪我喝,你夺了我珍贵得第一次,总该补偿我吧。”
林昆笑着,擎起了酒杯,韩心将胳膊伸过来,跟他的胳膊缠绕在了一起,“我不要你娶你,我只希望我想你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陪我。”一杯酒,一仰而尽,林昆是真不怎么喜欢这洋酒的味道,一点也不如老白干喝起来痛快,老白干喝完后酒香能在胸腔里燃烧,这洋酒喝完之后啥味也没有。
放下酒杯,林昆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韩心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笑容里不自觉的有着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林大兵王可是通过过特工训练的,对于一个人说话的真假,以及基本的心理反应,还是还容易就能掌握分辨的,透过韩心的眼眸和表情,他知道她是在说话,也知道她一定是有所苦衷,她活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开心。
林昆笑着说:“你在撒谎。”
韩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樱红的嘴唇轻轻的抿了一口:“你是我第一个愿意去骗的人。”
“那我很荣幸,能你这样的大美女欺骗,你欺骗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韩心的嘴唇突然吻过来,她抬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目光里充斥着妖娆与妩媚,“骗你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的事情,而是我告诉你了也没用,一个人烦恼总比两个人强。”
“必须要一个人扛么?”
“嗯。”
“如果扛不动了,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尽全力帮你去分担。”
“谢谢你……”韩心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抿了抿樱红的嘴唇,向前站了一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昆,语气妖娆妩媚的道:“再要我一次吧……”
林昆有些心疼的看着韩心,关怀的问道:“第一次,你身体吃得消么?”
韩心肯定的点点头,脸上一阵幸福期待的表情,主动贴到了林昆的胸前,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脊,一只手主动绕到了前面来,握住那根已经盎然的巨杵……
风花雪月之声再次将整个房间填满,明亮的灯光下两具躯体紧紧的抱在一起,在这一场彼此尽情消耗着对方的战役中,战场从床上到了窗台上,又从窗台上到沙发上,然后又从沙发上到了浴室里,又从浴室里到了马桶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令林昆感动的是,小海东青自从他离开之后,就一直站在澄澄的旁边守候着,他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家伙的目光立马犀利的射了过来,当看到是他之后,目光马上柔和了。
第二天没有旅游形成,只是应众家长的要求去趟沈城,所以这一天出发的比较晚,上午九点钟的时候,七辆大巴才缓缓的离开了酒店大院。
上车的时候,林昆特意留意了韩心,她今天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走路的时候显的比平常更小心翼翼,林昆在心里暗暗的淫笑,这都是他昨天晚上折腾的。
要说,林大兵王今天很拉风,上车的时候一手拎着大行李箱,一手牵着陶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儿子,重要的是他的肩上站着小海东青,马上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这小海东青是鹰科,平时除了在电视上和马戏团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场景。
李春生没有和林昆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和珍妮单独坐到了后排,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聊了什么,两个恶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明媚,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霾笼罩。
孙志、耿军狄和林昆坐在了一起,两人对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其实不光他们俩,整个车厢里的人见到了小海东青后都觉得好奇,许多家长都拿出手机拍照,照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耿军狄平时就大大咧咧,性格又是十分的豪迈,见林昆的肩头站着这么一只小鹰,天真的就以为这小家伙很温驯,伸出手就向小家伙摸了过来,结果被小海东青突然就啄了一口,疼的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耿军狄一看自己的手心,起了忒大的一块大紫豆子,以小海东青的凶悍,一口啄掉一块肉都不成问题,这小家伙之所以手下留情了,完全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
孙志本来也想伸手摸摸,但看耿军狄吃了瘪以后,他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啧啧……”耿军狄称奇道:“这小东西还挺凶的嘛!不老实我把它给铐起来!”说完,周围的人顿时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兄弟,你这只小鹰从哪弄来的?”孙志好奇的问道,周围的人纷纷都向林昆看过来,他们也好奇这样一只可爱的小鹰是从来弄来的。
林昆笑着道:“山上捡的!”
耿军狄羡慕的道:“山上能捡来这东西?”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羡慕的表情。
凤凰镇距离沈城不远,没用上一个多小时大巴就开进了沈城,沈城是辽疆省的省城,是辽疆省第一大城市,但和辽疆省最富有的中港市比起来,除了地域辽阔之外,其他并不优势可言,中港市这么多年的发展,一直想要脱离辽疆省的管辖,成为东北第一个直辖市,可惜一直未能成功。
大巴停在了沈城市中心的汽车站附近,那些有需要拜访走关系的家长们,全都带孩子下车了,有的坐出租车走,有早已经有专车候在那儿。
林昆提前给余宗华打过电话了,余宗华本来要安排专车来接他,被林昆拒绝了,一来他需要去给余宗华准备礼物,二来他不想省人大书记的车子出现后在幼儿园的这些家长们的中间引起骚乱,该低调还是得低调得。
孙志带着孙洋跟着付国斌去拜访付国斌的一位老战友了,耿军狄也带着耿乐乐去拜访一位老同学,几个人里也只有李春生没人可拜访,他和珍妮带着苏有朋没有出去逛街,留在了大巴里。
林昆现在是真心不想管这小子,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应该十年怕井绳才对,这小子已经被身边的那女人给坑一回了,还把那女的留在身边,这一点林昆很腹诽,男人好点色没什么,关键好色也有该有个底线原则吧。
林昆带着澄澄和小海东青,打车到了意识中心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过去他从来没来省城逛过街,想买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所以只好直奔着商业街来了,毕竟这商业街上的东西肯定齐全,而且能保真一些。
出租车司机看着林昆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一脸的好奇,笑着问:“兄弟,你是马戏团的呢?”
林昆不打算和这出租车司机解释太多,直接笑着回道:“是啊。”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没少闲扯,林昆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扯上一句,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林昆直接就奔着商业街上最大的酒坊过去了,余宗华喜欢喝酒,林昆打算去挑两瓶最好的茅台带过去,澄澄手里拿着半根火腿津津有味的吃着,刚路过酒坊门口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了一只大狼狗,冲着澄澄手中的火腿肠就扑了过来,林昆反应不及,挥拳就要向那大狼狗砸过去,可那大狼狗的速度太快,眼瞅着就要扑到了澄澄,这时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突然嗖的一下像箭一样射了出去,那锋利的勾嘴奔着大狼狗那贪婪狰狞的眼睛就啄了过去,就听‘嗷’的一声惨叫……
大狼狗凌空飞在半空的凶悍身躯突然佝偻起来,林昆趁机抬起脚就踹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只足有一百多斤的大狼狗直接被踹飞!
大狼狗倒在地上之后便爬不起来了,哼哼唧唧的十分痛苦的惨叫着,左眼很快就流出一大滩的血,那只眼睛十有八九是被小海东青给啄瞎了。
怕小海东青有危险,林昆赶紧冲它道:“红叶,回来!”
小海东青听到林昆的召唤后,马上扑棱棱的半飞半跳的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突发的事件,马上引来周围无数人的围观,这商业街本来就是繁华之地,一时间围观的人围的足有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的外围突然响起了一声叫喊,“让开,都特么的给我让开!”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时尚,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一米八左右,穿着同样时尚的年轻男子,两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大狼狗后,马上心痛的嚎叫了一声:“大熊,我的大熊!”
一米七的男子甲的目光很快就阴森的看向林昆,站起来恶狠狠的道:“是你伤了我的大熊!?”
林昆不想惹事,想先跟他讲讲道理,毕竟这是在沈城,要是闹大了什么事,怕对余宗华不好,否则就凭这大狗突然过来袭击澄澄,他必须把这狗干死了之后找个馆子给炖了,除此之外也得把狗的主人狂虐一顿。
“哥们,是你的狗突然向我儿子扑过来的,我要是不出手,我儿子就……”
不等林昆好言说完,男子甲愤怒的咆哮起来:“我管你儿子怎么样,你伤了我的大熊,今天想要善了没那么容易!”
呵,这还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主儿,林昆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屑的道:“别废话了,你想怎么着吧?”
男子甲就要挥拳相向,这时蹲在地上的男子乙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男子甲,并俯首在男子甲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男子甲的目光陡然一变,看向了林昆肩头的小海东青,语气阴测测的道:“大熊的眼睛是这个小东西啄瞎的吧!”
“是!”林昆淡淡的道,心里明白,这两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八成是打上了小海东青的主意,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心,如果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实在皮痒痒了,管它是沈城还是燕京城,今个非揍他个六亲不认不可!
……男子甲和男子乙见林昆态度说不出的嚣张,心里的怒火顿时噌噌的,不过他们打定了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的主意,所以暂时耐下了性子,男子甲冷笑一声,说:“我的大熊是纯种德国黑背,你知道多贵么?”
林昆直接冷笑着反问一声:“关我鸟事!?”
男子甲和男子乙的眼眶顿时瞪圆了,怒吼着道:“你特么牛逼个叼毛啊!”
林昆对这两个小青年印象实在太差,懒得跟他们墨迹,直言道:“你们别墨迹了,老子的时间紧,想怎么着的赶紧放个屁,否则别怪老子过时不候。”
“嘶……”
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哥们,看他的穿衣打扮,不像是什么有钱人,肩上扛着只鹰隼,倒像是马戏团的……麻痹的,你一个马戏团的牛逼个毛啊!?
男子乙冷冽的一笑,冲林昆威胁道:“是你肩上的那东西伤了我们的大熊,你得用它来赔!”
林昆轻佻的一笑,故意反问道:“怎么赔?难道你们也想弄瞎我的小鹰一直眼睛?”
男子甲阴测测的冷笑,“你想多了,我们可没有那么残忍,你这只小鹰得归我们,咱们之间得事就两清,否则大熊受伤的钱你根本赔不起!”
“靠,瞧不起人是吧,一条狗几个叼钱啊!”林昆猖狂的笑道,把背在身上的包拿下了,当着围观所有人的面把拉锁拉开了,里面那一沓沓崭新的票子马上就暴露在眼前,围观的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真他娘的人不可貌相,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普通的工薪层屌丝,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有钱!
男子甲和男子乙也傻了眼,能养得起德国纯种的黑背,那绝对都是有钱人,他们不是被那包里闪烁的百元大钞给震慑到了,而是和周围所有的人一样,没想到这小子这特么的有钱!光现金就背了一包……
“哼!”男子甲冷笑一声,他打定主意要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就是耍赖也要得到,阴声道:“你就是有钱也没用,我的大熊不是你能赔的起的,今天你必须把那鹰隼给留下,否则你今个别想离开这地!”
“威胁我?”林昆哈哈笑道。
“对!”男子甲答的很干脆。
林昆笑着摇头,就准备上去揍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一顿,麻痹的想老子的小海东青想疯了,都特么的不要脸要这份儿上了,不揍一顿怎能解气?
林大兵王刚准备动手,人群的外围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声音,这声音滚滚尤如闷雷一样响亮,震颤的人心乱颤,就听这声音道:“呵呵,大白天在街上耍无赖,也真够不要脸的,不过那条狗做下酒菜倒是不错!”
地上躺着这条半废的黑背,少说也要二十多万,敢说拿二十多万的大狼狗做下酒菜的,这人的气魄还真不是盖的,围观的人纷纷循声望去,男子甲和男子乙脸上的表情瞬间发黑,也循声望去,气的牙根直哆嗦。
走过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大汉,站在人群当中明显高出半个头,这人身形强壮,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将他胸前背后的肌肉勾勒的棱角清晰,脖子上拴着一个暗灰色的挂坠,那挂坠是一个虎头的形状,普通的老百姓不知道那是什么,林昆却知道那是东北特种兵团东北虎的图腾,腿上穿着一条迷彩的军裤,脚上套着一双高帮的军靴,十分的有派头。
“昆哥,你觉得这狗肉当下酒菜成不?要是成的话,我马上让人来拉走。”大汉一脸灿烂的笑容冲林昆道,他不是别人,正是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独子余志坚,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中了圈套被俘险些丧命,是林昆救了他。
林昆脸上马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笑打趣说:“怎么,你小子馋狗肉了?”
余志坚笑着道:“单位的伙食太差,最近一直没怎么吃饱,这条狗好像挺肥实的。”
林昆哈哈笑道:“行,既然你小子馋了,那咱就整回去做它个下酒菜。”
“好嘞!”余志坚哈哈笑道,转而看向澄澄,疑惑的问林昆道:“昆哥,这孩子是……”
“我儿子!”林昆笑着道。
余志坚心里一阵疑惑,过去也没听说过昆哥有儿子啊,不过转念再一想,咱们林哥是什么人,现在多少的腐败官员都在外面有私生子,咱林哥堂堂的英雄豪杰,有个私生子也正常,再仔细的看看这孩子,也和林昆有些神似。
“哟,原来是大侄子呀,快来让叔叔抱抱!”余志坚亲切的冲澄澄笑道。
澄澄看向林昆,林昆点点头,小家伙这才让余志坚抱起来,余志坚打量着澄澄,又冲林昆笑道:“昆哥,我大侄子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
林昆笑着道:“像他妈。”
余志坚笑道:“那嫂子是个大美人喽?”
林昆哈哈笑道:“那必须的呗。”
余志坚又注意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目光陡然一亮,道:“昆哥,这小家伙可是好东西啊,你从哪弄来的!”
林昆玩笑道:“你小子还挺识货呢。”
余志坚笑着道:“必须的!”又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是海……”
林昆不让他说出口,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是!”
余志坚顿时双眼冒出灿烂的光芒,他身为东北虎军团里的精英,自然知道海东青这种鸟儿的厉害,许多西方国家的特种部队,都用海东青做图腾。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浑然不把男子甲和男子乙放在眼里,男子甲和男子乙的脸都黑成了锅底色,这就连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都看不过去了,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道:“大个子,你说这狗肉是炖了好还是烤了好啊!”
余志坚大大咧咧的冲众人一笑:“不管是炖了还是烤了,都没你们份儿,哈哈!”
男子甲和男子乙按耐不住了,男子甲冲上来就冲余志坚大吼道:“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老子的狗是你说吃就吃的,今个你们要是不把那鹰隼赔给我,谁特么的也别想走!”
余志坚脸色黑了下来,嘴角冷冷一笑,冲男子甲道:“后果自负呗?”
男子甲盎然道:“自负!”
话音刚落,余志坚的大巴掌就冲男子甲挥了过来,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带起了一阵风,就啪的一声清冽的响声,实实的抽在了男子甲的脸上。
“哼……”
男子甲顿时闷哼一声,脑袋被打的甩向一边,同时整个身子向一旁趔趄倒去,好在被男子乙给接住,否则必然得摔在坚硬的板油马路上。
“你特么的敢打人!”男子乙愤怒的冲余志坚吼道。
“废个鸟话啊!”余志坚冷笑着冲男子乙道:“不服你就上来跟老子干啊!”
“麻痹的,欺人太甚!”男子乙扶好男子甲,挥起拳头就向余志坚砸过来,只是他的拳头还不等触碰到余志坚的汗毛,余志坚直接把大脚板子一撂,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男子乙顿时把身体躬成了虾米状,捂着小腹就向后倒去,连带着男子甲一起撞到在地。
“昆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这狗扛车上。”说完,余志坚就向那只半死不活的大狼狗走去,那大狼狗看到余志坚过来后,立马惨叫起来,余志坚抬脚冲它的脑门一踩,顿时咔嚓一声响,这大狼狗顿时没了气息。
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哀嚎:“大熊!”
男子甲发疯的向余志坚扑过来,“麻痹的,有本事你别走,今天我要弄死你!”
余志坚一脚把男子甲给踹趴下了,嘴角冷笑着道:“仗着自己有两个逼钱,领着条狗仗人势的东西出来得瑟,老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顿了一下,余志坚接着道:“老子今天就不走了,不管你是叫人还是报警,都赶紧麻溜的,耽误了老子的时间,老子把你也给弄残废了!”
男子甲被余志坚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余志坚大吼一声:“愣你麻痹,赶紧打电话叫人!今个你要是不打电话叫人,老子照样弄残你!”
男子甲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余志坚也打了个电话,男子甲是打电话叫人,余志坚也是打电话叫人,男子甲是叫人来对付余志坚和林昆,余志坚却是叫人来帮忙把大狼狗给拉回家去,他可不想这一身血糊糊的大狼狗弄脏了他的爱车。
打完电话,余志坚笑着对林昆道:“昆哥,还没问你,你咋在这儿了?”
林昆直言不讳,笑着说:“这不是要去拜访余叔么,我也没准备啥礼物,就准备来给他买两瓶酒带过去。”
余志坚哈哈笑道:“昆哥,你太客气了。不过也巧了,我家老爷子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过来买酒,还真别说哈,你和我家老爷子还心有灵犀呢。走,咱们先进去买酒,买完酒再出来跟这两个装逼分子玩。”
“嗯。”
围观的人纷纷给两人让开一条路,躺在地上的男子甲和男子乙对望一眼,目光的屈辱与愤怒统统化成了强烈的杀气,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的发狠,今天要是不扒了那两个小子的皮,他们誓不为人!这时,男子乙又悄悄的打了个电话。
林昆和余志坚都买了酒,买的都是酒坊里最好的酒,这酒坊里的老板认得余志坚,余志坚经常会来买酒,只是不知道这位身高马大的军爷竟然会是省人大的余书记的儿子。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酒坊的老板都看在眼里,好心的提醒余志坚道:“余兄,刚才你打的那两个人好像来头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的好啊,要不待会儿你从我这酒坊的后门出去得了,免得摊上不必要的麻烦。”
余志坚哈哈笑道:“怕他个球,就是省长那不争气的儿子我都揍过,在这辽疆省我还有怕过的二世祖?今个谁来了都不好使,待会儿我还得再削他一顿!”
酒坊的老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外面很快的就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了酒坊的门口,下来了三个警察……这年头总是有些个二世祖,仗着自己有点家世背景,就把自己当成大宋朝的高衙内了,酒坊外的那两位显然在列,牵个大狼狗出来差点伤人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倒打起了人家小海东青的注意,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活该他们今个遇到了林昆和余志坚倒霉,这叫啥?老天开眼了!
警笛声传来,余志坚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很明显这警笛声是冲他和林昆来的,这省城是他的地盘,林昆不单是他的恩人,也是他崇拜的大哥,在恩人和大哥的面前必须不能丢了面子,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豪气冲天的主儿,外面那两个混蛋竟然还敢跟他找麻烦,心底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
“奶奶个熊,还没完没了了!”余志坚愤懑的低吼一声,迈起大步就向外走去,林昆拦了他一下,半开玩笑的道:“志坚,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出人命。”
“昆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余志坚应了一声,就向门外走走去,林昆让酒坊的老板把酒打包装好,领着澄澄和小海东青紧跟着也出去了。
警车上下来三个警察,是附近下去派出所的,接到了‘报警’电话之后,他们以超乎正常200的速度赶了过来,一下车就直奔酒坊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被里面正往外走出的余志坚挡住,站在酒坊门口外面的男子甲和男子乙马上怨愤的叫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三个警察全都黑着一张脸,看上去大公无私,实际上他们是接到了上级的特殊指示,来了就是直接奔着护短来的,护的当然是被打的那两个倒霉蛋。
“你们涉嫌打人、伤害他人财物,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同志铁公无私的说道。
在沈城的地界上,林昆根本不需要开口,只见余志坚嘴角冷的一笑,一张线条刚毅的脸颊上不怒自威,冲三个警察道:“你们没有资逮捕我们!”
三个警察本来就黑的铁公无私的脸上,顿时黑的更深了一层,麻痹的老子警察办案天经地义,你他娘的算是哪根葱,居然敢说老子没权逮捕你们!
不等这三个警察开口,余志坚已经亮出了他的军官证,光鲜的大国辉往那一亮,眼前三个警察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意思之后,站在中间的那个为首的警察依旧盛气凛人的道:“就算你是军队编制的,你也不能随便打人,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需要保释,可以给你们军区的领导打电话,让他派人来!”
“呵……”
余志坚冷笑,目光陡然凛冽起来,一阵无形的压力就向三个警察笼罩而去,三个警察不由的在心底打了个冷颤,铁面无私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余志坚手里握着军官证,冷笑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你们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想要带我回去没问题,把你们辖区的局长给我叫来,这儿是归皇姑区的许大头管吧,让他赶紧给我过来!”
余志坚语气严厉,脸上更是说不出的凌厉,刚这么直呼辖区警察局局长的外号,就这一份气度,就绝对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有的,三个警察也不傻,平时都是见过了世面的主儿,一看人家有这份气度,心里马上就嘀咕起来了,于是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后,为首的那个警察走到一旁打电话,就这会儿工夫,被打的男子甲和男子乙愤愤的向余志坚冲了过来,两人以为警察来了有人给他们撑腰了,嘴里冲着余志坚就怒嚷着道:“麻痹的,你不是能打么,你再打老子看看!”
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警察就在眼前站着呢,就算对方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手的,更何况这警察还是男子乙刚才打电话通过关系找来的。
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在余志坚这位东北虎军团里的头号特种兵面前根本就不好用,人家不但自己的身份压人,老子更是省里的人大书记,在这沈城了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就眼前站着的这两个富家衙内的小子,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现在这两个小子又冲过来了,纯属皮痒了找虐。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实实的抽在了男子甲和男子乙的脸上,这两巴掌的力道十足,直接把这两人给打的‘啊’的一声才那叫,猛的向旁边一趔趄,其中一个撞在了旁边一个民警的身上,另一个直接摔在了地上,两人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懵了,酒坊里的老板在酒坊里向外看着也懵了,剩下两个站在原地的民警先是表情一怔,紧接着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异常严肃起来,张开嘴冲着余志坚就要教训,只是不等他们把话说出口,余志坚冷冷的冲他们喝道:“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们这身皮给扒下来!”
两个警察马上闭嘴,这时打电话的那个警察打完电话回来,脸上一阵谨慎的表情看着余志坚,道:“我给所里打过电话了,许局长马上就到!”
“呵呵……”
余志坚冷笑两声,转过头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林昆,替点着,另一根自己叼在了嘴里,又冲酒坊的老板招呼了一声,搬出了三张椅子分别给林昆、澄澄、他自己坐,转过身看着那名为首的警察冷笑道:“我只等许大头一根烟的时间,他要是不来,我可没时间候着他!”
三名警察面色阴沉,都不吭声,他们心里实在吃不准眼前余志坚的底细,只得老实得站在那儿,周围围观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阳光,多半是对余志坚的气势所崇拜,敢在警察面前这么叫板的,实在是普通百姓不敢想象的。
皇姑区警察局的局长许大头赶到的时候,林昆和余志坚刚要掐灭了烟头,许大头一脸阴沉的挤过了围观的人群,在两名贴身手下的护送下十分的威风凛凛,今天被打的两个是一个是他的亲外甥,一个是他的亲侄子,他心情本来就十分不好,又听说打人的敢跟他叫板让他出面,他心里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
这许大头不愧绰号许大头,那脑门能比正常人大了三分之一,他身上警装,脑袋上没有带大檐帽,脑壳上的发生是典型的地中海,头顶锃亮,这人不看五官,光看这光秃秃的脑门,就丑的不用再继续描述下去了。
许大头挤过了人群的时候,余志坚和林昆以及澄澄刚站起来,省大书记的儿子,许大头虽然不熟悉,但还是认得的,当看到余志坚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后,他脸上所有的阴沉、不高兴、愤怒,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换上了一副完全是天壤之别的谄媚,堂堂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瞬间变成了古代宫廷戏里那些太监的角色一样,就差叩首称颂了。
“余公子……”
许大头赶紧笑脸迎了上来,只是他这一张笑脸,看起来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余志坚没有正面搭理他的意思,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许大头,你怎么还这么丑,坐在局长的位子上这么多年了,不会连点整容的钱都没捞到吧。”
许大头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在心里顿时将余志坚的十八辈祖宗都慰问了一遍,不过这些慰问的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口的,脸上的表情赶紧又恢复了正常,“余公子,你看你,总是这么喜欢说笑……”
“呵,我可没心情跟你说笑,也没时间和他扯犊子,我还着急陪我大哥回家跟我家老爷子喝酒。”说完,余志坚和林昆就向人群外走去,围观的人群自然给这位敢跟市区警察局局长叫板的主儿让开了一条道路。
望着余志坚离去的背影,许大头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这时他的亲外甥和亲侄子冲他过来了,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哀嚎道:“叔……舅舅,那小子把我们的大熊给拉走了,说是要吃狗肉,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许大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的侄子和外甥一眼,骂道:“不长眼睛的东西……”后半句话没有骂出口,就看看周围围观的这些老百姓,赶紧把后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许大头的侄子和外甥,这会儿才算真正的反应过来,敢情自己今天惹上了个惹不起的硬茬儿,就是自己的舅舅、叔叔都得看人家眼色三分,想到这里,这两人马上向许大头道:“叔……舅……,我们错了,那狗我们不要了……”
“哼!”
许大头愤恨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向人群外围走去,冲他的贴身手下小声的道:“告诉司机,开去市政府家属楼大院,去余书记的府上走一趟。”
余志坚开的是丰田霸道,军绿色的,牌照挂的是沈城军区的特号牌照,不管是进出军区还是市政府大院,全都是畅行无阻,载着林昆和澄澄就直接到了市政府家属楼大院里,停在了余宗华位于大院北方的小独楼前。
听说林昆要来,余宗华早早的就在小独楼前的凉亭里坐着等着,一起的还有他的爱人王兰,余宗华身高只有一米七,王兰的身高却有一米七五,要说余志坚能长出个一米九的大个头,全都是遗传了姥姥家的基因。
看到林昆从车上下来,余宗华和王兰马上迎了上去,热情亲切的说道:“林昆大侄子,能来看看你余叔和余婶真是太好了……”看着澄澄道:“这是?”
林昆笑着向二位长辈介绍道:“余叔,余婶,这是我的儿子澄澄……”
“哎呀,昆子,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呀!”王兰惊喜的道,旁边的余宗华也跟着眼睛一亮,王兰紧跟着就对林昆说:“你可得好好说说我们家志坚,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正八经的对象也没有,给介绍女朋友吧,他连看都不看,可把我和你余叔急坏了!”
余志坚马上道:“妈,昆哥刚到咱们家,这屋都还没进呢,你竟扯这些用不着的。”
余宗华和王兰赶紧同时说道:“对对对,昆子,澄澄,咱们快进屋吧。”
林昆笑着对澄澄说:“澄澄,快叫爷爷奶奶。”
澄澄乖顺的冲余宗华和王兰说:“爷爷,奶奶好……”小家伙面带羞涩,看起来更是可爱的晶莹剔透。
余宗华和王兰眼睛立马一亮,心里头说不出的喜欢,王兰连连的称赞道:“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来,快让奶奶抱一下……”
王兰抱起了澄澄,越看这小家伙越可爱,澄澄本来长的就是晶莹剔透,像个白嫩的陶瓷娃娃一样,王兰看向余宗华,余宗华看着澄澄,然后老两口目光对视闪闪发光,又一起将谴责的目光看向了余志坚,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余志坚马上机灵的一个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向屋里喊道:“刘婶,刚才送回来的那条狗,炖上了没有啊?”
……狗肉刚炖上,不过满满的一桌子饭菜,却是早已经准备齐全,余宗华和王兰夫妇带着林昆和澄澄来到了餐厅里,坐下之后余宗华才注意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林昆侄子,你这鹰……”
林昆笑着说道:“昨天游凤凰山的时候遇到的,我帮了这小家伙一个忙,这小家伙就跟着我了。”
王兰年轻的时候下过乡,对乡下的飞鸟走兽都很熟悉,端量了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后,啧啧称奇道:“老余啊,咱们林昆侄子肩上的这只小鹰怕是不简单啊,我在乡下的时候也没少见过鹰,但没有一只眼睛像这只这么机灵的。”又向林昆问道:“大侄子,你这小鹰是啥品种的?”
余志坚刚才去了厨房查看狗肉,这时正好返回餐厅,听了王兰的话后,不等林昆回答就说道:“妈,这可不是普通的鹰,是只小海东青!”
“海东青?”王兰的脸上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在乡下的时候当然听说过这种鹰,那可是传说十万只神鹰里才能出一只的‘神兽’,它的速度比正常的鹰更快,智商比正常的鹰更好,攻击力比正常的鹰更高!
大山里曾有传说,说一只成年的海东青,能够轻易的杀死一头黑瞎子,那黑瞎子在山林里可是霸主的角色,就连一向凶猛的老虎都不愿与之为敌。
余宗华土生土长的沈城人,年轻的时候也没下过乡,自然就不知道海东青是什么神兽,奇怪的看向一脸惊讶的老伴,疑惑的问道:“兰啊,海东青是什么鸟?”
余志坚拎起一瓶茅台,不等王兰回答,他一边开酒一边对余宗华说道:“老爷子,还是我给你科普一下吧……”
余志坚说完,余宗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这只小鹰隼看起来灵气的很,一点也不像成年之后能把黑瞎子干死的那种神鸟,不过他心里转念再一想,小狗小时候都是可爱的,长大了不就凶了么?
余志坚给余宗华、林昆、还有他自己都满上了一杯酒,王兰把澄澄抱在了身边,溺爱的要照顾小家伙吃饭,余宗华提了一句词,说了句简单热忱的开场白,对林昆和澄澄以及小海东青的到来表示欢迎,家宴就开始了。
边吃饭边聊天,聊着聊着余宗华才想起问余志坚锅里炖的狗肉哪里来的,余志坚哈哈一笑,就把刚才街上遇到的那点事从简的说了一遍,余宗华听了之后目光凌厉的瞪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就脾气冲,早晚要出事!”
余志坚夹了块花生米放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谁让那两个小子不长眼,在这沈城的地界上,就是省长的亲儿子我都走过,他们算个球?”
“你啊你!”余宗华无奈的冲余志坚指了指,余志坚马上端起酒杯,提词道:“老爷子,昆哥,咱们爷仨再走一个,同时宣布我一个决定!”
“啥决定?”喝完了酒,余宗华马上问道,林昆也好奇的看向余志坚,这小子别看长的高高壮壮的,却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有灵性的主儿。
“我这不快退伍了么,我不打算留在部队里干了……”他的话不等说完,余宗华马上就拿出父亲的威严,冲这位东北虎军团里的兵王吆喝道:“你小子不在部队里干打算去哪?就这你脾性到社会上能混的了?你还是少给我惹麻烦了,就老老实实的在部队里待着,一辈子保家卫国挺好!”
余志坚嚼着花生米很淡定的说:“老爷子,你先别动气,让我在部队里待着,那是您的意愿,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想要自由的天空!”
余宗华别人面前一向都是和和善善的,能把脾气收回去的才叫本事,可唯独对自己这个儿子,他这个混迹官场大半生,一向以老好好示人的省人大书记,却是实在忍不住脾气,也怨这小子从小到大没让他省心过。
余宗华砰的就拍了下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拿出了严父的威严,挥起巴掌就要过来揍这个让他不省心的儿子,林昆赶紧起来拦着,“余叔,你先消消气……”
旁边的王兰不愿意了,瞪了老头子一眼,说道:“余宗华,你这臭脾气赶紧给我收了,咱们昆子大侄子带着澄澄大孙子来吃饭,你还想造反啊!”
余宗华在外人的面前,那绝对是笑面虎,可在自己媳妇的面前,却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听王兰这么一说,他马上就老实了,而且也猛然惊醒林昆和澄澄在这儿呢,自己这么发脾气,还让不让人家吃好饭了。
余宗华重新的坐了下来,脸色阴沉的瞪着余志坚,“你小子给我说说,你不在部队干了,你想干点什么,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给我说!”
余志坚平常在外人的面前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咱堂堂沈城军区的特种兵团的兵王,好歹也得有个气质,可在余宗华的面前,却一直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他嚼着花生米嬉皮笑脸的对余宗华说:“老头子,你别生气,我已经打算好了,等退伍之后就去中港市发展,跟昆哥混!”
余宗华听了之后和媳妇王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的点点头,余志坚这混小子从小到大没少给他们惹麻烦,做过的决定在他们看来都是无厘头的,但这个决定他们勉强可以接受,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相信林昆。
老两口一起将目光看向林昆,余宗华道:“大侄子,我家志坚这混小子要真到了中港市去投奔你,你可得好好得看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来。”
王兰道:“是啊,大侄子,志坚这熊孩子从小到大就知道惹麻烦,你一定的好好看着他!”
林昆笑着答应道:“余叔,余婶,你们放心吧,志坚要真去中港市投奔我,我一定好好带他。”
余宗华和王兰放心的点点头,几个人继续边吃边聊,王兰频频的帮林昆夹菜,她虽然对林昆的了解不多,但也是听过一些林昆在部队里的事迹的,重要的是林昆当初可是单枪匹马的就把她的儿子从恐怖分子的手里给救了出来,这份大恩情到了她这里自然就变成了浓浓的亲情呈现出来,尤其听说林昆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她就更把林昆当自己的孩子看。
热乎乎的狗肉端上来了,这种专门吃高档吃食的德国纯种黑贝的肉可真不是一般的香,不光桌子上的大人小孩闻到了这肉香直流口水,就是林昆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闻了这口味的香味之后也是直扑棱翅膀。
林昆挑了一块大肉枣放在了盘子里放到了地上,小海东青马上扑棱棱的跳下去就开始吃了起来,别看馋虫被勾引起来了,这小家伙吃东西还是很斯文的,一点也不像那些自然界的猛兽吃东西时狼吞虎咽的。
“余书记在家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恭谦的声音,余宗华奇怪的抬起头,冲家里的保姆道:“刘婶,你去看看是谁。”
刘婶答应了一声就去了,余志坚嚼着狗肉道:“老爷子,不用让刘婶去看,肯定是那个许大头,这狗肉就是他侄子和外甥养的那条狗。”
“哦?”余宗华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许大头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平时仗着手里的权势,对上面巴结奉承,对下面飞扬跋扈,实在是个坏种。
“余书记,是皇姑区的许局长。”刘婶的声音传来。
“快把徐局长请进来吧!”余宗华应了一声。
许大头跟着刘婶来到了餐厅,远远的就闻着狗肉的香味,他心里一阵的肉疼,那条德国的纯种黑贝他也是一直都看好的,本来还想从外甥和侄子那儿弄到自己家养几天,哪知道好端端的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现在居然变成了人家桌子上的肉,这叫他心里怎能不难受的百感交集。
可人家省委书记就在眼前,他心里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敢表达出来,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省人大书记可比他大的远远不止一个等级。
“余书记……”许大头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嗯,来了啊,小许。”余宗华礼貌的回道,脸上的表情和话说的都很客气,却没有让许大头坐下的意思,这意思很明显,老子不待见你,可你又说不出来个啥来,毕竟我对你还算客气的,你就在心里烧高香吧。
“余书记,我来是想和你检讨一下工作……”许大头语气有些哆嗦的道。
“什么工作啊?”余宗华装作不知道的道:“小许啊,你这官当的是不是糊涂了,你检讨工作应该去你们市中心警察局于局长那,怎么跑我这来了?”
“余书记,我……”许大头要说话,却被余宗华给打断,“小许啊,我家里来了贵客,正在这吃饭呢,你的工作的事确实不归我管。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我这可有新鲜的狗肉,这味道可是好极了,你尝尝?”
能爬到市区警察局局长的位子,许大头凭借的绝对不是偶然,要是基本的好赖话听不出来,那他早就死在滚滚的官场洪流当中了,人家余书记说的这番话,尤其后面用了一个反问,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啊。
事儿虽然没办成,但要是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只会让人家余书记更反感,所以许大头快速的在心里反应了一遍之后,马上就说:“不了,余书记您不知道,我吃不了狗肉,余书记你们吃饭,我先告辞了……”说这话的同时,许大头在心里暗暗的咆哮着:“谁说老子不吃狗肉,老子就特么的爱吃狗肉,麻痹的你们宰了老子侄子外甥的狗,吃了老子的狗肉,老子连汤都不能喝一口,这真特么的叫人心里窝火!”
许大头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一桌子人吃饭的心情,大家伙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之后,余宗华邀请林昆到楼上去喝茶,只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去喝,连余志坚的份儿都没有,余志坚只好在楼下跟母亲王兰一起哄澄澄,实际上这母子俩却是被澄澄逗的乐个不停……余宗华不太喜欢喝茶,但不得不承认,喝茶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的习性,可以让一个人慢慢的变的更加沉稳,就像那渐渐泡开的茶叶一样。
余宗华的书房里放了不少的好茶,都是亲戚朋友送的,他打开了一包今年新下的名品西湖龙井,在茶壶里泡了开来,书房里开着空调,喝起茶来倒不会因为发热而出汗,余宗华亲自给林昆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斟上,两人一起喝了一杯之后,余宗华笑着说:“大侄子,别客气,自己倒!”
林昆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又替余宗华满上,笑着说:“余叔,你喊我上来肯定是有事……”
余宗华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只事想问你一下关于姜峰的事。”
“姜峰?”林昆稍微反应了一下,笑着说:“余叔,你是说中港市的副市长?”
“对!”余宗华微笑着说:“姜峰之前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因为你的事,他表面上事在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实际上他是想攀上我的关系。”
余宗华停顿了一下,林昆趁机问道:“余叔,那你的意思是?”
余宗华道:“林昆啊,你之前都是在部队里,对地方的政权可能不太了解,每个领导的手底下都得有自己的人,这样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稳定,我是想如果姜峰是块料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栽培他一下。”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选料的标准是?”
余宗华正色道:“很简单,只要他有政治头脑跟能力,肯为老百姓做实事就行了!”
林昆想了想,说:“余叔,我刚到中港市不久,但听到耳朵里的消息是,姜峰确实是一个很有干劲儿的领导,中港市许多的产业都是他一手促成发展起来的,而且这个人我接触过两次,算是一个有胸襟有抱负的人。”
余宗华哈哈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心里也就有数了。”
林昆和余宗华从楼上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王兰笑着说:“老余,你和大侄子这是在高兴什么呢?”
余宗华笑着打哑谜道:“秘密!”
王兰笑着白了他一眼,道:“你和我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了,我才不稀罕再问呢。”
余志坚笑着问余宗华,道:“老爷子,那个许大头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啊?”
余宗华冷的白了余志坚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属白眼狼的怎么着,吃了人家的狗肉,打了人家的外甥和侄子,还想再处置处置人家?”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脑袋长的那么大,脸长的那么丑,这要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我肯定会用个暴力管子把他的头给打碎了不可!”余志坚淡淡的笑道。
“你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人家长得丑怎么了,碍你啥事儿了?”余志坚气的教训了余志坚一顿。
晚饭也是在余宗华家吃的,幼儿园今天的行程是在沈城待一天,隔天早上再出发返回中港市,吃过了丰盛的晚饭后,余宗华和王兰留林昆和澄澄在家住,余志坚也希望林昆能留下来,晚上他们哥俩好叙叙旧,盛情难却林昆只好答应。
晚上先是让澄澄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着电话林昆又汇报了一下这一天的行程,当然说的都是一些很平淡的事情,比如在酒坊门口遭遇的事,他可是一个字也没提,主要是怕远在中港市的楚静瑶担心。
澄澄很乖,知道晚上林昆要和余志坚叙旧,所以小家伙早早的就睡了,小海东青不习惯在屋里睡觉,就站在了窗外的栏杆上,林昆和余志坚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别墅后院的小院子里,喝着两瓶冰镇的啤酒,边喝边聊。
两人之间的交集其实并不多,但话题却是源源不断,余志坚给林昆讲着东北军区里的事情,林昆给他讲漠北军区里的事,两个大男人这一说就快到半夜了,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李春生打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问怎么回事,李春生说有急事要见他。
林昆对着电话坚决的道:“要是那个珍妮的事,你小子别找我帮忙。”
李春生在电话那一头苦苦哀求着:“师傅,你总得给我一个说话得机会吧,我真的没骗你,珍妮她是有苦衷的,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坏女孩。”
在李春生三番两次的哀求下,林昆只好答应见李春生一面,让李春生来政府家属大院找他,也由不得电话另一头的李春生惊讶,林昆已经挂了电话。
“昆哥,你是时候收徒弟了?”余志坚笑着说。
“别提了,收了个便宜徒弟,还顶不让人省心,我都有点后悔了呢。”林昆笑着说。
“那你为啥收他?”余志坚笑着道。
“嗨,你可不知道这小子死缠烂打的劲儿,搁你身上你都能把他丢进浑河里喂鱼。”林昆笑着说。
余志坚哈哈笑道:“昆哥,你让然收当徒弟的人,肯定没这么简单,一定是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等待会儿他来了,我跟他过两招。”
林昆笑着道:“志坚,你可别瞎扯了,这小子真不是练武那块料,我收他为徒是看他这人心底不坏。”
余志坚笑着道:“就这么简单?”
林昆摊手笑道:“我们俩出去吃拉面,钱都是我掏的,我还能有啥私心?”
李春生很快就到了,但被堵在门岗进不来,最后余志坚给门岗打了个电话,这才把他和珍妮放进来,两人在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了余宗华的小独楼,林昆和余志坚已经坐在正院门前的石桌旁等他,看到林昆后,李春生马上激动起来,“师傅!”那激动的劲儿就好像随时都能喷出眼泪。
“咋了?”林昆笑着问,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李春生身后的珍妮,珍妮低着头,灯光下能看出她的表情很局促,她不敢跟林昆的目光对视。
“师傅,这个忙你可必须得帮珍妮,那群人太无赖了,吞了我五十万还继续要钱!”李春生愤恨的道。
“啥?”林昆表情一凛,瞪着李春生道:“你特么的又被人骗了五十万?”说完目光陡然凌厉的看向珍妮,冷声道:“你打算骗多少钱才够数?”
珍妮低着头抿着嘴唇不说话,李春生道:“师傅,真不是你想象那样的,珍妮是借了高利贷的钱给她父亲治病,没钱还钱,所以才帮那帮人骗人敲诈的……”
“编,这样的谎话你都信,你小子的脑袋真是秀逗了!”林昆站了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着立春恒的脑门道,“你不觉得这样的骗局很老套么,人家随便下个套你就往里钻,你这智商真不应该出来混社会!”
“那我应该干啥?”李春生一本正经的问。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道:“听我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酒店搂着苏有朋睡觉,别的事就别瞎搀和了,你被骗的那五十万就当打水漂了,以后别再被骗就成了。”
“师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李春生着急道。
“我不想听你说,你赶紧走吧。”林昆摆手道,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李春生这孩子傻,这孩子的智商傻的都不应该出来混社会,擎等着被骗
“我没有说谎!”珍妮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林昆道,目光里满是泪花打转,“你不信我就算了,但你不能侮辱我,我真的没有说谎骗春生!”
林昆盯着珍妮的眼睛看了能有五秒钟,他微微的眯起眼神,在透过珍妮的双眸来看她内心的变化,如果刚才她说了谎,那她一定就会内心恐慌,可最后林昆只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怨恨、坚定的色彩。
按照这种表情的变化来看,珍妮应该是没有说谎,但凡事都有个特例,要是珍妮提前接受过这种训练,那她完全可以表现的很坚定、很愤怒。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冲珍妮道:“行,我就索性相信你一次,不过事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故意下陷阱,我一定饶不了你和你的同党们!”
珍妮看着林昆的目光里突然流露出了一抹感激,但也是稍纵即逝,不过巧的是被林昆给捕捉到了,于是他心里更加相信珍妮没有说谎。
见林昆答应了,李春生马上喜上眉梢的道:“我就说嘛,我师傅不可能不管我……师傅,你真是我的好师傅!”说完,这小子才又后知后觉的看向余志坚,问林昆道:“师傅,这位是……”
林昆替李春生和余志坚两人介绍,互相认识了之后,李春生马上改口喊了声‘师叔’,把余志坚逗的哈哈笑了起来,夸赞道:“昆哥,你这徒弟不错哦!”
想要证明珍妮的话是真是假很简单,只要去她的老家一趟就行了,再联合当地的派出所,给出相关的户籍档案,基本上就能确定珍妮的身世了。
珍妮的家也在沈城里,不过是个贫民区,余志坚上楼跟母亲王兰说了一声,让王兰晚上照看点澄澄,然后便开着丰田霸道载着林昆、李春生、珍妮开往珍妮的家……路上,林昆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冯佳慧打过来的,电话里冯佳慧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乞求的说:“澄澄爸爸,你能……你能帮帮我么?”
一听这声音,林昆知道冯佳慧是到了没有任何办法的地步了,他对着电话说:“冯老师你放心,你的忙我肯定帮,我这边有点事,一会给你打过去。”
“嗯,好……”冯佳慧满怀感激的说道。
挂了电话,余志坚侧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昆哥,你这一天天还挺忙的呀!”
林昆玩笑说:“活雷锋,没办法。”
吉普车开到了旧城区,驶进了一条窄巷里,两旁全都是80年代的红砖老楼,高高的楼墙上隔着老远悬着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在黑暗中无力的摇曳着,巷子的旁边随处可见堆积的杂物、垃圾箱,散发出阵阵的霉味儿。
余志坚看着两旁的狼藉,说了句:“这的生活条件也太差了点,等回去跟我们家老爷子说说,把这里给规划规划,提高下老百姓的生活质量。”
“哼……”后座上的珍妮轻轻的冷哼一声,言语讥讽的道:“当官的总是说的好听,等到了实际的地方,什么事会替我们老百姓着想?”
余志坚透过后视镜看了珍妮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李春生的脸上一阵尴尬,毕竟余志坚是林昆的兄弟,按辈分排起来他还应该喊一声师叔呢。
车停在了巷子深处的一栋红砖老楼前,这老楼的旁边就是一条排污河,现在正值炎夏,阵阵难以言说的臭气从河里飘过来,熏的人一阵恶心。
李春生的反应最强烈,他毕竟和林昆、余志坚不同,林昆和余志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恶劣的环境都遇到过,就拿林昆来说,一次狙击任务的时候,他潜身在一条臭水沟里八个多小时,就为了一击必杀,那臭水沟的味道和眼前这条排污河比起来,这排污河简直就是春风河畔、清新怡人。
李春生忍不住的干呕了两声,珍妮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同时脸上一阵说不出的尴尬,能看出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向楼里走去,林昆、余志坚跟着走进去,李春生赶紧直起腰跟上。
珍妮家住三楼,她抬起白皙的手腕在黑乎乎的门上敲了敲,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慌:“谁啊……”
“妈,是我。”
门打开了,一个满头花白头发,脸上皱纹明显,身材矮小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他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多岁一样,昏暗的楼道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愁苦惆怅,看到珍妮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可当看到珍妮身后站着的林昆三个人后,眼神里又是担心又是恐慌,她这是被那些要债的高利贷给吓的落下心病了。
“妈,他们是我朋友,不是那帮人。”不想让母亲害怕,珍妮赶紧解释道。
“哦哦……”珍妮的母亲打量着林昆、余志坚、李春生三个人,林昆他们三个脸上都是一脸的和善,看上去的确和那些个要高利贷的混混不同,她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变的和蔼起来,笑着说:“快请进!”
这是一间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小房子,古老的筒子楼,客厅里只摆了两张椅子,旁边还摆了一张床,紧挨着的旁边就是厨房,厨房简陋的只是一个灶台,在灶台的旁边摆着一张老旧的餐桌,餐桌上摆着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小香炉的周围摆了几样祭奠的供品,餐桌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微笑着,珍妮和他的模样很像。
“你们快请坐。”珍妮的母亲热情的招待到,客厅里只有两把椅子,她又从旁边那个狭小的卧室里搬出了两把小椅子来,“家里条件简陋,见笑了……”
“没有,阿姨。”林昆笑着说。
林昆三人坐下,珍妮的母亲又去倒水,林昆继续打量着小屋,在客厅一边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里面有珍妮和她的父母还有一个男孩,那男孩看上去文文弱弱,五官和珍妮很像,长的十分的秀气。
“那是我弟弟,比我小五岁,读高二。”珍妮走到全家福旁边,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对林昆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自己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跟着李春生来求林昆,她之前虽然在网上欺诈男人,但她的自尊心依旧很强,她之所以那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她不喜欢别人总把她当成骗子。
林昆和余志坚对视一眼,即便他们没有超乎常人的侦查能力,也能看出珍妮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林昆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误会你了。”
珍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正好珍妮的母亲这时端水过来,珍妮过去帮忙接过来,林昆接过珍妮母亲递过来的水,笑着说了声:“阿姨,谢谢!”
珍妮的母亲一脸和善的笑着说:“客气什么,你们来家里坐坐,都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还觉得过意不去呢。”
“阿姨,你太客气了,你看我们这第一次过来,也没带个什么见面礼的,要真说过意不去,那应该是我们过意不去才对。”林昆笑着说。
“你们都是倩儿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珍妮的母亲笑着说。
林昆和余志坚同时看向珍妮,看来她的名字不叫珍妮,而是叫什么倩儿。
在珍妮家坐了一会后,林昆就提出说告辞,这大晚上的都快半夜了,在人家家里耽误太久也不好,再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想看珍妮到底是不是在说谎,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既然回了家,珍妮晚上就不好再出来了,李春生跟着林昆和余志坚回到了车上,余志坚并没有马上把车开走,而是回过头问坐在后排的李春生:“春生啊,你的这个珍妮女朋友,她借的是谁的高利贷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了!”李春生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愤怒的表情,忿忿的骂道:“那个龟孙子,白白讹了我五十万,就是烧成灰了我也认识他!”
林昆笑着回过头打趣道:“你小子泡个妞也真够下血本的,你真就那么喜欢那个珍妮?”
李春生坚定的点头,“嗯!师傅,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见到珍妮之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这厮入情至深,在那滔滔不绝的就开始感慨,足足抒情了能有五分钟,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消磨完了才停下,林昆和余志坚的脑门上黑线如瀑的垂下,目光里满是纠结的神色看着这个抒情令人肉麻的家伙。
“师傅,师叔……”李春生召唤两人道。
余志坚跟林昆对视一眼,果断的道:“昆哥,你介意我把他给扔下去么?”
林昆道:“不介意!”
李春生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抒情有些过火了,赶紧说道:“师傅,师叔,我错了!但是我……我真的很喜欢珍妮,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林昆面无表情的反问。
“王倩。”
“呵,还行,我以为你忙活了一大顿,连人家的真名字都不知道……”说着,林昆转过头对余志坚道:“志坚,开车吧。”
余志坚转过身发动了车子,林昆转过了身,李春生有些慌神了,赶紧问道:“师傅,师叔,你们到底是帮不帮这样忙呀,你们要是不帮,我好不容易遇到的女朋友可就没了!你们就忍心看你们徒弟伤心难过么……”
这厮又开始表演了,语气哀伤触动人心,不过说的也是事实,要是林昆和余志坚真不帮这个忙,他拿那些个放高利贷的黑社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就算是报警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在什么地方。”林昆坐在前排问道。
“什么……”李春生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高兴的道:“飞翔舞厅!”
午夜十二点之后,城市的夜生活才真正的步入高潮,余志坚开着车直接来到了飞翔舞厅,他平常也是去过不少的夜场,但这家飞翔舞厅真是没来过,原因很简单,这家飞翔舞厅的格调不符合他的口味,明面上挂着舞厅的招牌,里面却是以人肉交易为主,里面的女孩几乎都是鸡,几乎没有正常的良家或者小白领来这里消遣,而到这里的男人们,也都是抱着出来花钱买肉的心思,重要的是这里的肉都是以物美价廉为主,来这里买肉的大都是收入低下或者年龄偏大的男人,肉的质量自然不高。
按说飞翔舞厅这种情色场所,早就该被查封,但依然能坚挺到今天,确实是有些实力背景的。
林昆三人进了舞厅,迎面顿时扑来一阵浓浓的胭脂味,只见嘈杂的舞厅大厅里,无数个穿着露肉的女人在那儿招风的摇摆着,林昆他们三个一进来,马上就有无数的女人向他们看过来了,那眼神都是妩媚带勾的。
余志坚呵呵一笑,眼神向前指去,小声的对林昆说道:“昆哥,那个质量好像还可以。”
林昆循着余志坚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化着浓妆,穿着齐逼短裙的女人正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见林昆和余志坚看过去,更是直接伸出了舌尖挑逗。
余志坚抬起手冲这女人打了个响指,这女人以为自己钓到凯子了,嘴角得意的一笑,扭着小蛮腰就走了过来,胸前的两朵异常丰满,勾勒在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吊带后,走起路来左右摇摆,仿佛随时能跳出来一样……浓妆女人走了过来,眼神狐媚,嘴角水性杨花的冲林昆三人微笑,然后很熟练的报价道:“一次二百,包夜六百,三个人一起包夜一千五……”
余志坚和林昆都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李春生皱起眉头,冲着浓妆女就说道:“我们不是来买肉的,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被讹了五十万,他的心情大大的不好。
浓妆女眉头一挑,对李春生的态度很不满意,嘴角不屑的一笑,道:“抱歉,没工夫!”
“你……”李春生气急的就要跟浓妆女理论,麻痹的你一个卖肉的牛逼个甚!却被林昆一把拦住,林昆从兜里掏出张红票子,塞给浓妆女道:“这是小费。”
浓妆女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和善起来,前一秒还是阴雨绵绵的,这一刻立马阳光春风般的灿烂,用两根手指夹过一百块钱,媚笑着冲林昆道:“还是这位大哥敞亮!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们老板……几位怎么称呼?”
林昆笑着说:“你就跟他说老朋友就行了。”
“好的,大哥您稍等!”浓妆没媚笑连连的转身离开,临转身前不屑的瞥了李春生一眼,气的李春生差点扑上去抽她的大嘴巴子,好在被林昆拦住。
“次奥,就是个卖肉的还这么牛逼!”李春生愤恨的道。
“春生啊,淡定,咱们是来这办事的,不是来闹事的。”余志坚笑着说道。
飞翔舞厅的老板胡大飞,在沈城是位颇有名气的主儿,早年在大街上打打杀杀,积累下了汹汹的恶名,后来召集了一帮小弟,专干偏门老钱,放高利贷就是他诸多偏门产业之一,他今年刚刚四十多岁,身体却已经发福的不成样子,大大的肚皮走起路来都是一颤一颤的,一张脸也圆的流油。
胡大飞是个酒色之徒,喜欢酗酒,喜欢夜夜换新娘,这会儿他正在舞厅的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和刚下海的两个小妹玩的正HIGH,外面突然有人找他,这舞厅里的小姐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直系手下,他对待这帮小姐一向都很客气,只要这些小姐姐乖乖的替他赚钱,他也愿意给小姐们笑脸。
“什么事啊,阿红。”胡大飞懒洋洋的问。
“老板,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老朋友。”浓妆女阿红恭敬的说道。
“哦?”
阿红又道:“老板,其中的一个好像是今晚来给你送钱的那个,王倩的姘头。”
“呵……”胡大飞冷冷的一笑,道:“这小子又特么的来送钱了?麻痹的,我设计了王倩那小妞这么久,就是想把她给玩了,这小子倒好,想特么的半路出来截道,看来不给他点狠的教训,他是不会死心了。”
包间里还有胡大飞的几个小弟,马上就有人展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飞哥,你在这继续玩,我们去把那小子给废了,丢进浑河里喂鱼!”
胡大飞挥手制止:“着什么急,先榨他点钱再说,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种,这钱不榨白不榨!”冲浓妆女阿红道:“阿红,你去把他们带过来。”
林昆三人跟着阿红来到了胡大飞所在的包间里,这包间里一片淫乱的景象,一共七八个男的,却簇拥着三十多个衣装暴露的女的,胡大飞坐在整个包间最中间的位置,左右各环抱着一个姿色上乘的小姐,见林昆他们进来之后,嘴角的笑容倏尔冷冷的一笑,几分轻佻的意味。
“怎么,又凑到钱了?”胡大飞没有在乎林昆和余志坚,盯着李春生道。
“没钱!”李春生决绝的道。
“没钱你特么的来干嘛!”胡大飞旁边的一个光头小弟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李春生就吼叫道,声势震耳发聩,这气势这架势像是要吃人一样。
胡大飞也是眉头深深的一皱,他让阿红带李春生等人过来,无非是想再敲他一笔,这小子居然特么的说没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废了丢进混合离喂鱼!
僵持的间隙,林昆笑呵呵的走到了李春生的身前,看看稳稳端坐的胡大飞,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要吃人的那个光头小弟,笑呵呵的冲胡大飞说道:“老板,你这小弟不守规矩啊,你在这坐着呢,哪轮到他说话了?”
光头小弟一听顿时火了,不等胡大飞开口,冲着林昆就叫嚷的骂道:“你特么的算哪根葱,我大哥岂是你这样的小瘪三能随便说的,找死呢吧!”
不等林昆说话,余志坚已经动了起来,扬起他的一双大拳头,冲着小光头那光秃秃的脑袋就砸了下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光头小弟应声闷哼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昏死了过去。
屋里所有的人都懵了,那些个衣装暴露的小姐们顿时‘啊’的一片尖叫,胡大飞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继而一阵暴怒翻滚的表情涌上面堂,嚯的一下站起了身,张开嘴巴就要怒吼发威,突然就见眼前一道虚影投下,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同时响起一片玻璃碎茬的声音……哗啦啦。
胡大飞张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吼,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同时脑袋上一大片的血迹汇成了一条河流从脸颊上淌了下来,他的眼前顿时一黑,浑身上下凝聚起的暴怒之势瞬间崩溃的支离破碎,整个人软趴趴的就坐回了沙发上,不等他再有所挣扎,一只闪着寒光的玻璃瓶口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他轻轻的一晃动,喉结处马上一凉,一滴鲜血溢了出来。
这边,林昆毫不费力的制住了胡大飞,另一边余志坚已经放倒了三个小弟,剩下的三个有战斗力的小弟完全被惊呆了,一时间愣在那不敢有所动作。
“朋……朋友,咱们有话好说。”胡大飞心底一片冰凉,他清晰的嗅到了死亡逼近的味道,眼神恍惚的看着林昆,声音哆嗦的像是弹指的琴弦。
林昆看着胡大飞这张胖脸,嘴角阴森的笑了起来,“我要是今个就想弄死你呢?”
胡大飞吓的差点尿裤子,他见过无数的人,也历经过生死,但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么害怕过,他继续声音哆嗦的道:“朋……朋友,就是一点小事,咱们不至于闹出人命吧,咱们有什么都好商量,好商量……”
林昆冷冷一笑,回过冲李春生递了个眼神,李春生走了过来,瞪着胡大飞就道:“次奥尼玛的,让你讹老子的钱,老子说了你惹不起老子,你特么的还不信!”
“我信我信……小兄弟,我真的错了,我讹了你多少钱,如数还上还不行么……”胡大飞哭声哀求,“要不,我再多给你二十万,赔偿精神损失……”
林昆看向李春生,只要李春生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哪知李春生这小子趁机狮子大开口,吼了一声道:“麻痹的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呢!五十万!”
胡大飞心底一阵的肉疼,可碎口的玻璃瓶子就抵在脖子上,也由不得他有别的选择,只要忍气吞声的答应,而且还得装出一副孙子的表情。
“我给,我给……”胡大飞连声道。
林昆看向李春生,李春生看着林昆道:“师傅,放了这混蛋吧。”
林昆把瓶子挪开,就地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洋酒,倒在了旁边的杯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看着惊魂未定的胡大飞道:“老板,别在这愣着了,快把钱拿来吧。”
“这……”胡大飞想要打太极,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这位大哥,这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确实有困难……”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已经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直接把胡大飞打的一个趔趄,直接一头栽倒了旁边的女人怀里,那小姐被吓的啊的一声尖叫,仿佛扑到他怀里的是死人一样。
“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林昆语气阴森的道。
胡大飞捂着脸坐了起来,冲站着的一个小弟道:“还特么愣着干嘛,快去给大哥准备钱去!”
那小弟愣神中回过神,应了一声之后赶紧就出了包间。
余志坚也坐下来倒了杯酒喝上,李春生则站在胡大飞的跟前,怒声道:“老子警告你,你特么的要是再敢找珍妮的麻烦,我就把你扔进浑河里喂鱼!”
胡大飞恨极了李春生,但此刻只能装孙子,连连说道:“不会,不会……”心里却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麻痹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报仇!
那小弟出去了十多分钟也没回来,林昆目光不由微微的一眯,看向胡大飞,道:“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地方!”
胡大飞装孙子的道:“不敢不敢……”心里却是暗暗的阴冷的一笑,暗暗的骂道:“麻痹的敢来老子这撒野,老子今天非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时,包间的外面突然一阵的骚乱,隐约的一片紧张的声音传来——“散开,都散开,警察办案!”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胡大飞绝对是黑白道都能吃的开,这年头政商勾结,已经算不上是什么新鲜的新闻了,外面的警察是辖区派出所的,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弟打电话叫来了,这才刚刚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这出警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余志坚是个暴脾气,一听到外面警察叫喊的声音,眉头马上就怒皱了起来,冲着胡大飞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麻痹的,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还敢特么的报警,你个龟儿子以为报警就能把老子怎么样了!?”
边骂,余志坚已经站了起来,在沈城这片天地,他如果自甘认了第二衙内,绝对没有人敢认了第一,包括省长、省委书记的公子都在内。
余志坚挥着大巴掌就向胡大飞拍了过来,胡大飞早些年在江湖上混,基本的那点身手还是有的,只不过近年来他发福的厉害,过去的那些灵活的招式,在他现在臃肿的身上施展不出当初十分之一的威力,眼见着余志坚的大巴掌派过来,他纵身往旁边一闪,想要躲过这一巴掌,奈何只躲过了一半,余下的那一半结实的打在了他的半边肥脸上。
啪……
胡大飞捂着脸,忍不住的痛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抬起头目光愤恨的瞪向余志坚,怒吼道:“麻痹的,今天我要不把你们都废了,我胡子倒着写!”
说话的功夫,包间的门被从外面踢开,五六个手持手枪的警察冲了进来,团团将林昆、李春生、余志坚三人围住,却没有去处理胡大飞的意思。
胡大飞毫不避讳他和民警的头目认识,招呼了一声道:“丁队长,这几个人来我这闹事,打伤了我的人还破坏了我的东西,得把他们抓起来!”
丁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竖着个分头,一脸的奸邪狡猾之相,冲胡大飞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他闭嘴,转过头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带走!”
几个民警就准备押林昆他们三个离开,余志坚突然吼了一声:“真特么反了你们!你们还是人民的警察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民抓走?”
丁队长黑着脸就向余志坚训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话!”
余志坚慨然道:“我是华夏的合法公民!”
丁队长的老脸拉的忒长,道:“我警告你,少特么的在这耍无赖……都带走!”
余志坚还想要说话,被林昆一个眼神拦住,李春生在这沈城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也不发言,眼睛观察着林昆和余志坚,他们怎么办他就跟着怎么办。
林昆三人老老实实的被警察带走了,李春生心里有些不解,余志坚的心里倒是明镜的,林昆这是想彻底的整整胡大飞和这个丁队长。三人被带到了辖区的派出所,这派出所距离飞翔舞厅很近,不足三公里的路。
到了派出所后,林昆他们三个被关进了一间狭窄的审讯室里,两个警察拿着专门做笔录的小本子问他们话,三个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既然到了派出所里,就得配合人家的工作,除了今天晚上的事,李春生同时还把发生在珍妮和胡大飞之间的高利贷债务也说了一遍。
华夏是不允许民间私自放高利贷的,胡大飞私自放高利贷已经触及到了法律的底线,如果硬是追求起来的话,至少会被判个十年八年的牢饭。
另一边,派出所的大厅里,胡大飞领着两个贴身的小弟在丁队长的面前诉苦,胡大飞指着自己被打的肿的像面包一样的脸、被割破了的喉咙道:“丁队长,他们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伤害罪,你们必须严肃处置他们!”
丁队长也是个笑面虎的角色,笑呵呵的问道:“胡老板,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胡大飞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这边,凑到了丁队长的耳边小声的道:“我想……”
丁队长听完之后,阴测测的一笑,道:“胡老板,你这是让我为难啊,这可涉及到了我的工作原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啊!”
胡大飞马上小声说道:“老丁,你就别和我抻着了,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那三个小子除了那两个能打一点,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怕个鸟啊?”
砰!!!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踹开了,胡大飞领着他的两个贴身手下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民警和丁队长,丁队长装模作样的道:“把他们几个先关在一起,为了防止他们再动手,把他们几个都给我铐起来!”
两个民警拿着手铐就向林昆三人铐过来,却没有去铐胡大飞三个人的意思,等铐完了林昆他们三个后,丁队长马上领着两个民警就离开了,审讯室的门再次被砰的关上,还喀喀喀的从外面上了锁。
胡大飞和他的两个小弟并没有戴手铐,审讯室的门关上后,胡大飞马上冲林昆三人阴测测的一笑,吩咐两个小弟道:“去把门从里面锁上!”
两个小弟马上去锁门,胡大飞坐到了林昆的跟前,眼神自林昆三人的脸上冷的一扫,语气阴冷的笑道:“怎么样,你们三个损种栽我手里了吧!现在跪下来给爷道歉认错,爷的心情一好,说不定会轻点虐你们!”
林昆和余志坚都不说话,看胡大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李春生则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他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他那五十万大洋呢!
两个小弟锁好了门,回到了胡大飞的跟前,两人一起说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咱们动手吧!”
胡大飞冷冷的冲林昆三人一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地求饶不?”
林昆淡淡的笑道:“死胖子,你倒霉了。”
余志坚眉头顿时一皱,恶言骂道:“次奥,你个傻逼,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冲两个手下一挥手,昂然道:“扁他们,给我往死里的扁!”
两个小弟得令,抄起审讯室里的板凳就向林昆余志坚砸了过来,板凳被抡的风声呼啸,一个是砸向林昆的面门,另一个是砸向余志坚的天灵盖。
林昆和余志坚眉头同时一蹙,嘴角又同时露出一阵阴森的笑意,两人突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抬起脚迎着那砸下来的板凳就踢了过去,就听喀嚓一连串破碎的声音,同时一阵哗啦啦木板掉在地上的声音,两个实木的板凳竟一下子就被林昆和余志坚踢的粉碎,抡板凳的那两个小弟只觉得虎口一麻,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身体同时的向后趔趄。
胡大飞一看到这情景,眉头不由的一蹙,同时在心里暗骂一声,丁队长你这个二百五,光给这两个小子的手铐起来了,脚特么的怎么没铐!
胡大飞恨死了林昆和余志坚,脑袋里充满了汹汹的怒火,也没想太多,随手抄起了一个板凳,就向林昆和余志坚砸来,他的力气要比那两个小弟大的多,板凳被挥起发出的呼啸声更加的强烈,速度更加的快,但结果却是和刚才的那两个板凳的一样,哗啦啦顿时被踢的碎了一地。
胡大飞也是闷哼一声,虎口处剧烈的疼痛传来,肥胖的身躯向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向虎口看去,只见虎口处咧开,并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胡大飞马上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碰上真硬茬了,他赶紧抬起了头,这时就见林昆和余志坚手上的手铐已经没了,两人挥出了两只拳头向他砸过来……
啊!!!
救命啊!
啊!!!
快开门啊!
啊……
审讯室里传出了阵阵的惨叫声,丁队长领着两个心腹民警在门外站着,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后,中一个手下说道:“看来胡老板是开始虐了!”
另一个附和道:“得罪了胡老板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丁队长嘴角洋洋得意的一笑,他才不管胡大飞怎么折腾呢,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好处。
里面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丁队长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冲两个心腹手下说:“哎,你们听听,里面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对劲,好像是胡大飞的……”
两个心腹手下马上侧耳聆听,不一会脸色都是一变,看向丁队长道:“丁队,里面的声音好像真有胡老板的……”
丁队长微微的愣了一下,慌忙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门打开啊!”
两个民警赶紧过去开门,拧了两下没拧开,回过头冲丁队长道:“队长,坏了,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丁队长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黑线,冲两个心腹手下道:“别愣着了,快想办法啊!”
两个民警赶紧上去撞门,丁队长也想上前去帮忙,只是这时突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找他,喘着粗气说:“丁队,不好了,城区局长来了!”
丁队长脸色顿时惶恐不安,连忙问道:“在哪了?”
说话的民警又深呼一口大气,道:“在办公大厅了!”
丁队长也不问三七二十一,赶紧就向办公大厅跑去,等跑到办公大厅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不见城区局长的影子,于是回过头问报信的那名民警,道:“局长人呢?”
这民警捎了捎头,羞赧的说:“丁队,刚才是我没说明白,局长人没来,是局长来电话了……”沈城警察局的体制是多层管理的,首先是城区警察局,城区警察局下面又分辖区警察局,辖区警察局下面又分小的区域的派出所,丁队长所在派出所,明面上说是辖区警察局的,实际上只是其中最底层的单位。
什么事能让城区警察局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丁队长已经无心去想了,他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乱,走到电话旁毕恭毕敬的拿起电话,就好像是城区的局长就在眼前站着一样,“许局长你好,我是辖区派出所的……”
不等这位丁队长把话说话,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咆哮如山崩的吼骂声——“谁特么的给你们辖区派出所的权力,谁让你们随随便便就抓人的……”
丁队长耳膜被震的生疼,本能的一缩脖子,顿时感觉脖子上像是被架了无数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一样,他心里意识到了危机,意识到抓了不该抓的人,同时在心里边将胡大飞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不是你这狗日的,老子至于惹祸上身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悔更是无济于事,他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耳膜将要被震碎的疼痛,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姿势把电话听完。
等电话的另一头骂完了,丁队长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出口气道:“许局,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深刻的检讨,并马上把人放了。”
“光放人就算完事?”
“……”丁队长的心里顿时一哆嗦,知道今天这事想要善了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他这一身警服都得扒了,想到此处他的心里更是一阵的悲悯,想他在体制里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上了个队长干干,就因为眼拙抓错了人就要脱下这一身警服,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越是想到此处,他就越恨胡大飞,麻痹的狗娘养的,要不是因为那孙子他至于么!
挂了电话,丁队长的脸色像白纸一样苍白,身旁站着的民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见丁队长在这愣神,小声翼翼的问了句:“丁队长,你没事吧?”
丁队长这才回过神,赶紧冲民警吩咐道:“快告诉所里今晚值班的民警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城区的徐局长要过来检查工作,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通知所长么?”
“来不及了,快准备吧!”丁队长咬牙道。
丁队长匆忙的跑到了审讯室,两个民警正在用螺丝刀撬门,审讯室里传出阵阵哀嚎的声音,那声音是胡大飞发出来的,旁边站着的一个民警向队长汇报:“丁队,门马上就能打开了!”
丁队长现在恨胡大飞恨的牙根痒痒,巴不得他在里面被人给打死了呢,要是真被打死了,说不定徐局长考虑到事情的综合因素,还能不和他计较,于是他果断的冲撬门的两个民警道:“这门锁的安全性太高,我们根本无法撬开!”
正在撬门的两个民警微微一怔,本来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过了两秒钟之后,他们马上就读懂了队长话里的意思,虽然心里头多有不解,但既然队长发话了,那就让胡大飞再在里面受一会儿罪吧。
皇姑区警察局局长许大头从他的那辆黑色的奥迪专车上下来,他平时很少会出现在这样的辖区小派出所里,下车后他便气匆匆的向所里走去,身后跟着的两个属下快步跟上,刚进派出所的大门,马上就有两个民警主动迎上来,许大头黑着一张脸就冲这两个民警道:“今天晚上是谁出警抓人的!”
两个民警唯唯诺诺道:“是我们丁队长……”
许大头吼道:“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不等两个民警去喊,丁队长马上就小跑了过来,躬身弯腰的站在了许大头的跟前,“许局,你来了……”他的话音刚落,许大头已经挥起了巴掌朝他打过来,一记又快又狠的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丁队长的脸上,直接把他头顶的那顶大沿帽给打下来了,他整个人也是一趔趄差点摔倒。
周围的民警都惊呆了……
“谁给的你权力让你随便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做一名合格警察的职责了,就你这样的怎么配当人民的公仆,干脆脱掉你这一身警服算了!”许大头兜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怒骂,白天在余志坚那里受的气,这会儿全都发泄在这倒霉的丁队长身上了,这丁队长其实也够冤枉的,他徇私也不单单是因为他跟胡大飞认识,而是胡大飞那孙子和他们的所长、副所长都有交情,他要是不卖胡大飞的面子,在所长和副所长那都交代不过去,只是没想到今天晚上碰上硬茬惹来了城区的局长!
丁队长在前面带路,领着许大头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外,审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里面胡大飞和他的两个小弟凄惨的叫声已经变成了无力的痛吟,许大头第一反应是林昆和余志坚在里面被打了,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有人扒了余志坚和林昆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但倘若真的如此,那他这个城区局长的乌纱铁定丢定了,说不定还得进去吃牢饭,要知道打电话通知他的可是余宗华本人,他哪得罪的起。
“快把门打开!”许大头心急的冲丁队长吼道,看着眼前这人伪善的脸,他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只好忍住这股冲动。
丁队长被吼的像个孙子似的,赶紧让手下继续去撬门,还不等两个手下动手,门突然打开了,林昆站在门口,嘴里歪嗒嗒的衔着半截烟,一副轻佻的笑容看着许大头,道:“许局长,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许大头看林昆很不顺眼,但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能跟省人大书记的公子称兄道弟的人,来头必定不会小,许大头只好脸上陪着笑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姓氏,只得附和了一句:“是啊……”
余志坚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嘴里同样衔着半截烟,往林昆的身边那么一站,许大头眉头不由的轻轻一蹙,心底顿时一阵说不出的凛然之气划过,不因为别的,堂堂的余大公子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的身旁这么一站,气质明显有落差,一下就能看出来林昆是大哥,余志坚是小弟,在许大头的眼里,余志坚已经够牛X了,那林昆的身份……
许大头不敢多想,之前林昆和余志坚没有这么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真没发现这种落差,此时他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要谨慎,一定要谨慎!
“余少,你跟你的朋友没事吧?”许大头语气极其的恭维,态度也谦卑的一塌糊涂,过去在属下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张脸,此时像是孙子一样。
丁队长和其他的民警,也包括许大头带来的两位民警,脸上的表情均是一凛,他们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见到自家的‘主子’像孙子一样示人?目光再看向林昆和余志坚的时候,丁队长的心底顿时冰冷到了南极,他现在真恨不得冲进审讯室里,冲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胡大飞的狠踹两脚,麻痹的狗娘养的东西,老子今天让你丫的给吭哭了!坑死老子了!
“有事!”余志坚嘴角冷的一笑,他本来就看许大头不顺眼,趁这个机会戏弄戏弄他是必须的,余志坚抬起手臂冲许大头晃了晃,轻佻道:“骨折了。”
“……”许大头的脸色顿时青的发黑,他当然看出余志坚的胳膊没事,但如果余志坚硬说是胳膊骨折了,又是发生在他管辖的派出所里,那他的罪名可就大了,他怕的不是余志坚,而是余志坚的老子余宗华,人家余宗华是省人大书记,虽说比不上省长、省委书记的实权派,但在辽疆省那也绝对是有话语权的人物,想踩死他一个小小的市区公安局局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看许大头被吓的那鸟样,余志坚的心里挺痛快,但觉得还是不够劲儿,又往许大头的大脑袋上扣罪名道:“许大头,你身为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是怎么管理你的属下的,就任他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而且还有意把我和我哥们铐起来关在审讯室里,真正的犯罪分子却没有铐起来,怎么着,是想让那三个犯罪分子把我们打死在里面啊?”
余志坚突然抬起头指着许大头的鼻子道:“我看你这是公然渎职,拿着国家给你的俸禄不替老百姓办事,却怂恿着手下为了追求个人的利益跟黑势力勾结,就你这样的国家干部,简直就是丢人民政府的脸,今晚这件事我必须和我们家老爷子好好沟通沟通,明个就将你立案查办!”
许大头的双腿一颤,差点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青黑的表情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他要是真被立案查办了,就他那不干净的底子足够把他送进去吃个十年二十年的牢饭了,他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十年二十年对于他来说,就跟判了无期没啥区别。
旁边的两个下属眼疾手快,赶紧把许大头给扶住,许大头站稳了身形之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挥出,他那张厚实的大巴掌奔着丁队长就去了。
啪!!!
响亮的巴掌抽在了丁队长的脸上,那张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的脸被抽的走形,丁队长应声闷哼了一声,脖子被巴掌的大力抽的扭向了一旁,回过头的时候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被抽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抽的一点都不委屈,丁队长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并不算就此完结,接着冲他而来的是许大头的一通怒骂,骂的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整个过程让丁队长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凉,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玩完了。
许大头这是有意在使苦肉计,说的话也尽量的借着愤怒的火气来推卸他自己的责任,他如此尽心尽力的在余志坚的面前演戏,殊不知余志坚根本就是逗他玩,等他演的差不多了,嗓子也骂的快要冒烟了,余志坚才挥手让他停下,余志坚淡淡的冲他笑道:“许大头,差不多得了,你就这么干骂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说着,余志坚将目光向审讯室里躺着的胡大飞身上扫了一眼,许大头马上会意,拍着胸脯向余志坚保证道:“余少你放心,里面的那几个人我一定严加法办!”林昆、余志坚、李春生三人从派出所里出来,皇姑区警察局局长许大头亲自护送,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架势,就好像是三德子一样热切殷勤。
许大头让他的专车送林昆三人离开,临开车前许大头对司机吩咐道:“去市政府的家属大院……”
余志坚笑着打断道:“许大头,怎么我要去哪,还轮到你在这指点了?”
许大头马上凛然道:“不不不,我怎么敢指点余少,只是以为余少要回家。”
余志坚淡然的一笑,冲司机道:“去飞翔舞厅!”
许大头来之前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听的差不多了,一听说余志坚要去飞翔舞厅,他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看来人家余少是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就了了啊,不过旋即又是一想,自己紧张个毛啊,人家余大少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出了事情也不用他来担着。
余志坚又回过头冲林昆笑道:“昆哥,你不是说要一把火烧了那地儿么,这沈城的夜幕太寂寞了,咱们现在就去放它一把火,给这城市添点气氛。”
林昆淡然的一笑,“好主意!”
黑色的奥迪载着林昆三人离开了派出所的大院,许大头脸上的表情僵硬发黑,站在他身侧的两名属下也是一脸的凛然,麻痹的放火舞厅只为了给沈城寂寞的夜空增添气氛,这得有权有势到何等地步才能如此任性啊!
奥迪车停在了飞翔舞厅的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李春生来到林昆的身边,问道:“师傅,咱真的要把这烧了?”
李春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但真要说动辄烧一座舞厅来泄愤,他还真是没见过。
余志坚笑着掏出了烟,递给林昆和李春生,然后自己掏出一根叼在了嘴里,笑着冲李春生说:“春生啊,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师傅的脾气,他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转而又对林昆说道:“昆哥,你就说吧咱们怎么烧?”
林昆点着了烟,抽了一口冲兴致勃勃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把飞翔舞厅给点着的余志坚笑着说道:“志坚,咱不能真的把这烧了,搞个形式就行了。”
余志坚和李春生同时看向林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很费解,余志坚脸上的表情则更多了一丝诧异,在他的认知里,昆哥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既然之前说过要烧了这飞翔舞厅,那这舞厅就一定得变成灰才行……
也不跟两人多解释,林昆从兜里掏出了张纸巾,站在飞翔舞厅的门口点着,往地上一丢,然后转过身对正看着他的两人道:“好了,火点着了。”
“昆哥,不会吧……”
“师傅,这……”
余志坚和李春生人两人一人问了一句,都对林昆这无厘头的做法表示很费解。
林昆笑着说:“志坚,这跟咱在部队的时候不一样,要说过去点一把火烧了这舞厅,我肯定毫不犹豫,可这现在涉及到了余叔,咱们在这边要是真把这舞厅点着了乐呵了,回过头对他那边肯定是要有影响的。”
林昆这么一说,余志坚和李春生马上恍然了,余志坚紧跟着就说道:“昆哥,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我家老爷子还是能摆平的,咱该烧还是得烧!”
“行了,志坚,就这么一家舞厅,咱们得过且过吧,再说这么舞厅里那么的春光无限,要是咱们一把火给烧了,得毁了多少老爷们的性福啊!回过头那些老爷们要知道是咱放的火,还不得天天诅咒咱们啊!”
林昆这么一说,余志坚和李春生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这飞翔舞厅也算是逃过一劫,只不过以后这飞翔舞厅的老板肯定是要换人了,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折腾,就算他胡大飞黑白两道吃的再开,也得进号子里蹲着。
至于珍妮借的高利贷,肯定是再没有人敢去要了,胡大飞口头上答应李春生的那一百万,虽然八成是没戏了,但李春生也没什么可在乎的,本来也只是花了五十万,那五十万也确实是珍妮欠的高利贷,就当是给女友还债了。
余志坚开车把李春生送回了酒店,然后又开车和林昆一起回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林昆悄悄的推开了房门,站在窗外阳台上的小海东青马上回过头,一双幽绿锃亮的眼睛看过来,看到是林昆后,小家伙刚要扑棱两下翅膀,林昆抬起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家伙马上安静了下来。
林昆走到床前,查看了一下正在酣睡的澄澄,然后才放心的退出房间,余志坚一直站在门外等他,林昆对余志坚说:“把车钥匙给我,澄澄要是突然醒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昆哥,你要去约会?”余志坚神秘猥琐的笑道。
“去你小子的。”林昆笑着在余志坚的肩上擂了一拳,笑道:“我出去是办正事,澄澄的老师有事情我帮忙,电话里可能说不明白,我的过去一趟。”
“女的吧?”余志坚继续猥琐笑着问。
“昂!”林昆笑着道。
“漂亮吧?”
“……”林昆白了一眼余志坚,道:“替我照看好澄澄,我看余叔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你也过去解释下今天晚上的事,别让他操心了。”
“好吧!”余志坚笑着答应,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猥琐。
林昆出门到楼下,上了车之后先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已经是下半夜快两点钟了,冯佳慧还没有睡,她的声音听起来有股说不出的哀愁,简单跟冯佳慧说明了下情况之后,林昆就开着车往幼儿园住宿的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的楼下,林昆给冯佳慧打电话让她下来,毕竟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方便,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但不得不考虑到冯佳慧。
冯佳慧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头发盘扎在脑后略显凌乱,从酒店的玻璃大门里出来后,她站在门口那昏暗的灯光下东张西望寻找林昆,脸色那么的苍白,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无助,瞬间就激起了林昆内心深处里属于男人的那种本能的保护欲。
笛!
林昆摁了一声车喇叭,冯佳慧朝这边看过来,她的目光里有些疑惑,林昆摇下车窗冲她微笑了一下,她才轻轻的一笑,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冯佳慧上了车,林昆把车停在了旁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晚上有点事情耽误了,不好意思。”
“澄澄爸爸,你能来我就很感激了,你不用这么客气。”冯佳慧感激的说。
林昆也不绕弯,直接问道:“冯老师,到底什么事情?”
冯佳慧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冯佳慧家在一个小县城,隶属于沈城,但距离沈城有很远的距离,那是一个说不上偏僻也说不上落后的地方,冯佳慧的父母在镇上经营一间肉铺,收入倒还算可以,她有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学习一直都很优异。
事情的根源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当初按照地方的习俗,冯佳慧的爹妈给她许了一门娃娃亲,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而跟她许下娃娃亲的那个小子,却是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无赖不要紧,关键是这无赖的爹偏偏发达了,从昔日的一个乡村小干事,一路高唱凯歌的变成了镇党委书记,成了在镇上能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冯佳慧前段时间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个无赖,那个无赖见冯佳慧越来越漂亮,在镇上绝对算是一枝花,便一时间色心大起重提婚约,冯佳慧自然不愿意嫁给一个无赖,那无赖在镇上的名声极其恶劣,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并且仗着他老子是镇党委书记,还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勾搭。
冯佳慧的爹妈也不想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嫁给这么一个无赖,就拒绝重提婚约,并且为了保护冯佳慧,还差点动手把那个无赖给打了。
后来无赖回家求他那在镇上绝对能呼风唤雨的老子,死活要娶冯佳慧为妻,其实他心里的想法就是想玩玩,这年头结婚、离婚还不就是一个证的事,只要结了婚上了床,等他把冯佳慧的身子玩够了,还不说离婚就离婚。
冯佳慧的爹妈也不傻,何况即便是那个无赖真心要娶冯佳慧,做父母的谁希望把闺女嫁给那样一个人渣?可现实面前却由不得他们,那无赖三天两头的到学校殴打冯佳慧的弟弟作为威胁,也时常到冯佳慧爹妈的肉铺里找茬,那无赖的老子身为镇党委书记,非但不制止他儿子横行霸道,反而将矛头指向了冯佳慧的爹妈,指责他们不守娃娃亲的信用。
在镇上,那无赖的爹绝对就是权威,冯佳慧得罪了那无赖的爹,就没有人再敢到她家的肉铺买肉,这样一来她爹妈就一点收入也就没有了,最严重的还要属冯佳慧的弟弟,那本来是一个学习的好苗子,镇上的高中也一直很重视,但那无赖三天两头的去殴打她弟弟,学校的老师们又不敢管,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已经三番两次劝她弟弟退学了。
最近这段时间,冯佳慧的父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给冯佳慧打电话,劝说她希望她能回家从了那无赖……冯佳慧明白父母的苦衷,她也不愿意全家都因为她而受牵连,尤其从小就刻苦学习的弟弟,不想弟弟的前途断送在她这个亲姐姐的手里,但作为一个花季的女人,又有谁愿意嫁给那样一个无恶不作的无赖,那无异于在自己的人生上戳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就求助向了林昆……冯佳慧说完,一张漂亮的脸上已经满是无奈的哀愁,她清澈美丽的双眼看向林昆,楚楚中闪烁着泪光,让人看了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阵爱怜。
林昆略微沉思了一下,冲冯佳慧微笑道:“冯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冯佳慧道:“明天。”
林昆笑着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冯佳慧不解的看向林昆,她不知道林昆是如何打算的,林昆笑着对她说:“我跟你回去一趟,倒要看看那个无赖和无赖的爹有多么的无赖。”
冯佳慧隐隐有些担心的道:“澄澄爸爸,李双和他父亲李江在我们镇上是出了名的恶霸,你就这样跟我回去,我怕到时候他们会对你……”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冯老师,我自有安排。”
林昆开车回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余志坚还没睡,正坐在小独楼门前的那棵老柳树下抽烟,林昆从车上下来,笑着道:“你小子怎么还没睡?”
余志坚笑着道:“刚被我们家老爷子思想教育了一顿,睡不着,就出来抽根烟。”转而神秘的冲林昆一笑,“昆哥,这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也忒快了点吧?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那个啥不倒来着。”
林昆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能能正经点。”
余志坚却是一副坦荡荡道:“嘿嘿,昆哥,咱们都是狼,何必装羊呢?”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明天有什么安排?没事的话跟我去一趟乡下?”
余志坚马上哭丧着脸道:“昆哥,明天怕是真不行,明天我得回部队去执行任务,一批欧洲的特工潜入到了咱们军区的大山里,我得带人把他们给揪出来!”
“一批?”林昆微微惊讶。
“是啊,我也是傍晚的时候刚得到情报的,这年头全世界看起来和平繁荣,暗地里各个强国之间都较着劲儿呢,情报上说这批欧洲的特工是来摸沈城军区的老低,但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必须得把他们给揪出来!”
“嗯……”林昆道:“如果只是为了摸沈城军区的底细,只派两个精英的特工就行了,既然派了一批的特工过来,就肯定另有其他的目的。”
“昆哥,你明天要去乡下?”余志坚反过来问。
“澄澄的班主任遇到了点麻烦,我过去帮忙解决一下。”林昆笑着说。
“棘手么?”余志坚问。
“就是一个镇党委书记和他的无赖儿子,没什么棘手可言。”林昆笑着说。
“镇党委书记?”余志坚马上就骂道:“这年头那些地方上的官员最操蛋,仗着山高皇帝远的,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跟古代的诸侯没啥区别,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么,小官巨贪,必须好好整治他们!”
余志坚又接着说:“昆哥这样,你先过去打头阵,再让我家老爷子给你打后阵,争取一下子把那个小镇上的腐败官员们给清理干净了!”
林昆点头笑道:“好!”
回到房间,林昆躺在床上却又在琢磨另一件事,从幼儿园旅游出来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他明天要是跟着冯佳慧回老家,就不能带着澄澄回去了,这么一来楚静瑶那儿肯定得有个交待,关键是楚静瑶会同意么?
早上天一亮,林昆就起来洗漱,床上澄澄还在熟睡呢,小家伙这几天玩的累了,小海东青倒是倍儿精神,看见林昆起来后,就蹦蹦跳跳的跟在他的身边,都见过小狗黏人的,可少有人见过小海东青这么黏人的。
洗漱完毕,林昆站在房间的镜子前,冲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排练的说:“静瑶,早上好……是这样的,澄澄的班主任冯老师家里有事,我答应人家过去帮忙,所以不能马上带澄澄返回中港市了,希望你能……”
林昆突然又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能答应么?哎……肯定不能答应。”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楚静瑶打来的,这可真是心里头想什么来什么,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呢,这一瞬间咱们林大兵王恍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没做好准备也得接电话啊,林昆接听了手机,脸上挂上了一层刚才演练的微笑,道:“静瑶,早上好……”
电话里的楚静瑶愣了两秒钟,显然对林昆这种突然而来的客气很不习惯。
楚静瑶不说话,林昆也不说话,这叫啥来着,敌不动我不动,谁动谁先死。
最终,还是楚静瑶先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道:“我今天要到沈城出差,你先别带澄澄回中港了,两个小时后我们在XX酒店见面。”
林昆的心里顿时一阵惊喜浮现,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帮自己啊,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楚静瑶说回不了中港了,楚静瑶这就来沈城出差来了,他马上痛痛快快的答应道:“好的老婆,两个小时后见!”
可能听林昆的语气不对,楚静瑶马上狐疑的问了一句:“我儿子挺好的吧?”
“放心,好的很!”
挂了电话,澄澄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小眼睛问道:“爸爸,是妈妈么?”
林昆笑着道:“是啊,你妈妈来沈城出差,两个小时候以后就到了。”
澄澄马上高兴的欢呼起来,脸上惺忪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道:“太好了,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一个多星期没见妈妈,小家伙很想妈妈呢。
余宗华夫妇都有早起的习惯,这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养下的,他们老一辈人不同于现在的年轻一辈,是在吃苦的日子里长大的,那时候的一些生活习惯,至今仍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林昆领着澄澄下楼的时候,余宗华夫妇正坐在餐厅里等这爷俩下来吃早餐,余宗华带着眼镜,手里捧着一份今天的早报,王兰在旁边准备着碗筷,只是不见了余志坚的踪影。
见林昆和澄澄下来,余宗华放下了报纸,笑着冲澄澄问道:“大孙子,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啊?”
澄澄不怯生,何况昨天已经在这待了一天,笑着冲余宗华说道:“余爷爷,我昨天晚上睡的很好,还做了个非常美丽的梦呢。”
“什么梦呀?澄澄。”王兰笑着问。
澄澄小孩子的认真说道:“我梦到房间里到处都是好玩的玩具,有变形金刚,有康达姆机器人,还有机器猫和米老鼠的玩偶,还有动感超人……”
“你看这是什么呀?”王兰从桌子下拿起了一套玩具组合,上面画着一群羊和两只狼,澄澄一看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是喜羊羊和灰太狼!”
“喜欢么?”王兰笑着问。
“喜欢!”澄澄兴奋的答应。
“那送给澄澄了。”王兰笑着说。
澄澄没有马上过去接玩具,而是仰起小脸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澄澄,该说什么呀?”
澄澄马上反应过来,转过头对王兰说道:“谢谢奶奶!”
林昆松开小家伙的手,笑着说:“去吧。”
澄澄开心的跑向王兰。
林昆坐下来吃早餐,左右看看问余宗华道:“余叔,志坚怎么没下来?”
余宗华道:“天不亮就走了,说什么部队里有紧急任务回去一趟,临走前把车钥匙留下来让我转交给你,还跟我说了个镇党委书记的事,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昆笑着接过了车钥匙,这有了车去冯佳慧的老家也就方便多了,然后又简略的把冯佳慧的事情跟余宗华说了一遍,余宗华听了之后脸色马上一沉,声音暗恨的说道:“现在这些个小地方的官员简直太猖狂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余宗华接着说道:“昆子这样,我这两天省里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等开完了会我马上组织一次暗访,带上纪检委的人亲自过去一趟!”
林昆笑着道:“那太谢谢余叔了。”
余宗华故意板起脸,道:“你小子跟你余叔还客气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为了你私人的事,是为了清除咱们党内的腐败分子,净化党政组织,还地方老百姓一个纯粹的人民政府。”
林昆笑着称是,王兰在一旁敲打道:“我说老余啊,好好的吃个早餐,你和大侄子打什么官腔,要我说你赶紧吃完了饭去开会,开完了会去把那个镇党委书记给绳之以法了。”
余宗华嘿笑道:“老王同志教训的是。”
一顿早餐吃的其乐融融,王兰特地让保姆刘婶准备了两块新鲜的牛肉给小海东青吃,吃过了早餐之后林昆就告辞了,余宗华夫妇十分的不舍,主要是这老两口太喜欢澄澄了,小家伙长的白皙可爱,懂事招人喜欢,小嘴更是甜的把老两口的心都融化了,老两口看着澄澄就在想,啥时候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也能弄回来这么一个大孙子回来抱抱啊。
林昆开着余志坚留下的霸道车,载着澄澄和小海东青来到了和楚静瑶约好的酒店,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些早,爷俩就坐在车里等楚静瑶,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酒店的正门口,一身淡粉色职业装的楚静瑶从车上下来,一起的还有一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妈妈!”
看见楚静瑶后,澄澄马上就兴奋的喊了一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激动,推开车门就向楚静瑶跑过去。
楚静瑶刚下车,就听到儿子喊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循着声音就望去,看到了澄澄之后,她一向冰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春天般的笑容。
“儿子!”
楚静瑶溺爱的喊了一声,张开双手把澄澄抱了起来,“儿子,想妈妈没有?”
“想了!”澄澄童声清脆的答道,白皙光嫩的小脸直往楚静瑶的脸上贴。
“有多想呀?”楚静瑶笑着问,澄澄抬起小脑袋,一副小孩子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很想很想,每天除了玩和睡觉,剩下的时间都想妈妈!”
楚静瑶捏捏小家伙的鼻子,溺爱的笑着说:“你每天除了玩和睡觉,还有别的时间么?”
澄澄嘿嘿的笑着道:“当然有了……”
和楚静瑶一起来沈城出差的几个同事,包括那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他是楚静瑶的老板,都知道这位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同事有个儿子,但谁都没见过,此时看着澄澄那白皙精致的小脸,心里都是一阵的惊艳——这孩子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漂亮的就像是精雕玉凿出来的一样!这可真是遗传了他妈妈的优良基因了。
“老婆!”
众人都还在惊艳呢,突然就听有人喊楚静瑶的老婆,他们的目光纷纷向一旁走过来的林昆看去,都知道楚静瑶有儿子,可没听说过孩子他爸是谁,最开始的时候楚静瑶的这些同事们曾纷纷的猜测,有说楚静瑶的老公是中港市最有钱的男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中港市最有钱的男人楚相国是楚静瑶的亲爹,也有说是中港市的一个神秘的富二代,家族产业庞大,关系更是直通中央国务院,这明显是造谣夸张的成分居大……
在诸多的猜测中,最靠谱的还是说楚静瑶的男人其实是一个高端的金领人士,在中港市最雄伟恢弘的天楚国际大厦内任高管,这一猜测的根据是有同事曾看到过一辆隶属天楚集团的豪车在公司的楼下接楚静瑶下班。
在同事的眼里,能让楚静瑶心甘情愿为之生孩子的男人,肯定是一个人中龙凤的男人,不但要有超乎常人的精英能力,还要长的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普通的漂亮女孩可能会为男人的金钱所倾倒,从而不在乎男人的长相,即便是又老又丑也不在乎,但楚静瑶绝对不是普通的美女,她的美别说是放在公司里,就是放在整个中港市,也绝对是一枝独秀!
可……
眼前这个正走过来,嘴里哇哒哒的衔着根烟卷,剃着个立正寸头,看起来更像是街上的小混混的男人,真的是楚静瑶的男人?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有纷纷的向周围看去,他们现在一直怀疑眼前的是错觉,刚才的那一声老婆,不是眼前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发出来的,一定另有他人。
可不等他们发现别的符合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人中龙凤一样的男人,林昆这个在他们眼里痞子一样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楚静瑶的跟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的在楚静瑶的脸上亲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球顿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夸张的表情,就好像看到火星撞地球一样,如果说符合他们的预期,那接下来楚静瑶应该大喊一声流氓,然后他们马上冲上去教训这个流氓一顿……
楚静瑶本来想瞪林昆一眼,这厮明显是在占她的便宜,可不等她将犀利的眼神瞪出,怀里的澄澄已经拍手叫好了,小家伙一边拍着手,一边兴奋的喊道:“哇哦,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总不能破坏孩子心中美好的印象,楚静瑶只好将她那满含幽怨愤怒的目光收敛,尽量表现的很贤妻良母,笑着冲林昆问道:“这几天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林昆笑着刚要回答,心里直夸自己的‘媳妇’懂事,却被澄澄抢了台词,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除了兴奋,还略带了一阵向楚静瑶告状的表情:“开心,当然开心了,爸爸除了陪澄澄玩之外,还总和美女导游阿姨打情骂俏……”
林昆脸上的笑容瞬间蒙上了一层霜,脑门上垂落下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小黑线,嘴角的笑容微微颤抖着,看看澄澄,又抬起头看向楚静瑶,赶紧含冤解释道:“老婆,真不像你想的那样,真的没有打情骂俏啊!”
“我想的什么样子了?”楚静瑶笑着问,笑容里突然多了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就是……就是那个……我真没和导游打情骂俏,咱儿子这是开玩笑呢。”林昆满脸的委屈,虽然说他把人家韩心给睡了,可真心没当着孩子的面打情骂俏啊,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澄澄,“儿子,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哪知,小家伙脸上一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表情,劝说道:“爸爸,大人撒谎可是不好的哦,犯错误不怕,犯错误悔改了就是好同志。”
林昆顿时被这小家伙逗的哭笑不得,楚静瑶也有些忍俊不禁,儿子这些大人的嗑不知道都在哪学的,尤其稚嫩小脸上那认真的表情,看起来更是好玩。
这时,地上突然一道虚影闪过,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就跳到了林昆的肩膀上,周围的人也包括楚静瑶在内,都忍不住的一声惊呼,本以为是遇见老鼠了,当看到这身影蹿上了林昆的肩头,又都以为是松鼠。
“妈妈,这是我的新朋友红叶……”澄澄一脸兴奋的说,然后又转过头对小海东青说:“红叶,这是我妈妈,快跟她打个招呼吧!”
楚静瑶还在仔细的观察这只站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到底是什么鸟类,小海东青扑棱了两下翅膀,张开它那弯如钩的尖嘴冲她叫了一声,倒像是真在打招呼。
周围的人顿时又是一声惊呼,楚静瑶那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老板说了一句:“是鹰隼!?”说完,这胖老板的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林昆。
林昆笑着冲他点点头,看来这胖子还算是个行家,胖老板接着又问:“恐怕不是一般的鹰隼吧?”
林昆不打算多说,只笑着说了句:“就是颜色和普通的鹰隼不一样罢了。”
这胖老板摇摇头,眯着眼睛拿出一副专业的目光打量了小海东青一会儿,道:“我看这只小鹰隼不简单,应该是不多见的鹰王,开个价钱吧!”
林昆摆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胖老板,笑着道:“老总,什么意思?”
胖老板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伸出了胖乎乎的五个手指头,道:“一口价,五十万!”
林昆当然知道这个胖老板是想买他的海东青,可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笑着说:“老总,不明白啊。”
包括楚静瑶在内,周围的几个同事全都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惊当中,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就这么一只一小小的鹰隼,就值得他们一向抠的要命的大老王出价五十万,本来周围的几个同事刚才都还陷入在林昆给他们带来的震惊中,现在马上被大老王的豪气给取代了。
大老王眉头不由的跳了一下,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咬着牙关肉疼的道:“再加一个数,六十万!你把这只小鹰隼卖给我,我马上给你转账!”
林昆装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恍惚间像是被这六十万的高价给震惊到了,但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这小冬青的价格绝对不止六十万,一句话再说回来了,他这人一向看重的是情谊,小海东青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亲人,别说是六十万,就算是六百万、六千万、六个亿,他也绝对不会卖的!
林昆似乎有心要逗这大老王玩,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道:“老总,真值这么多钱!?”
大老王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鄙夷,心说这个土包子,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主儿,区区六十万就把你小子惊讶成这德行了?再转过头看向一旁美若天仙的楚静瑶,又忍不住的一阵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土包子给霍霍了啊!
大老王绝对是一个识货的主,说小海东青是鹰王,另一层意思也就是海东青,六十万能买一个海东青,随便倒手一卖,赚的可就不止百八十万啊!
他马上趁热打铁的笑着道:“兄弟,怎么样啊,把这只小鹰隼卖给我吧?”
澄澄一听大老王要买小海东青,马上就不开心了,就要吵着不让林昆卖,林昆冲小家伙递了个眼神,小家伙倒是很会意的没出声,不过看向大老王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友好。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从容起来,微笑着摇摇头,很含蓄的冲大老王说出了两个字:“不卖。”
大老王很费解,周围的楚静瑶的同事们也很费解,就这么一只小小的鹰隼卖六十万,这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这个土包子怎么就不卖呢?这些人马上就又都想到了一起,这个拱了天仙的土包子不会是想加价吧!
只是,不等大老王准备忍痛开口加价,林昆又淡淡从容的道:“我们家不差钱……”说完,他把目光看向了楚静瑶,笑着问道:“是吧,老婆?”
楚静瑶没出声,这在众人的眼里就等于是默认,周围的同事们马上重新的看向林昆,虽然他看起来一身痞气,言语间像是个土包子,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人可不貌相,能拱了楚静瑶这样一个仙女,并且还让仙女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大儿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男人呢?
正好这会儿酒店门口的保安走过来,礼貌的冲林昆敬了个礼,“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车停在那阻挡了我们正常的通道,麻烦您给挪一下。”
众人满含诧异的目光,循着保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辆军绿色的丰田霸道车,正常来说这款车只是一款中档的SUV,大老王和楚静瑶的几个同事第一眼看过去,都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但很快大老王就发现这辆车的与众不同,眼神中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兄弟,你是军区的?”大老王惊讶的看着林昆,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谄媚,听到大老王这么一说,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纷纷看向车牌……
这一看,几个人马上回过味来,同时在心里面对大老王暗暗的钦佩,也难怪人家是当老板的,自己是打工的,这看问题的眼光就是不一样,自己这一帮子人都只看这车本身的档次了,而人家却将目光放在了车牌上。
那车牌挂着的是沈城军区的牌照,而且是第36号牌,要说普通的老百姓可能不认得这车牌,但大老王爱好广泛,他还是个军迷,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牌照的不一般,另外作为他的几个手下,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也都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军方的概念,几个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马上变的敬重起来,方才那股暗暗鄙夷瞧不起的意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要知道能挂沈城军区第36号车牌的,至少也是个正团级别的。
林昆脸上挂着一幅很傻憨的笑容,冲大老王摇摇头道:“老总,你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样的去部队人家能要么?吊儿郎当像个小混混。”
大老王不信,问道:“那这车……”
林昆马上道:“哦,这车啊,是我管朋友借的,出门在外谁还不认识两个有本事的朋友,我这朋友就是,在沈城的军区当了个不大的领导。”
林昆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他越是这幅态度,大老王和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就越高看他,有人认为林昆这是故意在深藏不露,有的则认为这小子是故意在扮猪吃虎,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人家其实是在牛逼的炫耀呢。
这时几个人在看向林昆,忽然间觉得他和楚静瑶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楚静瑶在一旁是在看不过去林昆这厮在装13了,伸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这一下正好被楚静瑶的一个同事看到,马上就理解成了打情骂俏,楚静瑶转过头正好看到这位同事暧昧的眼神,脸颊不由的一红。
胳膊被掐的生疼,林昆也不敢再继续装13了,就冲大老王和楚静瑶的几个同事咧嘴笑了笑,重新的申明了一遍道:“老总,咱家真不差钱。”
大老王嘴角不由的尴尬的一笑,多少觉得自己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了,转过头冲楚静瑶说道:“小楚啊,你们一家先团聚,我和其他的同事先上楼了。”又对林昆说道:“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林昆笑道:“姓林,你叫我小林就好了。”
大老王笑着道:“小林兄弟,等有机会咱们一起出来喝酒坐坐,好好的认识一下。”
林昆笑着点头,道:“好的。”心里却暗暗说道:“喝喝喝,喝你妹啊!”
大老王领着几个属下进了酒店,林昆望着大老王的背影,脸上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楚静瑶道:“媳妇,我看这胖子不像什么好人,他没有对你有歪想法吧,他要是敢对你有歪想法告诉我,我把他宰了卖肉!”
楚静瑶眉头皱了一下,“行了,你就放心吧,他对我才没有那个想法呢!”
林昆不解,很不解,十分不解的看着楚静瑶,“媳妇,这是为啥呢?”
楚静瑶淡淡的道:“因为我是女人。”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略微沉思,眨着眼睛在思考,然后恍然的想到了答案,道:“媳妇,那个大老王他……他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楚静瑶点点头,林昆马上惊讶一声,骂道:“我靠,真没看出来,那胖子还好这一口呢!”旋即马上很自恋的自语道:“他让我出来喝酒坐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紧接着一副很担心、很惶恐的表情看着楚静瑶。
楚静瑶被林昆这无厘头的表情逗的忍不住的噗的一笑,白了林昆一眼,刚要说点什么挖苦的话,她怀里的宝贝儿子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爸爸,你放心吧,那个胖胖的叔叔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又侧过那可爱的小脸,对楚静瑶说:“妈妈,我会替你照顾好爸爸的!”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一怔,眼神不由自主的触碰了一下,然后一起看向澄澄,然后两人脸上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林昆溺爱的摸着澄澄的小脸道:“好样的儿子,那爸爸的后半生就全靠你了,你要保护爸爸呀!”
小家伙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道:“爸爸,澄澄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昆满脸灿烂的微笑,心中暖流划过,贴着小家伙的脸颊亲了一口,在大人的眼里这只是一番普通开玩笑的话,可在澄澄的世界里却是那么的认真。
“爸爸,你该刮胡子了。”澄澄摸着被林昆亲过的小脸,满脸嬉笑的道。
林昆摸摸自己的胡子,确实长出了不少,澄澄又笑着说:“爸爸,你都亲澄澄了,也得亲妈妈一下,否则妈妈会不高兴的!”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的眼神陡然凌厉,爆射出两道不可侵犯的目光,害的他马上收起了想要趁机占便宜的心思,不过澄澄却很给力,小家伙见林昆迟迟不动嘴,着急的就敦促道:“爸爸,快亲妈妈呀!”
林昆再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的眼中还是那两道不可侵犯的目光,林昆也不顾可侵犯不可侵犯的,反正儿子在一旁敦促,他咧嘴冲楚静瑶一笑,脸上顿时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表情,亮起他的两瓣大嘴唇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楚静瑶吻了过去,为了表现的更恩爱一点,还故意来了一记很响亮的‘啵’声。
“好哦!”澄澄马上拍手叫好起来,开心的道:“爸爸亲妈妈了,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被林昆亲了个措手不及,楚静瑶的目光马上怨毒的瞪向了林昆,这厮竟然敢趁机占她便宜,她刚要冲林昆说两句狠话以表达她内心的不满,怀里的宝贝儿子却又开心的喊道:“妈妈妈妈,你也亲爸爸一下!”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看着怀里满脸期待的儿子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再抬起眼神的时候,林大兵王那半边棱角清晰刚毅的脸颊已经凑了过来,要说这副脸颊本来是能让人联想到英俊的,可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却无论如何也跟英俊不沾边,就是地地道道的一个臭流氓!
楚静瑶真心想要退却,真心不想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在这个臭流氓的脸颊上,可耐不住怀里的宝贝儿子摇旗呐喊的敦促:“妈妈,快亲爸爸呀!”
不想让儿子失望,楚静瑶只好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红唇就向林昆的脸颊亲了过去,就在她的红唇刚要触及林昆脸颊的一瞬间,林昆突然的转过头——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然后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楚静瑶眉头一蹙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林昆那阴谋得逞的满脸笑意,楚静瑶赶紧想要把嘴唇挪开,林昆却已经提前伸出手挽住了她的后脑勺,稍稍的向前一用力,两人的嘴唇贴的更紧了……
林昆并没有强吻的意思,只是想趁机揩个油,反正在楚静瑶的眼里他多半是个臭流氓,那他干脆就臭流氓到底,这样才不负臭流氓的盛名。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的后脑勺,她那如丝般柔软的发丝在手里留下一片余香,楚静瑶的脸颊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虽然她跟林昆之前险些擦枪走火过,可自从两人明确了关系不越界之后,她一直都是很矜持的。
“你……”楚静瑶忍不住的就想要教训林昆两句,林昆却马上打断她,道:“老婆,那个……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到车里去坐会儿?”
“你……”楚静瑶还想要说,林昆马上从她怀里接过澄澄,冲她咧嘴一笑,道:“老婆,别在这愣着了,天气怪热怪热的,车里有空调。”说完,抱着澄澄转身就向霸道车走去。
楚静瑶被气的牙根痒痒,要不是澄澄在场怕破坏了在儿子眼里他们完美夫妻的形象,她非扑上去狠狠的掐这个臭流氓一顿不可!实在是太可恨了!
儿子在林昆的手上,就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样,楚静瑶只好老老实实的上了霸道车,林昆直接发动了车子驶离了酒店,楚静瑶马上问道:“你要去哪?”
林昆笑着说:“你这一早上就过来了,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吧,这附近有家早餐店不错,你不是喜欢吃海鲜蒸饺么,那儿的海鲜蒸饺也是一绝!”
楚静瑶本来想说她不饿,但听到林昆说的如此的心细,心里不由的一阵暖流滑过,再看向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脸颊,竟也觉得顺眼多了。
趁着吃早餐的功夫,林昆把要去冯佳慧老家的事跟楚静瑶说了,楚静瑶表面上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内心里却隐隐的泛起了一阵醋意,这阵醋意不浓,却让她的内心有些慌乱,这是一种游弋在爱情边缘的触动,稍微把持不住分寸,很可能下一秒就坠入了爱情那弥天大的漩涡中。
楚静瑶喝着林昆专门为她点的鲍鱼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抬起头看林昆,只是低着头说:“你去哪儿我没意见,但澄澄得留下来。”
楚静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和儿子在一起,她心里十分的想念儿子,想要跟儿子多在一起待着。
澄澄那稚嫩白皙的小脸上有些为难,小家伙既想和爸爸去玩,又想和妈妈待在一起,可现在爸爸妈妈却是要分开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带澄澄在身边,不耽误你工作么?”
楚静瑶依旧低着头,语气里却是开玩笑的道:“你不都说了,咱家不差钱,我还会怕因为儿子丢了工作?”说完她抬起头看向澄澄:“澄澄,跟妈妈在沈城待着好不好?”
澄澄还是有些为难,眼神始终在楚静瑶和林昆之间游弋,林昆这时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你就乖乖的在沈城陪妈妈,爸爸办完了事马上就回来!”
小家伙这才点点头,道:“好吧……”陪楚静瑶吃早餐的功夫,林昆接到了耿军狄打来的电话,幼儿园的旅行团马上就整装出发返回中港市了,耿军狄没见到林昆的踪影,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一下,林昆简单的跟耿军狄说留在沈城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等回到中港之后有时间找耿军狄一起出来喝一杯,耿军狄哈哈的笑道:“好,那我就先回中港市等你了,到时候咱哥俩来个不醉不归!”
这边刚挂了耿军狄的电话,李春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厮在电话声音极其催情的冲林昆感激了一番,经过昨天晚上的一番折腾,珍妮的事算是彻底摆平了,而且今天早上他还收到了以胡大飞的名义送来的赔偿金,虽然只有五十万,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能把这钱给要回来,而且这钱刚好是珍妮欠的高利贷加利息,即便要不回来也不算吃亏。
林昆忍着耳膜的刺激,听完了李春生催人泪下的感激,然后玩笑的冲电话里骂了句:“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真要谢你师傅,来点实惠的!”
李春生在电话里吭哧了半天,最后才道:“师傅,要不等你回中港市了,我请你吃碗拉面吧!”
“……”林昆顿时翻了白眼,说了句:“你小子咋这么抠呢!”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楚静瑶吃完了早餐,林昆把母子俩送到了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好像听你说过,你们老板抠的要命,怎么还舍得让你们住五星级的酒店?”
楚静瑶道:“这次谈的客户很重要,他不想在面子上先输给了人家。”
“哦……”林昆推开车门下来,替母子俩打开车门,楚静瑶从车上下来,林昆则把澄澄给抱了下来,他笑着对澄澄说:“儿子,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知道了么?”
“嗯。”澄澄依依不舍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昆听了之后,心里一阵暖流滑过,哪知接下来小家伙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爸爸,你在外面不要随便和美女阿姨们搭讪,别被她们给骗走了,那样妈妈会生气的,澄澄也会不开心的……”小家伙眨眨一双清透的小眼睛,一副很诚挚的态度问道:“爸爸,你能答应澄澄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心里头合计着,感情儿子说让自己照顾好自己,是别被美女阿姨们给骗走了啊,他看看楚静瑶,楚静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再看向澄澄,他笑着答应道:“好,儿子,爸爸答应你!”
“那拉钩……”澄澄伸出了小手指头,林昆笑着伸出手指头跟澄澄拉了拉。
一路把母子俩送进了酒店的房间,临分别前林昆咧嘴笑着冲楚静瑶叮嘱道:“老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在天南海北,也马上为你们母子飞回来!”
楚静瑶脸上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心里却是暖暖的,林昆转身离开的功夫,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外面当心点,把脾气收敛收敛。”说完,转过身就进了房间里,林昆回过头的时候,只剩下一扇门。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转身向电梯走去。
回到了车上,林昆首先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冯佳慧已经收拾好了,在幼儿园入住的酒店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林昆马上就向酒店驶去。
酒店的大门外,冯佳慧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半身一条碎花纹的裙子,裙摆没过膝盖,露出半截白皙光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亚麻色的高跟凉鞋,头上顶着一款草帽款式的小帽子,看起来十分的小清新。
在冯佳慧的身旁,放了一个她出来时带着的拉杆小行李箱,边上又多一个大大的塞满了的旅行袋,里面装着的都是给家里亲戚们买的礼物。
林昆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的身旁,从车上下来笑着道:“冯老师,久等了。”
冯佳慧笑着道:“没有,我也是刚出来的。”
林昆打开后备箱,拎着大旅行袋就往车上搬,“好家伙,这袋子够重的啊!”
冯佳慧笑着道:“都是给亲戚们带的礼物。”
把旅行袋和行李箱都放到了后备箱里,林昆笑着对冯佳慧说:“上车冯老师,咱们出发!”
“等等……”冯佳慧笑着说:“还有一个人。”
“哦?”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这时酒店的玻璃门后走出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青春气息很浓的t恤跟短裤,背着一个淡粉色的双肩包,带着遮阳帽和大墨镜,白皙粉嫩的脸颊在空气中泛起一阵熠熠的光芒。
正常来说,一个人带着个遮阳帽架着个大墨镜很难被认出来,但林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韩心,这跟他的洞察力过人无关,实在是对韩心太‘熟悉’了,那一夜风雨交加的时刻,他恨不得把这个尤物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林昆看着迎面走来的韩心,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妮子去冯佳慧家干嘛?”
冯佳慧站在一旁笑着道:“韩心这两天学校放假,提前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听我说要回老家,就跟着一起了……林先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林昆马上笑着道:“当然不会了。”嘴上又开着玩笑道:“反正是去你家。”
韩心走了够来,脸上的表情很矜持,她和林昆之间的关系是个秘密,当着冯佳慧的面不好点破,她的嘴上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礼貌笑容,冲林昆打了声招呼:“林先生。”
林昆也礼貌的回道:“韩导游。”
两人这么礼貌的打招呼,让冯佳慧多少有些别扭,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干嘛这么有礼貌啊,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前天不是还很熟么?”
两人顿时恍然,才意识到戏演的有点过了,林昆笑着说:“确实太礼貌了哈。”又回过头看着韩心说:“得,韩导游,咱们别再礼貌了,还是赶紧上车出发吧!”说着接过了韩心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放在了后背箱里。
韩心和冯佳慧相视一笑,两人一起坐到了车的后排,林昆发动了车子,三个人一起向冯佳慧的老家磨盘镇出发。
路上,冯佳慧给林昆和韩心讲了一下磨盘镇的由来,镇子上有一座山叫马良山,山上有一座寺庙,寺庙的院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半径五米的大磨盘,传说明朝的一位诸侯当初封地在此,他最喜欢吃豆腐,那磨盘是他御用的,本来镇子随山名叫马良镇,后来老一辈的人觉得磨盘的名气更大一些,所以就把镇子的名字改成了磨盘镇,其实在后人的眼里,还是马良的名气更大一些,至于那个明朝的诸侯,历史上有数不清的诸侯,谁都不记得他到底是哪一个,倒是神笔马良只有一个。
听冯佳慧说起磨盘镇的由来,林昆和韩心马上都产生了兴趣,都想去看看那个大磨盘到底什么样子,冯佳慧则笑着表示,等到了磨盘镇,她会带他们到山上看一看。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北,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前天晚上被林昆折腾了一通之后,直到现在韩心还是觉得有些疲惫,眯着眼睛就睡了过去,冯佳慧起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昆聊几句,聊着聊着也困了睡着了。
两个大美女坐在车里,林昆烟瘾犯了也不能抽,拧开了瓶矿泉水灌了两口,透过后视镜看过后座上的两个美女,美女不愧是美女,就连睡觉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磨盘镇隶属于沈城下属城市的管辖,距离沈城大约有个六百多公里的路程,这只是直线上的距离,算上那些路路弯弯的,怎么也有个七八百公里,霸道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将近四个小时才下了高速,按照导航仪上的指示,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要跑,这一百多公里的路不比高速,起初还算是大道宽广,越往后路况就越差了,等真正的开到了磨盘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大半。
冯佳慧的家就在镇上,磨盘镇地域不大,冯佳慧家也算是在镇子的中央位置,一个不起眼的门头房,挂着个‘冯家包子’的大牌匾的包子铺,就是冯佳慧家爸妈经营的包子铺,用冯佳慧的话说,她和她弟弟上学的钱和所有的生活费用,都是她爹妈在这包子铺里一个包子一个包子包出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她漂亮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林昆把车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就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担起了拎行李的任务,两个女人三个包裹,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体格不是盖的,一口气就将行李全都扛了起来,跟着冯佳慧走进了包子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包子铺里很冷清,只有冯佳慧的爹妈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有推开门的声音,冯佳慧的母亲马上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好客的笑容,当看到是冯佳慧回来后,她母亲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激动。
“佳慧,你回来了!”冯佳慧的母亲擦着走过来,边走边冲厨房里喊了句:“老冯,先别忙活了,佳慧回来了!”
“佳慧回来了?”厨房里传出冯佳慧父亲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他身上围着一个白色的灶依,脸上沾染着面粉,看到冯佳慧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更生动起来,“闺女,回来啦!”
“嗯。”冯佳慧应了一声,又关心的问道:“爸妈,你们的身体最近都好吧!”
“好好……”老两口高兴的回道,为了躲避那个娃娃亲的无赖的纠缠,冯佳慧已经快一年没回家了,老两口虽然骨子里是重男轻女的,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想,现在女儿终于回来了,老两口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家三口光顾着重逢的喜悦了,却忽略了一旁的林昆和韩心,这多少有些让人觉得尴尬,最后还是冯佳慧的父亲最先反应过来,忙问冯佳慧道:“佳慧啊,这两位是?”
冯佳慧这时才恍然回过神,赶紧向她爹妈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的两个朋友,这是韩心,这是林……”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了,冯佳慧只知道林昆姓林,平常除了林先生称呼着再就是称呼他澄澄爸爸,说起名字她还真不知道。
林昆马上接过话茬,笑着对冯佳慧的父母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林昆。”
冯佳慧的父母也马上笑着回道:“小林你好……”
简单的打过招呼,彼此也算是认识了,既然是闺女的朋友来了,老两口的脸上说不出的热情,忙招呼林昆和韩心坐下,冯佳慧的母亲去冰吧里拿饮料。
林昆和韩心都说不用客气,老两口却是好客之人,他们越是这么说,两人越是热情客气,眼瞅着就要到了饭点了,林昆和韩心同时心有灵犀,两人要是就这么坐在这儿,老两口只顾着招呼他们,肯定是要耽误晚上这顿生意的,于是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笑着说:“叔叔阿姨你们忙,佳慧也留下来跟你们叙旧,我们俩就到这镇子上走走,看看风景。”
冯佳慧的父母还要挽留,冯佳慧知道林昆和韩心的心思,就笑着对父母说:“爸妈,韩心和林哥想去镇子上走走,你们就不要强留人家了。”说完转而又对林昆和韩心道:“你们出去转转,等晚上记得回来吃饭,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爸妈包的包子,在我们磨盘镇,我们家的包子可是一绝!”
冯佳慧的父亲跟着笑着说:“晚上我再给你们露两手,来几个小炒!”
冯佳慧的母亲也笑着说:“我也露两手,让你们尝尝我做的葱油饼。”
一听到好吃的,林昆的肚子顿时就咕噜了起来,好在被他用笑声给掩盖了,说起来他早上在余书记家吃过饭之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林昆刚用笑声掩盖完肚子的咕噜叫,马上就又听到了咕噜的一声肚子叫声,这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铿锵,林昆敢肯定这声音不是他肚子发出的,于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韩心,只见韩心小脸有些红扑扑的,两人目光触碰之后,韩心突然狡诈的笑着说:“昆哥,你肚子怎么叫了,是不是一听到好吃的,肚子里的馋虫没忍住,跳出来捣乱了。”
说完,韩心还很会弄假成真的掩嘴笑了起来,搞的不明情况但听到了那一声咕噜声的冯佳慧和她的父母都以为那声咕噜声是林昆发出来的。
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这尼玛也忒冤枉了吧,看着韩心那一副小得意的表情,他心里头不由的感慨道:“这尼玛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毒,老子响当当的一个大老爷们,这黑锅就这么背下来了……”
尽管很让人尴尬,不过咱还能说啥,即便是想说话也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所以林昆只好牵动着嘴角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有点饿了。”
“那咱们现在就吃饭,这晚饭早一点晚一点的都没关系……”冯佳慧的母亲笑着说,说完转身就要去厨房里准备吃的,林昆赶紧叫住她道:“阿姨,真不用,我就是有点小饿……”既然已经丢人了,咱们林大兵王也豁出去了,索性深吸一口气,笑着道:“阿姨,给我两个包子就行了。”
“那哪行啊,孩子他妈,赶紧准备吃的!”冯佳慧的父亲说道,也要转身进厨房。
林昆又是赶紧拦住,一脸真挚诚恳的看着冯佳慧的父母道:“叔叔阿姨,这个真的行……”既然已经丢人了,咱们林大兵王索性也就豁出去了,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意,道:“叔叔阿姨,来两个热乎的包子就行了。”
包子铺必须随时都有热乎的包子,冯佳慧的父母有些没搞懂这孩子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冯佳慧提醒他们道:“爸妈,包子都有什么馅儿的,我去拿。”
“有牛肉圆葱的,有芹菜猪肉的,有香菇猪肉的,有萝卜丝牛肉的……”
咕噜……
马上又听一声响,这声响是从林昆的肚子里发出的,他现在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的,反正他已经饿了嘛,饿的人肚子叫两声很正常的,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一旁强忍着不让肚子出声的韩心,笑容狡黠的问道:“小韩啊,你饿不饿呀,你要是饿的话,再让佳慧多哪拿两个包子。”
韩心一个水灵的大姑娘,怎么好意思说饿,只要强忍着说:“我不饿。”
“哦,那行……”林昆转过头,冲去拿包子的冯佳慧的母亲说:“阿姨呀,你不用给我拿多了,就拿两个就够了,我得留肚子晚上吃你和叔叔的拿手菜。”
韩心在一旁咬咬牙,目光中隐隐透出寒光瞥了林昆一眼,这厮是在故意气她呢,她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现在说不饿,等待会儿出了包子铺,她就跟林昆分包子吃,这厮现在这么说,明显是不打算跟她分的意思。
出了包子铺,天空中的夕阳已经渐浓,林昆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虽然现在是七月炎夏,空气中翻涌着滚滚的热浪,可也难敌肚子里的馋虫和眼前包子的诱惑,林昆大口的咬了一口包子,顿时满脸陶醉起来。
“嗯……”林昆一边嚼着包子,嘴里一边咕哝的冲韩心道:“这包子确实好吃,萝卜丝牛肉馅儿的,绝对是吃一口想一屉啊,你要不要尝尝?”
韩心白了他一眼,道:“不用了,这街上这么多卖吃的,我随便,买点什么吃。”
林昆咧嘴一笑,把他咬了一口的包子往韩心的跟前一送,顿时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香味飘入了韩心的鼻腔,正常不饿的时候还好,现在这么饿,她肚子里的馋虫马上就有些抵挡不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韩心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呢,她不由的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忿忿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向一旁走去。
林昆本来也只是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韩大美女竟然生气了,他赶紧追上去,把手里剩下的那个完整的包子递过去,“美女,别生气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嘛,谁让你栽赃陷害我的,害的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我这身高一米八五的东北大汉,在人家面前肚子咕噜叫……”
“你的肚子本来就叫了!”韩心不服气的说。
“可是我掩饰的很好啊。”林昆笑着道。
“那也不冤枉你,反正你肚子叫了。”韩心耍起了小女人的心性,不讲理的道。
林昆知道无理可讲,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包子上,“好了,赶紧趁热乎吃了吧,这包子还是热的时候最好吃,待会要是凉了可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韩心不服气的看着林昆,并没有马上接过包子,林昆笑着道:“哎哟,我的韩大美女,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这就咱们两个人,你用得着矜持么?”
林昆这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可听在韩心的耳朵里,却有着另一番的意思,让她不由的就想起了前天晚上,两个人赤裸的抱在一起疯狂缠绵的景象。
韩心脸上不服气的表情顿时又羞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就想冲林昆骂一句流氓才解恨,可却被林昆抢先一步把包子硬塞到了她的手里,热腾腾的包子马上烫的她分散了注意力,林昆趁这个功夫转身向眼前的一个超市走过去,并背对着她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瓶冷饮。”
韩心的心里顿时一阵暖流划过……
林昆拎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回来,韩心正在小口的嚼着肉包子,这包子的味道确实很美味,比她以前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还要好吃,只是这大热的天吃包子也确实是一种煎熬,热腾腾的汗珠马上就渗出了白皙的脸颊,好在林昆的冰镇矿泉水来的及时,她拧开之后就大喝了一口。
包子不大,很快就吃完了,韩心眼巴巴的看向林昆,显然还没吃饱,她有些嗔怪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好吃的包子,你干嘛只要了两个。”
林昆笑着说:“我不都说了么,这只是先垫一口,等晚上吃冯叔叔和冯阿姨的拿手菜,你现在要是吃饱了,晚上肚子还有地方去享受美味么?”
韩心嘟了嘟嘴,漂亮的脸颊上展现出一抹不一样的妩媚来,令人看了顿时心生荡漾,林昆环顾了下四周,虽然街上来往不少的人,可没一个自己认识的,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冲着眼前这个诱人的小妞的脸颊就亲了下去,这一下的速度极快,对于韩心来说完全是亲了个措手不及,等韩心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把嘴唇收了回去。
“你……”
韩心脸颊通红,虽然她和林昆已经有过鱼水之欢,可毕竟两人还不是很熟,林昆这么突然袭击,大街上这么多人,让她的心里一阵的尴尬。
“你个流氓!”韩心咬牙的骂了句,语气虽然有生气的味道,但并不是真的骂,要是再仔细的品位一下其中的味道,又好似打情骂俏一样。
林昆咧嘴一笑,模样甚是猥琐,他刚要说点暧昧调戏的话,突然就听旁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喝吼:“流氓!?谁特么的敢在老子面前耍流氓!”
林昆回过头,韩心的目光也循声望去,就见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走了过来,这三个小青年嘴角噙着一丝淫笑,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韩心……走过来的三个小青年,年纪好像都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有两个看上去更像是还未毕业的高中生,这三个人全都留着长发,烫着脑残的发型,为首的一个最夸张,还将那他乱糟糟的头发焗成了金色。
“美女,别怕啊,我们来保护你。”为首的小青年一脸邪笑,眼角眨着淫邪的光芒,语气更是说不出的流里流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猪哥一样。
另外两个小青年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道:“美女放心,有我们哥仨在,这条街上绝对没人敢耍你流氓,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耍你流氓……”
另一个小青年像唱戏一样接茬道:“我们哥仨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说完,这个小青年还故意将眼神瞥向林昆,带有一股强烈的威胁味道。
林昆的脑门顿时就黑了起来,尼玛三个没事找抽的小年轻,居然拿老子当你们英雄救美的剧本演呢,还特么的惦记上了老子的女人,还来威胁老子……
三个小青年无视林昆,直接走到了韩心的跟前,为首的那个小青年猥琐的笑道:“美女,你长的真漂亮,哥就缺你这样的女朋友,咱去耍耍?”
韩心毫不畏惧,她对林昆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向林昆看过去,她是在想待会林昆会怎么修理这三个小流氓,可她脸上的表情读在三个小流氓的眼里,就变成了是在犹豫。
为首的小青年拍了一下他那结实的胸膛,目光鄙夷的瞥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林昆后,转过头对韩心道:“放心吧美女,那小子他不敢不同意的!”
韩心淡淡一笑,道:“不同意什么?”
为首的小青年昂然道:“不同意你跟我耍呀!”瞧他身上的气势,大有一股俾睨天下之意,仿佛在这磨盘镇的一方天地下,他就是那土霸王。
韩心淡淡的反问:“你们刚才不是说他是流氓么,流氓还能管那么多?”
为首的小青年一下子被反问住了,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人家两个是‘一对’,只不过看到了漂亮的姑娘,一时间动了歪心思,就想找个理由耍耍,三人打定主意过来调戏韩心之前是经过商量的,觉得林昆很面生不像是镇上的,有句俗话不是说了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所以他们就想仗着自己是地头蛇的身份,来揩一揩这位镇子上难得一见的美女的油。
“这……”为首的小青年支吾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啥来,最终干脆狗急跳墙,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冲韩心恐吓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子今天就看上你了,你是跟我耍也得耍,不跟我耍也得耍!”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跟着附和,也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但这表情看在林昆的眼里,更像是小丑在唱戏,这两个小青年跟着就恐吓道:“小妞,我们大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毁了容就不好了!”
说着,其中的一个小青年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蝴蝶刀来,拿在手里蹩脚的甩了两下,还故意拿到韩心的面前晃了晃,旨在恐吓。
出乎三个小青年的意料,韩心居然表现的很淡定,她无奈的摇摇头,拿出一副很真挚的表情劝说道:“我劝你们三个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待会儿他要是发起火来,你们三个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说着向林昆看过去。
三个小青年的眉头一皱,同时向林昆看了过去,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可是却一脸的窝囊相,这仨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昆这时也算挺配合这三个小青年的,脸上表情木然,只是脑门有些黑,看上去可不一脸的窝囊相怎么着的,为首的小青年气势十分的嚣张,嘴角一撇露出一副烟黄的牙齿,冷冷的冲林昆道:“哥们,你会发火?”
林昆打定了扮猪吃虎的主意,反正这镇子上也没啥好玩的,就先跟着三个不知死活小青年玩玩,华夏这么大,不论到了哪个地方都有这么一群自以为是到时候却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的小人物在嘚嘚瑟瑟。
林昆木然的摇头,摇的十分的夸张,那颗曾和无数的枪林弹雨擦肩而过的脑袋,被摇的就像是波浪鼓一样,这么一来他看起来不但窝囊,而且更有些痴傻。
“呵,傻大个一个,大哥我们甭理他!”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对为首的小青年道,说完还仰起嘴巴冲林昆啐了口唾沫,简直是侮辱人到家了。
林昆笑的依旧人畜无害,看起来更有些痴痴傻傻的味道,倒真像是傻子了。
“呵,大哥,这孙子该不会是被我们给吓傻了吧?”另一个小青年哂笑道。
为首的小青年一脸的得意,扭过头冲韩心道:“美女,这货是个水货啊,你跟他耍有什么好的,还是乖乖的跟哥几个去玩玩,哥几个有的是好玩的。”
韩心看着林昆,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紧跟着又闪过一丝恐慌,她突然有些拿不定林昆心里怎么想的了,虽然他们曾经在夜晚里紧抱缠绵,但终归到底他们刚刚认识几天而已,对眼前这个男人她还不是很了解。
他不会不管自己吧?
他会不管自己么?
他……
韩心的心里突然一阵凉风袭过,脸上的表情也迅速阴沉了下来,一股浓浓的恐慌由内而外的呈现在脸上,甚至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
三个小青年开始向韩心逼近,为首的小青年直接伸出手就想要去抓韩心的胳膊,韩心赶紧躲闪开来,同时将乞求、希冀的目光向林昆看去。
林昆一边冲着韩心微笑,一边伸出了手,他的手高高的挥起来,在半空中呈五指分开的蒲扇形,然后挥起了一个弧度十分圆滑的抛物线,直接奔着为首小青年的脑袋就抽了下去……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风声,韩心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闪过,为首的小青年只觉得后脑勺处突然一凉,他身旁左右站着的两个小青年则觉得脸颊处一道凉风扫过……
砰的一声!
声音铿锵有力,就好像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皮球上,为首的小青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就像是被锤子撞上了一样,两眼突然一黑,头重脚轻的就向地上栽倒,嘴巴鼻子里同时喷出一大股的热血来……
“啊哟!”
直到摔在了地上,跪在了韩心的面前,这个为首的小青年才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
身旁的两个小青年赶紧转过头,诧异的同时,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狰狞起来,刚才拿着蝴蝶刀的那个小青年,更是挥起了匕首向林昆刺来,而另一个扬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两人几乎同时愤懑的喝吼一句:“麻痹的,找死!”
对付这种市井无赖之流的货色,林昆向来是很不屑的,随便三两下就搞定了,左一拳右一脚,两个气势汹汹的小青年顿时被打的没了脾气,方才他们脸上所有的愤懑,这时都化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呼出。
“啊!”
“啊哟!”
……
林昆拍拍手,地上的三个小青年全都躺在那儿咿呀的痛呼着,为首的小青年还死要面子的叫嚷道:“麻痹的,有本事你别走,等老子叫人!”
林昆毫不客气的冲这厮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把这厮给踹的啊的惨叫一声,然后亮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以泰山压顶的姿势踩在了这厮的脸上,为首的小青年这下更是惨叫起来,一边惨叫一边哭声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哎妈呀,疼死我了……”
林昆哂笑着骂道:“光向我道歉有个屁用,刚才你打谁的主意来着?”边说,林昆脚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为首的小青年马上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踩的裂了,赶紧哭声的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有个屁用,道歉。”林昆语气冰冷的道。
为首的小青年马上说道:“美女,我真的错了,我刚才啦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的错了……”
林昆抬起眼神看向韩心,韩心脸上的表情没有发应,林昆脚上的力度紧跟着又加大了几分,差点直接把为首的这个小青年给踩的晕死过去。
“算了。”韩心淡淡的道。
林昆这才把脚收起来,看向旁边躺在地上的两个小青年,这两个小青年吓的赶紧捂住了头,都不敢直视林昆的目光,林昆突然啧了一声,道:“还非得我动手么?”
这两个小青年赶紧趴在地上向韩心道歉:“美女,美女,刚才我们错了……”
韩心已经转身向远处走去了,林昆赶紧跟了上去,“怎么,生气了?”
“没有。”韩心淡淡的道,只顾着往前走,看都不看林昆一眼,就这表情不是生气了才怪呢。
林昆不知道韩心心里是怎么想,也不从下手去哄她,只得一步站在她得身前拦住她,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检讨态度:“小韩同学,我真的错了……”
韩心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错哪了?”
“额……”林昆答不上来,最后干脆道:“反正我就是错了,我向你检讨。”
“切!”韩心转身就向另一边走去,林昆直接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嘴唇贴到她的耳边柔情蜜意的要挟道:“小韩同学,我真不知道我错哪了,不过你要是还生气,我马上就当街强吻,街上可是这么多人呢……”
在林昆的印象里,韩心应该是一个外表干练,内心却矜持的女孩,他这么要挟多半也是带有调情的味道,他心里打定主意韩心会顾忌形象而暂时原谅他,可结果哪知韩心反倒是转过身来,直接将那性感的红唇向他吻了过来,林大兵王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刚要享受这蜜吻的时候,却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远远的,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了,是被刚才林昆虐三个小流氓给吸引来的,这些镇上的人对林昆的印象不差,主要是因为那三个小流氓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全镇上的人心里没有不恨他们的,平时跟着镇党委书记家的儿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没少霍霍镇子上的这些乡里乡亲们。
远远围观的人还没散去,大家伙都在心里钦佩林昆的勇气,当然其中也有替他表示担心的,就这三个小流氓的恶名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镇党委书记家的那个无赖的儿子,在这小小的磨市镇绝对是无人敢惹的衙内,过去曾有不明底细的人把那个衙内给揍了的,结果是被救护车拉回城里的。
林昆突然啊的一声痛叫,让周围这些围观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明明看到那一对俊男靓女接吻,这咋还接出声了呢?而且听起来是那么的惨痛。
韩心松开了林昆的嘴唇,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扭过头去转身就走,剩下林昆捂着嘴唇一脸天灾人祸的表情,语气不甚委屈的嘟囔道:“接吻就接吻嘛,干嘛用你的伶牙俐齿咬我的嘴唇啊,哎哟,疼死我了。”
两人在磨盘镇的街上闲逛,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主要是沿着两条十字交错的主干道建成的,道路的两旁盖起了高低不一的门头房,经营着各种的买卖,在稍微院里主干道的地方,有着那么零星的几个高楼小区,在那些小区的周围还保持着原有农业的风貌,种着大片的庄稼。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镇子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一片农村低矮的屋檐了,此时一些做饭早的家里,烟囱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看上去十分的宁静。
在两人的面前,就是磨盘镇上的高中,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学校里放学的铃声响起,远远的看去,学校教学楼的大门口里马上涌出了无数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青春明媚。
韩心远远的看着,不由的内心有感而发:“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
林昆看看韩心,又望着远方那些个阳光明媚的莘莘学子,他的记忆里没有高中的生活,只有乡下那片低矮屋檐下的初中生活,他笑着问韩心:“你想回到高中?”
韩心摇头:“不想。”
林昆道:“那你感慨什么?”
韩心道:“我是想回到以前的单纯,现在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昆笑着说:“单纯有什么好的?从前有多单纯,现在就有多受伤。”
韩心回过头,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看着林昆:“难道你是一个受过伤的男人?”
林昆毫不客气的掀开了他的t恤,将后背露给韩心看:“受过的太多了!”
林昆这明显是所问非所答,不过韩心也没有去计较,她此时完全被所看到的惊呆了,那肌肉尤如虬龙盘绕一样的后背上,错落着数不清的疤痕,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类的后背,怎么能承受的了这么多的疤痕。
韩心不由的抬起手在林昆的后背上触碰了一下,她的动作十分的谨慎,只是稍稍的一触碰,就马上将手缩了回来,她喃喃的问道:“疼么?”
林昆转过身,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笑,目光里却饱含着说不出的故事,道:“当你觉得命都快要没有的时候,你还会在乎身上的那点疼痛么?”
韩心脸上的表情怔住了,虽然她看不透林昆眼神里的故事,她却似乎能听得到他的心声,这一瞬间她仿佛才真正的了解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触碰到了他心里不为人知的地方,不管他平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吊儿郎当,他看起来多么的像一个市井上的小混混,那都不是他本来的面目。
可他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韩心一时间迷惑了、彷徨了,从小到大受家庭的影响,大大小小的人物她见过不少,可她却找不到一个跟眼前这个男人相似的人物,他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个神秘的未知数。
好奇心会让一个人越陷越深,此时站在面前的林昆,对于韩心来说就像是一个漩涡,不断的吸引她想要进去探个究竟,她目光深情有着一丝忧伤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也说不出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愫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问道:“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过去?”
林昆咧嘴一笑,又露出了满脸痞气的笑容,“我没什么故事,过去就是个当兵的。”
韩心马上追问道:“什么兵?”
林昆笑着把胸膛一挺,像是回答什么庄严的问题一样,道:“特种兵!”
韩心的目光里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从来也没在现实中接触过特种兵,不过关于特种兵的电视剧、电影没少看,荧幕上的那些特种兵无一不是能够以一敌百、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她由心的敬佩。
林昆似乎猜透了韩心的心理,笑着对她说:“别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电视上的那些特种兵都是经过夸张拍摄的,真人可没那么厉害。”
韩心一听林昆这么说,心里马上觉得也对,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那些特种兵就那么厉害,一个个都像是超人一样犀利,可她的心里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在黑山镇的黑山上的时候,那个人工湖里泛起的鲜红血色的画面,虽然没有得到肯定回答,但可靠的传言说当天人工湖里死了一条近五米长的成年雌性的大鳄鱼,那条鳄鱼是被人用利器活活戳死的,身上足足被戳出了三十多个血窟窿……
再想到当日林昆从湖里游出的场景,韩心的心里马上猛的一颤,目光变的震惊起来。
林昆不知道韩心联想到了之前黑山湖的事,好奇的冲韩心笑着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了?”他自己看看自己:“难道我是怪物?”
韩心点点头,能在湖底用未知的武器戳死一头将近五米的成年雌鳄,不是怪物是什么?
林昆正要再继续问呢,突然就听不远处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磨盘镇高中的大门口,一群人围在那儿像是在打架。
“嘿,有热闹看!”林昆没心没肺的冲韩心笑道:“走,过去瞧瞧去,我可好多年没看过学生打架了,正好借机回忆一下我那风风火火的初中!”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然后故意开玩笑的挖苦他道:“人家那是高中,你是初中……”
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什么高中初中的,打起架来都一个样。”
韩心好奇的问道:“什么样?”
林昆笑着道:“都是笨手笨脚的。”
林昆朝人群的方向走过去,韩心紧跟在后面,追问道:“你上学的时候很能打架么?”
林昆回过头,脸上一副骄傲自豪的表情道:“必须的必啊!我那会儿是我们学校的老大,全学校一共三百多个学生,见了我都得叫大哥!”
“呵,听起来很牛呢?”韩心笑着道:“你没吹牛皮吧,反正我又不认识那时候的你。”
“必须的必!”
“嗯?”
“哦,我是说必须没有吹牛,如果实在不相信的话,等哪天我带你去见我的初中同学,让他们给你讲讲我过去的光荣历史……”林昆信誓旦旦的说。
“好!”韩心笑着道。
两人来到了人群的外围,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其中大多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混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社会上的小青年,韩心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站在人群的外围却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搞的她很无奈,只能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孩子都长的太高了,随便叫出一个男生都快一米八的身高,让她这个学姐实在是压力山大啊,不过她对中学生打架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看到看不到的也无所谓,倒是把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林昆,看着他棱角清晰的侧脸,想象着他初中时打架的模样……
人群的中央被围住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有些内向,架着个黑框的眼镜,围着他的是几个社会上的小年轻,同时学校里的学生们似乎对他也很有偏见,一个个的眼神里都透露出很浓的敌意,学校大门口就有保安室,保安室里的老保安对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正坐在保安室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在调试,音乐的可以听到——这里是XX交通台广播,下面为大家播放一首歌曲,致青春。
随着收音机里的旋律像溪水一样蜿蜒流出,王菲那天籁般的嗓音唱响,围在人群里的那个看起来为首的小青年开始冲那个文弱的同学恐吓道:“冯佳明你给我听好了,赶紧回家让你姐回来,否则这学你白上了!”
冯佳明脸上的表情毫不畏惧的冲恐吓他的于亮回道:“于亮,你配不上我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姐也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是个小流氓!”
“我次奥,你小子他妈的还是欠打是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今个我要是不好好修理你,你还真特么不知道这磨盘镇谁是天了是吧!”于亮愤恨的冲冯佳明骂道,说完挥起巴掌就冲冯佳明的脸抽过去。
简单的听了几句对话之后,林昆已经猜出了被围在中央的那个小子的身份,再说冯佳明和冯佳慧长的本来就很像,一看就是亲生的姐弟,既然已经认出来了,那就不能眼睁睁的看冯佳慧的弟弟挨打,急中生智,他马上抬头仰望天空,并伸出手指着天空煞有其事的喊了一句:“快看,飞碟!”
……——快看,飞碟!
林昆这一嗓子喊的十分的响亮,以致站在他身边的几位童鞋,也包括韩心在内,全都被他洪亮的声音震的耳鼓发麻,他不这么大声也没办法啊,人群中央挥起手的于亮肯定听不到,就达不到阻止的效果了。
事实的结果证明,咱们林大兵王的这一嗓子吼相当的有效果,不光周围的这些学生们被单纯的欺骗了,一个个仰起脑袋望向天空,就连保安室里的那名保安老大爷也不由的放下了收音机,探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于亮那只平时打惯了人的手举到半空停住,仰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中除了被夕阳黄昏染红的云朵,哪有什么飞碟的影子,先别说飞碟了,就是一只鸟影也没有啊!
众人马上意识到被欺骗了,纷纷的向声源发出的方向,也就是咱们林大兵王这看过来,咱们林大兵王毫不怯意的跟众人的目光对视,然后用一种坚定的口吻冲这些人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我说的有飞碟!”这厮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脖子不粗的,倒好像真和他无关一样,周围这些人的目光明显有些动摇,但站在林昆身旁的一个男童鞋小声的咕哝了一句,道:“大叔,刚才明明就是你说的有飞碟,还不承认。”
周围那些松动的目光马上又变的坚定起来,一双双明亮的眼神里,讨伐斥责的目光更加凛冽了,就好像无数把刀子向林昆飞过来一样。
林大兵王还是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韩心站在一旁在心里暗暗鄙夷的同时,也十分的钦佩这厮的脸皮够厚,厚的都可以做鞋底了,保证穿一百年都不烂的。
此情此景,狡辩肯定是徒劳的,林昆突然咧嘴一笑,迎着周围无数道冷冽如刀的目光道:“大家别这么认真嘛,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玩笑!?小伙子,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所有人一片沉寂,暂时只顾着用目光讨伐林昆,这最先开口声讨的是保安室里的那个老大爷。
这一声声讨完全就是导火索的引子,接着周围声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这些个学生们个个义愤填分,瞧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架势,似乎有意要吞了林昆。
林大兵王马上就不乐意了,说到底老子这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群还没毕业的学生党在这叫唤个球,难不成你们还想打老子怎么着?
心里想着,嘴上马上就喊了出来,林大兵王气沉丹田的就冲众人喊道:“怎么着,你们还想打我啊!不服气的就都给我站出来,咱们比划比划!”
此话一出,马上就引起了公愤,学校大门口围了至少上百号的学生,这些个学生都是十七八九的年纪,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更何况其中还有于亮等不良的社会小青年,这于亮在磨盘镇是啥角色?最牛叉的衙内,平时只有他装13虐人的权力,别人在他的面前绝对没有这权力。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的够不成什么威胁,这些个学生吵吵的是欢实,可最终却没有一个敢主动站出来跟林大兵王动动手的,最终还是于亮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周围的学生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路,明显的一副大哥大的范儿,他这会儿早已经把修理冯佳明抛到了脑后,目光中透露出森森的寒芒直逼林昆那棱角清晰的脸颊,脸上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小子,你哪儿混的?”于亮满脸的嚣张,语气阴冷不屑的冲林昆问道,在磨盘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绝对有嚣张跋扈的本钱,正常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哪也不混啊。”林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道,眼前这个磨盘镇的衙内他是真没瞧在眼里,仔细端量这小子长的倒还凑合,就是一身装13的王八之气太招人厌烦,让林大兵王心里总有一股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少特么的跟爷装蒜,说吧,你是张庄的还是李屯的还是赵家口的?”于亮一脸嚣张的问道,他说的这三个地方都是围绕着磨盘镇的村庄。
林昆摇头道:“不是。”
于亮眼神微微一眯,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站在林昆身旁的韩心身上,心里头顿时一阵的惊艳,脸上也马上表现出几分猪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眼神跟着也直了起来——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身旁站着的一个小弟凑到于亮的耳边,一边看着林昆,一边小声的道:“亮哥,这小子不是咱们磨盘镇的,我看他像是外地来的城里人。”
于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韩心看,嘴角痴笑的道:“肯定是城里来的,磨盘镇这个破地方,除了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哪还能出落出这么水灵的小妞。”
韩心不知道眼前这个无赖和冯佳慧之间的故事,但对这个无赖的厌烦却是真真切切的,她眉头不由的一皱,对于亮的厌恶全都真真切切的写在了脸上。
于亮嘴角咧开猪哥般的笑容,道:“瞧,就连生气的小模样都这么俊!”
站在他身边的小弟问道:“亮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小弟是在问怎么办林昆,于亮的心思却是全都在韩心的身上,嘴角痴痴的笑道:“带走!”
身旁的小弟得令,马上就向林昆围了过去,于亮突然一声喝吼,“你们这群猪脑子,带他干嘛!”眼神转而向韩心一指:“我说的是这个!”
几个小弟马上恍然,又纷纷调头向韩心围过去,这时人群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大侄子,这两位都是到我家的客人,你可别难为他们啊!”
循声看去,就见冯佳慧的父亲冯远志从人群外围挤了过来,刚才本来林昆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人群的外围,但随着于亮将矛头指向了他,他们站的地方马上就变成了人群的中心。
冯远志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刚才他看到学校的门口围了一圈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冯佳明肯定又被于亮带人给围住了,最近这于亮三天两头的就找冯佳明的麻烦,有时候甚至还无故的就殴打学校里的其他学生,当被问起原因时,于亮则淡淡的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冯佳明,因为他们是冯佳明的同校校友,所以他看谁不顺眼就修理谁,其他的话他也说的很明白,想要他不到学校来滋事,除非把冯佳明开除了,所以才会有最开始的那一幕,全学校的学生都把冯佳明当敌人。
一看是冯远志来了,于亮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换了一副模样,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哟呵,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来了啊!”
“大侄子……”冯远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未来老丈人,你可不能这么叫我,你得叫我未来女婿,这样才合情理。”于亮一脸得意的道:“怎么,佳慧她还没回来么?你赶紧,打电话催催,否则佳明这学怕是要上不成了,你家的包子铺也甭再开了。”
“这……”
冯远志一脸的为难,是他打电话叫冯佳慧回来的不假,可真要告诉于亮这个无赖女儿回家了,这无赖肯定会马上到家里缠着女儿,他又十分的于心不忍,他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都怨自己当初啊,没事扯什么犊子定什么娃娃亲,要说今天这祸都是他自己闯下的,却偏偏把女儿搭上了。
“怎么,未来老丈人觉得为难?”于亮哂笑一声,然后要挟的道:“觉得为难也不行啊,当初是你和我爹定下了这门娃娃亲,现在你要是悔亲的话,那让我爹和我的脸往哪搁啊,我爹在咱镇上什么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会是想打我们爷俩的脸吧?”
“不是……”冯远志赶紧说。
“不是什么不是,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于亮脸上的表情一冷,道:“我告诉你啊老冯,我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把冯佳慧给我叫回来,你那包子铺甭开了,你儿子的学也甭上了!”
冯远志的脸上一脸的为难无奈,这时冯佳明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冯远志的身边,眼神厌恶的看了于亮一眼,转而对冯远志道:“爸,我们不理他,回家吧。”
“等等!”
于亮突然喝喊一声,指着冯佳明的鼻子就骂道:“小崽子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未来的姐夫,你就这么跟你姐夫说话?是不是不教训你皮痒痒了是吧!”
说着,于亮扬起巴掌就要冲冯佳明抽过去,冯远志赶紧挡在儿子的身前,一副讨好的表情冲于亮说:“大侄子,大侄子……佳明他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于亮抬着巴掌继续向前,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狰狞,瞪着冯远志道:“未来老丈人,我这不是和他一般见识,我这是在帮你教育教育这小子!”
说着,于亮的巴掌隔着冯远志就要打向冯佳明,要说冯佳明这孩子的脾气也真挺拗的,就那么老实的站着,一点躲闪的意思也没有,最着急的要属冯远志,儿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从小到大他都不舍得打一下,怎么舍得让别人打。
“兄弟,你这么吊,你爹知道么?”林昆突然淡淡的笑道,眼神讥诮的看着于亮。
于亮眉头一皱,刚才就要收拾这小子,刚才没收拾他,这会他倒是主动蹦出来了,目光里闪烁出两道寒光,冷冷的扫在林昆的脸上,冷冷的道:“小子,你非得找不自在是吧!”说着,他冲身旁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这两个小弟马上会意的点点头,向着林昆就围了过去……在磨盘镇的地界上,于亮要是认了那头号的大王八,绝对没有人反对,全镇子的人就没有不怵这位只手遮天的衙内的,平时见着了都恨不得绕着走,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个小弟,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小王八,傍着于亮这棵大树仗着他的狗势,坏事一个比一个干的多。
两个小弟围向林昆,林昆不觉得怎么样,像这样的小混,他一拳能打倒两个,但冯佳慧的父亲冯远志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生怕他吃了亏,赶紧就向于亮求情道:“大侄子,今天就给你冯叔一个面子,别难为我这亲戚,成么?”
“面子?”于亮哂笑一声,满脸鄙夷不屑的看着冯远志,道:“老冯头,你都不认我这个未来的女婿,我干嘛要给你面子?你的面子算个吊啊!”
冯远志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冯佳明别看年纪小,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见于亮如此当众的羞辱他的父亲,马上就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指着于亮的鼻子就骂道:“于亮,你算什么狗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爸!”
啪!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冯佳明捂着半张脸,嘴角隐隐的溢出了血迹,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一巴掌不是于亮打的,也不是于亮手下的小弟打的,而是冯远志亲自掴上去的。
“你个混蛋小子怎么说话呢,他是你未来的姐夫,有这么跟你未来姐夫说话的么!”冯远志忍着心痛,咬牙冲冯佳明呵斥道:“快向你姐夫道歉!”
冯佳明捂着脸,表情木然悲伤,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冯远志,这个十八年未曾打过他一下的父亲,心里的委屈顿时尤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我不!”冯佳明坚决的说出了两个字后,转身向人群的外围跑去。
冯远志的心里有多痛,林昆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纠结,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懊悔,不过冯远志却没有马上去追上冯佳明,而是继续向于亮求情道:“大侄子,佳明他不懂事,我已经教育他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还有叔家的这两位远房亲戚,你能不能……”
于亮阴霾的脸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毫无长幼尊卑的拍了拍冯远志的肩膀,得意的笑着道:“冯叔,既然你都认了我这个未来女婿,那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是不是,你这两个亲我就不难为他们了。”
“谢谢大侄子!”冯远志连忙感激道。
“不过……”于亮又是冷冷的一笑,还是那句威胁的话:“三天,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是见不到咱们家的佳慧,到时候可别怪我……”
于亮转过身,冲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招呼一声,“哥几个,我们走。”临走前目光深深的向韩心看了一眼,嘴角淫邪的一笑,满是调戏的味道。
于亮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这时学校里快步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戴着个全框的金属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脸上的表情却很是苦大仇深,冯远志本来是想跟林昆和韩心说几句话的,让他们别招惹于亮那一伙的人,看到学校里走出的这个中年男人后,他只要迎了上去。
“张校长……”冯远志表情尴尬的喊了一声,这中年男人正是磨盘镇高中的校长张举,也住在磨盘镇上,跟冯远志也是老相识了。
“老冯啊,这事让我很难办啊,佳明在学校里一天,于亮那混蛋就……”张举突然压低了声音,并停顿了一下,眼神四周的看看,生怕这话传到于亮的耳朵里,然后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接着说:“那混蛋天天到学校闹事,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家长都向我反应,说要不是把佳明开除了,他们就联名把我告到市教委那里……这事我实在是难办啊。”
冯远志一脸的歉意,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张举,道:“张校长,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佳明那孩子成绩好,眼瞅着就要高考了,这时要是把他开除或者让孩子转学,我怕会耽误他学习。”
张举深吸一口烟,长叹一口气,道:“老冯啊,佳明那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我真的很难做,我在学校里待了一辈子,眼瞅着再有两年就退休了,这时要是因为这事把我给撸下来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办?”
“我知道……”冯远志一脸愁苦的道:“张校长你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就解决,我也不瞒你说了,佳慧那孩子已经回来了,这两个是他的朋友。”
“佳慧回来了?”张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看着林昆和韩心问道:“你们真是佳慧的朋友?”
林昆和韩心点点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张举马上问冯远志道:“老冯,佳慧现在在哪呢?”
冯远志道:“家里。”
张举忽然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老冯啊,难道你真想让佳慧那孩子嫁给于亮那个混蛋?要知道那可是会害了佳慧一辈子啊,那小子他不是个东西啊!”
冯远志愁苦的道:“我还在想办法,但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想了,老于家的爷俩在咱们磨盘镇那就是天,咱们平头百姓的谁能得罪的起?”
身旁还是有学生来回路过,张举谨慎的将冯远志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老冯啊,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想听不想听?”
冯远志马上想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样,道:“想听,当然想听了!”
张举继续压低着声音道:“你可以到市里去上访啊,请市里的领导来替你做主。”
冯远志听完之后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又变的小心翼翼起来,一脸为难的道:“张校长,你说的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可咱就是平头百姓一个,上访怕是也不招人待见,那于大川不是号称市里头有人么,我真要是上访了被他知道了,扳倒他还好说,要是扳不倒的话,他肯定会报复的!”
张举看着冯远志,目光里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埋怨他的意思,毕竟于大川父子在磨盘镇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谁通过上访来扳倒过他的,几年前镇上倒是出了一个上访户,结果镇子还不等走出去,腿就被人打断了,而且家里的房子还被人放火烧了,表面上这些事都跟于大川父子无关,可背地里的老百姓们可不那么想。
张举是读过些年书的,一时间那股子文人的忧国忧民的劲儿翻涌上来,抬起头望着夕阳染红的天空,幽幽叹道:“磨盘镇的天儿太阴暗了啊!”
韩心之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趁着冯远志和张举窃窃私语的时候,她把心中的疑惑都向林昆问了出来,林昆如实的将他所知道的回答,听完之后韩心顿时气的轻咬贝齿,愤恨的骂道:“那个人渣简直太无耻了!”
回包子铺的路上,林昆和韩心跟冯远志一起,傍晚是包子铺最忙的时候,冯远志之所以还来学校门口,就是怕于亮趁着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堵截儿子,冯远志一边走一边跟林昆和韩心叮嘱道:“小林小韩啊,在这磨盘镇有一个人不能惹,见了最好能绕着走,就是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个人。”
林昆和韩心同时点点头,林昆笑着向冯远志说:“冯叔,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冯远志摆摆手,道:“不是你们给我添麻烦了,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于亮本来就是冲着我们家来的。”说着,冯远志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学校离包子铺不算远,两三公里的路程,放在城里也就两公交站的距离,几个人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包子铺已经热闹的翻天,不大的包子铺里坐满了人,有的在外面排着队,屋里的空调嗡嗡的工作着,也难敌这炎夏闷热的气氛,见冯远志回来,来吃包子的许多熟人都向他打招呼。
“老冯,这两个年轻人是谁啊?”
“男的是你姑爷,女的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哈哈……”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乡下人就是喜欢拿这样的话开玩笑,林昆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不在乎,韩心也不去计较,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两人也干脆就到了后厨来帮忙,冯远志和妻子李花起初不让,但拗不过林昆和韩心的坚决,就只好让他们两个干些力所能及的轻便活。
不想让镇上的人太早的知道冯佳慧回家了,冯远志夫妇不让冯佳慧到饭店里露脸,厨房里不见冯佳明的身影,冯佳慧说弟弟回来后只跟她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情绪好像有些不对,李花疑惑的问冯远志道:“老冯,佳明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冯远志不想让老婆担心,就笑着说:“没有,可能白天学习太累了吧。”
李花有些不相信,怀疑的看着冯远志,“真的?”
冯远志把话语权转给了林昆,道:“不信你问小林嘛,是不是啊小林?”
林昆正准备往外面端包子呢,听到冯远志的话后还一脸的疑惑呢,见李花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他也跟着笑了笑,道:“叔叔说的没错。”
说起来也巧了,恰好是冯佳慧今天回来,冯远志夫妇准备早点打烊,一家人早点坐在一起说说话,今天的生意却是异常的红火,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钟才消停下来,这让林昆和韩心都十分的惊讶,这磨盘镇看似不大,没想到吃包子的人居然这么多,韩心开始的时候还能做些轻便的活,最后干脆累的到楼上休息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皮肉金贵的小姑娘,平常哪做过这种粗活,林昆倒是越战越勇,要不是他从头到尾都在帮着忙活着,就今天晚上这生意,冯佳慧一家三口还真忙活不下来。
八点半包子铺提前打烊了,冯远志夫妇精心的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所有人都落座下来的时候,唯独少了冯佳慧的弟弟冯佳明,冯远志起身到楼上去叫冯佳明,冯佳明没有给他开门,李花马上就觉得有事了,就要问冯远志个究竟,这时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冯叔冯审,我上去叫叫看吧。”
……林昆来到了二楼,冯佳慧家的包子铺格局很特别,一楼是正常营业的包子铺,二楼则是他们一家四口居住的地方,冯佳明的房间在二楼的里侧,林昆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出了冯佳明不耐烦的声音:“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吃饭!”
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我不是你爸,是今天在学校门口帮你的那位大哥,我要是不突然喊天上有飞碟,那个于亮的巴掌可能已经落到你脸上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然后又传出了冯佳明的声音,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不过比刚才轻了不少,同时还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感激:“谢谢。”
“小兄弟,我和你姐是朋友,今天晚上又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把门打开请我进去坐坐?”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
“我不去吃饭!”冯佳明的声音里带有着一丝抵触。
“正好我也不饿,咱们聊聊?”林昆笑着说。
吱……
门开了。
冯佳明低着头,松散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角,咕哝了一声:“进来吧。”
林昆笑了笑,走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传统的老式的房间,窗户不大,所以屋里的光线略有昏暗,窗户正好迎着夕阳垂落的方向,此时一抹醮红的夕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正好印在坐在窗边的冯佳明的脸上,他看上去那么的青春那么的忧伤。
林昆一下子就回想到了自己,思绪飞回了初中时代,那时的他何尝不是如此的青春忧伤,尤其在周晓雅提出分手之后,他经常会坐在河边望着天边日落留下的大片黄昏,在满地浓浓的荒凉中聆听着内心的悲伤。
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简单,一张睡觉用的单人床,一张写作业用的小方桌,再就是一个摆满了各种教材的书架,和地上归置的一大摞的卷纸。
看到这些,林昆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读高中,这满屋子的书在他的眼里绝对要比整个团的敌军要可怕,冯佳明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他就自己随便拣了本书看,还好是一本语文书,不是物理化学之类的偏门。
随便翻看了两眼之后,他就把书放下,坐到了冯佳明的旁边,冯佳明不想吃晚饭,可他还想吃呢,肚子饿了快一天了,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怎么,生你爸的气呢?”林昆笑着说,冯佳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手里抱着一本卷纸在看,其实他根本就没看进去,只是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林昆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生气就不吃饭?”
冯佳明把卷纸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林昆,目光里透露出一股不友好的意味,语气更是不友好的道:“不用你管,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昆看着冯佳明,嘴角突然一笑,摇摇头站起来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背对着冯佳明说:“你以为你爸真舍得打你呢,就刚才那情况,你爸要是不打你,巴掌抽在你脸上的就是那个于亮,你爸是心疼你才打了你,你还在这里怄气,对得起你爸的一片苦心么?”
冯佳明抬起头看着林昆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道:“可是……他窝囊!”
林昆侧过头,嘴角咧开一丝笑容,道:“什么是窝囊,什么是不窝囊,你真的懂么?你的眼里只有年轻气盛,而你爸的眼里有的却是整个家,你可以奋不顾身的豪气冲天,但你爸必须矜矜业业的为这个家着想。”
林昆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呵呵,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领会吧。”
林昆走出门外,关上门,他没有马上下楼,说是上楼来叫冯佳明下去吃饭的,要是就他一个人灰溜溜的下去,面子上多少肯定是过意不去的,也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是个多么爱面子的人,关键他有信心搞定冯佳明这个高中生。
林昆站在门外点了根烟,旁边就有一个窗户,他靠着窗户看着,抽着烟等着冯佳明的房门打开,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根烟刚抽了三分之一,冯佳明的房门就打开了,冯佳明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站在窗边的林昆,一张年轻倔强忧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里透出感激。
林昆掐灭了烟,冲他微笑一笑,道:“走吧,大家都在楼下等你呢。”
看到林昆和冯佳明从楼上下来,最高兴的要数冯远志,他还担心儿子会怪自己那一巴掌打的重了,冯佳明走到他的跟前,满怀歉意的说:“爸,对不起。”
李花这时才看到冯佳明的脸上微微肿起一块,马上问冯远志道:“老冯,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冯远志开口,冯佳明转过头一脸阳光的冲李花笑着说:“妈,没事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别让客人等着了。”
李花心疼的看了看儿子,然后笑着说:“对,吃饭,咱们赶紧吃饭。”
晚餐很丰盛,冯佳慧父母的手艺超赞,就是中港市一些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的手艺也不见得就比他们好,林昆本来就是一个实在的人,何况又是在肚子饿的前提下,完全是放开了手脚大吃大喝,吃的全桌子的人都微微震惊。
相比林昆,韩心就矜持的多了,但比起平常的自己,她也是放开了不少,毕竟肚子饿了,再加上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十分的可口,想矜持也不容易。
吃过了晚饭,已经将近十点钟了,小镇上的夜生活很单调,老百姓们也都睡的比较早,外面的马路上路灯还亮着,但已经很少能看到人影了。
入乡随俗,吃过晚饭之后,林昆和韩心也都准备着睡觉了,冯佳慧家的居住环境虽然简陋,但一切设施都很齐全,一家子人先排队的冲了个凉,这炎热酷夏的,晚上要是不冲个凉,还真就很难舒服的睡得着。
楼上一共有三个卧室,冯远志夫妻两一个屋子,冯佳慧和韩心一个房间,林昆自然就和冯佳明同屋,冯佳明的屋里摆的是一张小单人床,冯远志就让冯佳明睡着地上,把床让给林昆睡,被林昆坚决的拒绝了。
就林大兵王这身板,别说是睡水泥地了,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每逢执行任务哪一个晚上不是在野外熬过,有时候是坐在树上睡,有时是直接躺在草地上睡,甚至他还潜在水里睡过觉,和那些恶劣的环境比起来,水泥地简直就是高档的席梦思!
和林昆这屋比起来,韩心和冯佳慧的那屋明显要好很多,有着一台老空调,虽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可依然能够吹出凉风,床也是标准的双人床,而且房间又大又宽敞,以前就是冯佳慧的闺房,里面收拾的干净整齐,如果硬要把两个房间做个对比的话,那冯佳慧的房间就是高档的酒店,冯佳明的房间就是那种三十块一晚不入流的小旅店。
林昆躺在铺着凉席的水泥地上,闭上了眼睛正准备酝酿睡觉的节奏呢,躺在床上的冯佳明突然翻了个身,一双青春气息十足的双目看着他道:“林昆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闭着眼睛,笑着说:“什么问题?”
冯佳明略微犹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林昆半开玩笑的道:“当然喜欢了,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何况你姐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冯佳明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韩心姐呢?”
林昆道:“韩心怎么了?”
冯佳明问道:“你也喜欢她么?”
林昆睁开眼睛,看着晦涩的光线中冯佳明那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当然喜欢了,韩心和你姐都是美女,都不是一般的美女。”
冯佳明翻身仰躺回了床上,听似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男人啊……”
林昆马上笑着道:“你可别说男人的坏话,你小子也是男人。”
冯佳明却是幽幽的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宁愿做女人。”
一听这话,林昆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有断背山的倾向吧,再想到冯佳明那张白皙秀气的脸,心底更坚信这想法了。
林昆不由的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琢磨着待会儿好趁机逃出门外,他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遇上了有断背倾向的男人,他还是很胆怯的,尤其他此刻还跟这个男人共处在一室之中,他非常的恐慌。
这时,床上的冯佳明又说话了,是接着上半句说的:“我要是女人的话,就可以帮上我姐姐了,我可以把自己嫁给那个混蛋,那样他就不会再缠着姐姐了。”
姐弟情深……敢情是这个意思啊!
林昆顿时在心里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表示羞愧,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自己愣是给想成了断背山,不说人家姐弟情深有多伟大,自己确实是真的小人了一把,用小人的心思度了君子之腹,惭愧惭愧啊……
冯佳明想着自己的心事,林昆为自己的想法刚到羞愧,短暂的沉默过后,林昆闭着眼睛对床上的冯佳明说:“佳明,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姐不会吃亏的。”
“你不怕于亮?”冯佳明道:“我们镇上被他祸害的人不计其数,没有人不怕他,以前也曾有外地人到这得罪过他,结果都是被打成了重伤。”
林昆笑了笑,不打算跟冯佳明深说什么,在他的眼里冯佳明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而他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爹,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笑了笑说:“佳明,你只管放心就好了,赶紧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包子铺的卷帘大门就被人咣咣的踹响……林昆还在睡觉,就听到楼下咣咣的踹门声,等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冯佳明睡意惺忪的咕哝了一句:“肯定又是于亮那混蛋!”
林昆站起来走出房间,正好对面屋的冯远志也从房间里出来,冯远志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脸上一副说不出的无奈表情,见到林昆后露出笑脸,道:“怎么样小林,昨天晚上睡的好么?”
林昆笑着说:“挺好的,冯叔,你这是要干嘛去?”
冯远志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朝楼下的方向看去,道:“我去看看去。”
林昆笑着说:“是那个于亮吧?”
冯远志点点头,林昆笑着说:“冯叔,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
冯远志摇头,道:“小林,这可不好,那个于亮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混蛋,你下去了我怕他……”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挺大的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他会打我不成?”
冯远志道:“这……”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已经转身朝楼下走去了。
“谁啊?”站在卷帘门的后面,冯远志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外面马上传来了于亮那桀骜戏谑的声音,道:“老丈人,是我啊,你未来的姑爷!”
“大侄子啊,这天才刚亮呢,你有什么事么?”冯远志站在门口道。
“没事,就是早上起来突然饿了,想来老丈人这吃点包子,老丈人你快开门啊!”
“哦……”冯远志把门打开,门刚打开的一瞬间,外面一下子冲进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将林昆和冯远志围住,哪还像是来吃早餐的。
于亮是最后一个进来,围着林昆和冯远志的七八个人里,有三个林昆脸熟的,就是昨天想调戏韩心,结果被林大兵王给狠狠K了一顿的三个小流氓,为首的那个黄毛见了林昆之后,立马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指着林昆就骂道:“大哥,就是这个瘪犊子昨天打了我们仨!”
于亮看看林昆,又看看紧张不安的冯远志,嘴角突然奸邪的笑了起来,冲冯远志道:“老丈人,你家的这位远房亲戚也太不识抬举了吧,昨天在学校门口的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寻思算了,谁知道他又打了我小弟!”
“这……”冯远志一脸的惶恐不安,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马上就被于亮给噎了回去,于亮一脸狰狞的道:“老丈人,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今天这面子说什么我也不能给你,否则以后我还怎么服我这帮兄弟啊!”
“可是……”冯远志又开口,结果又是被于亮的话给噎住,于亮把手一挥,顺带着指了指围在身边的小弟们,故意装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老丈人,你真的不用多说了,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脸上的态度,今天就是我有心要给你面子,他们也不会同意啊,我这些兄弟可都是暴脾气,他们一旦发起火来……”目光轻佻的打量一圈包子铺,旋即又看向一脸紧张的冯远志,威胁道:“你这包子铺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包子铺对于冯远志来说就是命根子,一家子的生后开销全靠它,要是包子铺被砸了,冯远志真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他活了大半辈子,除了会包包子做些小菜之外,别的谋生手段一样也不会,可林昆是冯佳慧带回来的朋友,他也不能就这么置他于不管,那女儿的面子上是如何也说不过去的,一时间冯远志脸上的表情愁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冯叔,没事。”林昆笑着对冯远志说,转而又看向于亮,语气平淡的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于亮冷冷一笑,道:“不想怎么样,你既然打了我的兄弟,那就跟我走一遭吧。”
林昆笑着道:“没问题。”
于亮道:“那请吧。”
林昆抬脚就向门外走去,一来他确实不想给冯远志惹麻烦,二来他也真就不怵这几个小流氓,归根到底,这些小流氓无非就是对他拳脚相加报复一顿,可他们还真就没那个本事,想打他林大兵王,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小林……”冯远志突然喊住林昆,林昆回过头,笑着对一脸担心的冯远志说:“冯叔,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待会儿吃早餐的时候不用等我,额外给我留两个包子就行。”
还不等走到门口,楼上突然有人喊道:“于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于亮天天惦记着的冯佳慧,另外韩心也站在冯佳慧的身边,她们是听到楼下的吵闹声才出来的,尽管知道林昆身手不俗,但冯佳慧还是担心他就这么被于亮带走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一看到冯佳慧,于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的无比的阳光灿烂外加淫荡,他冲冯佳慧喊道:“哟呵,媳妇,你啥时候回来的!”
冯佳慧冷眼看着他道:“于亮,你别在这里耍无赖,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于亮也不恼,笑呵呵的道:“媳妇,咱俩都是一家人,你说话怎么这么外道?”转过头看着冯远志道:“老丈人,佳慧都回来了咋不告诉我啊?”
冯远志说不出话来。
冯佳慧道:“于亮,你给我听着,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赶紧带着你的走!”
于亮马上不愿意了,冷眼瞪着冯佳慧道:“冯佳慧,别给脸不要脸好不好,咱俩的亲事是你爹和我爹定下来的,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于亮这货平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说完后随手一挥,就冲手下的小弟们发号施令道:“给我砸!”
这一帮子的小弟,也都是些匈奴恶犬的角色,听到于亮一声令下之后,马上就张牙舞爪要砸包子铺,冯远志赶紧上去阻拦,被其中一个一把推开,要不是林昆上前扶住,冯远志肯定是要摔倒地上。
“都给我住手!”
扶住了冯远志之后,林昆突然一声喝吼,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变的冷冽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于亮,语气冰冷的道:“今天你们要是敢破坏这里的一丝一毫,我就让你们全都横着出去!”
于亮的脸色顿时一凛,目光中不由的透露出对林昆的畏惧,他平时嚣张跋扈不假,但那都是借着他那个当镇党委书记的老子于大川的势,他的本质里其实是一个欺软怕硬胆小的主儿,而林昆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强者的霸气,这种霸气是于亮他这种市井的小无赖所承受不了的。
于亮赶紧冲手下挥下:“都停下来!”
这些小弟停了下来,于亮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圣旨,平时他们这群小混混也全都仗着于亮活着,所以对于于亮的命令,他们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林昆将身上的霸气收敛,咧嘴一笑,又露出几分市井无赖的表情,走上前去拍拍于亮的肩膀,于亮这时仍有些畏惧,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了,看着眼前一脸痞气的林昆,他甚至产生了错觉,刚才自己没看错吧?
林昆没有气势,于亮马上又嚣张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敢再叫人砸包子铺了,而是挥着大手冲小弟们发号施令,指着林昆道:“把他给我带走!”
冯佳慧站在楼上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佳慧,我不会有事的。”转而又对韩心笑了一下,“你也不用担心我。”
于亮一听林昆亲昵的喊冯佳慧‘佳慧’,心里的醋意一下子就翻滚了起来,挥起巴掌冲着林昆就要打下来,结果林昆眼神冷冷的冲他一瞪,他马上就像是如遭雷击一样停顿住了,浑身上下不由的大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冲手下的小弟道:“把……把他给我带走!”
手下的小弟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于亮,今个亮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不正常呢?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他们的亮哥是被人家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于亮的座驾是一辆二十多万的SUV,跟他一起来的小弟们另外又开了两辆车,都是十万以内的国产车,三辆车押着林昆就向镇子外驶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山根下,林昆被两个小弟押着从车上下来,迎着眼前的大山一望,就见山顶上矗立着一座小寺庙,寺庙的顶上炊烟袅袅。
林昆笑着冲身旁押着他的小弟道:“哥们,这座山就是马良山吧?”
这小弟白了一眼没回答他,反而训斥了一句,“都特么的要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山!”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哥们,你严重了吧,难道你们还真敢弄死我?”
这小弟脖子一仰,很威风凛凛的道:“怎么不敢,在这磨盘镇的地界上,我们的亮哥就是天王老子,他想要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难道就没有法律?”林昆笑着问,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这小弟不愿意了,挥起手就冲林昆打下来。
林昆一个反手握住这小弟的手腕,稍微用力的一握,这小弟顿时惨叫起来,于亮这时刚好从车上下来,见到这个情况之后,冲所有的小弟下令道:“快,把他给我制住!”同时,于亮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在于亮看来,林昆一个人即便再牛,也架不住他手下的这八名小弟的,不是有句老话么,猛虎难架群狼,于亮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让手下的小弟把林昆给制住,然后他再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麻痹的敢喊老子的媳妇佳慧,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丫的胳膊腿岂能解气!
于亮很潇洒的靠在车门边上,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着他的小弟们把林昆围住,然后这些个小弟一窝蜂的扑了上去……马良山位于磨盘镇的外围,从整个格局上来看,跟磨盘镇的关系更像是邻居,这山的山势不高,气魄也不雄伟,不过植被却是郁郁葱葱的,一眼看去倒是给这座看似普通的山凭添了不少的灵气,尤其此时天边的一抹朝阳升起,自东方照射在山体上,山体上的那些青翠的绿叶更是被照射的光芒熠熠。
山下的一块空旷地上,停着三辆车聚集了十多个人,正是于亮他们那一帮人和林昆,于亮靠在车门前点了根烟,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等着看林昆被虐,他手下的那些恶奴们已经围住林昆,一起冲着林昆扑了上去。
于亮一边咂吧着烟,一边在心里合计着待会儿林昆被制服住了,他怎么收拾这小子,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刺耳的惨叫声传来,他脸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突然怔住了,只见冲林昆扑上去的那些个小弟,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萝卜白菜一样,随着林昆一拳一脚的挥出,全都前赴后继的倒了下去,一个个倒下之后全都在那咿呀的痛叫着,没一个能爬的起来的。
随着最后一声痛叫传来,冲上去的那八个小弟已经悉数躺在了地上痛吟,于亮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僵住了,嘴角叼着的那根刚抽了一口的烟,随着嘴巴惊讶张开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向他走了过来,抬脚在那烟头上踩了踩,戏笑着道:“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旁边就是山界了,你这烟头不踩灭了烧了山怎么办?”
于亮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林昆,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一个人这么能打过,以一敌八,而且毫不费力的就将他手下的八条‘恶犬’给放倒了。
于亮脸上的表情由青变绿,再由绿变成墨绿,目光畏惧胆颤的看着林昆,喉咙不由的咕噜的咽下了一口唾沫,突然转过身就想拉开车门钻进车里逃跑,却被林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于亮赶紧连连的讨饶道。
“呵呵,你哪儿错了?”林昆戏谑的笑道。
“我……”于亮的语气都颤抖了起来,“我不应该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你……”
“还有呢?”
“我……我不应该让人把你带到这来。”
“还有。”
“我不应该让我的小弟对你动手。”
“你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林昆抓着于亮的衣领,猛的把他往车上一撞,“说来说去都特么的一个意思,你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糊弄呢?”
“我不敢不敢……”于亮赶紧连连道,后背被撞的生疼,牙齿都打颤了。
林昆冷笑一声,道:“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打冯佳慧的主意了,那是我的女人,另外也别再找冯家的麻烦了,否则的话……”指了指躺在地上咿呀的那些个小弟,“你的下场肯定比他们还要惨,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于亮脸色铁青的应道,先前的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此时在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此时低眉顺眼的模样就像是个活孙子一样。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突然扬起拳头冲于亮做出一个打的姿势,于亮顿时被吓的‘啊’的一声,双眼紧闭抬起双手挡在眼前,林昆也不是真的要打他,只是故意吓唬吓唬他,见他这副怂样,一把松开他的脖领,鄙夷的骂了句:“瞧你这副怂样,以后再少装逼了,小心挨雷劈。”
“知道,知道了……”
林昆原地四周看看,周围虽然说不上荒芜,但也没什么正规的大道,磨盘镇虽然看似不远,但目测之下要走回镇上至少得半个多小时,平常走走也就算了,这炎热酷夏的,虽然还是早晨,但太阳已经越来越高了,走回去肯定会是一身的臭汗,林昆又回过头看看由于惊弓之鸟的于亮,把手伸了出来,于亮没明白林昆什么意思,林昆淡淡的道:“车钥匙。”
于亮二话不说,赶紧乖乖的把车钥匙掏出来给林昆,林昆接过车钥匙,淡淡的笑着道:“我先借你的车开回镇上,一会你到佳慧家去取。”
林昆开着于亮的SUV就往镇上行去,等SUV行远之后,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小弟有两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来到于亮的跟前道:“亮哥,这是个硬茬啊!”
于亮反手就是一巴掌挥过来,重重的抽在了说话这个小弟的脸上,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这还用你告诉老子么,老子看不出他是硬茬么!?”
被打的小弟满脸委屈不敢吭声,另一个小弟刚要说点什么,见这阵仗只好强行把话咽了回去,于亮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指着站着的两个小弟,以及地上躺的那六个还在痛吟的小弟就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老子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紧要关头还比不上一堆萝卜白菜!”
一群小弟被骂的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于亮气呼呼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阵后,转过头目光森森的看向磨盘山顶上的那个小庙,“走,上山去!”
清晨的阳光化作一片金黄,洒落在磨盘镇的上方,将近处的矮楼和远处的屋檐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远处袅袅的炊烟,近处街上来往的行人,都为小镇构上了一层和谐的色彩,只是这和谐都只是表面上的,当有人看到林昆开着于亮的那辆SUV驶过来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全都下意识的躲避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车上的是林昆,以为是于亮那无赖。
林昆把车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从车上下来后,包子铺里马上冲出了三个人,是冯佳慧、冯远志、韩心,他们本以为是于亮开车回来了,想出来问个究竟,结果一看是林昆,三个人半悬着的心全都放下了。
“小林啊,这是……”冯远志满脸的疑惑,指着于亮的这辆SUV道。
林昆笑着说:“没啥事,我借着开开的,待会那小子会自己上门来取。”这边他刚说完话,突然就听旁边停着的那辆霸道车里发出砰砰的声音。
林昆起先有一丝疑惑,但马上就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并且赶紧向霸道车跑过去,他这时才想起来,跟着他一起来到磨盘镇的小海东青还在车上!
昨天刚到磨盘镇的时候,小海东青不知怎么的跑到了座位底下,林昆下车的时候无意的就把它给忘了,以至于把小家伙孤零零扔在车上一个晚上。
打开车门,小海东青扑棱棱的飞了出来,直接蹿上了林昆的肩头,扬起它那尖勾似的利嘴,就在林昆的肩膀上啄了一下,动作看似很迅猛,其实这小家伙是拿捏了尺寸的,旨在向林昆表达它被遗忘在车里的不满。
“哎呀,疼!”林昆哈哈的笑道,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小家伙那光亮的毛羽,小海东青在他的肩膀上蹦蹦跳跳,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在跺脚撒娇。
冯佳慧和韩心都知道小海东青,但还是被小家伙萌萌的表现逗的嘴角一乐,冯远志则是有些惊疑,他看着小海东青一会儿,问冯佳慧道:“佳慧,那是什么鸟呀?”
冯佳慧笑着说:“应该是小鹰吧。”
冯远志脸上表情震惊,而后小声的道:“我还以为是只小鹦鹉……”
小海东青被关在车里一夜,庆幸的是没有被憋死,不过小家伙是饿坏了,林昆特意让冯远志准备了一些生肉,小家伙一直把肚子撑的溜圆才停下,最后小家伙还要吃,林昆赶紧制止住,怕它把胃给撑爆了。
喂完了小海东青,林昆看看时间估摸着余宗华这时已经起床了,就拿着手机到外面打了个电话,这边刚和余宗华在电话里说完,就看见磨盘镇高中的校长张举骑着个老式的永久自行车从面前驶过去,想到余宗华刚才在电话里叮嘱的,林昆赶紧就快跑了两步追上了张举,喊了声:“张校长!”
张举听到有人喊他,就下意识的停下车回头,看到林昆后脸上有一丝疑惑,道:“小伙子,你是……老冯家的那个远方亲戚?”
林昆笑着道:“是啊,张校长。”
张举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本来就是一个和善的人,再加上跟冯远志的关系不错,所以张举对林昆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
林昆看看周围道:“张校长,能找个地方坐坐,我们单独的聊聊么?”
张举心里越来越疑惑了,笑着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跟老冯也都是老交情了,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他说的这倒是心里话。
林昆看看四周,这小镇上不比城里,能有个茶室咖啡厅什么的,他笑着指了指一旁的一条胡同口,那正好有块干净的石阶,“张校长,我们到那去坐坐?”
张举点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之后,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张举,又拿出火机替他点着,一切看上去都是客客气气的,张举对这个年轻人的客气很受用,脸上的表情更是和善起来,他笑着问:“小伙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林昆微笑着道:“张校长,昨天你和冯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张举的脸色顿时一凛,目光骇然警惕的看向林昆,他只知道林昆说的是指什么话,是他让冯志远上访举报于大川父子的话,这话要是传到了于大川父子的耳朵里,他真不敢想象后果,所以不由得他不害怕。
林昆看出了张举的心思,马上笑着说:“张校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是初来乍到贵镇,跟于亮那个无赖没有任何的交集,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别人的。”
张举这才放下心来,可难免还是有些顾忌,他问道:“那你来找我?”
林昆笑着说:“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正好能遂了你的心愿……”心愿……
张举疑惑了,自己有什么心愿?心里疑惑着,脸上就表现出来了,旋即向林昆问道:“我的什么心愿?”
林昆也不打算和张举拐弯抹角,就笑着说:“你不是想上面有人来制于亮和他爹么,只要你答应帮我的忙,两天之后我保证能见分晓。”
张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微微一笑,道:“张校长,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张举又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坚定的道:“行,只要能清除了磨盘镇的这两颗毒瘤,只要是我张某人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尽心尽力!”
张举和林昆并不熟悉,他之所以如此的表态,一来是因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实在想不到林昆有什么骗他的理由,另外他也确实想让于大川父子得到惩罚,还磨盘镇一片晴明的天空,这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心愿,也是磨盘镇一干民众的共同心愿。
林昆满意的一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里,又向张举凑近了距离,贴着张举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张校长……”
朝阳金色的余晖洒在马良山顶的小庙上,给这座平日里灰砖老瓦的小庙凭添一份生气,小庙的院落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墨盘,占据了整个院落将近二分之一的面积,这座小庙很空旷简陋,只有着一个供奉着神像的大殿,和旁边一个供僧人居住的低矮小屋,院子的中央除那一个大大的磨盘,再就是两棵生的形状怪异的老树,一棵是老槐树,另一棵是李子树,老槐树长的奇形怪状,枝繁叶茂开满了白色的槐花,整个做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花香,李子树也是枝繁叶茂,整个的形状就像是一个大伞盖一样,下面摆放着一张简单的石桌和几把石椅。
此时,石桌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短发脸颊削瘦,国字脸浓眉毛,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仿佛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锐利。
这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袖道袍,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靸鞋,正坐在石桌旁吃着早餐,他的早餐简单而又丰盛,一大只烧鸡和一碗小米粥,另外还有凉碟小菜,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小酒壶,手里握着个青花瓷的小酒盅,酒香四溢起来,和小庙里清冷的香火味儿黯然混淆在一起。
平常的一顿早餐就这么有酒有肉,可见这道士的生活不赖,至少比这座看上去寒酸窘迫的小庙要好上许多。
“师傅!”
随着一声喊叫,于亮领着一群小弟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庙门,马良山上有一条专门通向小庙的小路,那小路只能容人通过,没法开车上来,所以于亮等人的脸上都有着一层汗珠。
中年道士锐利的眼神向于亮看去,锐利的目光有些慵懒,同时有着一抹鄙夷的味道,他嘴角淡淡的一笑,回了一句道:“呵呵,你怎么来了?”
于亮领着一群小弟来到跟前,道:“师傅,徒弟挺长时间没来看你了,今个特意过来看看你,上回我让人送的那两箱茅台咋样,地道不?”
“还好。”中年道士淡淡的一笑,目光轻蔑的在于亮和他身后的小弟身上打量了一番,除了于亮之外,那几个小弟的身上都有泥土,而且脸上都带着伤,他淡淡的一笑,道:“呵……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了吧?”
于亮坐在中年道士的身旁,马上一脸愤然的道:“师傅,这次你可要帮我!”
中年道士自顾的喝酒,“说说。”
于亮道:“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回来了,还给我领了个野男人回来,我今天早上琢磨着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不成想那小子是个硬茬,把我的弟兄都给打了!”
“哦?”中年道士嘴角浮现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反问一句:“他一个人打了你八个小弟?”
“是啊!”
“呵……”中年道士放下手中的酒盅,站了起来道:“你跟我到房间里谈吧。”
于亮答应一声,命令小弟们在外面等着,跟着道士就进了正殿旁边的一个偏房里,屋里简陋光线昏暗,中年道士坐在了炕沿上,拿出一副谈生意的口吻道:“说说吧,你于大公子这回准备开出个什么价码?”
于亮心中鄙夷,暗骂:“好你个白眼狼,吃老子用老子的,老子还替你保守秘密,遇到点事让你帮忙,你竟然还跟老子坐地起价谈价码!”
心中虽然鄙夷,不过面上于亮还是很尊敬,笑着道:“师傅,咱们师徒俩怎么还谈起价码了,这多伤感情啊,再说咱们不早就是自己人了么?”
“呵……”中年道士冷言讥讽道:“于大公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你是自己人了?”
“师傅……”
“叫一句师傅就是自己人了?”
“……”于亮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他虽然对这中年道士心有畏惧,但在磨盘镇的地界上,他一向都是以太子自居,在这地界上绝对没人能跟他耍横!
于亮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一笑,道:“师傅,你既然这么说话的话,那有些事情我想我也没必要帮你瞒着了,杀人越货、鸠占鹊巢,这罪名可不轻。”
中年道士的脸色陡然冰冷,齿缝里透出一丝凉气,道:“你是在威胁我?”旋即又冷哼一声,“你大可以马上就去镇上报警,说我杀了这庙里的老道士鸠占鹊巢,让他们派人来抓我,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那些民警找到我之前,我会宰了你们全家在黄泉路上陪着我。”
于亮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畏惧之色毫不加掩饰,他微微的一眯眼,脑海中浮现出当日那个老道士惨死的画面,一股子清冽的寒意穿透脊骨。
“师,师傅……”于亮嘴角牵强的笑了笑,咽了口惊恐的唾沫,道:“刚才是徒弟不懂事,你千万别忘心里去,什么价码不价码的,一切都按照师傅你说的算,只要在我于亮能力范围能的,我绝对不讨价还价!”
“呵呵,你早拿出这份诚意来不就好了?”中年道士阴测测的冷笑,本来我只想要这个数——他伸出了一个巴掌,“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得再给我加个零。”
于亮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哆嗦着道:“师……师傅,那是多少啊?”
中年道士依旧冷笑,瞥了一眼于亮道:“你小子难道不识数么?五十万!”
“这……”于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中年老师冷言的讥讽道:“别跟我说你拿不出这些钱,即便你拿不出,你老子也应该拿的出,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多了,你们爷俩的那些脏事我听说了不少,反正你老子那都是不义之财,要是不拿出点来孝敬我,呵呵,就别怪我让你们黄泉路上……”
不等中年道士把话说完,于亮马上道:“我给!”
快到傍晚的时候,于亮才来包子铺来取车,这次他是一个人过来,从态度和表现上来看都是毕恭毕敬的,仿佛从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于大衙内一下子变了性子,就好像是普通乡间的一个有礼貌的年轻人一样,这让冯远志一家以及刚好在包子铺里吃包子的镇上的人们皆是一阵的诧异。
看着于亮那张伪善的笑脸,以及他那一口一个哥喊着,林昆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的背后肯定藏着一个阴谋,只是不管这阴谋是什么,林昆此时都不屑去想,反正料他这个乡镇的小衙内也折腾不出什么大的浪花。
在包子铺待了一天,林昆帮冯远志夫妇打了一天的下手,有他在帮忙,冯佳慧自然就不用再进厨房里,空余出的时间就和韩心一起到镇上转转。
冯远志夫妇见林昆不但长的模样英俊,而且干起活来还很是踏实,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把于亮给降伏了,早上被于亮带走之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反倒是于亮傍晚过来的时候表现的毕恭毕敬,冯远志夫妻俩满意、诧异的同时,也偷偷的说起了悄悄话,最先是李花开的口:
“老冯啊,你看小林这小伙子怎么样?”趁着林昆去卫生间的功夫,李花小声的问冯远志道,冯远志琢磨都没琢磨,直接就回道:“一个字,好!”
李花满意的微笑,“我看这小伙子也不错,哎,依你看他跟咱闺女啥关系?”
“这我还真看不出来,不过看他早上维护佳慧的那模样,差不离是男女朋友。”冯远志笑着小声道。
李花道:“咱家佳慧要是真找了这么个姑爷,我倒是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要是工作再好点,我就百分百的满意了。”
冯远志笑着摇头,看着李花道:“孩子她妈,不是我说你,你咋啥事都要往完美了想呢,我看只要这小林能对咱闺女好,我就百分百满意了。”
李花佯装不愿意的道:“我往完美想怎么了,咱家佳慧可不差,为什么都不能要求完美一点,就咱家闺女长的,那在咱们十里八乡的可是首屈一指,而且咱家闺女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还温柔贤惠……”
“得,你说的都不假。”冯远志打断道:“咱闺女是好,那是在咱们这个小地方,要是在大城市里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呢,就说一起来的那个小韩姑娘吧,人家跟咱姑娘比起来模样不落下风吧,而且看人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落出来的大家闺秀,这家世就比咱们家强啊!”
李花马上恍然,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冯远志说的都是事实,她想了想又道:“老冯,要不待会等小林回来了,你摸摸底呗?”
“摸啥底?”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喜不喜欢咱家闺女,他和那个小韩是什么关系……”
冯远志马上白了老伴一眼,打断她道:“行了,这么八卦的事我可干不了,要问还是你自己问吧,我手上的活还干不完呢。”说着抱着面团转过身。“那个小林呀……”林昆回到了厨房继续帮着忙活,李花突然微笑着问道,话说到一半停住,他回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李花,笑着问道:“婶子,怎么了?”
李花脸上的笑容有些羞嗒嗒起来,冯远志继续背着身揉面,耳朵却不由的竖起来,李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道:“你……你和我们家佳慧……你们……”
“我们是朋友。”林昆猜到了李花的意思,笑着解释道:“佳慧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平时对孩子很照顾,和佳慧认识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啊?”李花惊讶的啊了一声,冯远志正在揉面的手也停顿了一下,夫妻俩同时看向林昆,然后由李花问道:“小林……你都有儿子了?”
冯远志夫妻俩注视着林昆,他多么希望这个小伙子是在开玩笑,他看上去还那么年轻,比自己的闺女也大不上一两岁,现在不都流行晚婚么,尤其大部分男的三十多岁都不结婚,他……他怎么会有儿子呢?
“是啊。”林昆坦率的笑道:“已经五岁了,平时调皮没少给佳慧添麻烦呢。”
“五岁了!?”冯远志和李花更觉得不可思议,看林昆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儿子已经五岁了,那岂不是他刚二十岁出头就结婚了,这也太早婚了吧,即便是在他们这边的乡下,男的二十就结婚的也不多啊。
说一千道一万,这对过了半辈子的夫妻,内心里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们看中的‘女婿’已经结婚的事实,不光结了婚,儿子都已经五岁了。
冯远志和李花对视一眼,两人微笑的脸庞后,眼神里同样是一抹失落,本来还有一系列的问题要问,此时也没必要再问了,厨房里马上恢复了安静。
冯远志夫妻二人眼里的失落,林昆全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笑了笑说:“冯叔冯婶,你们放心,只要佳慧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全力帮忙的。”
女儿一个人在中港市,夫妻二人本来就不怎么放心,听了林昆这话,再加上对林昆的印象不错,冯远志和李花的心里也算是得到了安慰,两人同时会心的微笑了起来,方才心中的那一抹失落,也马上就淡化了。
韩心喜欢在陌生的地方到处走走,她是一个向往自由不羁的人,否则的话就凭她神秘出色的家世,她是不会选择导游这一行的,在同行的眼里,导游是一份辛苦的苦差事,带着一票票陌生的人天南海北的逛,陪着别人一起沿途看风景,又操心又付出的,实在不适合一个女生做。
可韩心并不认为辛苦,她现在还在读大学,却已经早早的出来实习了,她当然看不上那微薄的带团收入,那些钱在普通的大学生看来不少,可就算她硬带一个月旅游团的收入,怕是也买不起之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里,被林昆的大手撕碎的那条小内内。
韩心喜欢到处走走,冯佳慧尽地主之谊陪她,两人就沿着小镇的主干道一直向前走,昨天是向北,今天是向南,磨盘镇虽然不大,但胜在民风淳朴,镇子上的建筑也都带有着农村地方的建筑特色,这些在韩心的眼里都是风景,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单发相机,一路走走停停拍照片。
要不是林昆独揽了厨房里帮忙的活,冯佳慧是要留在家里帮忙的,所以冯佳慧此时能够陪在韩心的身边,一路上陪着她给她讲小镇上的历史和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这些说到底还都得感谢此时在厨房里铿铿揉面的林大兵王。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两个漂亮的惹来镇上无数人倾慕的女子将话题引到了林昆的身上,这已经不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谈论那个看起来痞气的男人了,实际上他在关键的时候总能表现出令人超乎想象的霸气来。
韩心照完了一对正在镇子桥头上并肩而坐的高中情侣,转过头笑着问冯佳慧:“佳慧,如果给你一次时光逆流的机会,让你在高中的时候就遇到他,你会不会和他像他们那样坐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度过青春。”
冯佳慧故意装傻,道:“他是谁啊?”
韩心嘴角弯成月牙,一副识破阴谋的表情道:“冯佳慧同志,装傻可是不诚实的表现哦,尤其对于一名应该以身作则的幼儿园老师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哦。”
冯佳慧脸颊突然一红,羞答答起来,望着远处桥上的那一对高中生情侣,他们的身上还穿着校服,今天还是上学的时间,他们显然是逃课出来约会的,此时似乎为了更加能够勾起她心中青春时期美好的憧憬,那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竟拥吻在一起,远处的阳光从湛蓝的天际照来,照在他们年轻幸福的脸庞上,冯佳慧的心灵突然一动,一阵暖意蔓延。
冯佳慧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悠悠然的说道:“哪个女孩青春的时候不希望能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王子呢,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陪在自己的身边,只可惜那时候的我总是埋头学习,也不像现在这么会打扮自己,即便是遇到了他,怕是他也不会喜欢我,而是会被你这样的女生吸引。”
韩心微笑起来,道:“我哪有那么好,我高中的时候成天就知道塞着耳机听歌,也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和周围的人说话,很孤僻的一个人,即便是现在我的那些同学提起我,也都说我是个冷冰冰的怪人。”
冯佳慧笑着说:“你那就叫冰清!”
韩心马上笑着说:“那你那就叫玉洁!”
两人同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时他们走到了桥头的另一边,桥下是一条贯穿整个小镇的河流,韩心拿着相机对着小河喀嚓喀嚓的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突然把相机对准冯佳慧,喀嚓的一张照片留下,然后举着相机对冯佳慧说:“你看过来看看,看看镜头里的这姑娘多漂亮!”
冯佳慧走过来,看着相片里的自己,大眼睛翘鼻梁,白皙的脸颊浅浅的一层光晕,自己这一份纯净的美,绝对要比网络上那些个PS过的女人还要美,说起来可能很好笑,这一瞬间她竟然被自己的美打动了。
韩心开玩笑的说:“这么漂亮的女生,即便是在高中的时候,也一定漂亮的不得了,要是咱们真的为了同一个人狭路相逢,谁胜谁输真的难说呢。”
冯佳慧微笑着说道:“只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情……”这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像是在说她和韩心,又像是在说她和林昆,不过不管是说谁,微笑吐露出的语气里却有着一股怅然。
韩心被这语气打动,抬起头望向远方,河流的尽头不知道在哪里,但她多希望她人生的尽头就在他那里,只可惜他都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爸爸了,即便她不在乎不介意,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可她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她心里冒出的想法忽然间让她感到幼稚,幼稚的令人悲伤。
远处,突然一个一身道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韩心马上端起了相机,远远的冲他喀嚓了一声,马上将这个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场景留在了相机里。
“你们这里还有道士?”韩心看着相机里刚照的照片,冲冯佳慧问道。
“马良山上的。”冯佳慧随手向山上指道,韩心抬起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盘区,马良山矗立在小镇的边缘,附近就那么一座山,显得有些孤单,山顶上的小庙矗立在顶端,看上去更显孤单。
两人说话间,中年道士走到了近前,突然停下了脚步,打量着韩心和冯佳慧,从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看来,他完全是动了歪心思的,嘴角一抹淫笑,满脸淫邪的表情,这可完全和出家人的形象联系不到一起。
韩心眉头一蹙,有些厌恶,冯佳慧却是恭敬的冲中年道士喊了句:“大师好。”
冯佳慧并不认识这位男道士,但听父母说起过马良山上新来的道士,是个脾气十分怪戾的人,听说他是从前那个温煦慈蔼的老道士的徒弟,老道士回老家了他才过来接替师门的,可他和他师傅的性格完全不同,镇上许多人去庙里上香的时候挨过他打,原因是他嫌香火钱给的少了,以前马良山上的小庙的香火是很旺盛的,但自从这个道士来了之后就冷清的很。
冯佳慧之所以恭敬的喊他一句大师好,一方面是出于对这个恶道士的畏惧,另一方面是想自己礼貌一点,赶紧把这个一脸色相的道士给赶走。
中年道士将目光从冯佳慧的脸上挪到了韩心的脸上,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冲韩心伸出手道:“拿来!”
韩心对这个一脸色相的道士可没什么好印象,皱起眉头就没有好气的回道:“什么?”
中年男道士下巴一仰,用眼神指了指她手里的相机。
韩心厌恶的道:“凭什么!?”
冯佳慧听说过这个恶道士的暴行,生怕韩心惹恼了他,赶紧伸手碰了碰韩心,示意她不要太冲动,然后笑着对中年男道士道:“大师,你要相机做什么?你要是想拍照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拍,到时候再把照片送给你。”
中年男道士完全不理会冯佳慧,眼神突然凛冽,张嘴就冲韩心吼道:“拿来!”他的声音很大,震的人耳膜生疼,桥底下蛰伏的几只麻雀都被吓的扑棱棱飞了起来,那一对在远处拥吻的高中生,也被吓的松开了。
韩心就不怕别人跟她耍横,从小到大敢跟她耍横的人,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她的犟脾气一下子也是上来了,清秀漂亮的美眸里冷光射出,针锋相对道:“你说拿来就拿来,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道士!”
男道士显然没什么耐性,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冲着韩心就伸出手来抢……面对中年男道士突然伸来的大手,韩心表现的很机灵,她迅捷的向后退了一步,男道士一手抓空,脸上马上浮现出恼火的意味,紧接着又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这一次韩心没能躲过,手里的相机被男道士牢牢抓住。
“你要干嘛!”韩心厉言训斥,男道士全然不在乎,脸上狰狞的意味更盛,手上突然一用力,直接就把韩心手里的相机给拽了过去,韩心也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旁边的冯佳慧赶紧把韩心护住,虽然她对这个中年男道士的恶名很是畏惧,但这时为了保护韩心也拿出了勇气来,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语气严厉的冲男道士呵斥道:“干嘛你,还想打女人啊!”
中年男道士一脸的狞笑,目光淫邪的自冯佳慧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冯佳慧身后满脸气愤的韩心脸上,然后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手里的相机摔下,咣的一声响,连带着照相机那昂贵的镜头发出的玻璃碎响,这架价格不菲的纯进口单反相机,瞬间化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碎片。
“你……”韩心气节,就要冲中年男道士大声的喝喊,被冯佳慧一把拦住,冯佳慧趁机贴到韩心的耳边,小声的道:“不要惹这个疯子。”
中年男道士抬起脚在一堆的相机碎片中间拨弄了两下,找到了相机的SD卡,然后用脚狠狠的碾了下去,一张方方正正的SD卡马上变的粉碎。
中年男道士再没有为难冯佳慧和韩心的意思,冲着韩心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别没事总爱拿着相机拍别人,今天这就是下场,以后记住了!”
中年男道士大摇大摆的离开,向着镇子中央的方向走去,韩心气的差点爆炸,指着中年道士的身影恶狠狠的骂道:“混蛋!”转过身问冯佳慧道:“佳慧姐,你为什么拦着我!”
冯佳慧道:“韩心,那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恶道士,我担心你吃亏所以……”
韩心气的直跺脚,骂道:“就他那样的也配做道士!完全就是一个色狼、无赖!”
冯佳慧道:“他的凶名在镇上是出了名的,不少镇上的人都被他打伤过。”
韩心望着地上散落的相机碎片,那可是她花了好几万买的相机,光那一个镜头就两万多块,钱倒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张被踩的粉碎的SD卡,那里面可是装了不少她拍摄的照片,本来还打算回去开个摄影展呢!
穷乡僻壤的遇到了这样的无良恶道也实在没有办法,韩心再生气,最后也只能原地跺脚。
夕阳西下,黄昏洒落,磨盘镇这个东北北方的小镇披上一层淡淡的余晖,包子铺里的生意开始忙活了起来,李花负责前厅的接待、守银,林昆和冯远志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最近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包子铺的生意突然比之前就好了许多,不大的包子铺里进入饭点之后就坐满了人,看着生意如此红火的场景,冯远志夫妇笑的合不拢嘴。
韩心和冯佳慧在外面逛了大半个下午后回来了,韩心皮肉金贵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就先到楼上去了,小海东青这时也在楼上,她正好和那小家伙玩,人家本来一只灵气十足的小海东青,愣是被这姑娘当成是鹦鹉玩耍。
冯佳慧在包子铺里帮忙,马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那个镇上出了名的恶道士,那中年男道士正坐在包子铺的角落里,桌子上摆着两屉包子,几个下酒的小菜,和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包子铺吃包子的人大都是镇上的,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这名恶道士,所以尽管包子铺里人满为患,中年男道士坐着的那张方桌旁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谁会为了吃一顿包子,而和这名恶道士走的太近,无辜的遭一顿打可就不值了。
冯佳慧小声的问李花,道:“妈,他怎么来了?”
李花也是颇为无奈的道:“没办法,咱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人赶出去,而且一旦招惹到了那个人,怕是咱们家的包子铺以后就做不成买卖了。”
冯佳慧忿忿的道:“他这么嚣张,镇上的派出所就不管管么,还有王法么?”
李花无奈的叹息道:“派出所的人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好像和于亮关系挺近的,我之前听人说过,于亮和他的关系好像很近,叫他师傅。”
冯佳慧蹙起眉头,“怎么什么事都跟那个于亮有关,他真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李花道:“唉,话也不能这么说,别人都拿他没办法,咱们又能怎么样呢,我和你爸现在只奢求他别再来骚扰你了,别再来找我们家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夜色渐渐浓重下来,包子铺里的客人逐渐散去,李花一边数着今天收益的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生动,今天晚上这么一阵功夫就赚了一百多,比得上平常一天的收入了,要是每天都这样下去,那直接就奔小康了。
“再给我来瓶酒……”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中年男道士,包子铺里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唯独他还坐在座位上,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瓶子了,他虽然说话的声音醉醺醺的,可人看起来可一点也不醉。
李花怕他喝多了闹事,就陪着笑脸说:“大师,你已经喝了两瓶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伤身体了。”
“是么?”中年男道士嘴角兀自的一笑,一脸淫邪的表情,“老板娘你这是关心我呢?只可惜你太老了,比不上你闺女水灵了,来,让你闺女陪我喝一杯……”
李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个道士的恶名是出名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放肆,在她家的包子铺里竟然出言不逊,站在收银台后的冯佳慧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起来,只是不等他们开口,后厨里的林昆走了出来,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道士了,在后厨的时候,冯远志也多少给他讲了些这个臭道士的恶名,本来以为这臭道士只是来吃一顿霸王餐的,没想到居然还想调戏冯佳慧。
林昆从后厨里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脚上踩着一双板拖,脸上挂着一丝轻佻的笑容向恶道士走过来,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无形中一股强大的杀气已经向恶道士笼罩过去,恶道士抬起头打量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
咚咚咚……
林昆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大师,今天这顿算我的,咱们到外面谈谈?”
林昆的话刚说完,楼上传来了韩心的声音,韩心一直都注意到这个恶道士,见林昆从后厨里出来,马上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站在楼上就喊道:“昆哥,他欺负我!”
“哦?”林昆回过头,不等楼上的韩心说话,恶道士已经站起身走向门外,冷冷的道:“少在那废话了,我的耐心有限。”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冲楼上的韩心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不用多说,然后转过身紧跟着恶道士出了门外,屋里冯佳慧等人微微的一怔,然后全都跑向了门外,外满的街巷灯光晦暗,只是周围却不见了林昆和那恶道士的身影,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阵担心的表情。
恶道士出门之后便向镇外跑去,他答应于亮要林昆半条命,他不愿意在镇子的中央出手,那样会引来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一路跑到了镇南的桥头。
林昆紧跟着恶道士的身后,这名恶道士让他内心惊疑,显然这个恶道士是有轻功的,跑起来的速度比正常人要快很多,在磨盘镇这样的偏僻乡镇,能有这样的高手实在是不正常,他内心马上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恶道士该不会是某个被通缉的要犯吧,躲在了这偏远的地方。
恶道士令林昆惊疑,恶道士也对林昆表示惊讶,他自信自己脚上的功夫了得,却没能把林昆给甩开,实际上他无心甩开林昆,既然准备对林昆下手,用林昆的半条命和于亮的五十万现金做交易,他必须不会放过林昆。
镇上的人夜里休息的都比较早,此时镇子上除了路灯光,再就是零星的家庭灯光,男道士站在了桥头的中央,一阵晚风袭来,吹动他的头发,他缓缓的回过头,目光颇为有意味的打量着林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高手。”
林昆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你是冲着我来的?”
男道士道:“五十万。”
林昆马上反应过来,笑着道:“是姓于的那个小子买你的凶吧,说说吧,他想要你把我怎么样?”
男道士道:“半条命。”
林昆摇摇头:“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么?”
男道士冷笑:“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么?”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语,直接身子一躬,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尤如离弦之箭一般,一双拳头同时挥在身前,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林昆穿透而来。
林昆嘴上淡淡一笑,有道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诸多的格斗招式里,只有速度至快的招式,最终才能杀敌于阵前,迎面恶道士的冲击力强大,林昆无心与之正面碰撞,脚下突然迈出一个太极八卦步,这是他在漠北军区宝典里学习到的,源于华夏武学瑰宝太极拳的传承,又结核了实战经验更有侵略性的军体拳,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原地只迈了小半步,就擦肩躲过了恶道士的一双千金之力又快速闪电的重拳,不得不说轻妙……作为曾经的兵王、出色的侦查员、经过国家特工培训毕业的合格特工,在与恶道士交手的过程中,林昆的脑袋里不停的在琢磨,这恶道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首先,这名恶道士的身手不俗,在磨盘镇这样僻远的乡镇里,正常来说是不应该蛰伏这样的高手的,他虽然穿着一身道袍,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煞气,绝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出家人所应该具有的。
难道是一个在逃的案犯?杀了人越了货之后躲到了这个僻壤的乡镇里……
面对恶道士的攻击,林昆丝毫不敢大意,以他多年对敌的经验,这名恶道士出手狠辣,几乎招招都是奔着致命而来,极有可能是佣兵出身。
华夏佣兵千千万,但凡能成为佣兵的角色,绝对都是些可以比肩特种部队的狠人,甚至一些佣兵的前身就是部队里极其出色的精英特种兵。
一连串疯狂的攻击袭来,林昆全都迈着太极八卦步堪堪躲过,能逼着他接连用太极八卦不躲闪的人,至今为止他遇到的不多,眼前这个恶道士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狠角色,越是如此林昆的内心越是感到惊奇,这样的一个高手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蛰伏在磨盘镇这样的僻壤乡镇里!
无论攻击多么的犀利,始终触碰不到林昆的衣襟,这让恶道士十分的窝火,他吐着满嘴的酒气‘啊’的一声怒吼,脚下猛的一跺,黑暗中整个桥头仿佛都跟着一颤,挥着一双拳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向林昆扑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一声淡定的道:“呵,老子刚才没跟你一般见识,你这还蹬鼻子上脸了!”说话的同时,林昆一双拳头也挥了出去,这一次他丝毫没有再躲闪的意思,不管这恶道士的底细如何,眼下首要的是把他给干趴下。
铿的一声闷响,两拳四手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紧接着就听一声闷哼响起,恶道士脚下站立不稳,身子不由的就向后倒退,一连退了五步才堪堪停下,而我们的林大兵王站的很稳,不光站的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稳。
恶道士这才正面的从心底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强压着喉咙里直欲喷出的咸涩,压低着声音阴测测的问林昆:“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什么来路。”向前逼近了两步,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恶道士,恶道士不由的脸色一颤,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畏惧来,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本来在他看来打倒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成问题,可结果人家一出手,他顿时就遭了重创,那绝对力量的碰撞他完全落于下风。
这恶道士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他压低着声音满怀屈辱的冲林昆说道:“兄弟,今天咱们就当打个照面,以后来日方长,即便做不成朋友,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林昆呵呵一笑,对于恶道士这种能屈能伸的心态很是佩服,不过今天若换成他是弱势的一方,他要是对恶道士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还真不知道恶道士能不能答应放了自己,林昆挥了挥手:“大师,后会有期。”
林昆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在没有确定这个恶道士的底细之前,他没必要置人于绝境,而且他还顾及到冯佳慧一家考虑,他在磨盘镇不过待上几天而已,等把于亮缠着冯佳慧的事彻底解决了也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时他要是把事情做绝了,惹毛了恶道士,日后这恶道士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冯佳慧一家的头上,这恶道士本来就是凶名昭昭,到时候做出什么事都不好说。
恶道士两只手叠到一起,像是古代江湖中人告辞一般行了个礼,转身向着马良山的方向走去。
望着恶道士远去的身影,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陆婷的电话,“喂,陆大美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在逃要犯的档案……”
马良山的山路上,恶道士脚下踉跄的向山上走去,刚推开寺观那颓败的破门,院子里马上亮起了灯光,一群人影向他扑了过来,恶道士顿时神情一凛,向后跳了一步,一双拳头马上握紧,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
结果,迎面扑来的这几个人影不是别人,而是于亮和他的小弟们,于亮一直等在小庙观里,等着他师傅把林昆干趴下的消息,见恶道士回来,他马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怎么样了!”目光中满是热切的希冀。
恶道士目光幽怨的瞪着于亮,刚才跟林昆硬碰硬的那记,使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这一路上都有意压制着,不让喉咙里的那一阵咸涩吐出来,现在可倒好,被于亮和他的小弟们这么一惊吓,马上就有些忍不住了。
“师傅,你怎么了?”见恶道士不开口,于亮脸上疑惑的问道,嗅了嗅眼前弥漫的酒精气息,道:“师傅,你去喝酒了?正事办没办啊!?”
恶道士还是不开口,一张脸强压着那股子喉咙里涌动出的咸涩憋的通红,于亮本来就是个没有耐心的主,见这恶道士还是不开口,马上就有些急眼的意味,走到恶道士的跟前问:“师傅,咋的了你啊!中邪了?”
话音刚落,就听恶道士‘噗’的一声,喉咙里憋了半天的热腾腾的鲜血,直接全都喷在了于亮的脸上,那浓浓的鲜血带着酒精的气息敷面的感觉,顿时让于亮错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小弟们也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过了好几秒钟,于亮才从错愕惊讶中反应过来,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浓热散发着酒精与腥气的血浆,他这个表面上嚣张,实际上内心软蛋的货马上发出一声惊惧、撕心裂肺的叫喊——啊!!!
林昆嘴里叼着根烟卷,晃晃荡荡的回到了包子铺,冯佳慧和韩心一直站在包子铺的门外等他,一起的还有站在一旁石阶上的小海东青,听到了林昆回来的脚步声后,小海东青马上箭一般的向林昆蹿了过去,半跳半飞无比娴熟的爬上了林昆的肩膀,亮起它尖尖的小嘴在林昆的脖子上蹭了两下。
林昆摸了摸小海东青的头,笑着冲两位美女打招呼:“干嘛,在这等我呢?”
韩心没有说话,冯佳慧关切的道:“昆哥,你没事吧?”从答应来到磨盘镇帮她的那一刻起,冯佳慧就越来越觉得林昆亲切,所以改口喊他昆哥。
林昆张开了胳膊,让冯佳慧和韩心打量自己,笑着说:“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
两个大美女看了看,确实不像有啥事的样子,韩心问道:“那个混蛋呢?”
“哪个?”
“就是那个混蛋道士!”韩心愤愤然的道:“他今天摔了我的相机,碾碎了我的SD卡!”
“……”林昆微微一怔,还真没想到那恶道士这么可恶呢,不过他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韩心:“好端端的,他干嘛摔你的相机啊?”
“可能……”其实韩心心里也挺疑惑的,不过想到恶道士最后说的话,她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愤愤然的说道:“因为我拍了他的照片。”
林昆摸摸下巴,看来这个恶道士果然有问题,否则的话干嘛因为韩心拍了他的照片,他就非要摔碎人家的相机,还要把储存相片的SD卡碾碎。
这时,林昆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冲两个美女笑了笑,就掏出电话站在一旁接电话,电话是远在中港市的陆婷打开的,陆婷在电话里说:“林先生,按照你给我的条件,我没查出什么在逃的要犯,可能是条件还是有些模糊,你有那个人的照片或者任何的影响资料么?”
林昆对着电话说:“照片和影像资料没有,但我可以描述他的模样。”
“好,你说。”
“他的头发像枯草,眼神像毒蛇,嘴巴长的像狮子,鼻子长的像大象……”
“停!”电话的另一头,陆婷实在听不下去,这尼玛是在描述人的模样么,她边听着林昆描述,边在脑海里绘制这个嫌犯的模样,结果绘制出的是一个像是西游记里的白象精的怪物,还真当这是西游记呢。
“昆哥,我有他的照片。”冯佳慧站在一旁心有灵犀的冲林昆喊道。
林昆回过头,冯佳慧拿着手机走过来,“今天韩心照相的时候,我也悄悄的拍了一张,不过不是很清楚。”说着把手机递到林昆面前,“你看行不行。”
林昆看了看手机,虽然照片距离有些远,放大了之后有些模糊,但明显比他的描述要形象的多,冲冯佳慧竖了下拇指,然后对着电话说:“陆大美女你稍等,这边有一张照片,不过有些模糊,你就凑合着看吧。”
把照片发给了陆婷之后,林昆就挂了电话,这时正好李花从包子铺里出来,招呼门外的三个人进屋吃晚饭,冯佳明从楼上下来,见到林昆后,那年轻的双眸里满是崇拜之色,都因为林昆今天把于亮给‘降伏’了。
晚餐很丰盛,冯远志特意多炒了两个菜,来犒劳在厨房里帮着忙活了一天的林昆,吃饭的冯远志和李花提出建议,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林昆进厨房了,林昆这大老远来的是客人,本来他们是把林昆当作未来女婿,所以才让他进厨房的,结果人家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跟自己的女儿是没什么可能了,没可能那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
冯远志让冯佳慧明天带着林昆和韩心到镇上的周边转转,冯佳慧欣然答应,林昆见冯远志和李花的态度都坚决,也就不再要求进厨房,答应跟冯佳慧出去散散心,韩心自然不用多说了,她本来就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主,自然更是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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