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景陌极力挣扎,气喘吁吁,却还是被他牢牢的按在了楼瓦上。既不失力量,又令她挣脱不开。
“为什么不用轻功离开?”一手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上,景逸的脸上忽然莞尔的勾起一丝暧昧的笑弧。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不过一指宽的距离,两人的唇瓣便被贴在了一起。
轻功?
那是他亲手教她的,当时父皇母后还在,她为了跳一曲《桃花飞》舞,这一曲舞必须要用到轻功,为此他才特意教的她。
自从和他走后,她便再也没用过轻功了。
景陌微微抬眸,冰冷的眸子如同蒙了一层雪水,里面有着他清晰的脸庞,她只是冷笑:“为什么要用?以后都不会用了……”
“嘘——”
一指隔着轻纱放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她便失去了声音。他微微扬唇,眼中溢出柔光来。
景陌的神色愈冷,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如同陌生人一般。
景逸并不在意,只是轻笑,修长圆润的手指微动,便当着她的面缓缓拆下那一层轻纱,景陌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可是心却更冷。
可是下一秒她就楞了,景逸竟然轻轻的在伤疤上印了一吻,柔软的触感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断了吧?”景陌僵了半天,心中刺痛,脸上无一丝笑意。见景逸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显然没想放过她,猝不及防,她猛然推开他一个翻身已经离开了他的禁锢,他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惊愕,景陌已经从水袖中翻出一把匕首猛然朝他刺了过去。
匕首被使得“唰唰。”有声,景逸一边闪躲一边抽空笑谑道:“陌儿,从哪里来的?”
今天的景逸和平日的完全不同,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反而多了一种戏谑。景陌怒从心来,一边耍着匕首一边沉声道:“这不就是拜你所赐么?”
景逸莞尔一笑:“陌儿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他说着脸上滑过一丝恍惚,也就是这一个空挡,景陌失手猛然一刺,滑过他的臂膀,只听“哗啦。”一声,
“陌儿……”景逸僵住,
景陌神色一慌,看着他的长袖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强烈忍着不去问他,沉声怒道:“活该。”
这是景逸反倒睨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目光宠溺,不还手也不离开,只是面色平静道:“嗯,活该。”
他不说还好,一说景陌更是怒不可言:
【45】给你一刀(簪)
这是景逸反倒睨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目光宠溺,不还手也不离开,只是面色平静道:“嗯,活该。”
他不说还好,一说景陌更是怒不可言,再次执起匕首来又猛然朝他刺了过去,这一次付尽了全身的力量,一往无回,刚烈无匹,那一种刚烈之气被景逸深深震撼,饶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陌。
他知道景陌是动了真格,这样一往无回的她,靠的就是心中憋出来的那一股怒气,一时间他竟然也难以抽出空来反抗,一路闪避,景陌已经气喘吁吁,锋利的匕首滑过他飘渺的发丝,他闪躲不及,几缕发丝在刀锋下滑落,却仍然是被他散开了去,
他宠溺轻笑:“陌儿不会伤我……”
“混蛋。”景陌怒骂,气喘吁吁,手中的匕首不停,再次闪电般迎了过去,一路猛刺,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又是一阵委屈和怒气,当即失控般手上的刀式失了章法,却每每碰到他的衣角又被他闪开了去,景陌指着他气到了极点:“混蛋,你没有资格说我……”
可就在她失控的这一个片刻,景逸闪开她的身子又猛然退了回来,一掌状似就要拍在她的面门,景陌闪躲不及,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后仰了去,
“还给我……”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景逸竟然狡诈得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就将她拉了回去,来不及反抗,电光火石之间景逸已经重新将她按在了楼瓦之上,
他伸手便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景陌怒不可言,只是挣开他沿着楼瓦一路扭打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爬到他的身上扑过去就要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景逸气喘吁吁,眼见她就要夺过匕首,无奈之下他只好猛然挣开景陌,大手一挥便将那匕首扔出了老远,景陌越过他闪电般便要去捡,刚踏上两步,手腕就被他从后面猛然牢牢抓住,她来不及做任何补救,整个人都如同瘫痪的蝴蝶一般重重的跌了下去。
景陌剧痛,后背是锥心的疼痛,还未让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景逸已经再次牢牢的将她压在了楼瓦之上。
“走开……”景陌大怒,下一秒却猛然被景逸夺去了呼吸,
他发狂了一般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瓣,景陌不可置信的瞠大了双眼,唇瓣上又痛又麻,他几乎是要将她啃碎,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景陌颤抖着嘴角,狠狠的瞪着他,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怒意和屈辱感。
屋顶的风很是冷冽,吹在脸上全是疼痛,景陌疯狂一般挣扎,景逸一边极力控制她的重击一边喃喃的跟她说了些什么,说出来的话语全都吹散在风中,这么久的委屈和痛楚使她几欲发狂,只是失控的狠狠捶打他的胸膛,混乱之中,她只是一味的恨着他,就连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楚了,几次差点挣脱出来又被他重新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混蛋……”景陌不停的挣扎,却撼不动他,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因为我的母亲……”景逸猛然一掌拍在了她脸侧的瓦片上,
“砰。”的一声,瓦片剧烈,景陌整个人也跟着抖了一抖,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僵住了,只是死死的瞪着他。
这就是他的苦衷?
景陌的嘴角无声的动了动,狠狠的瞪着他却最终没有说出声来。
“……还因为……”景逸动了动嘴角,清冽的眼眸只有她的倒影,眼中的寒意就像是千年破裂的寒冰,那一种忧伤和冰冷使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冻僵了。
“……还因为?……”景陌嘴角也跟着哆嗦起来。
“还因为我倘若不走,景魅便会打破平静,直接强立你为皇后,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天下大乱,而你……”景逸说得有些哽塞:“将会有危险。”
世界再一次停滞了……
寒烈的冷风再一次猛然袭来,娇弱的树叶在风中轻轻颤抖,花枝也跟着狂摆,彻骨的寒意一次比一次汹涌,景陌甚至忘了说些什么,她就这样的望着景逸出神,他没有再说话,满盘的发丝如瀑般滑落,落在她的脸上,杂乱的触感,有一些轻微的搔痒。
她看着天上高高悬挂的明月,浅白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添了一层空虚迷离的色彩,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那样浅的颜色,跟月光像极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她才痛苦了这么多天,所以……
可是,就算因为这个,他也可以和她说清楚,为什么就这样看着她伤心欲绝痛苦不堪而无动于衷?
后背衣衫簌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悄靠近,强大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你太残忍。”景陌颤抖着嘴角,“啪。”的一声猛然将他推开翻身离去,却在下一秒对上一双暗潮汹涌的黑眸,
景陌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站在远处的楼瓦之上与她对立,一身冕服,头上还顶着那冕冠,白色的珠玉轻晃,挡住了他的五官,却挡不住他眼底的一片凌厉的幽光。巨大的下摆在风中疯狂抖动,无一不渲染着此时他的怒气。
他,来了。
这是景陌的第一个念想,然后便整个人都僵着说不出话来,“陌儿……”后背声音响起,景逸猛然从后面将她扳了回去,她整个人都失控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他紧张的扶着她的腰身,清冽的双眸全是她的身影。景逸……景陌颤抖着唇角,想要唤他,可是却不敢说出半字,她又忽然响起刚刚的那双修罗炼狱一般的眸子,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强势,无论是什么他都做得出来的。
她想起昨夜,她如乞儿一般的乞求着他重新开始,如今又被他撞见她和景逸一起,那么……他会怎样做?
纤长的手指轻动,绕到发髻后面,然后蓦然从发髻中拔出一支尖利的发簪,景逸微微有些错愕,但见景陌脸色苍白,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一支发簪只是不说话,她紧紧的咬着贝齿,眼中似乎含有泪光。
“陌儿……”景逸诧异,景陌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对不起。”手指麻木的握着发簪轻轻扬起至半空,却同时落入两双震惊的眸子。浅白色的月光映射在发簪之中泛出冰冷的光泽,下一秒,她猛然对准他的胸膛将发簪刺了进去……
景逸的身体猛然一颤。
景陌傻傻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发簪没在了他的胸膛之中,霎时间血液喷溅而出,正好飞溅到她的脸上,他浅白色的月白长衫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鲜红色的血液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完。
她的手上还握着那发簪,到了此时就像是滚烫的烧油浇在了手上,她疼得面目痉挛,悠的收手而去。景逸什么话也没说,可是他眼中的那种忧伤看在她的眼里直发酸,连整颗心也痛得几乎麻木。
“对不起。”景陌身心俱颤,悠的回过身去向景魅落荒而逃,身影从未有过的狼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任何的思考能力,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回到景魅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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