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同归花_第四十五章 设法穿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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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我复望了眼铜镜中那张憔悴却倔强微笑着的脸,抬首起身,利落的整整衣装,朝门外走去。

    本想弄个比较现代的衣服回家,可紧赶慢赶折腾到最后还是只能让裁缝做出了这套旗袍来,想想这样的穿着出现在现代总比裙裾深衣来得正常一些。

    “小姐,你的信。”

    “信?”我接过封面空空的信,凝眸沉思。

    “恩,是阿偌送来的,奴婢也不晓得是谁写的。”

    “小函,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去忙你的吧。”

    “哦。”

    “等等!小函,你要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娘的药以后尽管找太老爷要去,此外我还给你留了些银两首饰,就放在我屋里你现在就可以去取。”

    “小姐,你这几日说的话都怪怪的,就好像又要丢下奴婢了一样。”

    “别瞎想了,你去吧。”

    我心上琢磨着,信是阿偌送来的。呵!除了他还会有谁能支使阿偌跑腿?

    这么想着,握着信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心里矛盾不已,亦是惆怅满怀。

    深知他的诡计多端,要是他存心不让我好过,想要弄个什么事端阻我穿越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既然是这样,那这封信我万万是看不得的。

    可是,心里又好奇得好像有许多蚂蚁在爬,期待不已。

    不!

    不可以心存期待!

    我强作镇定,狠下心将信搁进袖兜里,然后快步朝萧家大门走去。感到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我害怕自己经不住诱惑,又连忙加快了脚步。

    何陌然已然在府门口等我,一袭紫色长衫一如初见那般俊逸不凡。而萧老头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想他应该是清楚只要我心里想走,谁都无法阻止。

    何陌然看到我今日的打扮,先是一愣,继而了然的笑了笑。

    “何公子!你现在总算称心如意了吧!”为了掩饰我的惴惴不安,我先开口讽了他一句。

    “子非我,焉知我之喜怒?”

    我讪讪的撇了撇嘴,弯腰爬上了轿子,在轿帘放下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紧张的挡住布幔,又望了眼这座院落。抿抿微颤的唇,眼睑垂下,挡住了依稀泪花。

    别了,萧府……

    直到轿子走远,院中那道修长的身影才缓缓走出,暴露在光线下,周身笼罩着冷冽的寒气。

    萧之蒿颔首,望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隐隐作痛,这种感觉很陌生,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可愈是透彻就愈是反感。

    其实,在别院那晚的话都是出自真心,柔柔烛光下,看到她那么近那么小心的样子,就突然间脑子进水想就这么和她地老天荒,可惜自己还是错算了。

    她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竟然开始怀疑他!

    不能原谅!

    于是一切的柔情蜜意瞬间都荡然无存。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冷漠,甚至是斤斤计较。可他一旦付出,就必须收回千倍万倍的回报。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一辈子,她就是唯一的例外,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心魔,只能掌控玩弄,绝不能报以真心。

    于是故意加深她的误会,而且还有意让她听到了自己和老爷子的对话。

    明知道这样会让她伤心,让她更恨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这样对她,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稍稍抚平自己内心的不甘,甚至是一种矛盾的报复。

    可另一面,却又是害怕连累她,于是早早送她先去了澜园,哪知这一去改变了很多,也让一切再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禁冷笑,自从她从皇陵回来,就一次次偏离自己设好的局,每每都让自己措手不及。可当她举剑相胁只为保住那具假尸体时,心一下子被什么装得满满的,沉沉的。

    可是现在她要走了,这么义无反顾的走了,才幡然醒悟自己错得离谱。

    既然动了情,惹了尘埃,怎么能够让她两袖清风的离开?

    在没有拿回应有的回报,在没有让她如他在乎她一般在乎自己时,放手?

    绝不可能!

    ……

    轿子平稳的行进着,蓦然,心间一阵悸动,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连忙挽起帘子往外张望,确定何陌然骑着马在前头,不会发现我在做什么,这才放心的拿手肘掖着帘布角,抖着指尖取出了那封信。

    我说服自己,反正都要走了,看看也不会怎样。

    于是,深深吸了口气,我快速的掏出了信纸,展开——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同样脉络清朗的秀逸墨迹,同样不淡不浓的寥寥几字。

    我握紧宣纸的手抖得更加的厉害,此刻再想到他,竟是泪如雨下。

    可缓缓归矣,可缓缓归矣!

    可你不知,此去经年,当是良辰美景虚设。

    “之芩——”

    我还难过的发着呆,全然没有听到何陌然的叫唤。

    “萧之芩!”

    帘子翛然被人抽起,我吓了一跳,手负于身后的瞬间整个人缩紧,睁大眼死死瞪着前方之人,心脏咚咚直跳。

    “到了,你——咦,你怎么哭了?”

    “我,我一想到就要回去,心里激动所以喜极而泣!”我抹抹泪,胡诌了借口,悄悄把信塞进了袖中。

    “是么?”何陌然一脸的不相信,那探究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什么。

    “要不然!”我没好气的顶了句,连忙扭着身出轿,躲过他的视线。

    “我只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打定主意要走?”

    “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很没意义?我不走干嘛上你这轿子?”

    何陌然饱含深意的看了我片刻,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去吧,前方高筑的神台便是时空之门所在,而法坛施法之人乃我师父。”

    我点了点头,缓缓走上高台,每迈出一步,袖中的信便更灼热一分,直至烫进肌骨,烫到了心头。

    蓦然间,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感。

    “姑娘请坐于中央蒲垫之上。”

    秦文殊看起来十分年轻,一头青丝半束,在他脸上丝毫找不到岁月的痕迹,就好像何陌然的兄长一般。大概是练了道法擅长医术之故,比萧老头更显得仙风道骨。不过,他对我说话的口气十分冷淡,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也对,他一心护国,自然不喜欢我这种祸国殃民的犯罪嫌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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