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战斗力_一百八十四章:院长的大课(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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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趋炎附势者众,所以很多人听话之前先看身份。
  位卑者的微言大义毫无意义,权重者煌煌大言却一字千金。
  如无双院长者,已然是西贺武道界顶峰的人物,但相较于西贺武道界的传统,实在是个微不可查的人物。
  在院长离开后,激烈的辩论主要集中在这离经叛道理论的批判上,即便偶有院长的铁粉出言回护,也很快被呛得满面通红,长久缄默。
  院长所说的修行破镜法听得将信将疑,要让他们放弃武道,却是明明白白,这是万万不行的!
  从天阶课室离开的唐罗依旧能听到后头传来的声音,却也只能暗自摇头。
  作为无双学院第一堂院长公开大课,他认为自己已经将修行最重要的事情给说清楚,即便是去听圣地君王,西贺圣主的布道,大概也就只能是这个程度。
  但从讲完课的回馈来看,这场大课的收益实在有限,起码就从他目前听到的争论中,即便是他的死忠拥趸,也没有要放弃武道,试试他所指明修行路的意思。
  这或许就是世上至理蒙尘的原因,有些道理即便被听见了,也没有办法照着做。
  曲高和寡,莫过于此。
  “夫君大人,课上得怎么样?是不是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这可是人王讲道啊,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他们反应一定很热烈吧!”
  人刚回到院长室,云秀便迎了上来,眼中闪着小星星,兴奋问道。
  看着夫人兴奋的样子,唐罗真想重重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顺着对方的兴致吹嘘起来。
  但想想当时教室的场面,也只能弱弱道:“还好吧,可能是讲得太多,他们有些不理解。”
  “啊,这样啊,那岂不是很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就像佛国的禅修,个个都说想上西天极乐,却没一个舍得死,挖空心思想活不朽。”
  唐罗满面轻松道:“人嘛,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
  “如果学生们都不理解。”
  云秀有些踌躇:“那...下个月的大课还开么?”
  “在我家乡有句话,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武道绝非修行唯一的出路,需要有人帮助西贺亿万修行者论证这一切。”
  唐罗淡淡道:“但已经被武道理论浸染的学员就没有上课的必要了,从下个月起,大课只给蜕凡境界以下的蒙童、稚子上。”
  “蒙童,稚子?他们能听懂夫君说的东西么?”
  云秀不无担忧的道:“况且夫君人王之尊,只给孩子们上大课,会不会太浪费了?”
  “蒙以养正,乃圣功。”
  唐罗笑着道:“这才是无双学院最重要的事儿,其他的,不值一晒。”
  “嗯,那妾身这就去找申屠宫主,将夫君的意思达下去,下月让所有的蒙童、稚子都来听夫君讲课。”
  说着,云秀站起身来就要变化模样,却被唐罗轻轻拉住。
  “不必如此严肃,通知负责教授筑基的教习,自下月开始,学院每月初例行休假一日,再让他们通知各班学院,学生可以休息或是去城里玩耍,或是去天阶教室听课。切记让孩子们自己做选择,不得以任何方式引导或是影响孩子们的判断。”
  唐罗抓着女子的衣袖,一字一句认真嘱咐道。
  “若是这样的话...”
  云秀有些为难,替孩子们找补道:“本就是贪玩的年纪,若不说清楚厉害,怕是一个个都跑去撒欢,夫君做那么大的牺牲,怕是应者寥寥,岂不太可惜了么。”
  “听课这个事儿啊,只有真正想听的时候才能听得进,特别是对孩子来讲。所以我求蒙童无用,得让蒙童来求我。”
  唐罗笑着解释道:“至于心意,本就是拿来浪费的,有甚可惜。”
  ……
  无双别院中
  并未参与之后激烈讨论的两位宗派真传早早离开天阶教室回到居所,只是去时自信满满的两人回来时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为兄(小弟)得传封信回宗门,少陪了。”
  两个宗派弟子异口同声的相互告别后,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
  大门关上,一阵奋笔疾书后,将玉简送出。
  这堂大课给予两名宗派真传的震撼,已经超过了他们目前武道认识能够消化的程度。
  唐罗讲的东西,几乎推翻了他们几十年信奉并且当做真理的认知。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迫切需要宗派长辈来指点迷津并且解惑。
  而两位真传中,这种感觉最迫切的无疑是祝火龙,因为他几乎要被无双院长先有妖,后有灵气的说法给说服了!
  巫神山已经是西贺武道源流最长最久的宗派了,但在他们最古的记载中,依旧是通过模仿、崇拜妖族而迈向超凡的。
  代表巫神山道统的十二祖巫虽然都是人形塑像,但真正仔细看过神教典籍的都知道,最古的十二尊祖巫,说的是十二头神通各异的大妖。
  只是后来人族大昌,神山的巫觋甚至掌握了比古妖更强大的巫力掌握了更精妙的巫术,这才以人像替代了妖像。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人类超凡力量的最古源流也是在妖兽之后才诞生的呢。
  祝火龙迫切得想知道这个答案,这种迫切感甚至要比完成宗派交代的人物还要更加迫切。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疑惑全都以神念刻在玉简中,然后发向呈州。
  而另一旁的别院里,说要给宗派传讯的雷动却是神情呆滞站在桌前,手中握着打开的玉简,神念却不知道飘忽到了哪里。
  这趟大课对这位七曜祠的真传来讲,冲击是空前的。
  作为一个武道天赋“普通”的人,在他前四十年的人生里,他已经将所有能做的努力,全部都做完了。
  可在这条妖孽横行的路上,孤注一掷的投入根本没有得到像样的回应。
  与其说是唐罗点破了他的道心,不如说他其实心里已经发现了这是条死路,而刚好出现了一个推卸责任的对象。
  癫狂的发泄并不是怨恨,是他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和不满,更多的,是因为放弃修行的痛苦。
  可今天突然有个人告诉他,原来武道和修行并不是一件事,那他,要不要试试呢?
  抓着玉简的雷动心乱如麻,眼神闪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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