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怎么也没料到杨凡的出手会这般果断,还来不及摆开架势,杨凡便如猛虫扑兽般贴到近身。 很显然对方没有谈话的兴致,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击倒,而这也激起了云潇潇的傲气,双掌一提便迎了上去。 作为新云氏的优秀弟子,云潇潇自幼习武,根基扎实,十五岁入蜕凡的超绝资质让他在同辈中难逢敌手。 虽然杨凡跟云潇潇差不多年纪,但不论是从体型还是气息上,后者都稳占上风,纵然应对仓促,一双云掌还是将来势汹汹的拳头拍开。 却不想杨凡拳势借力回转,由虎形变鹤形,拳化爪钩,如回风拂柳,借着云掌的澎湃劲力回旋,爪钩倒扣如凌空击水,浩浩似五爪金龙,极神化之妙。 在云潇潇的眼里,这回旋来的爪钩快逾闪电,他甚至来不及返掌相迎,只能仓促折臂格挡,希望借着格挡之力拉开距离后,再做计较。 但对于杨凡这样的贴身短打高手来讲,格挡便意味着失位,而失位便约同于败北。 战斗智慧极高的杨凡明白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更明白若是让云潇潇拉开距离后自己会面对什么,所以他牺牲了以杀招速胜的想法,将攻击的频率控制在刚好可以打断凝聚灵气又不至于有收招间隔的程度,一通虎鹤双形的连打盘盘如老僧入定,仿佛根本没有终结。 鹤翼如风,虎爪似电,双形并进,无止无休。 抛、挂、插、夺,配合燕身的步法,云潇潇被打得连连退步,却始终没有脱开杨凡的拳势掌控。 又将一记啄向自己右边太阳穴的凤眼拳挡下后,云潇潇左肋又被狠击,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被杨凡击中身体,虽然都不是要害,但却让他无比屈辱。 被一个境界、功体强度都不如自己的人压着打,云潇潇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只要拉开距离,一套灵技就能打翻的对手,却将自己逼入绝境。 云潇潇迫切地想要让这场比斗回到正轨,脱战的意图也越发明显。 而意图越明显,破绽便越多,破绽越多,受到攻击的次数也越多,仅仅十数息,云潇潇便浑身挂彩,虽然伤口都不算太深,却实实在在消耗了气力。 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的云潇潇打算行险,又裆下杨凡一记肘击后,双腿一登便要遁走。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遁走的云潇潇根本没有发觉,杨凡借着肘击隐在身后的一拳,是怎么样的杀招。 身形爆退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微弱的虎咆,半空中的云潇潇像是被攻城锤撞到了胸口,意识当即涣散,凌空飞越十数丈后,砸在石滩。 这般激烈的动静,终是惊动后园,只听见读书声骤然停滞,院门打开,是个修长挺拔的中年书生,身后跟着一大串带着好奇眼光小尾巴。 中年书生目光温柔坚定,挥手将孩子们赶回屋里,关上门后又转身,看看不远处上身赤裸的杨凡,还有更远处倒在石滩上的陌生人。 虽然如今杨凡已经长成凶猛武者,但在米白面前还是像那个稚嫩的少年,看到米白出来,依旧忙不迭邀功道:“这人定是恶虎帮打手,突然出现,被我打倒了!” 看看昏迷者明显超人一等的衣装布料,米白失笑摇头,边卷袖子边上前道:“恶虎帮众身上哪有这么好的布料,你啊,太莽撞了。” “啊!?” 经由米白提醒,杨凡慌忙转身,这才注意到,赶忙上前帮忙。 同米白一起将昏迷的云潇潇抬到药庐,依旧是少女模样的陆雪凝看了眼病人后,奇道:“此人气脉悠长,功体健壮,怎么会被人打得背过气去?” 杨凡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看着自己徒弟尴尬的模样,陆雪凝顿时心领神会,无奈道:“都是些皮外伤,包扎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醒来。” 说完,陆雪凝便又去前厅问诊了,混乱之地便是如此,什么都缺但从不缺苦难同灾病。 当云潇潇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某个充满药草味的地方,但出于风媒的警觉,他并没有立即睁眼,而是静静等待所有意识回归身体,并思考当下处境。 正心中思忖着,便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喂,醒了就睁开眼,我看到你手指动了!” 本还想再分析一会儿的云潇潇听到这个,只能任命似的醒来,刚开眼便看见将自己打成重伤的年轻人就在床边。 吓得连忙一掌挥了出去,却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真是无礼!我可是刚刚帮你把伤口包扎好,刚醒就要对我出手?” 跳开的杨凡朝云潇潇不满抗议道。 “这些伤口,全是你给的!” 云潇潇气结,咬牙道。 “啊,那算我们扯平,两不相欠!” 杨凡大度的挥手道:“说说吧,像你这样的贵公子,来截江城平民窟干嘛?” “我来找米白先生!” 想起还有正事,云潇潇强压心中愤怒,沉声道。 “嗯?你找我家先生干嘛?” 刚刚放下敌意的杨凡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问道。 “受无双院长所托,请米先生去趟无双城!” 云潇潇直接说明来意。 “你怎么不早说?”biqubao.com 听到无双城,杨凡眼睛一亮,埋怨道。 “我刚现身,你就朝我动手了!” 云潇潇大怒。 “从那样的武学圣地出来,被打晕还有理了?” 杨凡小嘴微张:“真是不可思议!” 险些又被气晕过去的云潇潇再不愿同杨凡说话,将破烂烂的外衣一套,便去见了米白。 道明来意后,中年书生有些奇怪问道:“米白确实同虚空宗师有旧,却不曾同无双院长谋面,不知此番因何事相请?” “这...晚辈也不知,但院长说等见到米先生时,带一句话先生便心知肚明了。” 说着,云潇潇起身正色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昔日云台梦成,寻老友共谋一醉。” 听到这话的米白久久失神,意识仿佛又飘回到了那段放肆岁月,少年鲜衣怒马饮醉山巅,口里说些不着调的梦想誓言。 一晃十几年,本来以为已经忘却的场景,却轰然浮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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