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同地位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资源的多寡,实力的强弱,智慧的高低,或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 决定你最终方向的,其实从来都不是现实条件,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有同样出身、同样资源的人,最后成就也会大相径庭的关键原因。 在整个龙洲都沉浸在新王现世的狂喜中时,宗派对于新王身份的猜测却一刻也未停止。 人间的君王其实是有数的,哪怕那些名字对于世家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但在某个层面里,却是尊尊如雷贯耳。 曾经督天王巡大都督曾书天榜一张,上书西贺所有绝顶人物的名讳出生。 要想登上这张天榜,不光得有惊人的天赋业艺,更重要的是王境的潜力。 毕竟曹瑾瑜是西贺公认的眼光好,看重的武者最终都能成就不凡,加上督天王巡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这张记录西贺强者的天榜显得极有公信力。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张天榜分为阴阳两册,宗派能够浏览的,大多只有阳册,也就是已经显露过血脉能力,出现在明面上的强者。 还有一部暗册,记录的是那些没有血脉,但却有机会证道封王的家伙。 只是这册上头的人物弹性太大,大到即便督天王巡这样的情报组织也没有办法笃定能成,所以鲜少有人知道。 即便如此,都天王巡天榜两册依旧是整个西贺对于强者记录最全面的榜单。 可任凭宗派如何翻看,甚至翻出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年的人物一一对照,都没有办法找到赤霞那尊新王的根脚。 对于龙洲人将那尊赤霞新王大喇喇归于元洲徐氏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 不论是徐氏的剑者,还是那些将血脉开发到极高境界的异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骄傲得要把鼻孔长到头顶的家伙。 那些个家伙说得最多的话,大多是‘老子这一生蔑视天下的神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衣钵。’ 或是‘世上蠢人尤多,难以参悟老子无上剑法,全是废物。’ 谁能想到,以诸天无上剑典立心的徐氏武者,最终都会走上这种独逼的道路。 让他们教授某道剑意可以,让他们教授普通弟子筑基凝魂? 这绝对不是徐氏武者做得出来的事,更别说王者了! 可按照这个角度切入的话,赤霞山这尊王的来历,就很值得玩味了。 西贺在野的强者或不少,宗师也有好几尊,但要说不为人知或是藏踪隐迹的王者,其实着实不多。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当年在荧惑斩杀曹瑾瑜的无名圣者,还有荒古血楼那尊不知所踪的血海之王。 但对照无双城这位在赤霞山之役表现出的能量看,却与这两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一瞬之间抹去方圆数十里内数万道魂印,这种对于印法的造诣,除了在佛国几位大禅师、佛主身上见过外,就没有看过其他的例子。 人总是会多突然出现的新鲜事物好奇,更别提对于那些早就自诩掌握了西贺大部分信息的中洲上品天宗来讲了。 数十个带着使命的使者,准备好礼物开往赤霞,所怀目的只有一个。 就同低阶武者最快的成名方式是打雷那样,到了宗师、人王的境界,他们也得在整个西贺范围收割声望,目的也很单纯,无非是为了获取资源。 毕竟到了王境这个程度,所需的资源绝大部分都是罕见珍品,而这样的资源大多被攥在天宗、圣地的手上。 有需要便得想办法得到,即便对于宗派和圣地来讲,为了些许资源为难一尊王者也是很没必要的事。 但白白给资源这种事,即便是资源多到烧心的宗派圣地显然也不会愿意的。 于是,便诞生了一种十分文明的方式! “讲道?” 云巅上,云秀捂着小嘴不可思议:“夫君大人要去药神宗讲道!?” “不光得讲,还得讲得药神宗上下弟子心悦诚服,如痴如醉。” 唐罗笑答道。 “这就是药神宗不会拒绝的交换条件嘛?” 虽然云秀对于宗派的运作并不太了解,但出于商道的角度考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恐怕有些不足吧。” “当然不足,讲道只是拜会药神宗的礼节。” 唐罗叉腰道:“不能直接动手,总要换个展示战力的方式,不然药神宗哪里知道为夫的厉害。” “夫君厉害!” 女子的眉眼弯弯,笑吟吟地夸赞道。 “那是当然!” …… 不死界、药神宗 悬壶峰药王殿中,七十二峰的长老正就当下药神宗的研究会议,而在殿下峰中,则有另外一场更激烈的对谈。 武道从来不是药神宗的追求,所以在中洲众多上品天宗里头,药神宗可以算是强者最少的宗门。 但这个少,也看同谁比,同中洲的上品天宗相比,药神宗的武力确实不太够看。 可要是将范围扩大到整个西贺,也没有几个宗门敢说药神宗实力尔尔。 虽说强者不全是资源堆出来的,但若是资源足够,即便是普通血脉能力,也能玩出花来。 似木灵体、火灵体、毒灵体这样的灵体类血脉,要是真肯砸,也能引导出不弱的战力。 药神宗七十二座峰,要说每座都能挑出一位宗师或许有些夸张,但能有半数却绝没有夸大。 如今不曾闭关的二十余名宗师济济一堂,便是在参详从督天王巡买来的情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0_252/78662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