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天骄,是不会夭折的。 这句听起来像是废话的话,却无比接近真理。 反过来讲,即便人族制霸武道大昌,宗派和圣地能给门下弟子超过黑暗年代百倍甚至千倍的爱护同指导,不是真正人杰,也无法抵达彼岸。 只看如今西贺修行者的数量超过黑暗年代白千倍,但王者数量却没有达到黑暗时代百倍、千倍的程度。 而在这个时代,只要谈起惊才绝艳,唐罗就绝对是个略不过去的名字。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龙西天骄名声之响亮,更要盖过那些个小圣王。 特别是在伐唐之战中如流星般划过战场的虚空灵体,更是让其隐隐有了龙洲第一宗师的声威。 唐氏的败亡是邪不胜正咎由自取,但在这场大胜中却是有一片孤傲的阴影,令人难受的是,没有人能驱散这片阴影,仿佛它终有一日会变成正义的梦魇。 正因为有这样的顾忌,所以邪王宫在占尽优势后依旧只能封山,四大豪族明知道唐家还有余孽流窜却只能偃旗息鼓,正义联盟成员更是畏惧的要死而作鸟兽散。 即便是心中最无畏的正义之士,只要想到今后要面对那道梦魇,心底也会止不住的颤栗。 就连药神宗这样的中洲上品天宗,有时候想想唐罗,都会忍不住头疼,何况别人。 正义只是正义,即便心中无畏无惧,占尽道理,面对唐罗那种根本不讲道理的强横,依旧会有些踌躇。 他们心中最大的期待,莫过于虚空铸体封王的那步走不通,让唐罗永远只是大宗师的程度。 但这特码的才过去几年了,更糟糕的情况就出现了?唐罗不但跨出了彼岸,甚至还在岸上走出好几步? 别看对方从见面到最后都有礼有节的,但此时他的心中却比几年前听到雷公藤说虚空宗师袭杀伊祁天龙时更加糟心! 所以在诸位宗师闯入殿中看不见唐罗说要追击的时候,姜茯苓连忙摆手阻止,然后一句话没说便往归藏峰掠去。 那儿是药神宗尊长们的闭关所,在院长露出真身后,有些事已经不由得他自己做决定了! …… 归藏峰 茫茫不死界,万世药神宗,以医道立宗的门派有峰名唤归藏。 这儿是药神宗先烈隐退之所,亦是不死界生气最精纯充沛之所在,传说身入归藏峰之白身者,便能享阳寿两百。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宗师人王,倾其所有拜开药神宗山门,便是为了进入归藏峰续命。 除了中州佛国那些挖空心思研究不朽的禅师之外,没有任何宗派、圣地敢说自己在延年益寿之道上,超过药神宗。 这也正是药神宗能够在中洲屹立不倒,超然物外的根本原因。 而姜茯苓如此着急的进入归藏峰,便是要来拜见神宗先王,本脉至强百草神君——姜茯神。 以宗主秘印叩开归藏峰门户进入山中,与外界隔绝的幽静山谷里竟有阳光万里,鸟语花香,无数种神药宝草随风摇曳,飘扬的神药宝光让天地七彩斑斓流转,美轮美奂。 千万株半人高的仙草丛中,有棵翡翠般剔透的小树,本该直溜溜的树干像是面团般卷了九圈后变作张绿盘,而后分出的两根并起竖直的枝杈,因为盘旋的讶异仿佛要在这两根主杈上完全爆发,枝叶茂盛得惊人,密密丛丛形成半圆树顶。 有位白发及肩,眉心处长着似花似叶的绿纹老人便依坐树盘上,在沙沙作响的绿荫中惬意的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梦见绝妙。 姜茯苓站在千万株神药宝草组成的花田外,静静望着像是酣睡的老祖,恭敬将双手交错身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飘荡的花海中分出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长道,姜茯苓才躬身行礼后,缓缓朝那颗小树走去。 待药神宗主走到近前,老人才幽幽转醒,青色的瞳仁张开,其中似有亿万辰星闪烁,最终化作最亮的一颗,聚焦眼前人身上。 “老夫睡了多久?” “回禀老祖,十三年六个月二十天又七个时辰。” 姜茯苓认真答道。 “已经这么久了么。” 眉间有花叶绿纹的姜茯神幽幽叹息一声,霎时天地同悲,谷中千万神药宝花信蕊低垂,就连风声也变得呜咽凄厉。 好在这份沮丧只是数息,当姜茯神笑脸轻绽后,天地又恢复平静喜乐。 “这十三年,本脉可有破境者?” “回禀老祖,本脉未曾有宗师破境。” “那么伊祁家呢?” “也不曾有宗师破镜,倒是有杰出弟子伊祁天龙,天生毒灵体,不光对草木亲善,更发掘出情毒之道,百年后或有极大可能封王破镜!” 姜茯苓毫不吝啬,对伊祁天龙大肆夸奖。 但对于这种可能、也许,这百年来姜茯神已经听得够够的了,所以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这便是此次你入谷的原因。” “不。” 姜茯苓摇头:“此次入谷,是有件关乎神宗根基的大事,须得老祖拿主意!” “何事?” “老祖沉眠专心推演世界这些年,西贺出现了惊才绝艳武者,引虚空能量铸就完美灵体,万法难伤。如今更是登临彼岸破入王境,境界更胜寻常武道君王。” 姜茯苓静静道:“眼下神宗得做抉择,是要同这位君王交恶或是合作。” “先说本宗为何要做这样抉择?” 姜茯神皱眉问道。 “王者其族恶贯满盈,天龙被御兽宗道子设计出手,将其族一城武宗毒伤,更毒杀恶首。” “所以这位上门是为复仇?” “不,其人来此是为交易,且开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价码。” 姜茯苓道:“虚空注灵之法,以及之后封王之术。” “这算什么条件,若是将其留在药神宗,不也同样能得到么。” 姜茯神平静道。 “若是决定交恶,茯苓建议动用神宗底蕴,而且须得找到五位甚至更多王者助拳,或能一战竟功。” 姜茯苓艰难道:“对方不光有万法难伤的虚空灵体,更有徐氏天级血脉,太清神瞳,虽是人王境界,战力却在圣王之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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