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战斗力_二百五十三章:治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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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霞山,无双城
  杜沙完好无损的归来让众人心定,而事了拂衣去的唐罗,已经赖在了云秀怀里。
  “对方好强啊,我手都要断了,你看~”
  将能够覆盖数十里的自然道境凝聚成寸许见方的道珠,这种力量即便是唐罗的王体也无法承受太久。
  云秀小心翼翼捧起夫君的右臂,看着布满裂纹的手掌,心疼不已。
  “妾身为您包扎,忍着点。”
  从仙云飍魄中抽出七彩云丝,顺着掌纹指路轻柔地覆盖,直至将整个手掌包裹。
  香香的云丝里是女人的温柔,动了动五颜六色的手掌,唐罗又仰头道:“还有眼睛~”
  “是这只嘛?”
  云秀将唐罗的头枕在腿上,揉开眼睑,亮出星辰般的眼眸。
  弯腰俯身,樱桃色的唇瓣微微嘟起,笨拙又温柔地朝星辰吐息。
  呵气暖暖的,还带着女人独有的香气,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剧烈刺痛竟真的开始缓解。
  惊喜的唐罗又轻微转体献出另一边侧脸:“还有这只!”
  女人温柔笑笑,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朝着另一颗星辰轻语。
  温存最大的益处,大概就是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同在乎。
  在登临王境之后,唐罗得到了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却也失去了很多细腻的情感,在道境同法则同时作用王体时,他冷漠的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灵。
  掌握自然者,若是连自然都无法接受,那不就是自欺欺人么。
  于是,生死不再使他触动,恨爱亦无法让他动容,他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少,也只有将灵气全都封入星子,退了境界让思绪整个慢下来后,他才能再像人那样思考。
  而也就是通过这一进一退的印证便利,让他得以校正自己的王道,因为有时候,前进得太快太猛,总会让你忽略掉一些东西。
  或许在那个极快的运算思维看来,这些东西终归是要失去的,并没有什么价值。
  就比如亲情、爱情、友情,这种注定只能占据些许人生篇幅的情感,过度投入都可以视作浪费。
  普通人之所以需要,是因为他们是无法找到“自己”的,他们只能依靠这些情感的连带映射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但像他这样完整“自我”的武道,是不需要这些关系来感受自己的。
  所以从收益角度来讲,这些关系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全部都变成了拖累。
  毕竟完整自我就是一个纯粹自我的过程,在这个关系中,其他念头对你施加的越多,这个纯粹的过程就越艰难。
  可这样一个独夫的世界真的是对的么,若仅仅是从强弱角度来看,当然是对的。
  更纯粹的自我就等同于更强大的自我,看曹烈就知道,这是个心中没有任何亲情羁绊,没有任何道德束缚,只有自己的混蛋,他唯一崇拜的只有力量。
  就是这样的纯粹,才让他无比强大,只是唐罗比他更懂天地,先手禁了元气凝结,又反了对方底蕴,不然,怕是连近身都困难。
  还有曾在天南律界见过的佛主,也是同样纯粹自我的道路。
  当然,同样自我纯粹的两条路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就以目前的过手判断,若是曹烈同那位南天佛主碰上,怕是一道法则下来那些武道、血脉、法则、道境全都忘个精光,然后在“无我”的界限中老死。
  这便是顶级的纯粹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从未与人动手的南天佛主,会被各大圣地王尊奉若神明的原因。
  纯粹的强大是挺好的,但这条路却不一定对,只看武道大昌千年下来,这么多王、圣都消散在风中就知道,孤独的道即便生前如何绚烂最终会被淹没在寂寥中。
  或许对于人族这短短一生来讲,这些王、圣都是盖压一个时代的豪雄,但是将时间线拉到整个西贺大陆的长度呢。
  曾经有过星体记忆的唐罗在虚空中漂流旋转了几百万年,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他那四千多颗星体同伴,没有一丝起伏变化。
  那种寂寥甚至让他觉得,即便是成为无线寿命的星体,也没什么大意思,所以他十分冷静的选择自我毁灭。
  锻炼精神力只是他完成这个目标的手段,而现在想想回归人性思维后,他也会开始反思,为什么明明拥有无限漫长的生命,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快乐呢。
  想了很久,大概是因为两点。
  第一是那个世界一片死寂,除了他自己,他没有办法感受任何活跃的生命存在,即便是那四千多颗同伴,也与他全然不同。
  第二是因为他没有自由。
  曾经他一直不理解自由,甚至一度认为,自由就该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只有真正成为星体生命后他才意识到,自由的界限,应该是不想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
  他不想沿着这条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轨迹傻傻转动,他就能停止!
  他不想再继续这无趣而漫长的生命,他就能不继续!
  正是因为曾经为这样根本的自由拼尽全力过,唐罗的自然道境,才能这样圆满无漏,作用于大千万物。
  因为曾经的他同这些“死物”一样,被人控制着,只能在寂寥的宇宙感受无尽空虚。
  好不容易,从那么孤独的环境中脱离,现在要唐罗再回去?
  在他看来,眼下所有王者找到的世界,都是在找一个只有自己的孤独世界,这种世界他已经体验过了几百万年,真没有什么吸引力。
  有时他甚至会想,若是那些王、圣知道这条路的终点是这种模样,是否也会放弃。
  但想象终归只是想象,每尊王都有每尊王的道,他影响不了别人,别人也影响不了的。
  感受着左掌伤势在仙云飍魄的包扎下快速回复,唐罗闭上眼将脑袋扎进云秀怀里。
  谁说王体只能凭借其余部分进行关联,人只要活着便绝不可能永远孤单。
  总有个人会比你更在意你,总有个人爱护你的身体超过你自己。
  本我来自于整个过去,但你的影像,总会在某些人的记忆中,格外分明!
  三时两刻,道境之殇,痊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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