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握神枪挡在安玉恒身前的姚歌狂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但他根本没工夫理会,而是将全部心神锁定在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上。 他的感觉是很敏锐的,敏锐到连惊鸿殿人王都称赞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安玉恒灵气中自由穿梭的原因。 因为就算闭上眼只凭感觉,他也能分辨出那些东西能够伤到自己,哪些东西不能,哪里是安全的,哪里不是。 这种敏感用在武道上,更是无往不利,他不光能够感觉到灵气的动向还有爆发的情况,更能判断出同对手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是安全,什么距离会有危险。 正是凭借着如此敏锐的感觉,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的在安玉恒的灵技中穿梭,并在对方展开四翼后,持续保持在那个既安全,又有压迫的位置。 姚歌狂一直认为,这种敏锐的感觉,才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最大天赋,而这种天赋,亦是他认为的最强天赋。 但看着眼前那个满脸轻松的不速之客,他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么敏锐,因为不那么敏锐的话,神魂就不会战栗得那么厉害。 他已经很强了,特别是在两件宗派传承级的加身后,按照他曾经对阵惊鸿殿宗师的经验来看,当他加身任意一件神器后,除非对方装备级别想当的神器,这种紧张感应该被完全消除才对。 可如今他已经全副武装了,面对来人的紧张感和恐惧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这意味着,他那无比敏锐的感知正在提醒他,哪怕他装备了神器、神甲,眼下的危险局面,也没有丝毫改善。 这究竟是哪儿冒出的强人? 姚歌狂强忍神魂的战栗,暗自问道。 “万仙宗看到紫霄令的雷云,很快就会发现事情不对,我们只需要抵挡一阵即可。” 就在姚歌狂暗自揣测的时候,安玉恒的传音入秘到了:“你感知敏锐,若是对方有一丝恶意,我们便直接动手,抢占先机!” 言尽,地、火、风、雷四对灵翼神光大放,九天之上有雷鸣下落,将艳阳高照的苍穹盖得漆乌。 “嘁,最讨厌这些圣地天宗的狗大户了,神器多就算了,还都是配套的!” 以唐罗的眼力,自然不能看出姚歌狂、安玉恒两人手中的神器大有来头,但东西好归好,也看是分谁用。 神器的强横,大致可以理解为除了秘术、功体外的外载灵力增幅器,它们本身材质的特性自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功能却是用来放大本身的灵力,用以攻击和防御。 眼前两个年轻人倒算是西贺当今的翘楚人物,只是碰上他么.... 算他俩倒霉! “神器好,也是要会用的。” 说着,唐罗仰头看了眼被极意紫霄令从九天唤下的雷云,霎时云散风清。 下一刻他已越过姚歌狂出现在大惊失色的安玉恒身前。 “咚~~~” 似暮鼓晨钟,那弹击在摩诃无量光罩上的手指,震散了安玉恒凝聚完成的灵技,那些力量在巨型灯管似幢光内横行暴走,将拥有先天道体的玉恒炸出内伤。 而反应比意识更快的姚歌狂此时已举枪杀到,那可以刺穿所有灵体的圣羽破灵枪,正中来者的背心。 枪头带着流光同剧烈风啸直接破入来者道体,那一往无前的力量几乎将大半根枪杆都推了进去。 但姚歌狂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因为哀嚎的并非被神枪刺入的来者,而是突然变成队友的神庭行走。 “姚矮子,你干嘛!” 安玉恒理所当然会怒,因为在他眼里,姚歌狂便直愣愣的举枪刺了过来,本就因为来人弹指变得摇晃不定的摩诃无量光,被转破灵体的神枪一次,闪烁得更厉害了。 这特么的那是队友,这是来搞老子的吧! 早知道刚刚这货拦在身前,就直接飞走了! 一瞬间,安玉恒脑子里不知闪过多少个负面的念头,而姚歌狂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眼前,根本没有人! “这便是太过依赖感觉的弊病啊。”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任何行驶单独判断逻辑的系统,都会给你的武道带来极大破绽,就像现在!” 姚歌狂发誓,从他修行武道开始,从未有过今天这样诡异的状况,哪怕是面对本派的宗师和人王都没有。 身体又一次比意识更快的反应,双手握住枪杆,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扫出一道经验的岚光。 带着凤王本源,神器之威的烈光,是将姚歌狂的灵力放大到极致的杰作,便是宗师灵体也得暂避锋芒。 但若是这枪扫空,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半月形的光岚覆盖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区域,可在这片区域中,哪有不速之客的身影。 就在这个刹那,姚歌狂只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技巧。 对方就是在利用自己感知无比敏锐这一点进行误导,而对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自己身后... 不,是自己,把整个后背,让给了对方。 惊鸿体全开,姚歌狂想要避闪,但以往看来无边迅捷的惊鸿,此时却慢得像龟爬。 极致敏锐的感知让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手臂正在慢慢靠近自己的身体,仿佛遇见到重创的结果,后背的一点开始酥麻。 他已唤醒神甲背后的玄武真灵,但就从感知反馈的情况看,对方的攻击,会被真灵爆发的,快上...千分之一刹那。 有时候,武者的胜败,就是相差,这千分之一...刹那! 悲伤甚至来不及闭眼,便有股力量在后背爆发,千分之一刹那后,玄武的灵甲,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远远看去,就像是颗被击飞的土蛋。 而转头再看,刚刚破口大骂的安玉恒,已经向万仙宗山门方向,溜出一段距离。 原来那摩诃无量的神光,还有迅猛遁走的神异,今日倒是真长见识了。 但要是圣子跑了,他一会儿还怎么操作? 所以,回来吧! 眼中神光爆发,霎时乾坤斗转,那往远处飞驰的安玉恒突然发现不速之客出现面前,而且,越来越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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