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玩法不侵的最低标准,便是要做到圆满无漏,简单来说,这就是将身体从一块蜂窝铁块,打造成浑然一体的精铁的过程。 世上所有锻体功法,都只是在法门上有所区别,但走得都是这样的道路。 而所谓巅顶的锻体术,就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后的瑰宝。 惊鸿体便是这样级别的传承,可现在这传承被轻易破去了,姚歌狂现在就想知道对方是怎么在神甲和惊鸿体的阻隔下,将三原神光从圆满无漏的功体引出去的。 “圆满无漏,那只是你这个层面的理解而已。” 唐罗以神瞳一边离解三原神光,一边朝姚歌狂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些在你看来完美无缺的,只是因为你还看得不够仔细。实际上这些圆满无漏的,在本院看来,是千疮百孔!” 话音落下,姚歌狂体内所有的三原神光都被离解成元气归入大千,而没了三原神光,这道“见神唯我”的禁术,自然也就被破了。 眼下苍空中只有幅气势雄浑的元气万里山河图,而图主本人,已被这分量压到九天之上无法动弹。 惊鸿殿的圣子更是强忍惊愕横枪在前,但摇晃的眼神和微微发颤的神魂,又哪里骗得了人。 看着姚歌狂不再冒进攻击,唐罗笑笑背过身来,继续欣赏眼前这幅万里山河图,待将这幅由元气构成的先天道图从头到尾全看了一遍后,才意犹未尽道。 “可惜了,若是安家圣子境界再高些,先天道图能够衍化的世界,将会更加圆满,但即便只有眼前这样,也让本座受益匪浅。” 言罢,唐罗轻轻挥手,将这澎湃无双的万里山河图如沙画般抹去:“看在万里山河图的份上,今天你们两个小辈的逾越,本院便既往不咎了!” 说完,这天地间哪还有唐罗的声音,而那颠倒乾坤的法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姚歌狂的內腑正在被先天之气修改,他都要以为刚刚发生的都是错觉。 不一会儿,安玉恒捂着胸口从天上落下来,两位当世巅顶势力的行走互看一眼,皆是有些没有脾气。 “安家消息灵通,知道这位的来历么?” 深吸一口气后,姚歌狂将两件神器收起,朝着安玉恒问道。 “我又不是督天王巡,哪能将所有王者的容貌记下!” 安玉恒揉着胸口,龇牙咧嘴道,刚刚衍化的万里山河图,实际上超越了他能承受的极限,若非他是先天道体,恐怕刚刚已被先天道图的反噬搅成肉泥了。 可即便以他的功体强度,刚刚那种功体被巨力撕裂的感觉,从脏腑源源不断涌出的先天之气,也让他现在感觉整个人亏虚得不行。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将这件事告知给万仙宗才好,修为这样惊人的王者,绝不可能是因为闲逛来到这儿的。” 顺过气来的姚歌狂朝安玉恒说了句后,便直往万仙宗山门掠去。 …… 做人做事,最要紧是分清主次,然后掌握好分寸。 这次唐罗是来干嘛的,他是来将云氏的族人救出去的,那么要做到这件事,有几关就必须得过。 第一关,就是万仙山本地盘踞的宗门势力。 督天王巡在中洲确实了不起,但要说能压一个宗门无视灵界归陆,那么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龙渊归陆,万仙宗肯定知情,不但知情,现在那些个在灵界外围布阵研究的,定然是宗门界师无疑。 那么接下来,就看惊鸿殿圣子和神庭圣子如何表现了。 圣地行走其他能力没有,眼力肯定是一等一的,就刚刚那短暂的一阵玩耍,应该展现了足够的力量,而这力量从两位行走口中说出的分量,要比自己上门的更重。 毕竟这世上武者头铁的多,越是高境界的就越想碰一碰,他来万仙山是接人了,如果不是绝对必要,他都不乐意动手。 端坐在云台上的唐罗看着下头忙碌的界师,眼中神光流转,不动声色地加固着灵界的门户。 …… 万仙山、归仙洞 本以为安家圣子与惊鸿殿行走的切磋,至少持续个三天两夜,却没想到两位一下子打得不见踪影的人转头又手把手肩并肩的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说有强人来万仙山,让他们好好做准备。 这种说法,真让一宗三寨的高手们摸不着头脑,毕竟在他们看来,万仙山疆域就跟自己家是一样的。 一尊人王倒是足以横行西贺,但要闯入万仙山抢东西,恐怕还不是那么够格。 只是,到底是神庭同惊鸿殿的圣子,面子肯定是要给的,所以万仙宗使者郑重其事地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宗主,并很快得到的回复。 “多谢两位圣子的情报,宗主大人说了,若是接下来这位大人再露行踪,只管交给本宗处理便好,至于两位么,或许可以用协商的方式,分配一下小灵界的归属。” 虽然万仙宗使者已经用尽量婉转客气的语句表达,但两人哪里听不出,万仙宗根本没有将来人放在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是不屑得哼了声然后别过头去。 虽然刚刚他们确实联手同来者“鏖战”了一场,但这只是因为中洲各宗派圣地,同气连枝守望相助的传统,倒不是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有所缓和。 现在既然这个事情已经被万仙宗接过去,他们自然不用保持这种无谓的和睦。 只是因为那尊目的不明的王者,两人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讨论龙渊的归属。 两人自归仙洞离开后,便各自以秘术联系宗门长辈,因为他们隐隐感觉到,那位突然出现的王者,肯定不会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只是相较于姚歌狂以器灵祭天的落后联系方式,安玉恒的特殊玉简便收效很快。 万仙山附近的督天王巡风媒几乎没有延时便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密讯,通过几个阵法的传递,这个密简便传到了当下王巡代都督,安景天的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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