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晚辈会在拜会完龙谷后,走一趟赤霞山,会一会无双学院的弟子。” 姚歌狂也是个干脆人,听到唐罗的话后,直接说道。 “那本院就在无双城恭候圣子大驾了!” 唐罗朝姚歌狂微笑颔首后,又将目光转向安玉恒:“不知圣子是否有兴趣,来赤霞山走一趟呢?” “毫无兴趣。” 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安玉恒都懒得起身:“最强的就是最弱的?这种鬼话恐怕也只有姚傻子会信,你不过是仗着境界碾压罢了,等本神子踏过彼岸,胜你易如反掌。” 先天道体,先天道图,先天道玉,这样的绝顶天赋,就算不用扶乩问天也能笃定人间至强的席位。 况且神庭中有多少神尊、星君可以请教,安玉恒又哪里看得上唐罗这三瓜两枣。 “这样嘛,那真是有些遗憾了。” 被拒绝的唐罗也并不气恼,再次将视线移回道安景天身上,问道:“代都督,考虑得怎么样?” “呼~~~”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安景天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唐罗道:“若是院长真能给出王巡必杀名单中一位的下落,灵界的这些人,可以带走!” “不光是带走。” 唐罗笑笑:“还得让王巡本部的巡天神舟,送送他们。” “行!” 安景天咬牙道。 “好了好了,这下子皆大欢喜了!” 最会来事的慕容长老看着气氛从剑拔弩张重新回归平常,兴奋得举杯站起道:“那么灵界分配便这样定下,请诸君饮胜!”m.biqubao.com 说着,红龙谷的赫连长老与黑龙寨的拓跋长老也举杯站起,遥敬四人。 安玉恒、姚歌狂、唐罗齐齐举杯,然后将目光停在离座的代都督身上。 已经被唐罗一番连消带打抹平脾性的安景天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举起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这特么就完了? 看着台下七人推杯换盏的热络场景,黄龙仙君一点儿也不高兴。 对他来说,这种和谐的场面一点儿也不有趣。 他所期望的,是当场就打起来,然后神庭星君下凡。 然后无双院长同神庭星君杠上从万仙山域打到中州本土,若是两位交游广阔,能有更多不同势力的王者参战就更好了! 只有群王并起的乱战,才能激起星月苍龙的战意呐,老是那么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 光是谈天喝酒,还不如闭关呢,嘁,真没意思! 龙骨王座上的黄龙仙君撇撇嘴,消失在了龙殿。 事情谈到这个程度,其实有他和没他都是一样了,对于三寨长老来讲,黄龙仙君不在他们反而更能放得开。 在发现同唐罗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后,三寨长老举杯来到其身边,轮番表达自己对无双学院的敬仰之情,更说当时他们三寨曾经组织族人想要去龙洲求学,无奈无双城名额有限,这才作罢云云。 其实呢,这些都是客套话,中洲的武者哪里会看得上龙洲的武学,特别是万仙山本地便有万仙宗的情况下。 即便是真要求学,哪也得是三寨中最次的弟子,像这种客套的话,也就在场面上听一听,没人会当真,无非是为了个更好的氛围罢了。 待得日落西山,这场和谐的会谈也到了停止的时候,万仙宗主郭安阳又一次出现,将唐罗引到了下榻的别院。 “此处乃是万仙山绝巅,可以俯瞰云海、仙瀑,院长前辈可以浏览万仙盛景。待界师将灵界门户大开,晚辈会前来通知前辈。” 其实这种事应该交给外门长老,但万仙宗为了表示尊重,确实让宗主来行这礼宾之事。 人敬我一丈,至少也得还上三尺。 所以唐罗很客气的同郭安阳告了别,又许了场单日的布道演法。 郭安阳喜出望外,同君王只顾自己修为不同,身为宗主的他,心系的是整个万仙宗。 而万仙宗不是某处固定的山门,而是那些他自幼看着长起来的弟子。 黄龙仙君强则强矣,但他的王道却无法对所有人裨益。 学他者伤,像他者亡。 这也是绝大多数宗派会出现王者断代的症结,所谓大树底下不长草,一尊太过强横的人王若是无法提升宗派弟子的基础资质,那么对于整个宗派长远的发展来看,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事。 这种情况下,若能多一个选择,多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宗派会拒绝。 更何况眼前这位的布道能力,可是连不死界药神宗都认可的程度,郭安阳又哪里会拒绝。 千恩万谢的应承下来,赌咒发誓万仙宗所有真传都会到场,又将时间敲定精确到刻,这才满意的离开。 这边的宗主兴奋不已,但今晚注定有几个人过不好夜。 “姚矮子,真的相信那个家伙的鬼话?” 哪怕并肩作战一场,安玉恒依旧对姚歌狂没有个好脸色,讥讽道:“别到时候去了赤霞,被人抽了道体本蕴,还被骗走锻体真经啊。” “你在慌什么?” “慌?本神子会慌?世间有什么事,值得本神子慌乱的呢?就凭那个仗着境界胡言乱语的家伙么?” “若不是慌我赤霞之行后超越你,那你今晚又怎么会来我门前说这些废话呢?” 姚歌狂个头虽然只到安玉恒胸口,但眼神却像在俯视:“你在害怕,害怕我修正错处之后,彻底超越你!” “蛤蛤蛤,正是太好笑了!” 安玉恒捂脸大笑道:“他说你的感官是你的弱点,你不光信了,还说要修正这个弱点,姚歌狂,你是锻体锻坏脑子了么?” “昨日之前,我也不信这个,但昨日之后,我信了。” 姚歌狂并未理会安玉恒讥讽,只是淡淡答道。 “你是被人打傻了,那人在彼岸后踏出数步,筑道境,变法则。我们只是吃了境界的亏!” 安玉恒不屑道:“现在看来,你不光境界差,脑子也不行!” “那就看看聪明人和笨蛋,谁能走得更远些吧。” 姚歌狂淡淡道:“安神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修炼了。” “呵,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玉恒不屑道:“但本神子大人有大量,等你被设计后,会留给护道者的位置给你。” “砰!” 回应玉恒神子的,是重重合上的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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