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族人无足轻重,特别是在安景天同无双院长完成交易之后。 所以在吃饱了饭,穿上了衣后,云氏族人发现,他们竟然可以踏上巡天神舟。 而那些本该对他们举刀相向的王巡战士,却成了最有力的护卫者。 几年漂流,西贺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第一批云氏族人被神舟运走,便意味着契约启动。 万仙三寨也开始派人进入龙渊灵界,开始丈量界限、清点物资。 这种仿佛主人的姿态,激怒了里头的云氏族人,不少吃饱了又有力气的云氏武者,说要同龙渊共存亡。 对于这种非常有志气的武者,唐罗是很欣赏的,于是他鼓励道:“万仙山域共有一宗三寨,武宗以上的修行者过千人,另有人王至少一位,宗师至少六名。本宗能做到的事,就是将云氏所有族人完整从万仙山域带离,若是你们还想得到更多,那么可以靠自己的手段争取,若是觉得够本事能够争取到更多的,也可以推翻本宗先前同万仙宗与督天王巡定下的条例。” 说完,唐罗让出身形,朝云氏族人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无所谓般的站到一旁。 “先生,龙渊自古以来,便是云氏珍贵的财产,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无足珍惜,保下龙渊才是最重要的事!” 如今的云冀不光长得像骷髅,就连说出的话也同亡灵一般腐朽冷硬:“我们可以死,但龙渊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舍身取利,这样的族人只要有三五个,便能让家族昌盛。 若是有成千上万,你就能看见豪族的气象。 而数年虚空漂流归来的云氏族人,留存下来的都是这些个愿为家族赴死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讲,也算是收获甚巨了。 但优点并不能掩盖这些人依旧短视无脑的事实,所以唐罗淡淡开口道:“既然已经将家主的权责传交,那么就不要再用家主的视角判断利弊。” “在云家主眼中,你们的性命,要比龙渊灵界重要千百万倍。若是你们现在想要推翻云家主的决议,拼了命也要保下龙渊,本院这儿倒是还有个办法。” 听到这话,云冀眼睛一亮:“先生还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 唐罗撇撇嘴:“本院现在就去将这几日给你们送蔬果、衣服的万仙山域弟子全杀了,在万仙宗反应过来以前把灵界门户封了,再推龙渊入虚空,这样就能保下龙渊了。” “这种事...这种事...” 就跟绝大多数人秉持某种迫切执念时却并不知道贯彻这种执念需要付出何种代价的人一样。 在听到保存龙渊的办法后,云冀真的慌了。 以商道经世的云家大少爷,即便修行武道也不会将刻在骨血里的东西遗忘,所以他能够明白,在唐罗轻描淡写的提议下,究竟是怎样剧烈的风暴。 龙渊中的云氏族人为何能够慷慨赴死,因为他们已经将云家最杰出的弟子,在点苍山之役送了出去。 传承的火种已经点燃,所以这些人可以死而无憾,因为他们最出息的孩子、侄子甚至孙子,就在外头。 可若是按照唐罗的做法,或许他们真的能保下龙渊灵界,但推翻了同万仙宗与督天王巡的契约,将会让外头的云氏族人永无宁日。biqubao.com 更糟糕的是,云冀根本无法保证,龙渊中的族人还能不能再撑过一次虚空漂流。 而他更不能控制,龙渊下次归陆的地点,若是又落回中洲呢... 若是落到,御兽宗的势力范围呢... “龙渊,真的保不下了么...” 云冀眼中含泪,双拳紧握垂着头,颤声低语。 感受到少主的悲怆,不少云氏族人,直接哭出声来。 一群骨瘦如柴的修行者在面前痛哭流涕,这场面着实有些令人伤感。 安慰人向来不是唐罗擅长的,更何况是这样一群人,但作为眼下唯一一个神识清明的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 “诸位不必太过悲伤,若是云氏能够复起,有没有龙渊都没差...” 干干巴巴的安慰,要能起到效果就怪了,看看形势没什么好转,唐罗摸摸鼻子也就不在言语了,任由龙渊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虽然情绪无法安慰,可好在龙渊中的云氏族人也接受了龙渊必然保不住的事实,只是每当那些进入龙渊丈量界域同勘探物资的万仙宗弟子经过,总能看到神魂落魄站在一旁的云氏族人。 这些人也不阻拦,就是站在一旁呆呆看着,让这些个万仙三寨的族人,压力山大。 对此,三寨的长老已经不止一次找到唐罗诉苦,希望院长前辈能够规束下云氏的行为。 “房子都要被拆了,还不许老房东多看两眼么,再有几船这些云氏族人就全被运走了,你们再忍忍!” 随口几句打发完三寨长老,唐罗便心中盘算着归期。 说实话,因为云秀身怀有孕的关系,他是一刻都不想在外头多呆。 眼下终于将这事情了结,他思乡的情绪真是压都压不住了。 原来家并不是某个特定的地方,而是一个特殊的人啊! …… 龙洲历1796年五月末 山字本部的巡天神舟来回在龙洲、中洲来回的场面是瞒不住人的。 那些落在赤霞山上,瘦骨如柴的船客来历,更是惹得多方势力好奇。 在嘴不严的无双城内城居民将入城者的身份透露后,更是在龙洲全境引起轩然大波。 只要是有积累的势力都不会忘记,云氏当年是怎么从朝昌狼狈下台,又被督天王巡打成邪魔外道的。 可现在这山字本部的巡天神舟又把人囫囵地送回赤霞山,是个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督天王巡发布了公告,是关于这次行动的解释。 通篇数千字的告示,中心思想很明确,那就是督天王巡应天行事,不会错杀一个无辜,也不会放过一个恶徒。 云氏同邪魔外道勾结者已经尽数伏诛,这些被巡天神舟送到赤霞山的,全都是良善之辈。 王巡绝不会因为某族中有部分人行将踏错便实施株连,此次行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0_252/786621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