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是主人是谁? 这是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才能给出的答案。 那个名字,在伐唐一役后,几乎成了静寂。 本以为无双城的市政厅会低调处理,却没想到竟得到这般惊悚的答案。 唐氏要归来了! 这让龙洲风声鹤唳,当年鲸岛出海的动静太大,上头载着多少唐家年轻才俊,现在算算年纪,复仇的味道浓郁。 …… “让北山的族人们都下山吧,陵江以北的空地是留给联盟预留的家园。” 唐罗朝着胡渣唏嘘的唐耀道:“如今西陵外围已经有了十数个宗派驻地,未来还会有徐氏入驻,在这样的层层保护下,只要我们自己不做出格的事,便无人可敌。躲在呈州小灵界不是长久之计,我希望你可以去趟呈州,说服存甫代表。”m.biqubao.com “另外,唐森首座已经决定带着将星馆的本部弟子回归西陵,到时候存甫代表可以同他一起,重建家园。唐氏的崛起是从西陵开始的,现在虽然退了几步,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如今的唐耀,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位光彩照人的双子星,朝昌唐氏的负责人,而是变成了一个黑眼圈浓重,满脸颓丧气息的中年男子。 但在听到唐罗说可以重新开始后,这个看起来已经毫无斗志的男人双眼却布满了血丝。 这是愤怒,更是恐惧。 唐耀睁着猩红的眼,朝唐罗大声道:“重新来过?怎么来?重来一次,再被宗派联合推翻么?只要宗派和圣地还在,他们就不会允许有世家崛起!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这次不一样。” 看着几近癫狂的唐耀,唐罗只是淡淡道:“这次我们将自己同西贺绝大多数弱者绑在了一起,即便是宗派和圣地,除非同世界为敌,不然也只能让路,这便是大势。” …… 龙洲历1796年十月初 名唤鲸岛的大船在南海外停靠,十艘插着徐氏旗帜的巨舰驶入龙江。 首舰的甲板上,负剑少年看着两岸熟悉的场景,只觉这两月就跟做梦一样。 本以为这趟旅程最难的就是如何游说高傲的徐氏剑者,却没想到半路竟遇上袭杀。 从对方的手段看,这分明就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模样。 本以为死定的自己,却意外见识到了元洲骁骑的强悍,他至今忘不了将巡天神舟击落后,骁骑将军俯视着落水狗一样的火部战士,冷声让他们游回中洲的狂傲。 若不是已经心系剑道,杨凡恨不得投入骁骑。 毕竟剑者的潇洒和骁骑的悍勇,在少年的心中实在有些难分轩轾,更关键的是,骁骑还有妖兽当坐骑。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种装备简直就是致死攻击,致命的帅气。 十分欣赏杨凡的骁骑统领让年轻人与他公乘蛟龙回到嬴城,迎接少年的竟是门户大开的白玉剑阁,还有几乎半城百姓的围观。 毕竟在嬴城百姓的印象里,上次白玉剑阁门户大开迎客,都得追溯到天南王者前来布道的时候。 但看到迈步走入剑阁的竟是个年轻人后,百姓们心中的八卦之火皆是熊熊燃起。 四下打听后,很快便知道了年轻人的来历和来到嬴城的目的。 很多剑馆传人在听说杨凡是要邀请嬴城的剑尊去陵江中域设立剑馆后,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以人人如龙为目标的徐氏并不吝啬自家的绝技,这千多年来,不论是哪家弟子想要学剑,只要前来元洲,便能拜入剑馆。 久而久之,元洲自然成了整个西贺的剑修圣地,甚至很多人一提到剑修,就会想到元洲。 就连徐氏的弟子,都已习惯了学剑就该前来元洲的设定。 可现在有个少年人竟然要他们去龙洲授剑,这是几个意思? 嬴城各大剑馆的弟子们纷纷出街,来到剑阁外,想要看看剑圣、剑宗们是如何决定的。 更主要的是,他们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子,敢向徐氏提出这么荒谬的建议。 说实话,杨凡刚进剑阁后,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但等沐浴更衣,走到剑阁议事厅拜见完剑圣、剑宗还有剑主后,他反而放开了。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剑主便已同意,并说让有意向的剑圣、剑宗可以去西陵建立道场。 这过分的顺利,让杨凡觉得这场元洲之行,几乎就跟梦一样。 而负剑少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剑阁半日后,外头公布的公告却是另一番场面。 上头说杨凡赤子之心,不卑不亢的风采让嬴城各位剑圣、剑宗大为欣赏,当下便决定要去西陵设立道场。 这种捧杀为杨凡累计了巨大的声望,就连入城时普通的相貌和紧张的面部表情,都被吹得返璞归真和大将军气度。 特别是在出城那天,徐氏竟让杨凡走在首位,将所有的风光都加诸在了少年身上。 而出城的一路上,无时无刻都能听到两旁百姓的欢呼和吹捧,说不迷失,那是骗人的。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就成了真理。 这种众口铄金的事儿,放在吹捧上的效用也格外惊人。 当你一直夸一个人他并没有的特质时,他一开始会怀疑,接着忐忑接受,然后平静,最后会真的觉得自己拥有这种特质。 有人把这种现象叫言灵,也有人说,这就是蠢货的认不清自己。 但真当整个世界都开始吹捧你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保持对自己清晰的认知呢。 绝大多数人都会沉迷在这吹捧中不能自己,但其中并不包括杨凡。 每当有人夸奖他,赞赏他,他就觉得心中压力山大,所以他越来越喜欢看海了。 不是因为要宽阔心胸,而是他觉得,从别人眼中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只有海面倒映着的普通少年,才是真正的他。 “快点儿回到赤霞山吧,回去后就闭关,我快受不了了!” 痛苦万分的杨凡抓着船板的栏杆,心中暗道。 …… 中洲、督天王巡本部 “火部遭元洲骁骑军突袭,死伤惨重,巡天神舟陨落,巡天使邬桓生死不明,镇抚使邬兰、邬邡、邬凯重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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