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战斗力_三百二十八章:无双城的规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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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手紧缺是无双城市政厅从学院建立初期便面临的问题,但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也并没有被解决好。
  当整个城市的居民都能将法条倒背如流的时候,市政官便不好干了。
  但这个情况刚刚回归的唐氏是不了解的,所以在唐家的代表前往学院询问关于唐家弟子的安置方法时,唐罗便将他们全都安排到了市政厅。
  一份体面的工作,重点不是获利的多少,关键是否受人尊重。
  唐家从不缺资源,但从呈州灵界回归的族人,特别希望重新得到龙洲人的尊重。
  就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这些人干得很不错,起码没有出现那种令人遗憾到,非得大义灭亲的案例出现。
  偶发的几次争执,出发点也不算坏,无非就是接受不了百姓处处拿法典说话。
  要知道法典终究是死物,很多时候留下的弹性,就是市政官良心的尺度。
  而所谓的凭良心,就代表着这是种主观的仲裁。
  有时候市政官会体量,是因为事情很小,而弱者真有需要,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市政官的标准很严苛,是因为规矩很大,即便弱者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出于对更弱群体的保护,也不得不狠下心肠。
  看,惊讶吧,即便是无双城这样的地方,法典主要的对象,好像也只是平民。
  而对于强者,只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限制,乍看之下,好像对弱者不公平。
  但实际上,若不是有这些法条和规矩限制强者,那么普通人面对的竞争将惨烈得无法想象。
  试想一下吧,假设真实世界是个公平的棋类游戏,两个智慧相当,资源相当的棋手对弈。
  但其中一方,会在游戏开始之前,先走十几步,甚至几十步。
  这就是除了陵江中域外,普通人最痛苦的地方,哪怕他们的水准、智慧、器量要超过世家子,但因为这竞赛前的差距,导致了整个棋盘上,已经全是对手的棋子。
  所以清醒的人,总是会活得无比痛苦,因为他们明白,即便他们拼了命的努力,即便对手是个只懂吃喝嫖赌的废物,他们也没有赢的可能性。
  武道可以改变人生吗?努力可以改变人生吗?信心可以改变人生吗?
  都可以,但这些却不足以让你赢。
  因为有些胜败,比最初的更初,比久远的,更远。
  千年之前的唐氏先祖或许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带着族人从中洲离开,来到龙洲开荒。
  而千年之后,即便是彼时被称作荒原的龙洲,如今也算是群雄割据,世家林立。
  就好像刚刚从淤泥中重现的西陵,已经开始有了各种坊市,有个各行各业的尖子,也有了不少的新贵和商会。
  这些人在陵江中域取得成功后,便会依着旧时的经验,使着不爽的伎俩。
  因为知道西陵的百姓手中有钱,所以城南坊市的大亨同城北坊市的大亨会在晚上合计,明天两家铺子的商品价格就会同时涨价。
  一家长得多些,一家涨得少些,如此反复几次,两位大亨付出的货物等同,但收获的银钱就会变多。
  这种兵不血刃便能从百姓手中取钱的手段,被称作商业。即便是在奴役最严重的城市,这也称得上最安全的手段,何况是在陵江中域这样的天堂。
  可这些商贾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还在商议着怎么割韭菜的时候,却被风媒属的人敲了门。
  “你们可以卖的贵,但超出标准的部分,全是税。”
  这是商人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情我愿的交易,也是有标准的。
  手拿着关于市政厅制定的合理价格标准表,大亨们真的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议员,竟然能够想出这种东西,更要命的是,从表单能够看出,无双城竟然有位真的很懂商业的人。
  隔天,西陵城的货物价格下调,百姓欢呼,民心稳定,好像城北城南的大亨们都不曾集会那样。
  而没有人知道无双城已经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战争的发起者,就是挺着孕肚且无聊的领主夫人。
  无双内城、云罗苑
  重建的小院依山傍水,但现在洪水退了,这儿便只剩云景。
  同阿兰山相差不远的布局,但就冲现在无双城中的匠作大家,生活品质暴涨。
  不论是屋房还是器皿,都是几十年手艺的物件,精致得不行。
  唯一的缺陷,便是老大个屋子,地方偏僻不说,连个使唤的下人也没有,连取水都是唐罗现从天上引得无根水源。
  但这也挡不住每天云秀想要出门走走的热情,每每发现,唐罗都会不动声色的陪着。
  准确的说,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无双学院的院长,陵江中域的主人,只是个陪产的男看护。
  肚子大得有些夸张的云秀站在院子里做些柔术架势并辅以吐纳,亭台便站着脸色一抽一抽的唐罗,手中还捏着条白色方巾。
  虽然凶境武者的身体确实好,但看着“duangduang”不断起伏的大肚,唐罗脸色还是止不住一抽一抽,有些不安道:“虽然陆大夫说,过了年关才会生产,但这么蹦跶,孩子怕是待不住了。”
  “不是说不喜欢孩子么,怎么担心了?”
  扭过头来的云秀狡黠一笑,娇嗔问道。
  “我那是担心你。”
  唐罗无语:“还是找个丫鬟吧,实在不行让陆大夫过来陪住也行。”
  “不用!”
  好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身体十分健康,云秀双手作刀舞了个大架道:“看,妾身身体好着呢,再说陆大夫忙得很,每日光是给穷人看病都看不过来,妾身不能因为自己,让城中百姓缺了个好大夫吧。”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欢脱,腹中孩子砰砰两脚,直接让云秀捧着肚子在原地直抽凉气,架势自然舞不下去了。
  唐罗第一时间出现夫人身侧搀扶,就这女人还笑呢:“夫君,孩子将来一定是个武学奇才。”
  男人十分无奈,却也只能顺着女人道:“看得出来,这还没出生就能踹得凶境武者直抽凉气,出生怕都能证道彼岸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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