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朝晖弥漫,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将整片天空都渲染的黄灿灿一片,与下方河水相应,波光粼粼间,潋滟如画。
御河清澈,缓缓流淌着,它横穿了整个南诏府,在御龙王朝,甚至是南瞻,都享誉盛名。
在古老传说中,御河极其神秘,可追溯至太古纪元,其源不详,有真龙蛰伏,数万年间无波无澜,流入苦海,很是静谧与祥和。
曾有大能跟随御河横跨南瞻,想寻得其源头,到最后,却被阻隔,身前云雾缭绕,仿若屏障般,任本领通天,却无法踏入其内。
那仿若天涯海角!
故此,御河,又被称为“天河”,如同神明,被世人所祭拜,甚至在御龙老祖建朝之初,就将其封为王朝龙脉,佑御龙千古。
南诏府,御龙王朝十八侯府之一,位于极南,背邻苦海,乃整个御龙王朝的边疆之地。
御河静静流淌,一如往昔,不与世争,长存万载。
岸边,有人闭目盘坐,他五指结印,周身劲气丝丝缕缕,皆锋芒,一呼一吸间,沉闷响声自体内传出,如钟鼓齐鸣,大龙吐息。
那是一个青衫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却不显稚嫩,黑发垂肩,倒有几分独特韵味。
他双眸闭阖,呼吸沉稳,似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身处眸中玄奥之境,任时间流逝,不为所动。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倏地睁眼,清亮的眸子中,有抹盈盈紫气浮现。
长舒一口浊气,少年起身,望大河,眸间紫气隐逸,锋芒绽射,如神雷疾电,迅疾且凌厉。
少年名楚辞,乃南诏府楚家之人,每日清晨修炼,已成了他六年来的习惯。
楚辞凝视御河,良久,却是心神微动,转身望向远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楚少爷,六年如一日苦修锻体法,这般心性,倒真令桌某佩服。”
那是个黑衣青年,他身材纤瘦,狭长双眸如鹰隼般锐利,盯着楚辞,有寒光泛起,犹如冰锥,直刺人心。
他似笑非笑,很玩味,出声道:“楚少爷,慕少邀你去阁中一叙。”
楚辞神情冷漠,目光清寂,对黑衣青年的话恍若未闻,欲离开,却是被其挡住了去路。
“楚少爷,何必如此仓促离开?”他冷笑,眸光吞吐,周身劲气涌动,有无形压迫弥漫。
“天刀阁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狂妄。”
楚辞皱眉,直视黑衣青年,清寂的眸子中,有着点点冷芒凝聚。
“楚辞,敬你一声少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黑衣青年冷笑连连,他突兀出手,五指凝爪,带着劲风,抓向楚辞咽喉!
“慕少吩咐,带你去见他,死活不论!”
他很霸道,语气狂妄,凛冽劲风如刀割,伴随爪影凝现,迅猛绝伦。
楚辞眸生寒芒,冰冷的眸子凝视黑衣青年,陡然握手成拳,“咯蹦”作响,手臂宛若龙躯般,仿若裹挟着无穷的力量,猛地击出。
一拳出,宛若龙腾!
砰!
黑衣青年的爪影被一拳击溃,他被拳劲震飞了出去,撞到在地,发出巨响。
“怎么可能!”
他嘴角溢血,衣衫破碎,很狼狈,望着楚辞,眼中的冷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震惊。
在他的预想中,这猝不及防的攻势足以将楚辞擒下,可当他交手后,才发现,后者的力量如山岳,沉稳厚重!
这不是一个龙腾九重所能拥有的力量!
“生死不论……凭你也配?”
楚辞开口,语气漠然,望着倒地的黑衣青年,面无表情。
“六年来,你一直在藏拙!”
黑衣青年神色惊骇,欲爬起,却是眼前一花,楚辞的身形已然跃至半空,鞭腿横扫,如大龙甩尾,挟带凌厉破风声,凌空袭来!
这一切发生太快,黑衣青年根本无从躲避,只能抬手护住要害,硬撼凌空而至的一击。
“噗——”
他仰天喷血,再度被踹飞出去,身形颤抖,却无爬起之力。
“我的手!”
他声音嘶吼,双臂传来的疼痛让其近乎昏厥,却是又被楚辞一脚踩在胸口。
“废你双臂,留你一命,回去告诉天刀阁的人,若他们不想出点意外,就最好安分些……”
楚辞话语冷漠,却偏有种不可一世的孤狂。
黑衣青年闻言,纵心中怨念滔天,也只能点头表态,他清楚楚辞的性格,这是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突然发现,面前的楚辞,一如六年前,神秘莫测!
见黑衣青年表态,楚辞收脚,目光,却是望向远处。
那里,有数道身影正驻足观望。
御河之畔,人来人往,楚辞与黑衣青年的战斗,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卓烈……竟然败了!”
人群中,惊呼传来,众人望着倒地不起的黑衣青年,神色惊疑不定。
“卓烈的修为早已突破龙腾九重的桎梏,达到天灵,虽是初入,在南诏府却也称得上少年俊杰,如今却被停留于龙腾之境的楚辞抬手击溃,这简直匪夷所思!”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楚辞的突然爆发,出手凌厉果决,这着实镇住了诸人,此刻,在其目光凝望下,不少人眼神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目光太冷,如寒冰,似九幽,猜不出其心中所想,让人心悸。
“有趣。”
人群中,淡笑声传来,那是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他身躯挺拔,满头黑发随意披散着,眉如刀,目似剑,英挺俊逸,气度不凡。
他立于众人中央,如同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那是,宣无伤,宣公子!”
有人认出了锦衣男子的身份,惊呼出声。
宣无伤,宣家大公子!
他身份高贵,一身修为同样精深,冠绝同辈,是南诏府最顶尖的俊杰。
此时的他,双手负立,眸子深处,有惊芒浮空,很凌厉,同样望向楚辞,丝毫不避。
他明白,楚辞的目光,就是在注视他。
两人目光对峙,劲气四散,这是无形的交锋,虽无危害,比的,却是气势!
他们眸光如清霜,似利剑,分毫不让,但也在持续数秒后,两人,却都同时收手。
“很强的气势……这六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宣无伤眯眼,心中呢喃,望着后者离去的背影,双眸深邃如渊。
“还有,他所修的锻体法,怕也是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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