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真元笑的时候,屋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院子里的打斗声,真元马上跑到门口查看,在看到是元静四师姐与董扬郎的打斗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回到屋子里坐在了穆安泽的身边。
穆安泽好奇的问:“怎么了,师兄?”
真元微微一笑:“这也是每年的风景了。你知道么,安泽,我们这个二师兄,说来也就是这个脾气,放任惯了,每次回来,都要闯出些祸来,然后我们这位四师姐,就是每次专门对付二师兄的人。”
穆安泽那时还是小孩子心性,不明白真元其中的话外音,只是觉得,元静师姐原来这么厉害。穆安泽趴在热乎乎的炕上,听着外面熙熙攘攘,小瑶师姐也爬到了炕里面,裹着被子陪着他。真元师兄把吃食挪到了厢房,放在了他们身边,也出去了。没过多久,外面就安静了,穆安泽迷迷糊糊吃着东西,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方丈的声音,穆安泽本来还想着要下炕去外面告一状,奈何屁股痛不说,被窝又温暖,也就不想下去,眼皮沉沉的,就睡了。
穆安泽睡觉从来不做梦,而在今天,却第一次做了个梦,他梦见了一个黑色的长发女人,向他伸出手,女人在天上看不见她的脸,要被吸走的样子,穆安泽抓不到她的手,心中万分着急,渐渐地的四周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安泽?安泽!”
穆安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瑶的脸,因为是第一次做梦,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干涸的嗓子问小瑶:“那个女施主呢?”
小瑶没听清,反问:“你说什么?已经亥时了,年夜饭我们都吃过了。真元师兄来了两次,见你没醒也没有唤你,不过此刻盖起了,要鸣新年钟了。”
迷迷糊糊的听她这么一说,穆安泽马上坐了起来,然后屁股便传来一顿酸痛。他疼的龇牙咧嘴的,也不忘说:“年夜饭都过啦?为什么不叫我啊,都没吃到好吃的。”
小瑶捂嘴偷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元师兄让我告诉你,饭菜已经给你留了一份,醒来饿了就去食堂的第一个锅里找,今晚道姑整夜守夜,可以让道姑帮你热饭菜。”
说话的功夫,外面的炮竹声更为轰鸣,穆安泽索性不坐着了,越坐越疼,直接站了起来,跟着小瑶去了院子里,他俩还小,前院的人太多,真元已经明确的跟他俩说了好多次,除夕夜这天,不允许他俩出后院,新年鸣钟,要出房间,来后院子里一同守岁。
前脚推开门,两个小人儿就看见了院子里站着今天那位讨人厌的二师兄。小瑶后退了一步,看向穆安泽。穆安泽就停在原地没动,他现在屁股还在疼,眼睛里,都是对这位二师兄的不满。
董扬郎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喝茶,看见他俩出来,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态度好了许多,虽然还是那张面孔。
“呦,醒啦,过来坐,竟想不到,今年是跟你俩这个小家伙一同守岁,刚刚还觉得自己甚是孤寂。来来来。”随即,便向他俩招手。
穆安泽毕竟是小孩子,还是很听话的,他虽然不高兴,但是看着现在董扬郎这个态度如此好,也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小瑶紧随其后。
“坐吧。”董扬郎抿了口茶。
小瑶跳起来,坐在了石墩上,不过瞬间就跳了下来,实在是太凉了这个石头。
穆安泽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就那么抬头看着董扬郎的侧脸,然后,噗嗤的笑了。此刻是深夜,马上到零点了,虽然后炮竹的星星光亮,却还是很暗,董扬郎眯了一下,看着穆安泽:“你笑什么?”
“是元静师姐打的吧,她教训了你。”穆安泽又贱贱的说。
此刻,董扬郎没有半分生气,哐当一声站了起来,石墩都倒了。因为他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董扬郎的眼眶,确实是被元静给揍了一拳,有些淤青,不过现在是晚上,再加上自己皮肤本来就是偏黑色的小麦色,这淤青就算是在下午的时候,也没几个人能看出来,更何况这半夜无阳的时辰。那么,就只能说明一点,这孩子,有‘夜视’的能力!
董扬郎就那么站着盯着穆安泽,又自己摇了摇头,不对,白天的时候他分明记得,这孩子是深蓝眸,不对不对……董扬郎的心里,反复的想着穆安泽的种族,但是又一次次的自己推翻。
过了好一阵,小瑶都愣住了,他俩就那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在笑,一个发呆。于是,轻声问:“你俩在干什么?”不过,这句话,被新年的钟声掩埋住了——
咚——咚——咚——
三声新年钟被道远方丈敲响,穆安泽和小瑶告别了四岁,正式迎来了五岁的生活。
第六神族二百三十九年,开启了新的篇章。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0_933/3607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