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和安_353、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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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北海剑门没有您不行啊! 掌门,不要抛下我们啊! 见王童第又准备撂挑子,北海剑门的一群高层和精英立即傻了眼,北海剑门这堆烂摊子,他们搞不定啊! 掌门,我们要向前看,不就是贷了一点款吗?只要人还在,不死总会出头,我相信我们北海剑门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世间总会有一些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面对这些猝不及防,我们要做的不是抗拒,而是直面,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说是吧,掌门? 是你大爷! 王童第抬头望天,只觉得今日的天空好灰暗,就连那漂泊的云朵都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他心中呼啸着狂风,带着冬季特有的凌冽,让他的血液一寸一寸地结冰。 好冷。 人间不值得。 但最后王童第到底还是把一众高层和精英给原谅,没有办法,他对北海剑门的爱实在太过深沉,他自小就加入了北海剑门,已经把北海剑门当做了家,他实在不忍心北海剑门就此分崩离析。 把你们的方案给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贷款买的方案到底怎么样!王童第瞪着众人道。 很快,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方案给递了过来。 王童第冷笑一声,开始翻看方案,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地挑挑刺,然后去找无咎压价。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王童第长叹一声,这就是专业吗? 他手中的那些方案可谓是高品至极,内容详实,流程通顺,而且极富创意和可行性,拿着方案完全可以照本宣科,连些许的改动都不需要。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去购买啊! 掌门,我们都是为了北海剑门啊! 一众北海剑门的高层和精英开始纷纷叫道,王童第白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但内心却打定了主意,就用这套方案吧。 和安城对北海剑门的大查抄进行的波澜不惊,北海剑门上下虽然大多心有怒气,看着属于门派或者自己的东西被和安城抄走,心中滴血,但却不敢有丝毫反抗,没法反抗啊!就连老祖负剑上人都被干掉,自己哪有反抗的资本?反抗的唯一下场就是北海剑门的墓地中又添一座新坟。 说不准,连坟都挨不上,毕竟这次北海剑门阵亡的人实在太多,埋葬也要紧着那批长老高层,至于弟子,除了核心弟子,那些普通弟子甚至只能轮上一帘草席。 所以,算了,算了。 很快,时间就推移到晚上,被各种伟力破坏的苍穹此时已经自我修正,那远挂高空的星辰已久如昨的熠熠生辉,在大地上洒下一层层的银辉。 在北海剑门附近的山川湖泊、草原森林到处都是猬集的人群,那些白日观战的各方势力并没有退走,反而召集了更多的人来此,不看到事情尘埃落定,我还是无法相信北海剑门就此消散,这可是传承无数岁月,有着半圣坐镇的势力啊! 不相信也得相信,白日一战,我们都亲眼目睹,北海剑门兵败如山倒,就连负剑上人都被诛杀,北海剑门灭了!彻底地灭了!虽说和安城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没有赶尽杀绝,但北海剑门已经没了精气神,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不,是行走的肥肉,这么多势力汇聚于此,难道都是来看热闹的不成?北海剑门的资源虽然被搜刮一空,但那些弟子长老脑子中的功法秘技可不会消失。 天魂刀,你特娘的是什么意思?! 哼!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就别在这里装什么白莲花了,你敢说你不会为此而来的? 不是! 没想到你不仅不是好玩意,而且还不要脸。呸!真令人恶心,连心中的怀都不敢认,我看你以后怎么铸造道心,你这辈子也就这副模样了! 你找死! 两位莫要吵了,不管大家为何而来,都不该在这关口爆发战斗。说实话,我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嘿,兰老怪,莫非你算出了什么? 没有,只是心血来潮,仿佛明明有一张巨手在操控着什么。 今日无数眼睛亲眼见证,难道已成定居的事情还有翻覆不成?北海剑门其实还有底牌? 不能吧,负剑上人都嗝屁了。 负剑上人真的嗝屁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尊半圣陨落的也太过迅疾了吧,仿佛他出现就是为了死在我们面前。 嘶 轰隆隆!就在一众势力在思绪碰撞的时候,北海剑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静的爆炸声,继而无数的剑气直冲云霄,那清亮的光芒直接压过月亮所散银光,整个天地好似迎来了白日,只不过这白日光芒有些刺人肌肤,好似要把人给穿透一般。 一众势力的武者修士此时都豁然而惊,然后散出神识看向北海剑门方向,同时他们口中惊讶,是北海剑门的那群剑客,他们要做什么? 北海剑门的那群残余是不甘心白日失败,最终选择奋力一博吗? 不对! 什么不对? 北海剑门弟子长老的战斗力不对!他们的佩剑和所有法器都被和安城收缴,所以哪来的力量打出如此浩荡的攻击?这里面定有内情! 什么内情?难道是他们从和安城手中重新夺回了法器等资源? 动动你的脑子,若是先从抢夺开始,那北海剑门如何能发出如此整齐的攻击?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你的意思是说,北海剑门还有隐藏力量,现在一举激发,要反败为胜! 极有可能!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北海剑门那些传来连连怒吼,北海剑门,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然诈降!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哈哈!一道爽朗而霸道的笑声直冲霄汉,把重新激荡的天云给绞出几个巨大的窟窿,和安城的杂 掌门,不能骂人啊!骂人要加钱的! 意气奋发,凌空而立的王童第听到提醒,面色一僵,但瞬间反应过来,杂乱不堪,也想与我北海剑门比肩?白日诈败,不过是为了减少我们北海剑门损失。 前言不搭后语,但好歹圆了过来,总比当面说‘杂碎’要强的多。 王童第的话传遍四野,一众势力的武者修士面面相觑,然后情绪变得格外复杂,王童第这个老银币!这么大的堂口竟然诈降!这是名门大派能做出的事情吗?说好的剑客宁折不屈呢?! 呸! 你们和安城自以为猥琐发育,就能掩藏实力?做梦!你们和安城的实力早就被我北海剑门摸得一清二楚,多名窥圣道者,竟然还能隐忍至此,你和安城野心欲吞天吗?但不幸的是你们碰到了我们!纵使你们和安满是天纵之才,实力强横可推日月,又为之奈何?! 怪不得北海剑门要诈降,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和安城的实力,要借此麻痹和安城,以此来减少战斗的损失,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王童第老谋深算啊! 白日北海剑门表现的那么不堪,我还真以为北海剑门不行了呢,结果唉,这世道太险恶了,人心太复杂了!你们说北海剑门血流成河,败成那般模样都可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诸位,我怎么还是无法相信,北海剑门真的是诈降吗?要知道他们的老祖负剑上人都死了!用负剑上人的命做诈降的筹码,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你们到现在还觉得负剑上人死了吗? 我们亲眼所见! 负剑上人可是半圣啊!半圣施展点手段瞒天过海还不是轻而易举?反正我是不相信负剑上人死了,说不准下一刻他就会出现。 有请老祖!王童第忽然喊道,声震日月,扫荡原野。 所以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负剑上人真的没死?! 下一刻,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道孤傲能破碎九重天的无上剑意冲霄而起,继而一道身形渐渐浮现,只见他睥睨四顾,扫视着四周,口吐言语,如神祇之音,犯我北海剑门者,虽远必诛! 说完这句话,负剑上人的身形就缓缓消失。 但众人心头的震撼却越发波涛汹涌,是局,竟然真的是局!北海剑门到底是老牌势力,把和安城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得不说,北海剑门下的一手好旗,瞒过了那么多人! 这群吸血鬼,就让贾姑娘制作梦境假装老祖露个面,竟然收费这么贵,他们怎么不去抢啊?!王童第看着负剑上人的身形消失,脸上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是痛骂不已。 在痛骂的同时,他心中忽然想起和安城那几名亏圣道的退场也要格外收费,他就忍不住地抽搐。 和安城想钱想疯了吗?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北海剑门,莫欺和安穷,今日之辱,我和安城定当百倍报之! 我和安城还会再回来的! 和安城兵败如山倒,如潮流般向着远处遁去,北海剑门那边传来一阵又一阵接天连地的呼喊声,无数震撼心神的剑气直冲霄汉,崩碎天云。 掌门。有长老从前线战阵中赶回,老远就冲着王童第喊道。 王童第此时气势勃发,就如同一尊拔地而起的山峰,压得这方天地震颤,何事?他问。 弟子们此时战意沸腾,纷纷要赶尽杀绝,直捣黄龙,他们请求我来向您请令。此长老难掩心中的喜色。 王童第身上的气势却是一顿,继而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直接炸毛道,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此等场景怎么回事他们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就任由他们胡闹? 说着,王童第的眼睛都变得通红,说,你是不是吃了和安城的回扣!想要我们北海剑门欠和安城更多,你好拿提成! 听到王童第的话,这名长老立即大声叫冤,冤枉啊,掌门,我许岩岂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北海剑门啊!我是真想试试能不能反败为胜,要是胜的话,我们欠的那些钱都不用还了! 你放屁!这名长老的话得到其他的长老反驳,那和安城退而不乱,章法森严,现在去偷袭他们,且不说成功率多少,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那几名窥圣道者怎么解决?许岩,我绝对再吃和安城的回扣!你想让北海剑门偷袭撤退的和安城大军,然后让和安城大军战胜一场,然后他们好再次进行战争讹诈,你好贪婪的心! 许岩,你不当人子! 放屁!你们血口喷人,我许岩需要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哪会这些腌臜计量?我生是北海剑门的人,死是北海剑门的鬼!绝对不会做任何背弃北海剑门的事情!掌门,你一定要相信我! 许岩,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当然是信的,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许岩和众多长老的争吵让王童第脑袋都大了,虽然王童第也怀疑许岩,但此时见许岩一脸坚毅、复杂、伤心等众多杂糅在一起的表情,心中有些动摇,难道真的冤枉了他? 好了,都别说了,都去约束门下,别让一些自持勇武的家伙脑袋发昏做出什么无法换回的事情。王童第扫视着众多长老。 掌门,你所说的无法挽回的事情指的是? 王童第愤怒道,当然是让门下不要去伤害和安城的那些家伙,别说杀了那些家伙,就算是碰掉那些家伙一根头发,春和就能讹到我们北海剑门破产信不信?! 掌门? 嗯? 我们已经破产了。 滚! 北海剑门弟子在众多长老的带领下,向和安城的败退大军追杀而去,只不过虽然他们煞气凛然,喊出的杀声也如山呼海啸,但特么脚下的速度却多少有些慢,一直追不上和安城,只能掉在和安大军后面吃屁。 这种情况,让围观的一些势力心中起了别样心思,诸位,要不然 灵澍老道,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们!和安城是我们能招惹的吗?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白发覆盖脸上沟壑的老道阴森笑道,若是之前的和安城我们自然不敢招惹,但现在和安城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当是我们的机会! 不错。一九尺壮汉,声音嗡嗡如雷,身后背负长刀,一身煞气盈霄,没听北海剑门的说嘛,和安城现在已是丧家之犬,之前他们当做杀手锏的窥圣道者已经被负剑上人全部斩杀,和安城已经没了反抗的实力,此时正是我们出手的机会!诸位,富贵险中求,和安城一个边陲势力竟能训练出如此大军,还出了那么多名窥圣道者,难道你们不觊觎和安城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大家一步登天! 张七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介散修,孤家寡人,怎么都行,一击不中,立即远遁千里,而我们却是有家有室,若是和安有漏网之鱼,那我们哪还有宁静之日? 嘿嘿,怕死还修什么行?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活该你们一辈子如鸡在地里刨食!诸位,现在还有什么可犹疑的?就算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难道他们敢去追赶我们不成?有北海剑门大军在后面缀着,和安城绝对不会与我们缠斗,更不会追杀我们! 张七雷的一番话,让众人心中蠢蠢欲动,他们觉得张七雷说的对啊。 不过还是没有人敢先动手,见状,张七雷啐了一口痰,然后抽出背负的大刀就向着和安城冲去,而灵澍老道紧跟其后,两人既动,那些蠢蠢欲动的武者修士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心中迟疑,纷纷澎湃能量向着和安大军冲去,他们觉得张七雷有句话说得很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一众势力的动作被王童第等一众北海剑门看的清楚,王童第当即浑身颤抖,激动道,机会啊!机会! 有长老满眼杀机道,掌门的意思是与这些势力联手,干死和安城?!这样我们北海剑门就不用辛苦地去偿还贷款,真正的反败为胜! 王童第蓦地看向这名长老,直接痛骂道,你是傻逼吗?就凭那些我们都看不上的势力,就想战胜和安城?他们在想屁吃! 他们不是人多势众吗?这名长老不甘道。 王童第接着痛骂,说你傻逼都有些侮辱这个词,你是怎么混到长老位置的?人多势众?他们中间有窥圣道者吗?你知道和安城有几名窥圣道者吗?啊!别的不说,一个贾姑娘就能让那些人全部无声地嗝屁,你信不信? 王童第觉得北海剑门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真的不是自己不努力,实在是队友太难带,身为高层长老,竟然都是这样的脑子。 干! 你的长老之职被免了,去乱剑谷面壁十年,看那脑子能不能被打磨的灵活一点。 听到王童第的话,这长老一愣,掌门,乱剑谷的剑都被和安城给带走了啊。 王童第一跳而起,叫道,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不管乱剑谷有没有剑,你都要去,你给我老死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在把这名长老给骂走后,王童第深吐一口气道,告诉底下的人,不允许趁乱对和安城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若是和安城一时没有慌乱,没有及时应对,要及时冲上去帮战。 掌门,这样不好吧?有长老皱眉问道。 王童第脖子一梗,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好啊! 那长老道,主要是不好解释啊,若是我们去帮和安城,这岂不是穿帮了吗?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排的这场反败为胜的戏绝对会千疮百孔,被捅出无数个洞。 哼,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想个好点的理由吗?王童第没好气道,比如说北海剑门虽然与和安城血海深仇,两者只能存一,但更看不惯趁火打劫这种丧尽天良的恶性行为,秉着弘扬天地正气的思想,决定先放下与和安城的恩怨,尽诛一众趁人之危的小人! 王童第的话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城主那名长老不自觉地喊出声,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王童第问。 没事,没事!这名长老连连摆手。 既然没事,那就这样去做!王童第扫视众多长老,虽然和安城需要我们出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要做两手准备,若是能帮上和安城一丝丝的忙,那在贷款上我还能舔着脸去磨一磨。 原来掌门是打的这主意? 王童第长叹一声,里面满是萧瑟,我不打这主意行吗?也不看看经此一事,我们北海剑门欠了多少账!若是不想办法尽快还上,那利息就足以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和安城这群吸血鬼,早晚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和安城的诸位同道,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留下你们的缴获。张七雷手持长刀,挡在和安城撤退的路上。 灵澍老道站在他的身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如同野兽一般,是你们自己跪地投降,还是让我们帮你们? 其他众人也跟着说道,弱肉强食,和安城,你们怪不得我们! 说出你们和安城的秘密,为何能让那么多人成为窥圣道者?说出来,我们留你们一条性命! 面对这些拦路武者修士的冷言杀机,和安城上下就如同看猴戏一般,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戏谑的光芒,这群人怕是喝酒喝多了吧?自新政以后,他们和安城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没有水平的威胁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你们和安城败军至此,难道还要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抵抗大势吗?见众人的威胁,和安城一众并没有放在眼中,张七雷暴喝道,他身上的狂虐气息更加的澎湃,如汪洋一般,好像要把人淹没一般。 我劝你们和安城莫要自误,否则刀剑之下,让你们匹马不得还。灵澍老道也跟着道。 随着两人的话,其他人也跟着鼓噪。 盏茶后。 大人,饶命啊!都是张七雷和灵澍老道逼我们的!我们真没有想与和安城为敌!半点都没有想过啊! 和安城的诸位大人,是我猪油蒙了心,饶了我吧,我这辈子为和安城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看着倒在地上尸首分离的张七雷和灵澍老道,以及之前跳的最欢的那些武者修士,幸存下来的人直接跪地不起,对着和安大军叩首不已,并且泪流满面,哀声不已。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被北海剑门反败为胜的和安城竟然能强大成这个样子,紧紧一个冲锋啊,他们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队伍最前方的张七雷和灵澍老道等人就已大好头颅冲霄而起,要知道张七雷和灵澍老道他们可不是任何弱茬,平时身上所积攒的煞气都能让夏日结冰,却在和安大军的冲锋下如野草般倒下。 试问,他们怎么能不怕?他们是来趁火打劫,而不是来自寻死路的! 在这些人对着和安大军哀嚎不已的时候,那些仍在观望没有动手的武者修士此时如死里逃生般,满是庆幸,亏得没有眼前利益刺红眼睛,否则红的可能就是尸体了,那张七雷和灵澍老道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头颅还被鲜血泡着呢。 北海剑门那边则是两种状态,知情的长老有些惋惜,这群杂牌势力果然不中用,竟然连和安城一个冲击都挡不住,导致自己想要雪中送炭就做不到。不,连锦上添花的机会都不给!一群渣渣! 而那些不知情的弟子此时则满脸骇然,和安城貌似战力未减啊,若是他们翻身接战,自己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挡得住? 和安城的,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北海剑门的大军就在身后,你们若是不肯放我们生路,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只要缠住你们,到最后我们死,你们也不得活!在对着和安大军哭喊良久后,一名修士崩溃大喊道。 而他的大喊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一时间,这些残兵败将竟然支棱起来,眸中满是疯狂地看着和安大军。 这些人在放狠话的时候,也不忘呼叫北海剑门,北海剑门的大人们,快来啊!我们拖住了和安败军! 和安败军在此!北海剑门的道友们,速来围剿他们! 战局如此变化,让那些围观的武者修士一时思绪涌动,看来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未定,若是这群人真拼着生命等到北海剑门来此,但最后的结果还真的不好说。 和安城该如何应对呢? 北海剑门又到底会不会出手? 领队的几名北海剑门长老面面相觑,传音交流,要出手吗? 出个屁的手,现在过去做什么?去捶打那群残兵败将?还是进攻和安大军? 这个反问一出,几名长老顿时噤声,捶打残兵败将吧,理由不充足,而且和安城还会容易误会他们来抢人头,到时候在直接反目,说不好他们又得多贷几笔款项。 进攻和安大军? 不敢想,不敢想!好不容易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债把这群瘟神给送走,若是攻打他们 呵呵,别说北海剑门的山门被和安城拆走,就连北海剑门所在的山头估计都得被当石材挖空 干!和安城那群死要钱的王八蛋。 最后,几名长老决定保持沉默,让弟子们就地修整。 有弟子提出抗议,要求大军压上,被几名长老强力镇压,还大军压上 特么是大军送死吧! 为了防止和安城误会,几名长老还故意让众敌人解除战斗状态,甚至手中长剑都让他们收回了剑鞘。 北海剑门的如此动静让在场的几方势力都震惊不已,尤其是那些等待着北海剑门来力挽狂澜的残兵败将此时眼珠子都红了,在那高呼,北海剑门的道友,你们在做什么?大仇之敌就在跟前,你们还在等什么? 是啊,北海剑门的道友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就算要修整,要也先解决敌人啊! 对于这些残兵败将的呼喊,北海剑门那面根本不予理会,这更加激发了残兵败将们的嘶吼,他们直接破罐子破摔,北海剑门,你们是不是怕了和安城?! 好一个北海剑门,狗屁的反败为胜!我看其中定有内情!虽然不知道你们使用的什么手段,但就瞧你们现在面对和安城的怂逼样,你们北海剑门从此就将彻底威严扫地! 北海剑门,狗屎! 这些残兵败将自觉没有幸存之理,骂的越来越难听,有些荤素不急地直接问候北海剑门的所有女性,这让那些不知情的弟子怎么能忍?他们一直认为门派是真的反败为胜,那容的这群残兵败将如此诋毁? 于是他们纷纷拔剑出去,向着带队长老请战,先败和安城,再杀这些残兵败将。 不过他们的请战再次被几名长老联手压了下去,但见弟子们情绪不对,于是这几名长老深吐一口气,对着那些残兵败将回呵道,你们懂个屁,我们这是养精蓄锐,要直捣黄龙!哪会在意当下的局部胜负?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你们的眼界也就指甲大小,可笑可悲。 你们现在如缩头乌龟般不敢出手。 放屁,一些趁火打劫的小人也配说我北海剑门如何如何?我们北海剑门庞大完整的战略岂是你们能看透的? 你们现在如缩头乌龟般不敢出手。 放肆!我北海剑门威压方圆十万里的时候,你们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你们现在如缩头乌龟般不敢出手。 我 你们现在如缩头乌龟般不敢出手。 几名北海剑门的长老好如舌战群儒,但不管他们说什么,那群残兵败将就抓住这一个点,这让他们郁闷的想要发狂吐血。 不过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那群残兵败将被和安大军给秋风扫落叶般扫清。 但北海剑门的几名长老并没有太过开心,因为他们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此事北海剑门色厉内荏之态被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后面定会引发无数事端。 我去回报掌门。有长老阴沉着脸传音道。 不用了,掌门一直关注着这边,他没有道理不知道的。 王童第的确知道事情,而且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周围此时围着一众长老和精英,他们七嘴八舌,掌门,这可怎么办?我们本来做戏就不可能天衣无缝,不留丝毫破绽,只是在浩荡之中,不易被外人察觉而已。但现在我们北海剑门露怯,定会有势力前来仔细探查,有些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若是他们对我们动手,那后果绝对是千山倒塌,万川崩溃。 掌门,不仅如此,若是被他们试出了虚实,就算他们灭不了我们,那清霜剑派也绝对会横插一手! 在无数声音的包围下,王童第双手紧握,身上的青筋就如同树跟般虬起,密密麻麻,他吐出一口浊气,有剑气激荡,竟然把空间给割裂出细细的长缝。 众人陡然噤声,然后用肃穆而又期待的目光看向他,掌门,您想到解决方法了吗? 在众多明亮的眸光中,王童第慨然道,自然! 众人大喜,心道掌门果然是掌门,在此门派生死存亡之际,掌门就如同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般撑起了补天大任,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这种风范、这种气度,真是令人折服,北海剑门得遇明主,真是可赞可叹! 掌门,您的解决方法是什么?众人心中翻江倒海,说出的话恭谨敬畏。 这一刻,他们看王童第如看神祇。 王童第扫视着众多虔诚的脸,嘴中缓缓地吐出四个字,钱能通神! 此言一出,万籁寂静,众人只觉得仿佛有一个大道真言在自己脑海中嗡嗡作响,让他们看到了一方不一样的天地。 但片刻后,他们有些疑惑道,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又有些羞惭,真是不应该,竟然没能理解掌门的意思,难道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与掌门之间的距离已经拉的这么大吗?看来以后要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跟上掌门的脚步。 王童第抬头望天,身如长剑,声音凌冽,好如剑仙临凡,花钱雇佣和安大军,让他们去扫平所有对我们有威胁的势力。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北海剑门的一众人等相顾骇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并在求证,自己没有听错吧? 良久后,有长老陪着小心低声道,掌门,您的意思是我们向和安城举债,拿着他们贷给的钱去雇佣他们? 王童第颔首,并道,众位觉得我的主意如何? 我们觉得你这是什么破烂主意? 掌门就是掌门,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好主意? 有掌门下,我们北海剑门定能更加繁荣,迟早声震整个东荒! 王童第欣慰地微笑,大家这么理解认同自己,那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谁去跟和安城谈论此事? 原本正在夸夸其谈的众多北海剑门长老和精英们纷纷抬头望天,仿佛能把天上的云给看出一朵花,这让王童第一下子气的牙痒痒,这群家伙果然还是靠不住,平时夸夸其谈,一出事就知道做缩头乌龟,北海剑门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振兴和安,任重道远。 最后,在王童第的逼迫下,一名叫许岩的长老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等许岩走后,王童第对着众人再次开口道,谁去找归渡、柳天和明珑他们谈一谈? 众人诧异,有长老用鄙夷的语气道,掌门,和这些软骨头有什么好谈的?我平时最讨厌这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一点骨气都没有,欺软怕硬,膝盖上没有长骨头! 不错!我北海剑门宁折不屈!我们可不愿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是极是极!一想到他们在和安城面前卑躬屈膝,我就想吐!难道堂堂正正地做个人就这么难吗?亏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剑修,简直把剑修的脸都给丢光了! 面对众人的群情汹涌,王童第的脸上先是莫名,继而变红,最后则是勃然,他指着众人破口大骂,他实在想不通这群家伙哪来的如此气势说出这般话,还要不要脸了?自己本来还担心北海剑门逢此大变,他们拉不下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去应对大变,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这群王八蛋压根就没有脸。 找归渡他们做什么? 你们说做什么?当然是合作!我们怕和安城骑脸北海剑门的事情传出去,他们更怕!尤其是归渡,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清霜剑派的脸丢得一干二净,此事若是传回清霜剑派,他核心弟子的名头都的丢,说不得还会遭受更加酷烈的惩罚。 我们想要维持北海剑门的形象,归渡更想,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柳天和明珑的把柄? 造谣你们会吗?不会的话去找无咎,他们外贸委什么活都接。 你们这群废物,打架打不过人家,现在玩阴谋诡异没有这个脑袋,你们这些年修炼都修炼的什么?我特么是造了多少孽,才会当了北海剑门的掌门? 让我注意形象? 北海剑门都特么灭门了,我还注意什么形象?从今天起,所有人在我这领任务,谁要是完不成,就直接净身出户!不对,把贷款还清了再出户,否则我把他卖到奴隶坊去当奴隶! 什么任务?挣钱任务!现在北海剑门需要赔偿的款项和借贷的款项已经积累的被剑山还高,并且还有驴打滚般的利息,不努力挣钱,等着和安城上门把我们逼死吗? 你是怎么振振有词说出‘他们不敢逼死我们,逼死我们,他们就会鸡飞蛋打,连毛都不剩’这句话的?而去话语中还满是得意?得意你大爷啊!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拿自己的性命为威胁债主,让他们不要逼迫自己那么急!这是一个大成剑修能说出来的话? 我最后再强调一遍,一百年,我给你们定个一百年的期限,把所有的款项还清,并重立北海剑门!若是一百年,我北海剑门还是没有起色,那就干脆解散得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什么?努力修炼,只要强过和安城,就能欠钱不还?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还得去打工,起码要慢慢还着,不能再产生额外的罚金、滞纳金之类的缴款了 就在北海剑门等一众长老精英们开会的时候,和安大军正在春和的带领下浩浩汤汤地转回和安,本来春和想带着大军去安明城转一圈呢,但没想到,林仙儿他们已经大获全胜,安明城改名反安城,反安军的轮值军主常百胜正在梳理反安军,力争打造一个反抗和安暴政的大根据地,安诚带着城建委的保安在旁协助,而林仙儿则率着修转委的保安带着旻天晶石赶回和安城。 和安城。 自春和带着几乎所有的和安精锐离开后,和安城就陷入了一个诡谲压抑的状态,留守的和安武装力量整日目光阴沉,身上杀机流淌,看谁都像是欠了八万块一样,兴化坊小墨净土所在、关山等前高层所在、十八城高层所在,被无数杀阵给包裹,无数同归于尽的毁灭法则一直处于运行状态,在加上在临走之前,这些人身上都被种下了禁制,他们虽然心有怨恨,倒也安稳,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知道和安人的狠厉,但那些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却不知道。 在和安大军离开后,一些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武者修士不断地打着参加多宝会的名义涌入和安,但尽皆被挡在门外,和安城所有城门都已经封闭,不放任何人进城。 这种举动着实惹恼了一些势力。 发展到最后,这些势力竟然悍然攻城。 不过和安城的防御体系早就经过多个委办的合力加持,虽然现在和安大部精锐都被调走,但仅凭着完善的防御体系就能阻挡住那些敌人的前行。 只不过,没有众委办精锐的支持,这个阻挡的时间会大大减短而已。 这日,天空万里无云,惠风和畅,吹得绿叶摇摆,吹得碧波荡漾,龙盘虎踞的和安城本该一片祥和,但却被惨烈的厮杀声给笼罩,四周纵横的能量激荡,拍打着和安的城墙之上,又被城墙上的法阵给阻挡。 和安明德门上,九重楼望涔、洛家洛依,清泉林鹤归、夜叔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涌来的攻城大军,脸上满是慎重。 这些人着实可恶!若不是和安城此次精锐尽出,缺乏有效出击手段,定然他们全部埋骨在此!鹤归愤怒道。 夜叔叹道,少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一次一次地攻击,毕竟就算攻击不顺,也大多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反复地冲击阵法,总能把阵法给磨平。 他们就不怕春和兄弟归来,斩了他们的狗头吗? 夜叔看着自己少爷,微微摇头,少爷,他们不知道春和城主,甚至以往都没有听过和安城,和安城并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獠牙,所以他们不会相信和安城有着压覆他们的力量。 这时望涔接话道,尤其是他们多次挑衅,和安城都不能雷霆还击的情况下,他们更视和安城为无物! 可恶!洛依俏脸含煞,真想出去杀光他们! 不行的,他们人多势众,而我们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们出击,很容易被他们围攻,到时候不仅我们有陨落之危,和安城也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地步。望涔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耀武扬威吗?洛依气不过。 洛依小姐,眼下只能如此。夜叔叹道,他也想出去好好杀杀这群贼子的锐气,但望涔说得对,他们现在不能轻易出手,因为出战容易,战胜难,全身归来更难,现在和安城的顶尖战力只有他们几个,还要负责弹压城内那些降人可能爆发的骚动,他们不能因怒兴战。 明德门下,对和安城发动攻击的武者修士来自众多门派,而其中身着火红衣衫如同火焰燃烧的神火尊门,和尽皆手持重刀的开天堂则是领头者。 神火尊门和开天堂都是方圆百万里叫得上名号的势力,虽然远不及北海剑门那样的庞大势力,但对上和安城这样默默无名的小势力却是强大太多。 他们来参加多宝会本身就带着审视的意味,因为虽然多宝会这样的集会,清霜剑派甚至北海剑门都看不上,但对于他们而言,却是眼红的紧。之前紫金悦府举办,他们虽然暗中风言碎语,但到底不敢明目张胆,毕竟紫金悦府实力在那放着,不弱他们,双方生死相斗之下,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本来他们已经做好去紫金悦府的准备,但不曾想最后变故横扫,此届的多宝会竟然落在了和安城。 和安城是哪蹦出来的遮奢势力? 哦,原来是一个偏僻小城。 就这样的芥末势力也敢染指多宝会? 找死! 于是神火尊门和开天堂带着一群好手气势汹汹,他们早就下定决心,若是和安城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武力,那就不要怪他们施展一些手段?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来到和安城,他们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所忌惮,毕竟和安那如同凶兽蛰伏的城池实在令人心中惊悚,但随着他们的不断试探,他们心中渐渐有了底气,和安城原来是个样子货,既然如此 呵。 今日必将破城!我倒要看看和安城内里到底是什么场景!神火尊门的副掌门长公厌道。 嘿嘿,能从紫金悦府虎口夺食,和安城想必也有着过人手段,长公厌,你不要阴沟里翻船。接话的是开天堂的一等大匠青墉大匠。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以神火尊门和开天堂为首,一众势力对和安城的攻击力度猛然激烈起来,在激烈的攻势下,在多日攻击下已经有所晃动的和安护城大阵竟然出现了蜘蛛纹般的裂缝。 见此,攻城的势力大喜。 而在城楼上的望涔等人却是面色大变,若是真的被这些人攻入和安城,就算他们手段滔天,也护不住所有人,说不得和安城就会死伤无数,要知道和安城留下的可没有多少精锐,没有城墙的保护,他们大多只有被屠戮的命。 就算临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但又能如何? 他们答应春和,要护佑和安城,若是和安城血流成河,十室九空,那他们的护佑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们看向明德门守将狮空,狮空队长,带着人撤吧。 狮空此时面色平静,全身金色的毛发在清风的抚慰下,缓缓缓缓律动,听到望涔等人的话,狮空对着几人见礼,几位乃我和安贵客,等守到此时,我和安城举城难忘,定有后报。 望涔几人看着狮空,眉头皱起,他们总觉得狮空会说出些什么。 果不其然,狮空继续道,最后生死,没道理让客人也牺牲在这里,还请几位客人从密道离开,等待城主率军回归。 狮空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就如同春日那掠过百花的微风,轻松,却又带着无比磅礴的力量。 听到狮空的话,鹤归当即大怒,狮空,你把我们当什么人?我们是弃军而逃的人吗? 洛依也要跟着怒斥,但还未开口,就见狮空躬身,对着几人行礼甚重,我自然知道几位贵客人品,但我和安自有骄傲,哪有让朋友喋血的道理?所以让诸位先走,并非看不起诸位,而是我和安想尽一尽最后心意。 听到‘最后’两字,洛依再也忍不住,冷叫道,你们会死的! 狮空脸上流露出笑容,就好如他在午后晒着的暖阳,身上的金色毛发都闪闪发光,死?不瞒几位贵客,自新政后,我就没有怕过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周围的一些异族防御委保安纷纷流露出同样的情绪。 轰隆隆!敌人攻城的威势更大,如同**咆哮,好似山峦崩塌,要把天地都给倾覆,明德门开始震荡,就好如有一双巨手在握着城墙一般。 狮空稳稳地立在城墙之下,脸上的笑容更盛。 望涔等人心中忽然感到一股窒息,和安城的人真的没有被那个叫春和的深井冰给控制吗? 狮空队长 诸位不必再劝,城在人在,城毁人自然就亡。我身为明德门守将,防御委队长,肩负和安门户安全,断没有逃生的道理。 队长说的对!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我们就算死,也要让那些攻城的杂碎知道,我和安城不再是以前的和安城,不可辱! 不错!一寸山河一寸血,我等和安人寸步不让! 其他的防御委保安此时也双目充血,一身气概直冲霄汉。 这让望涔他们敬佩不已,旋即是更加的心急如焚,如此好汉怎么能折损此处? 狮空队长,还有诸位好汉 望涔他们的话没有说话,再次被打断,几位贵客不用再说了,我们心如磐石,不可转也 要想让我们离开,除非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几位贵客请吧,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望涔等人心中焦急,他们对视一眼,甚至想对望涔他们用强,还是那句话,如此好汉怎么能折损此处? 诸位好汉,对不住望涔一咬牙,就准备出手,但他的话还未说完,眼睛就瞪得滚圆,他看着上一秒还在慷慨陈词的狮空等人,下一刻就瞬间撒丫子拔腿就跑,如同兔子一般。 洛依在回过神来,大声冷叱道,你们做什么?! 狮空迅速地穿过他们,直接凭空拉起了一道风,跑啊!在这等死吗? 洛依气的直想吐血,她倒不是觉得狮空等人暂避不对,毕竟她和鹤归几人想的就是如此,但狮空等人的表现实在让人心中火焰升腾,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也未免也太诚实?既然要跑的话,演那么久的戏干嘛?有这功夫,恐怕早就离开了和安城了! 卧槽,队长,你是练习风火轮了吗?曹植要是有你这速度,七步连皇宫都出去了! 曹植是谁? 不知道啊,在城主语录中看到的,不要在意这细节。我们要在意的是北海剑门竟然被我们一战而平,我和安城牛皮,城主牛皮!手动备注:后一个牛皮是破音! 哈哈!我早就有料到,我和安城出马,哪有摆不平的事情? 就是,若是连个北海剑门都摆不平,那城主那些泪不是白流了吗? 什么?城主流泪了? 你不知道吗?自从惹上清霜剑派又招上北海剑门后,城主整宿整宿地做噩梦,还经常梦中流泪,每天早上醒来,枕头都湿一大片。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三舅姥爷家的邻居家的表哥的好友的表哥在城主府当侍卫,他亲眼所见。由于城主这段时间经常做噩梦,长琴总管和无虞统领一直守护在城主寝宫周围,说是这震慑宵小。 两位大人真是对城主忠贞无双!对了,他们守护的效果怎么样? 自他们守护后,城主不仅流泪,还开始大吼大叫了 唉,城主难啊。 说到底还是我们不争气,若是我们厉害到镇压诸天,让城主去当个快乐的小霸王,他哪能如此忧心?都是我们不好啊! 等这次事后,我要开始闭死关了,不破大境绝不出关。 我也是。 明德门上的防御委保安一边飞速地逃跑,一边在那议论,望涔等人听得明白,一些关键的字眼让他们心中剧烈震动,就好如有一道道的神雷直接炸响在他们的心脏上,和安城扫平了北海剑门! 这怎么可能? 他们对北海剑门有所了解,那可是这片区域的霸主级势力之一!除了清霜剑派敢说能稳胜北海剑门,其他势力有哪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北海剑门的对手?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势力,竟然被和安城给扫平!最关键的是,和安城才发兵多久啊! 不是说北海剑门底蕴深厚,有着诸多手段吗? 难道都是吹牛皮吹出来的? 几位贵客,你们在愣神做什么?跑啊!在望涔等人心中思绪翻涌的时候,已经跑得快没有踪影的狮空声音从极远处传来,炸响在望涔几人的耳畔。 望涔等人还是一时没有回神。 下一刻,一道风呼啸而来,狮空竟然又重新折返,然后就要去拉望涔几人的胳膊,几位贵客,刚刚城主道信中传信,说大军半日即到,让我们暂时撤出外城,在内城环环抵抗,不得浪战,等待大军转回。 话音刚落,鹤归和夜叔身上就爆发出璀璨的绿光,继而他们扶摇直上,呼吸间也没有踪影。 狮空嘴巴微张。 但还未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见望涔和洛依对视一眼,继而两人身影虚化,被风一吹,直接散掉。 贵客这是练过吧?狮空嘴中嘟囔着,然后他如金色雷霆般向着内城而去。 当明德门附近的守卫全部撤离后,大概有盏茶的时间,明德门轰然破碎,无数的武者修士呼喊着向着和安城内冲来,有如洪流般的声音嘈杂,打破和安城,抢光他们! 去和安城城主府,让和安城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千里迢迢来参加多宝会,为何把我们拒之门外?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那今日就是和安城灭城之日! 还要什么交代?!我多罗派要和安城的财帛女子! 女子归我魂阴聚灵谷,我要拿她们做鼎炉! 各方势力融入和安城,可能他们抱的目的有些差别,但其实对和安城造成的危害是一般无二的。 长公厌,此城一分为二,你神火尊门要东,我开天堂要西。在汹涌的人潮中,开天堂一等大匠青墉大匠对立在他身侧眼孔开始慢慢泛红的神火尊门副掌门长公厌道。 长公厌此时整个身体都仿佛在燃烧,炽热的温度把周围空气都给烧出刺鼻的味道,嘿嘿,青墉,你这样说是不把其他的同道放在严重啊,好大的胃口 青墉淡淡一笑。 不过,我喜欢!长公厌舔了舔嘴唇,此番在场势力,也只有你开天堂能与我神火尊门相提并论,既然你提出,那就照此法分论。那些涌去东西城域的其他门派武者修士 青墉接话道,各自料理。 长公厌对着青墉颔首,继而脚下一动,一朵火焰花纹拖着他凭空而起,周身不断涌现的摄人气息让无数武者修士往这边看来。 所有非神火尊门武者修士不准踏入东城半步,违者死!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神火尊门既占东城,开天堂当仁不让占据西城。 对于此,参与进攻和安城的势力自然不愿,但最终还是神火尊门和开天堂的刀剑比较锋利,那些喊的最凶的武者修士最终倒下冰冷的地上,再也喊不出任何话语。 料理完反对的声音后,神火尊门和开天堂一左一右向着和安城扫荡而去,而那些被震慑的只能停留在原地的势力在神火尊门和开天堂走远后,愤愤道,什么玩意?!吃独食也不是这个吃法!但愿他们碰个头破血流,最终死无全尸! 慎言!被他们听到,我们就惨了! 哼!他们现在哪有时间管我们?想必一心扑在发财上,和安城是弱,但好歹也是能承办多宝会的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压箱底的好东西?全便宜了神火尊门和开天堂的王八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人话。 简单来点,就是他们吃独食,小心被噎死!真当和安城是个寂寂无名的野鸡势力不成? 难道不是吗? 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要是野鸡势力的话,他凭什么在紫金悦府那虎口夺食?最关键的是,紫金悦府竟然咽下了这口气,李照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谁说我不是?我脾气好得很,整个紫金悦府都有口皆碑。突然,一道声音炸响,让众人一惊。 继而众人满目惊讶,看着忽然出现的一人,有武者迟疑道,李照巍府主? 说话的那人缓缓点头,赫然就是前段时间要来找和安城晦气的李照巍。 见李照巍承认自己身份,众人只觉得大脑一片轰然,紫金悦府啊!这可是一方势力,至少也比神火尊门和开天堂要强一些,而府主李照巍更是实力通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和安城的晦气吗? 但不像啊,若是兴师问罪的话,他率紫金悦府出手,哪轮得上神火尊门和开天堂在这耀武扬威? 尤其是刚刚,长公厌和青墉在那指手画脚,按照李照巍和紫金悦府的脾气,不该一辈子呼上去,把他们打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吗? 但李照巍竟然毫无动静,接受了近乎**裸的侮辱,难道李照巍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脾气好个屁啊!当年是谁认为被一名江湖耆宿冒犯,硬生生地追了人家三年,都快跑出了东荒,就为了给他耆宿一刀,然后封住他的经脉,对着他大骂数个小时,最后扬长而去。 据说,那耆宿被骂的心灰意冷,直接离开了东荒,不知所踪。 这样人好脾气? 呵。 李府主,紫金悦府没有什么想法吗?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神火尊门和开天堂独享好处?有人忍不住问出。 听到这个问题,李照巍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他对着那名武者道,你认为他们能在和安城捞取好处? 这名武者似乎都没有思考,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和安城城门已破,还能拿什么去抵挡神火尊门和开天堂兵锋?神火尊门和开天堂所到之处,定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李照巍放声大笑,‘哈哈’的声音传荡久远。 李府主,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那武者疑惑道,其他武者修士也跟着疑惑,在他们看来,和安城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就算那些坚信和安城还以后底牌的武者修士,都不觉得神火尊门和开天堂最后会无功而返。 还是那句话,之前的攻城战,和安城表现的实在太过撒气。众人就算想给它信心,也无处给起。 破城门?哈哈!李照巍在说话间继续大笑,只不过那笑声中逐渐带着如山峦般的凝重,你们可见和安城有一人陨落? 就如同有一阵冷风吹过,寒流来袭,所有人都被冻住,他们的面色一下子僵硬,是啊,和安城从始至终都没有陨落,陨落的全都是攻城的各个势力武者修士,就连神火尊门和开天堂都灰飞不少。 但之前并没有人注意这点,大家注意的是和安城缩头乌龟,注意的是最后城门得破。 可现在被李照巍点出来,可怕啊! 在无数势力的围攻下,和安诚那竟然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算是和安城为防守一方,这也太过惊悚。 就在众人心中思绪翻涌的时候,神火尊门和开天堂如潮水涌向的地方传来接二连三的怒吼,众人好奇,纷纷散出神识,看向和安东城和西城,现场局势让他们有些吃惊,他们本以为神火尊门和开天堂会摧枯拉朽,但没想到他们顿足不前,和安城的武者修士依靠着一座座的小型堡垒,在节节抵抗,神火尊门和开天堂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众人刚想就此事发表看法,就听到长公厌和青墉共同的呼喝声,在呼喝间,双方再次河流,然后并征召所有势力的武者修士前往攻打和安城的堡垒,显然他们意识到了和安城的难啃,不过这个难啃让他们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盛,因为他们看得明白,和安城光是营造的这些堡垒阵法就是一笔天大的支出,和安城的府库必定充实,他们说不得就会大发横财,一飞冲天。 诸位,打破和安城,共享富贵!长公厌扫视着之前被他们打压的众多武者修士道。 对于长公厌的话,众人保持沉默,不少人眼中的冷意根本不加掩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把我们当你们家的佣人不成? 诸位道友,之前我的手段的确激烈了些,但出来混,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仇恨?青墉也跟着开口,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勠力同心,我开天堂保证大家都能盆满钵满。 说完这句话,青墉和长公厌觉得火候就应该差不多,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遇到太多。 但令他们奇怪的是,现场还是一片沉寂,只不过有些人把目光同时投向在场的一位昂立如鹤挺拔之人。 这是谁? 青墉和长公厌对视一眼,就准备开口询问,但这个时候,忽有惶恐至极的声音从和安城外传来,和安大军剑、剑修跑啊!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好好说话!长公厌一步踏出,浑身火焰翻腾,声音如雷,呵斥着来者,而来者身着神火尊门衣衫,显然是被留在外围警戒的神火尊门弟子,众人顾不得赞叹神火尊门大战有方,都仔细咀嚼着那神火尊门弟子所说之话。 和安大军,剑修,跑啊! 和安城的援军来了?和安城是以剑立城吗? 没听说啊。 不就是几个剑修吗?我们神火尊门和开天堂联手在此,还有众多同道,一些剑修能翻出什么浪花?长公厌看着门下弟子皱眉道。 副掌门,好多好多剑修!那名报信的神火尊门弟子满脸惊恐,浑身打颤,说话磕磕绊绊。 长公厌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这么多同道汇聚,目光炯然,这个废物把神火尊门的脸都给丢尽了! 就算和安城的剑修众多又能如何?虽说剑修攻伐强大,但只有达到御剑飞行的剑修才能真正威胁到我们,那和安城有几个御剑飞行的剑修?一个还是两个?长公厌不高兴道,不要遇到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等回到门派,你去杂事堂磨炼十年。 副掌门,全都是御剑飞行的剑修,黑压压一片,就如同乌云一般。那神火尊门弟子此时虽然仍旧惊恐,但话已经能捋顺。 不可能!长公厌断然道。 不可能!青墉也跟着道。 其他听着这名神火尊门弟子言语的武者修士也多是不信,成群结队的御剑飞行剑修?这是把和安城当做清霜剑派啊! 一个小小的和安城若是有这么多如此修为剑修,哪会被他们打破城墙? 不过有些人在不信的同时,有意地去看李照巍,却发现此时的李照巍脸上阴沉,正对着周围的紫金悦府武者修士道,流程都会吧? 府主,这我们熟,蹲地抱头。 府主,我们扯白旗吗? 众人不解他们的意思,而这时那名神火尊门弟子见众人都不信任自己,说话愈发焦急,炮语连珠,副掌门,是真的,我看的清楚!那群剑修中,有穿制式盔甲的,也有穿着长袍短衫的,有人族也有异族,有老也有少,但虽然穿衣五花八门,但他们的气势同样惊人,隔着老远,我的眼睛都忍不住落泪!副掌门,我们跑吧,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放肆!长公厌怒斥,你说这话没有经过大脑吗?还人族异族,异族能修行到御剑飞行境界吗?就算他们真有邀天之幸,修炼到了御剑飞行境界,和安城能放心他们在天地间遨游?那些人族剑修能愿意与他们同列? 副掌门,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那神火尊门的弟子都要哭了出来。 长公厌一副看透一切智珠在握的凛凛风范,抬头望天,身上气势勃发,和安小丑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长公厌话未说完,一道剑光就如同流星般呼啸而来,刺裂苍穹,凛冽的气机让在场所有人都骇然。 来了,他们来了!报信的神火尊门弟子满脸惊恐。 看着那名御剑飞行,凭风而立的和安们剑修,长公厌心中也是一惊,但很快他就笑道,区区一名御剑剑修也敢来撩拨我们大军虎须?简直不知所谓!报上你的名号,本掌门不杀无名之辈。 那和安剑修瞥了长公厌一名,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声道,就是你这小丑攻打我和安城? 找死!长公厌身上顿时气势勃发,盈胸的怒火如浪潮般拍打着周围。 其他武者修士见状,有些惊疑地看着那和安剑修,心道,虽然御剑飞行的剑修的确厉害,但你一人在此,也敢如此大放厥词?真当真火尊门是泥捏的不成?又或者认为在场的诸多势力不值一提? 但没有人贸然开口,有些人在惊疑的同时看向紫金悦府的李照巍,然后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因为他们看来在场快要算是修为最强的李照巍此时蹲在地上,双手交叉,抱在头后,身上的能量波动全部散去。 紫金悦府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那凭风而立的和安剑修没有等待长公厌正面的回复,就不耐道,就是你们无疑,战时状态,程序从简,因此,接剑吧! 说完这句话,这名和安剑修身上爆发出浩然激荡的力量,他一剑出,无数的剑气如同骇浪一般层层叠叠,向着长公厌打去。 面对和安剑修的忽然出手,长公厌下意识勃然,但继而颜面凝重,因为和安剑修的这一剑让他感知到极度的危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身上燃烧其炽热的火焰,并在转瞬间火焰形,化成一支造型奇特的大鸟,这只大鸟啼叫一声,传出的声音都仿佛带着炽热的温度,继而这只大鸟向着无边的剑气冲去。 剑气和火鸟相碰,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如木柴在燃烧声炸裂。 你是何人?在和安城什么身份?抵挡住和安剑修的那一剑后,长公厌沉声道。 和安剑修面色难看,一个小小的神火尊门副掌门竟然能挡住我这明月楼资深小二,耻辱!耻辱啊! 说着那和安剑修身上的剑气更加炽盛,隐约间似乎有什么在其中咆哮。 剑意!这和安剑修领悟了剑意! 和安的高手!是和安的高手从其他地方转回! 这人应该在和安城地位不俗,甚至是和安城排在前几的大能! 他刚刚说明月楼小二是什么意思?明月楼怎么听着这么像酒楼的名字? 屁!怎么可能?想必是和安城的一浑雄势力,而小二应该是这势力中的特定称呼,比如说,他在明月楼中排在第二? 府主,明月楼的小二都这么厉害吗?紫金悦府的人抱头蹲地围成一个圈在那低声。 我也没有想到。李照巍面色复杂。 那群傻逼,到现在还做着扫荡和安的美梦,现在明月楼的一个小二就打的他们的领头者心中生寒,呵呵!要知道明月楼可不是只有一个小二,他们还有厨师,还有账房最关键的是和安城不仅一个明月楼啊!好几条街都特么是酒楼饭店啊! 我怀疑除了酒楼外,那些茶馆啊、武器铺啊、丹药坊啊都有狠茬子。 自信点,把怀疑两字去掉。 一阵沉默后,有声音幽幽道,我们真的不扯个白布吗?万一和安的狠茬子们误中友军怎么办? 众人看向李照巍。 李照巍面无表情,双手伸向怀间,片刻后扯出一条光滑柔软的白布。 府主,你为什么会在怀里放一条白布? 李照巍声音深远,就好如来自无尽山谷,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府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凡事都要事先预备,预备好了就能站起来,预备不好就会被废掉。就像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预备好了,跟和安城和谈,那我们就能站着走出去,但要是没有准备的话,我们就会跟神火尊门、开天堂这群人一样被和安城废掉。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站起来了?我蹲的腿有些麻。 站你妹啊!好好蹲着,现在还不到站的时候!我们现在就是立在鸡群的大白鹅,与那些找死的家伙有着明显而清晰的界限,你现在要是站起来,和安城的道友们再以为我们跟神火尊门他们同流合污,把我们一块料理了,倒时候我们找谁说理去? 和安的道友们不是挺讲道理的吗?我去过那么多势力,还未见过像和安城这么讲道理的存在。 和安城的道友是讲道理,但到时候你人都没有了,就算和安城的讲道理又能怎么办?到时候他们给予你的那什么国家赔偿烧给你吗? 明月楼?长公厌思索着这三个字的含义。 对,明月楼,若是大家没有被弄死,还有以后的话,欢迎去我们明月楼用餐,我们明月楼环境一流,菜品丰富,服务周到和安剑修身上急速地往外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他身上的剑气已经抵达巅峰。 长公厌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和安剑修的话给惊住。 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回神,和安剑修的剑就再次落下,这一次仍旧是剑气纵横,但其中却有一道极为凝实的剑痕,这剑痕呈乳白色,却炫人眼眸,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那剑痕就来到长公厌跟前。 长公厌蓦地感知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他顾不得其他,疯狂地后撤,并爆发出体内所有的能量凝结成巅峰一击,下一刻,攻击打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彻大地,一众武者修士的耳朵全部失聪。 等待那轰隆声渐渐弱去,众人看着挺身而立的长公厌亡魂大冒,因为长公厌此时胸口有一道淋漓的瘢痕,血肉外翻,可怖至极。 这明月楼的小二竟然真有着伤到甚至斩杀长公厌的实力! 小二? 端盘子送碗的那个小二吗? 明月楼这样的剑修做小二,那明月楼该强成什么样子啊! 莫不成明月楼其实是和安城的第一大势力,而开酒楼不过是他们在嬉戏人间,不是没可能!要知道一些名门大派都有着红尘历练这一说,回归平凡,最后道法自然。 是了! 定是如此。 长公厌也是如此想,他看着已经有些脱力变得虚弱的和安剑修,赞道,不愧是和安城第一势力座下核心剑修,在下神火尊门领教了! 明月楼小二一脸懵逼,继而呵斥道,我不是,别瞎说,我没有! 正在长公厌为明月楼小二如此大反应而惊讶的时候,又有一道剑光呼啸而来,御剑而来的这名剑修虽然与明月楼小二穿的衣服不同,但身上的剑气同样锋锐,于是长公厌拱手道,明月楼果然人才济济,不愧是和安城第一势力! 新来的这名剑修一个愣神,看向和安城小二,什么时候明月楼成为和安第一势力了? 明月楼小二无奈道,全靠对手吹捧。 听到新来剑修与明月楼小二的对话,长公厌心中一个咯噔,不是一个势力的?和安城还有其他势力能培育出如此剑修? 要完犊子!一个明月楼小二就让他忌惮不已,只有亲自与其交过手,才知道这明月楼小二的可怕,他心中已经有了此次和安劫掠可能流产的觉悟,毕竟和安城有这样的剑修存在,如是不能雷霆灭掉和安的话,那等待他和门派的将是无休无止的报复。 他被打伤后,没有爆发杀招,而是选择称赞明月楼小二,为的是套套话,想知道和安城这样的剑修多不多,明月楼这样的剑修多不多。 但还未等他套话套出来,便看到新来的剑修,气势直冲霄汉,好似要把天给辟出一个巨大窟窿。 这让他心中剧震,尤其是他听到两人不是来自一个势力的时候,心中的那份震荡就更加的明显。 这次搞不好真会折戟沉沙。 长公厌看向青墉,青墉此时面色凝重,上面好像挂着一层乌云,他也发觉情况不妙。 在长公厌的注视下,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青墉对着凭风而立的两位和安剑修朗声道,两位可是和安城的话语者? 两名和安剑修很有默契的摇头。 青墉脸上的乌云之色更加沉沉,但还未等他再次发问,就听到一道似哭似笑的声音在己方阵营中传来,他们不是!他们当然不是! 青墉还有一群人蓦地看向话音传来的方向。 那名报信的神火尊门弟子此时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因为跟他们一样的剑修,后面还有一群! 听到这名神火尊门弟子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对啊,还有一群一群一群啊!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 所有对和安城出过手的人武者修士都陷入了慌乱之中,尤其是神火尊门和开天堂,这两个领头势力所有的高中低层全都面色惨白,两股战战,这是要出人命啊! 于是两个势力的武者修士都看向长公厌和青墉。 长公厌和青墉此时如死了爹妈一般,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本想吃块肥肉,但谁知道却碰上了一块硬骨头。 要完犊子。 怎么办?怎么办? 长公厌和青墉急的团团转,但偏偏想不到好办法,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要不然跑吧? 但还未等他们付诸行动,无数呼啸的声音刺透人的耳膜,和安城的剑修大军到了! 看着密密麻麻如乌云盖顶一般的和安剑修群,长公厌、青墉一众人等心中的那股气彻底散尽,他们清楚地明白,就算自己嗑药,也逃不脱此局,既然如此…… “和安威武!” “和安举世无双!” …… 就在长公厌和青墉在思考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接一道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炸响,长公厌和青墉蓦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几名抱头蹲地的武者修士正在放声大喊。 这是哪来的王八蛋?长公厌和青墉心中恼怒,同时发狠,若是过去这关,定将这群人连同他们背后的门派都给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在下紫金悦府府主李照巍,又来学习考察了!和安的诸位道友,还请不要误会,我与神火尊门和开天堂这群混蛋唯一的关系就是没关系,这次攻城,我紫金悦府没有参与半分,这点诸位道友可以向留守的和安好汉求证!不仅如此,我们早就做好打算,若是和安城出现真正生死危机的时候,我们紫金悦府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春和城主保佑,和安城安然无恙,反而是这些地对分子损兵折将,这就是春和城主所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看着忽然自爆身份的李照巍,长公厌和青墉心中一个激灵,这个抱头蹲地的怂货竟然是紫金悦府的府主? 假的吧? “不知春和城主可在?上一次匆匆而别,竟然没有一睹春和城主尊颜,令人扼腕,我遗憾至今,若春和城主有时间的话,还望拨冗接见,在下不胜感激。”李照巍一脸真诚道。 他周身的紫金悦府武者修士若不是双手抱头,非得给自家城主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想到平时威严自生,沉默寡言的府主竟然这么能说。 相对于紫金悦府武者修士这方面的简单惊讶,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整个人都恍惚了,这货是冒牌的吧? 且不管别人怎么想,李照巍反正是打定主意去拍马屁。 拍马屁怎么了? 拍马屁不用死,也不用去做苦工,真当和安城是慈善机构不成? 里面的人心老黑了! “所有人双手抱头,否则格杀勿论!”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道如冰冷般的寒意呼啸袭来,让所有人心头都忍不住结上一层薄冰,纵使众人身上气血滚烫沸腾,但还是全身僵硬。 李照巍等紫金悦府的众人把头抱的更紧了,体内的能量不敢有一丝的流淌,他们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李伯! 康专委的扛把子! 那个彻底把康专委从药转到毒的狠人! 这家伙动不动就要毒人满门啊。 惹不起。 见紫金悦府的人如此动作,一些心思玲珑之辈立即有样学样,抱头蹲地,一瞬间,现场就空了一大片。 长公厌此时面色难看,虽说和安城展现出的实力的确让人震撼,但他好歹也是堂堂神火尊门的副掌门,和安城竟然如此俯视他,让他顿觉心中屈辱丛生。 “这位和安道友……” 长公厌张嘴就想说些什么,但话未说完,他身上忽然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神火尊门的一众人等还有其他看着长公厌的众多武者修士心中顿时升起敬佩的念头,不愧是那个曾经焚江煮海的大能巨擘,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与和安城死战到底,真是令人钦佩。 但这种钦佩的情绪还没有维持太久,就彻底消失不见。 因为众人见长公厌直接在火焰中化成一团飞灰,连惨叫声都没有喊出一二。 他被烧死了? 卧槽! 谁? 只有紫金悦府的武者修士知道,来了,来了,他带着杀戮来了。 “还有人不抱头吗?”李伯的声音适时传来。 那些还站着的武者修士一个激灵,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我尼玛! 这些武者修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抱头蹲地,有些甚至还悄悄去瞧紫金悦府的姿势,以此来判断自己的姿势是否标准。 “哼,全部押下去,等待纪检委的人过来。” “诺!” …… 和安城的危机解决的波澜不惊,在漫天剑修的威慑下,以及长公厌死亡的震慑下,这群双手抱头的武者修士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缴械,留守的和安一众人等纷纷从工事内涌出,洛依一脸焦急地扫视着和安人群,却没有发现春和的身影,于是焦急道,“李伯委员长,春和城主呢?” 李伯本想对洛依挤出一个微笑,但半天脸上的表情仍旧跟哭一样,于是干脆放弃,沉声道,“城主转回半路接到砸场子的订单,带着人马去砸场子了。” “啥驾驶?”洛依一脸懵。 这时,鹤归开口道,“李伯委员长,我们听说你们大胜北海剑门?此事当真?” 望涔、夜叔眼中全部精光闪烁,紧紧盯着李伯。 李伯重重颔首,骄傲道,“北海剑门,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得到肯定的答复,鹤归他们的心中风起云涌,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但总有些怀疑,不敢置信。但现在再次得到确认,他们对视一眼,只觉得和安城简直如毫不讲理的怪物一般,他们亲眼看着和安城从孱弱一步步地强壮,从蹒跚到健步如飞,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和安城能在这段的时间内实力强大到横扫这片区域的霸主,若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和安城是不是很快就能拳打清霜剑派,然后脚踢整个东荒域? “春和他接了什么订单?”洛依还在纠结春和的事情。 李伯道,“砸场子的订单啊。” “砸谁的场子?他不是带着人刚砸过北海剑门的场子吗?”洛依不解道。 李伯耐心解释道,“现在城主去砸那些想要砸北海剑门的势力的场子。” 洛依一下子宕机,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于是她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李伯。 李伯只得重重颔首,“北海剑门愿意出重金雇佣我们和安城,让我们去对付跟他们敌对的势力。” 洛依更加的茫然,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于是她茫然地看向望涔、鹤归等人,却发现他们的神色跟自己相差无二。 这让她的内心稍微有些安慰,自己不是一个人! “李伯委员长,和安不是与北海剑门不共戴天吗?”望涔忍不住问道。 “是啊。”李伯道。 “那现在?”鹤归用满是不解的语气问道。 “仇归仇怨归怨,但这不影响做生意。”李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啊?”夜叔忍不住惊讶。 “难道有问题吗?”李伯反问。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吧! 但一时间千言万语,鹤归他们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毕竟能说的实在是太多了。 李伯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就没有为难他们,自顾自道,“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与北海剑门的确是有深仇大恨,但在打破北海剑门的那一瞬,这个仇已经了解大半。当北海剑门被我们逼着签订城下之盟,交出所有资源,并斩杀所有沾染我和安因果的弟子高层,那这个仇就算彻底了解。我和安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却不会牵连无辜,至于那种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做法,我和安城深恶痛绝!” 李伯的话掷地有声。 但鹤归他们却没有任何感触,呵呵,北海剑门都被逼成这个样子了,这跟灭门有什么区别? 杀人诛心啊,这是。 “既然北海剑门交出了所有资源,他们哪来的钱雇佣和安大军?”洛依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这让望涔等人刮目相看,这是多么清奇的脑回路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李伯对着洛依微微颔首,道,“很简单,因为我们和安城给他们贷了一大笔款,足够让他们雇用我们。” 洛依的脑袋一下子卡壳,还是望涔很快思绪齐整,他斟酌着语气道,“李伯委员长,你看我这样理解对不对,北海剑门想雇佣和安大军,但没有钱,于是就找和安城借贷,和安城借了一大笔钱给北海剑门,北海剑门再拿着这笔钱来雇佣和安城,和安城接受了北海剑门的雇佣。” 李伯点头,“你这么理解的话,是一点毛病没有。” 望涔沉默片刻,道,“李伯委员长,你们就不怕北海剑门赖债吗?他们都穷的倾家荡产了,哪有钱还贷款?若是他们还不上,岂不是和安城要大亏特亏?” 李伯蓦地昂首四顾,“他们敢?!”望涔道,“他们为什么不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反正一无所有,自然无所畏惧。” 李伯双眼一瞪,“他们还可以卖身,就算他们肉身腐朽,灵魂我们也能炸他几两油!” 望涔顿时没有话可说。 和安城的这种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要狠啊。 以后还是好好地与他们相处,要做朋友,做不得敌人。毕竟这样的敌人连你的灵魂几两都算计着,让人心底发寒。 见望涔等人的面色变幻,李伯顿了顿道,“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没办法,谁让我们和安穷呢?可怜我们城主夜晚连跟蜡烛都不敢多点,唉,让几位贵客见笑了。我知道几位贵客都来自大势力,看不上我们这些蝇营狗苟,但还请理解一下我们,底层民众的生活苦啊,都是小人物,在苦难的捶打下自然没有那么顾虑。” 听着李伯的话,望涔瞬时双眼圆睁,嘴中吭哧半天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 “望涔道友,你想说什么?” 在李伯的注视下,望涔憋得脸颊通红,说出一句话,“你礼貌吗?” 其实望涔是不想说的,但李伯的话实在太过气人,穷?小地方?这些是对和安城的形容? 其他的不说,你们把万道花都当做狗尾巴花吗? 若是你们愿意的话,我们愿意拿所有资源跟你们置换万道花。 不要面皮,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呸! …… “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春和指着一处溢彩流光的悬空岛道,此处层峦叠嶂,浓雾如瀑,翻滚间里面有闷雷声不断传来。 “禀春和城主,此地叫三绝岛。”北海剑门负责对接春和的许岩长老恭声道。 “这个名字有点俗啊。”春和缓缓点头,慢条斯理道,“白瞎了这个山水宝地。” 说到这,他环顾左右,“都记住了吗?” “回城主,记住了,我们是维护和平,行驶正义天理赋予我们的权利,一定要三绝地跪地求饶,从此不敢再冒犯北海剑门。” “城主的话我们一直谨记在心,这次战斗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灭亡三绝岛,而是要让他们相信,北海剑门把我们打的抱头鼠窜,仍旧是这片区域的扛把子,任何势力都不能违背北海剑门的意志。若是违背北海剑门的意志,就是打我们和安城的脸。” …… “几位道友说的真是大道至理,让人一听就忍不住心潮澎湃,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定要和几位道友痛饮几杯!”许岩对着众人一脸赞叹道。 众人颔首。 但这时春和却翻白眼道,“我说的是这三绝岛竟然能悬空,那岂不是意味着三绝岛上有着类似于旻天晶石的宝物?都给我擦亮眼睛,这宝物是我们和安城的了!记住了吗?” 众人脸上神色一顿,继而轰然拱手,“记住了!” 就连许岩都跟着喊道,“记住了!” 春和看向许岩,“许岩长老,到时候打破三绝岛,你可以挑选几件称心的宝物。” 许岩当即色变,义正言辞道,“春和城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岂能做这等没有礼貌的事情?和安城肯贷款给我们并接受我们的雇佣,我们北海剑门就已承蒙大恩,现在您让我去挑选宝物,我哪有这个脸啊?在此我谢过春和城主好意,但我实在不敢领受。” 对许岩的话,春和很是触动,“许岩长老真是一身正气,是个有原则的好人啊!” 许岩抬头望天,“一切为了门派。” 春和更加感动,“到时候再多挑几件宝物!” 见许岩又想拒绝,春和连忙道,“这些宝物不全是给许岩长老的,而是北海剑门遭此罹难,很多人根基全失,你把这些宝物拿回去,择需要者分发,帮助他们重新崛起,也算是为振兴门派尽自己的一份力。” “春和城主,你……”许岩眼圈泛红。 春和双目有神,炯炯地看着许岩,“北海剑门都不懂我,觉得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但说实话,我是一名和平爱好者,平时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我之所以会对北海剑门如此,一是仇恨所致,但更多的是我是想帮助北海剑门浴火重生,这些年来,北海剑门一直受到清霜剑派的打压,但可笑的是一部分北海剑门弟子甚至高层都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得过且过,没有一点奋发的勇武之心,马上就要变成一群待宰的绵羊。” “作为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友好近邻,我和安城怎能袖手旁观?帮助北海剑门振作是我们的使命!所以我们不惜掏空所有底蕴发动了这场大战!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还算不错,北海剑门有了迫切的危机感,目前正在大步向前。” “这让我很是欣慰,让我觉得我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许岩的眼圈更红了,“我很早前就知道春和城主是一个义薄云天之人,知道我北海剑门弊端,二话不说立即率大军踹了北海剑门山门,杀了我们的老祖,还贷给我们一大笔债,这种恩德简直令天地动容,草木生情!如此大恩大德,我北海剑门这辈子结草衔环也还不起啊。” “严重了,严重了,许岩长老说的严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当不得你如此夸奖。”春和摆手谦虚道。 许岩正色道,“春和城主,我所说句句属实,没有任何夸大的意思。北海剑门能有今日如红日初升,全都得益于您与和安城的帮助。” 春和看着许岩,动感情道,“若是北海剑门都是许岩长老这样的人就好了……” “春和城主是听到什么碎言碎语了吗?”许岩沉声道,“还请春和城主放心,这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都是一些失败者的牢骚,不值一提,若是春和城主不喜,等这次回去,我就着手清洗这帮人。” 说到这,许岩脸上露出些许难色。 这难色被春和看到,于是春和关心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许岩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春和城主说,我在北海剑门虽然有些地位,但能压我一头的不在少数,我怕我实力浅薄,无法镇住他们。” 春和哈哈大笑,“三绝岛的宝物任你先挑!” …… 三绝岛上,如翡翠般的竹林蔓延,众多的宫殿楼阁点缀其中,清风拂过,那些宫殿楼阁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发出清脆的声响,时不时有瑞鸟啼叫,伴随着竹林深处飞瀑流淌的喧哗,整个三绝岛一片祥和。 位于竹林最中央位置的一座宫殿,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被该与青翠的竹林格格不入,但偏偏张扬出一种别样的冲击感。 此时在宫殿中,十几名身着翠衣的武者正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我总觉得北海剑门的反败为胜不对劲!”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白日的时候,和安城何等威势?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北海剑门想要翻覆,哪有那么容易?” “北海剑门说这是他们做的一个局。” “哼哼!做局能做到让北海剑门血流成河?以至于自家老祖都死的不能再死!” “负剑上人不是诈死吗?” “谁说的准呢?若这真是北海剑门做得一个局,那和安城为何最终能全身而退?甚至在撤退过程中,北海剑门的一众长老极力约束弟子,不让弟子与和安城发生冲突,这是追亡逐北的姿态吗?” “我建议去试试北海剑门的底!” “若是试错的话,那可是会给我三绝岛招揽出天大的祸害!” “如此机会,不试一试,我三绝岛何时才能出头?” “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必须要试探一二!” “不许!” …… 三绝岛的这群高层吵成一团,整个大殿就如同菜市场一般,像是买菜的大妈和买菜的大娘在争论两分钱的让利,谁也说服不了谁。 位于首座的三绝岛岛主在脑袋嗡嗡一阵后,就想着制止众人的争论,但还未等他制止,就忽地面色大变,继而一步跨出,消失在大殿内。而其他的一众高层也跟着面色大变,他们原本如潜伏湖水的能量忽然爆发开来,骇浪席卷,只把整个大殿给激荡的轰隆作响。 “好胆,是给敢犯我三绝岛?!” “何方鼠辈?!找死!” …… 很快,整个三绝岛就如同被刺激到的凶兽群,蓦地张牙舞爪起来,无数澎湃如海的气血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向着四周打去,三绝岛的长老、弟子纷纷手持武器,面露杀机地看着敌人涌来的方向。 而涌来的敌人似乎丝毫不在意三绝岛的剑拔弩张,继续往前推进。 这让三绝岛上下大怒,这是哪来的人马敢如此轻视三绝岛? 无数三绝岛的长老弟子放声大骂,但很快他们他的声音就有所哑然,因为他们听到敌人自报的家门,“和安城好汉全伙在此!三绝岛岛主速来会面!” “城主,咱不是全伙在此啊。” “这个时候纠结全员不全员有什么意思吗?”和安城? 这三个字就如同有魔力一般,一下子让三绝岛上下失声,尤其是那些高层,此时心中的翻涌就好如接天连地的骇浪一般,怎么刚提高和安城,和安城就找上门来? 众人看向岛主。 三绝岛的岛主是一名面容冷峻如刀削般的中年男人,身上散发着可令大地结冻的寒气。 他的名字叫做平。 内心平静的平。 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平静,扫视着甲坚兵利的和安大军,他的面色复杂无比,从和安大军的气势他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管和安城是否被北海剑门反败为胜,但都是不是他们三绝岛可以抵挡的。 想清楚这一点,他很快就朗声道,“三绝岛岛主平率领全岛上下恭迎和安城道友,不知和安道友来我们这小岛有何贵干?” “城主,这人有点客气啊,怎么办?” “难搞啊,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让我们如何出手?” …… 在一阵低沉而急促的议论声后,和安大军簇拥着一人向着三绝岛而来。 很快,被簇拥的这人就落到三绝岛上,他看向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的平,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人咋就这么礼貌呢? “平岛主,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平摇头,一脸笑意,“春和城主这是什么话?您能来我三绝岛这小地方,简直令我们三绝岛蓬荜生辉,我已经吩咐厨房,今日大摆宴席,咱们不醉不归!” 春和心中的叹息更重,这咋整? 但想了想北海剑门的雇佣金额,就面上一冷,咬牙道,“平岛主,你对北海剑门怎么看?” 平当即道,“北海剑门就是一土鸡瓦狗尔,跟和安城相比,就好如米粒之光,竟然敢大言惭惭在和安城面前张牙舞爪,简直令人可笑!春和城主是不是想要除恶务尽?没有问题,我三绝岛愿意出兵,助战和安城,彻底灭掉北海剑门。” 看着气势澎湃的平,春和眉头紧锁,“你是这样想的吗?” 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自然!我们三绝岛上下早就不爽北海剑门久矣!但我三绝岛实力卑微,只能再北海剑门的淫威下匍匐求活,但现在贵方揭竿而起,我等定当赢粮景从,不灭北海剑门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 三绝岛上下爆发出如山洪爆发般的吼声,激荡的天云破碎,日月无光。 平微微颔首,不枉自己平时为三绝岛呕心沥血,儿郎们还是很懂事的。 平看向春和,他本以为春和脸上会露出满意的神色,却不料春和如同死了爹娘一般,于是平陷入深深的思考,难道自己夸的还不够厉害吗? 这春和城主要求有点高啊。 就当平准备再次拍马的时候,春和阴沉着脸道,“最后的胜利明明属于北海剑门,我们和安城被打的抱头鼠窜,你们现在要做的不该是站在北海剑门这一边,找我们和安城的麻烦吗?” 平心中一颤,大呼道,“冤枉啊!春和城主,我们绝对没有任何这种想法!” 春和语气如山峦崩塌,“你们可以有!” “我们真没有!”平涨红着脸保证道。 “你们可以有!”春和再次加重语气道。 平立马开始诅咒发誓,“我们真没有!若是有的话,我全家死光光!” 周围的三绝岛上下肃然起敬,心想岛主这是拼了啊,不过岛主不是孤儿吗?是被上任岛主路边捡来的弃婴。 春和有些恼了,他直接大手一挥,指着平,愤怒道,“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但现在必须有!” 在春和说这话的时候,一群和安城的好手侍卫在春和左右,剑拔弩张,目光杀气如海地盯着平,似乎只要平敢说一个‘不’字,就送平去轮回,然后血洗整个三绝岛。 平有些懵,他一时没有想明白春和所表达的意思。 这是一个套?和安城想把三绝岛诳入彀中,然后名正言顺地清洗三绝岛? 还是和安城真如传说的那般,就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深井冰? 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该按照哪个答案回答呢? 平急的团团转,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到三绝岛的存亡,由不得他不慎重。 平的目光中在春和还有一众和安人等的身上乱转,忽然,他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片刻后,他的脑中如闪电劈过,这家伙不是北海剑门的许岩长老吗? 许岩长老为什么会跟和安城混在一起? 和安城与北海剑门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但不管有秘密还是没秘密,你们两家自己玩去呗?为何要牵扯上我三绝岛?你们家大业大,刚干完一仗还生龙活虎,但我们不行啊,就算是你们的大战我们中点流矢,也会让三绝岛陷入万劫不复的。 一时间,平的身上全是汗,并凝结成水流顺着他的衣服滴答滴答,他整个人冒着热气,就如同被蒸熟一般。 他想躲避,但他知道自己身为三绝岛的岛主,根本避无可避,在内心疯狂地打鼓之后,他看着春和,目光忽然锐利如隼,身上勃发出浩荡如海的气势,把三绝岛岛主的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只闻他开口,如神祇低语,“春和城主,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顿了顿,他声音更加浑厚,“我都可以的。” “真的什么都可以?”春和明明不比平高,但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都可以。”说出这句话,平身上的气势一下子丧尽,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不少。 三绝岛上下心有戚戚,岛主为了三绝岛真是牺牲良多。有些性急的,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春和与和安城上下,若不是有长老们传音严令,他们早就冲上去用鲜血告诉和安城,三绝岛不可辱! “我要你们仍旧承认北海剑门在这片区域的霸主地位。”春和看着平道。 听到春和的话,内心已经翻涌过数千个剧情的平霍然紧盯春和,其严重的光芒明灭如云霞生落一般,他沉默良久,艰难开口,“就这?” 春和双手一摊,“要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 还有你麻痹啊! 哦,合着酝酿了半天,你就酝酿出一个这玩意? 不过很快,平就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为何和安城要为北海剑门张目? 如果这时候再有人说北海剑门与和安城没有什么猫腻的话,那就不要怪他砂锅大的拳头一下子打上去! 所以到底什么猫腻呢? 最终,平忍不住问道,“春和城主,这是为什么啊?” 春和抬首,言语却忽然萧瑟,“唉,我和安城虽然败于北海剑门之手,但也被北海剑门的英雄气概所折服,认为北海剑门是当之无愧的此地霸主。因此,当我听说有势力认为北海剑门外强中干,不配在做此地霸主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凭什么啊?!如果像北海剑门这样伟大的势力都无法做此地霸主的是话,还有哪个势力有此能耐?秉承着传扬天地浩然正气,重整东荒秩序的想法,我必须要站出来,为北海剑门说句公道话。” 平的两眼瞪得如球般滚圆,他现在有些理解不了春和说的什么,他只能看的春和的嘴一张一合。 “平岛主?平岛主?” 见春和有些不耐地唤着自己,平回过神来,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现在人在屋檐下,管春和怎么说呢?他就算说要送北海剑门去坐清霜剑派的宝座,他都应该眼都不眨地应下。 “春和城主说得对,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大道真言,所以忍不住地陷入沉思,还望春和城主见谅。”平对着春和拱手道。 春和一笑,“平岛主果然是俊杰。” “春和城主谬赞了。”平连忙谦虚道。 春和道,“并没有谬赞,识时务者本来就是俊杰。既然识时务,那誓言吧,顺便为了证明对北海剑门的臣服畏惧之心,向北海剑门上缴一批资源意思意思吧。” 听到春和的这句话,平还没有什么反应,许岩却是一愣,北海剑门什么时候要向三绝岛等实力索求资源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和安城这群吃了上家吃下家的奸商! 还有没有一点节操?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点诚信吗? 许岩很想直接站出来揭穿春和,告诉三绝岛,他们北海剑门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他们只是想让三绝岛除名而已。 但许岩到底内心如渊,于是很理智地保持沉默。 平这时也反应过来,他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发誓也不是不可以,但就算是天道誓言,也有很多规避的方法,尤其是以门派发誓,规避的方法更多,最简单的改个门派名字就是,所以何必如此?” 春和话语幽幽,“不走这样流程,我拿什么收费?” “什么?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气势一沉,“你就说你发不发就完了?!”迫于春和的淫威,平最终还是面色严肃地发了誓。 发了誓后,现场的气氛瞬间缓和很多,春和脸上露出笑容,心想一大笔费用得手。许岩脸上露出笑容,心想不管平是真心还是假意,三绝岛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去撩拨北海剑门。平脸上露出笑容,心想终于过了这一关,不会被和安城这群疯狗咬住不够。 现场皆大欢喜。 但很快,随着春和的一句话,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某种宁静。 春和说,“平岛主,把你们维持三绝岛浮空的宝物交出来吧。” 平一脸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良久,他采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求证道,“春和城主,你在说什么?” 春和道,“我说把你们你们维持三绝岛浮空的宝物交出来。” 平瞬时怒火盈胸,同时又感到万分委屈,“为什么啊?!” 他们已经投降啊! 连毒誓了都发了! 春和仿佛没有看到平的怒火和委屈,理所应当道,“因为这是你三绝岛应该和必须缴纳的保证金。” “保证金?”平完全不理解春和所说的保证金是什么意思。 春和解释道,“之所以收取这个保证金,是让你们随时保证清醒,万一哪天你们真的脑袋一浑,违背誓言,要去找北海剑门的麻烦,那这个保证金就会被罚没。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保证金最后是退还给你们的,我们和安城光明磊落,不会吞没你们的保证金的。” 平看着春和面色复杂,笼在袖中的拳头松开了握紧,握紧了又松开,最后他咬着牙道,“那这个保证金什么时候可以退回?” 春和道,“自然是双方解除合作后。” 平一时没有转过来弯。 春和继续解释道,“就是你们不再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准备对北海剑门诉诸武力。” 平脑袋有些被绕晕,他道,“若是我们对北海剑门诉诸武力,和安城会袖手旁观吗?” 春和一脸正气,“自然不会!” 平这时反应过来,春和这个王八蛋是在耍自己,于是他悲愤道,“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春和城主都不会把保证金还给我们是吗?” 春和脸上的正气更盛,身上都好似往外散发着光辉,他身边的和安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们知道,城主要口吐虎狼之词了!他们怜悯地看了看平,希望这个三绝岛的岛主能有个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怎么可能?”春和看着平,“我说过我们和安城光明磊落,绝不会随意吞没你们的保证金。我们和安城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不允许随意侵吞他人财产,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若这点你不太好理解的话,通俗点来讲,就是不允许黑吃黑。” 平叫道,“可是解除合约你们就会攻打我们!” 春和道,“那你们为什么要解除合约呢?” 平继续叫道,“可不解除合约,你们就永远不会归还保证金!” 春和难得充满耐心,“没有归还,不代表我们侵吞你们的保证金,只要解除合约,我们就会归还保证金。” 平脸色长得通红,双眼择人而噬,“解除合约你们就会攻打我们!” “那你们为什么要解除合约呢?” …… 几番交锋下来,平整个人从愤怒到萧瑟,从萧瑟再到绝望,然后最终平静道,“春和城主,悬空木是我们三绝岛的根基,绝对不可能当做什么保证金交给贵方,你再换一个要求吧。” 春和淡然道,“我只要悬空木。” 平原本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起,他看着春和,身上肌肉紧绷,体内的能量如洪水般涌动,一众三绝岛的长老弟子此时也纷纷气势勃发,随时准备暴起。 见状,和安城大军上下皆扶刃在手,双眼微眯,他们明明没有散发出广博澎湃的力量,却让三绝岛上下感知到一片尸山血海迎来扑来,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平岛主,你当真要讲三绝岛千年基业丧于一旦吗?”就在平面色越来越狰狞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和安大军的队伍中响起。 “许岩!” 看着北海剑门长老许岩缓缓走出,平咬着牙道。 许岩对着春和微微拱手,以请求春和宽恕自己贸然发声之失礼。 在春和颔首示意后,许岩对着平道,“平岛主,悬空木虽然珍贵,但相对于三绝岛千年基业却是不堪一提,现在和安城大军压境,三绝岛可有反抗的力量?” 不等许岩回答,许岩就重重道,“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我就不明白平岛主在坚持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难道平岛主没有听过吗?” “缴纳悬空木保证金,三绝岛并不会因此一蹶不振,我要是惹怒和安大军出手,整个三绝岛必将血流成河,到时候悬空木还是和安城的!” “平岛主,不在执迷不悟什么?” “只要人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说到这一句,许岩语气中不禁地流出些许感慨。 平看着许岩,良久道,“许岩长老,北海剑门到底怎么回事?” 许岩微微摇头,“不可说。” 平心中一个咯噔,他现在基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北海剑门应该是被和安城给按在地上摩擦了,至于反败为胜,估计就是一场戏,一个笑话。 想清楚这点后,平心中这点跃跃欲试也彻底熄灭,他看向春和,苦着脸道,“春和城主,真不能换其他东西当做保证金吗?我三绝岛积累千年,还是有些宝物的!” 春和摆手,“平岛主把我想成了什么人?我春和岂是贪图宝物的人?我就要悬空木!其他宝物绝不取一丝一毫!” 呸!臭不要脸,不贪图宝物为何要悬空木?悬空木就是我们三绝岛最大的宝物啊。 见平还在那里犹犹豫豫,许岩忍不住喝道,“不就是些悬空木吗?我们北海剑门连旻天晶石矿都全部拱手相让,你们这些悬空木算个屁啊!” 平看了一眼许岩,心道,你们拱手相让个屁,恐怕是被和安大军杀的屁滚尿流,旻天晶石矿顺势成立北海剑门的战利品。我们不一样…… 不对,好像也一样。 若是不答应和安城的条件,恐怕他们也会杀的三绝岛血流成河,然后收悬空木为战利品。平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就如同他之前选择了发誓一样。 交出悬空木。 不过令他唯一安慰的是,春和还算没有吸血到底,只拿走了三绝岛一半的悬空木。而失去了一半悬空木的三绝岛,仍旧保持着悬空漂浮,只不过高度却降低了很多,就仿佛之前是琼楼玉宇,现在是趴趴屋。 但不管怎么说,还悬浮着,不是吗? 平这样安慰自己,三绝岛上下都这么安慰自己。 拿到悬空木的春和并没有在三绝岛多待,他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在途中,许岩多次欲言又止。 春和看到,道,“许岩长老,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中,要说出来。” 许岩沉默良久,咬牙道,“春和城主,那悬空木……” “算了,有些时候要学会沉默,有句说得好,千言万语,不如一默。”春和打断许岩。 许岩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春和周围的和安人马已经开始作色,就明智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他本想说的是在之前的合作中,可没有说过保证金的事情,这完全是和安城自己加的费用!和安城这群家伙简直就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葛朗台中的葛朗台,不要任何面皮,雁过拔毛,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 最关键的是,两方合作,为什么保证金不分给北海剑门? 吃独食啊。 不得好死啊! 当许岩在心中第五万次咒骂春和与和安城的时候,下一个势力到了,于是,许岩只得收拾起心情,打着精神介绍道,“春和城主,这是吞天光门,实力不俗,其高端战力有掌门一人,副掌门三人,挂号长老十六人,据说还有一直闭死关的太上长老,总之不可小觑……” “你就直接说吞天光门有什么好东西吧。” 许岩一愣,“这么直接吗?” 继而他就解释道,“吞天光门卓著方圆百万里的是他们的紫辉天光,是采集每日清晨那一缕紫气锤烂而成……” “同志们,为了北海剑门,冲啊!”春和环顾左右。 “为了北海剑门!” “北海剑门万岁!” …… 看着喊着口号蜂拥而上的和安大军,许岩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地颤抖,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人或者势力站出来主持天地间的公理正义?把和安城给按死在地上呢?! 吞天光门,加油啊! …… 一炷香后。 看着竖起白旗的吞天光门,许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荒谬无比,善良的人饱受其辱,一群混账却横行霸道。 “许岩长老,下一站是哪里?”春和的声音勃发,就如同一座幽谷里面,无数青葱树木在拔地而起,野蛮生长。 …… 在许岩的带领下,很快,和安城就拜访了所有准备出手试探北海剑门的势力。这些势力在和安大军面前,大多数保持了理智,满足了和安城提出的发誓和保证金要求。 不过也有势力觉得自己头铁,认为和安城与北海剑门一战,不管其中内部如何,但两方血流成河却是不争事实,所以凭什么听从和安城的吩咐? 后来…… 这些势力中喊得最欢的人要么被斩杀,要么被带回和安城做苦力。 于是,原先北海剑门的势力范围内,风气为之一正,所有势力都异口同声地表示,一定会谨遵和安城吩咐,听从北海剑门指挥,一定在北海剑门的指挥下,干掉和安城! 对于此,和安城老怀大慰,觉得自己出马,一个顶俩,圆满地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北海剑门也极为满意,觉得自己花的钱超值!一些高层甚至提出要与和安城建立长期战略合作的关系,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找和安城!为保持关系,可以先借钱冲个会员之类的。但这提议被王童第狠狠拒绝,据说当时在会场上他红着眼睛瞪着一众提意见的长老,“你们是不是不想复兴北海剑门了?你们是不是想认和安城为爸爸?” 如此直白的话,让一众长老承受不住,虽然他们心中的确有着些许这样的想法。 但关键是不能说出来啊。 于是他们义正言辞地道,既然外部威胁已经清楚,就专心地整顿内务,争取早日复兴北海剑门! 对此,王童第很是满意,于是把派去和安城打工的精锐又增加了一步,说是要多挣资源,早还贷款。 …… 且说和安城在春和的带领下一路所向披靡,当最后一战结束后,春和立在一座山峰之上,掐腰四顾,只觉得内心豪气顿生,就想着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就听到有人急促汇报,“城主,清霜剑派派人前往和安,说是要兴师问罪。” 春和一脸震惊,“他们兴什么师问什么罪?” “应该是北海剑门的事情走漏了消息,毕竟当时动作那么大,不可能瞒住所有人,虽说我们又筛了一遍,但保不准有人前往清霜剑派告密。” 春和长叹一声,有些委屈道,“我们攻打北海剑门一切都是为了清霜剑派啊,我们是为北海剑门流的血,牺的牲,他们现在竟然还要兴师问罪,简直、简直……我心好痛!清霜剑派这样做就不怕令忠臣寒心吗?以后谁还敢为清霜剑派卖命?不行,我要上书陈情!我要喊冤!忠臣不该流血又流泪!” 一众和安城的武者修士面无表情地看着春和,而还没有离开的许岩此时面色复杂,就如同开了颜料坊…… “拿笔来!”春和喝道。 有和安的武者拿出笔,春和再喝,“有笔怎么能没有纸?拿纸!” 有人拿来纸。 “墨呢?” “城主,我觉得写这种喊冤书应该用血,这样才能直冲人心。” 春和顿了一下,“用谁的血?” 所有人都看着他,春和瞬时扔掉手中的笔,“尊严只能用手中的刀剑来获得,笔杆子没有用,加快行军速度,我要弄死清霜剑派这群不分好歹的家伙!”天地清明,微风吹拂而过,竹海如同浪花涌动,掀起一片呼啸的声响。 一群身穿清霜剑派服饰的剑修御剑而行,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沛然的痕迹,位于队伍最前方是一名头发花白,但脸袋却如凝脂般润滑的清冷剑客,这名剑客身上往外散发着如排山倒海般的冷意,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冻结。 不过他清冷并没有抵挡住身后一群剑修的议论,“和安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海剑门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是不相信北海剑门会败于名不见经传的和安城,这里面定有隐情。” “和安城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这次的多宝会就是在和安城举办。若是和安城真的没有丝毫可取之处,也不会有人在门派内为之奔波,你说是吧?柳天。” 在队伍中,赫然有和安城的老熟人,老朋友,柳天。 听到有人阴阳怪气,柳天可不能忍,在和安城别的没学会,怼人打法可是趋于精通,于是他张嘴就来,“是你大爷!” 原本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名阴阳怪气的剑修似乎也没有想到柳天会直接爆粗口,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来此的最差身份也是内心弟子,大部都是核心弟子,甚至一些长老的亲传弟子,领头的清冷剑修更是独占一峰的大长老,平时为人刻板,最见不得人放肆。 若阴阳怪气他还不愿计较的话,那骂人他绝对忍不了。 于是,一众核清霜剑派弟子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柳天。 但柳天完全没有迎接暴风雨的觉悟,甚至他直接抢先一步对着那领头剑修道,“紫雷长老,不如我们谈一笔合作?” 紫雷长老就是那领头长老的名号,一手紫雷剑法在挥动时能引动九霄紫雷,破坏力惊人,动不动就翻天倒海,毁城灭国。 “大胆!” “柳天,你竟然敢如此对紫雷长老说话,莫非是不想活了?!” …… 众人纷纷呵斥柳天,唯有两人默默地站在柳天身旁,面带冷笑。 明珑! 归渡! 紫雷长老清冷的脸上并没有暴怒,而是流露出淡淡的好奇之色,他看了看柳天,又看了看明珑和归渡,开口道,“你要与我谈什么合作?” 紫雷长老的声音明明很轻,但落在柳天的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让他整个血液经脉都在炸裂震荡,他狠咬舌尖,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深吐一口气道,“此次调查,和安城打破北海剑门为子虚乌有,北海剑门还是称王一方的霸主,和安城还是默默无闻的路边野草。” 见柳天这么快就摆脱自己的压制,紫雷长老眸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听到柳天的话语后,紫雷长老心中有种叫好奇的情绪滋生,之前,柳天一脉上蹿下跳为和安城争取多宝会举办权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人好奇,但稍微一打听,了解和安城的情况后,就没有人再在意,大家都觉得应该是和安城走了什么狗屎运,巴结上柳天一脉,不值一提。 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般,若只是简单巴结,把多宝会举办权交给和安城就是,哪用得了柳天此时站出来如此? 柳天此举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和安城似乎真的有隐藏在水下的东西! 不久前,有势力告首和安城擅开战争,大败北海剑门,清霜剑派最一开始是不信,但随着多个势力同时前来报信,就由不得清霜剑派不重视。 但就在清霜剑派犹疑要不要派发大军的时候,北海剑门来人,向清霜剑派表示,和安城大败北海剑门这件事绝对是子虚乌有,是一些心藏鬼魅伎俩势力的血口喷人,北海剑门一直如长剑耸立,为清霜剑派镇守一方,和安城这样连名都没有几个人听过的势力也配大败北海剑门? 北海剑门的解释有理有据,清霜剑派高层纷纷陷入思考,这北海剑门该不是想吞并和安城吧? 是的,在北海剑门解释后,清霜剑派觉得之前来告首势力诉说的剧情应该反过来听,定是北海剑门大败和安城!后面不是有势力也回报了嘛,说北海剑门是诈败,最后剑击三千里,打的和安城抱头鼠窜。 这个剧情的话倒是容易让人接受,不过问题来了,北海剑门为何会费劲心思去吞没和安城呢? 而和安城出来的几名疑似窥圣道者怎么回事? 于是,清霜剑派的一众高层在商讨过后,决定以紫雷长老为首,带队伍前来和安城调查。 其实在众高层的心中,大多都认为和安城就算有些能耐,也不过是暴发户而已,旋起旋灭,重点还是在北海剑门身上。 但紫雷长老推翻了以往心中的想法,能让柳天、明珑和归渡三人同时出面,这和安城可不是什么地鼠野狐,说不得是一条潜伏的真龙,待飞的天凰。 “柳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天,你这是在找死!” …… 就在紫雷长老心中翻涌的时候,一众清霜剑派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却是忍不住,直接对着柳天怒骂道,有些性子急的甚至抽出手中长剑,对准了柳天。 “归渡、明珑,你们站在柳天身侧,是想如何?他说出如此言语,你们无动于衷,甚至要与他同流合污吗?” “你们三人莫不是判了清霜剑派?!” …… “这位师兄,您安的这个罪名我们可承受不起。”明珑笑道,如空中生花,“我们可是对清霜剑派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我要是不答应呢?”这时,紫雷长老忽然开口道。 明珑脸上的笑意一顿,继而笑得更加璀璨,“若是紫雷长老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只有杀光这群同门了。” 卧槽?你威胁紫雷长老,为啥要杀我们?众人心中一时不解,但转瞬就是勃然的怒火,明珑欺人太甚!于是就有人直接含怒出手,一道道剑光如长虹般贯穿天地,山崩地裂,仿佛要把万物埋葬。 “受死吧!”见有性子急的同门出手,明珑和柳天同时冷笑一声,然后悍然无比地迎向攻来的同门,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 而归渡慢了半拍,不过也仅仅是半拍,见明珑和柳天冲出,他心中不过是闪过片刻的犹疑,就跟着明珑、柳天一般,露出同样的冷笑,打出同样风云激荡的攻击。 见到柳天三人毫不畏惧地出手,一众清霜剑派的内门、核心还有亲传弟子们先是勃然大怒,继而心中满是犹疑,柳天三人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行如此之事?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说直白点,这就是作乱! 当着紫雷长老的面,这就是犯上! 想明白这点后,对着柳天三人出手的一众弟子忽然止住,都非常有默契地看着紫雷长老。 都是出来混的,尤其是混到内门、核心甚至亲传,哪有痴傻之辈? 他们不傻,柳天三人也不会傻,所以这里面定有什么弯曲道道。 而弄清楚这个弯曲道道绝对是要付出代价的,在场这么多人,这代价不能让自己付吧?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有三长两短,谁还去点亮清霜剑派前行的路? 为了清霜剑派的未来,自己要保存好自身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君子要让别人立在危墙之下。 于是现场的焦点都落在了紫雷长老身上,紫雷长老也是淡定,毕竟一剑通神的修为在那摆着,只见他发丝晶莹飘扬,一身剑气如风般往外扩散,整个人如剑仙一般。 “柳天,你们三人到底意欲如何?”紫雷长老看着柳天三人道,说话间,天地间雷霆轰鸣,云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黑,在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一股冷意在刮刻着自己的肌肤,体内血液好若被冻结,心中却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地走动。 柳天一笑,顿时周围春暖大地。 明珑跟着一笑,万物复苏,冰河重新流淌。 归渡……笑不出来,因为他还没有从紫雷长老的压迫中缓过来。 没有听到听到归渡的笑声,柳天和明珑下意识地看向归渡,满眼不加掩饰地惊诧。 归渡抬头望天,一股屈辱感在内心滋生,柳天、明珑,你们麻痹…… 于此同时,归渡心中全是如野草滋生的不解,之前在清霜剑派没有听说柳天和明珑如此拔尖,怎么现在如此可怕?难道这些变化都是和安城带给他们的? 是吗? “紫雷长老,就如我们之前所说,不过想让长老回到门派提交一个真实的调查结果而已。”柳天对着紫雷长老拱手。 紫雷长老目光中光芒闪烁,看着柳天,看着明珑,没有看归渡,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柳天长叹一声,“若是长老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要怪弟子出终极大招。” 紫雷长老好奇道,“什么大招?难道你修成了一两门秘技?” 柳天没有回答,只是叹气声更重,脸上还浮现着肉痛的色彩,他声音干涩复杂,“长老,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紫雷长老忽然放声大笑,一脸冷意,“哈哈!小子,我纵横东荒的时候,你还没进清霜剑派呢。现在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威胁我!就算你在清霜剑派有些底子又如何?今日我废了你,闹到最上也没有人能奈我何。” 紫雷长老此话说的霸气,但也是事实,作为一峰之主,在清霜剑派本就是顶峰的人物,别说柳天今日冒犯在先,就算没有丝毫冒犯,紫雷长老将他打杀,事后也不会受到太过严厉的处罚。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地位。 “您的意思就是没得谈?”柳天萧瑟道。 紫雷挑眉,并未直接回应。 柳天吐出一口浊气,紧握双拳,面色变得坚毅,他看向明珑和归渡,眼中似有一座山坠落,狠狠压在明珑和归渡身上。 明珑和归渡一脸凝重,缓缓而又坚定地颔首。 “平摊!”明珑咬牙道。 “平摊!”归渡也跟着咬牙道。 就在紫雷长老和一众清霜剑派的剑客不知道柳天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只见柳天一声暴喝,“出来吧,李伯委员长!” “有人?!” “在哪?” …… 听到柳天的暴喝,包括紫雷长老在内,清霜剑派上下都一时紧张,因为在短暂的思索中他们明白,柳天所喊得的这个名字定是他的依仗。而柳天既然知晓紫雷长老的手段,还敢如此,那就说明他对所喊之人有着充足的自信,觉得这个叫李伯委员长的人能够战胜紫雷长老。 这就有些可怕! 柳天在哪认识的这人? 不,再往后推理一番,这个叫李伯委员长的人背后肯定还有着更加广博的力量,否则若只是一个能战胜紫雷长老的人,柳天、明珑他们绝不会孤注一掷,毕竟清霜剑派可不是只有一个紫雷长老。 那就是说…… 李伯委员长背后的力量有着比拟清霜剑派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来之前,对和安城做过简单的调查,但据资料显示,和安城就是一个小门小派,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充其量这次多宝会的承办,让他们展露出些许头角,可多宝会对清霜剑派而言,基本上就是一种过家家的游戏,平时根本瞧不上眼。毕竟若是放在眼中的话,早就把多宝会的举办权收归己用。 所以和安城真的就是路边杂草? 呵,柳天、明珑他们如此表现,让人如何相信和安城就是路边杂草啊! 就在众人大脑在疯狂转动的时候,一道阴冷的气息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如阴间地府一下子降临到人间,数不清的阴兵阴将手持兵戈围来,在阴冷中,战意的澎湃显得呼啸难挡。 清霜剑派的剑客面色变得凝重,除了紫雷长老,所有的弟子都抽出手中长剑,清霜剑派的这些精英弟子端地厉害,仅仅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崩断,那些寒冷的阴气直接被空间崩断所产生的乱流给吞噬。 柳天紧紧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嘴中吐出一口寒气,他忽地扭向明珑,眼中流露出微妙的色彩。 明珑也吐出一口寒气,看嘴型,似乎还吐出了一个字,“滚。” 柳天更加用力敌裹了裹身上的衣衫,道,“师妹,你不用故作冷漠,我没想过纠缠。” 归渡耳朵如兔子般竖了起来。 “最后一次,借我一瓣万道花!” 归渡的耳朵仿佛要炸裂一般,他的心中满是汹涌,我听到了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他们在说万道花? “两位……”归渡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连忙道。 但还未等他说完,一道身影踏着寒风而来,所过之处,万物腐败,生机断绝。 在再次骂完柳天‘滚’后,明珑对着踏寒风而来的身影行礼,“见过李伯委员长!” 柳天也顾不得与明珑还嘴,跟着见礼。 归渡也不例外。 见完礼后,柳天扫视着四周,片刻后,眉头紧皱,忍不住冲着李伯喊道,“李伯委员长,康专委的保安何在?和安城的大军何在?” 问完这句话,柳天就有些后悔,他只想狠狠地扇自己的巴掌,自己竟然用这种口气跟李伯说话,天啊!这可是李伯啊!那个浑身是毒,连正式和安居民都避着走的狠人凶人。 完了完了,他不会报复自己吧? 心中悔恨交加的柳天下意识地想向明珑和归渡靠近,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明珑和归渡已经远离了自己,中间空了一大片位置。 这让柳天心中破口大骂,果然在危险面前,狗屁的同门情谊根本靠不住! 在痛骂的同时,柳天心中思索,到底该如何解决当下的危急?要不然跪地磕个头吧?不行不行,和安城早就废除了跪拜礼,自己这样会弄巧成拙。要不然写个检讨书?可自己现在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写啊。 要死要死! 就在柳天心中彻底慌乱的时候,李伯的话音在这片天地间响起,“唯我一人。” 唯我一人?脑袋混乱的柳天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两道如丧考妣的声音,“当真?” “果真?” …… 下一刻,柳天回过神来,眼泪都快流了出来,甚至比他刚才还要紧张,“是真的吗?” 柳天、明珑和归渡三人紧张地看着李伯,想从李伯那得到否定的答案,在三人的注视中,李伯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柳天三个人直接崩溃,这次真的要完犊子!他们知道李伯的厉害,知道李伯用毒是好手,但关键是紫雷长老也是超强的好吧?更何况还有一群精英弟子掠阵。 自己等人要与和安城合作的时候,曾多次强调,让李伯多带人过来,最好拉过来一支大军,以翻江倒海之势灭掉紫雷长老一行。 所以…… 闹呢?! 你自己来有什么用?紫雷长老的剑多快,我们给你说了吗?雷霆很大程度上克制毒药,我们给你说了吗? 我们都说了! 你怎么不听?! 柳天三人恨不得要直接冲上去给李伯两巴掌,但他们不敢。 “今日我若不死,定当窥得圣道。”柳天三人目瞪口呆,他们此时明白了李伯内心真实所想,他竟然是想在生死中突破,以踏入圣道。 嗯,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这是一个好想法……才怪! 踏入圣道哪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出来混,有哪个武者修士不在生死边缘磨砺?有几个没在尸山血海中泡了又泡,但有什么用? 能领悟圣道的依旧寥寥无几。 这事,要靠天赋,要靠运气,要靠很多东西,并不是不怕死就行。 “紫雷长老是吧?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李伯根本没有在意柳天他们的想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紫雷长老,说话间,他眼中满是如利剑般的杀气,明光往外汹涌而出。 对于李伯的话,紫雷长老还未开口,一众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们就纷纷开口怒斥,言语中大多都是辱骂。 李伯看了他们一眼。 这些精英弟子在同一瞬间全部面色发青,喘不上起来,一个个用手挠抓着脖子,眼睛往外突出,如枯水的鱼一般。 柳天三人再次目瞪口呆,李伯委员长的实力又强了啊! 没有开口的紫雷长老看向李伯的目光变得郑重,他挥手,有雷霆向着一众精英弟子那打去,瞬间,紫色蔓延,空间爆炸,剧烈的光芒把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笼罩,‘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同时伴随着一众精英弟子的喊声。 很快,雷霆散去,露出一众精英弟子的面容。 这些精英弟子身上的毒气竟然全部散尽,面容正常,只是有些气恼到极点的红润,还有那喘着的粗气,满是不可抑制的杀机。 当然,在他们的眼眸深处,还有些许的畏惧后怕,他们竟然没有看清李伯如何出招,就全部用毒,若不是紫雷长老在此,他们将尽皆折损在此处。 在害怕的同时,他们又忍不住地陷入思索,这和安城当真如自己认知的那般吗? 就在这些精英弟子在思索的时候,李伯主动向紫雷长老发动进攻,一团团的黑气在李伯的周身凝聚蔓延,在他行走间,显化成一头头狰狞的凶兽,这些凶兽张牙舞爪,放声咆哮,似乎要吞噬这方天地。 看着已经黑下来的苍穹,一众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无不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这和安城的家伙怎么这么厉害? 但很快,他们就坚定信心,在紫雷长老的漫天紫雷面前,这些阴晦物什必将烟消云散。 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紫雷长老缓缓地抽出自己的长剑,在紫雷长老长剑出鞘的那一瞬,整个世界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所有人都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紫雷长老,干掉这和安城的卑鄙之徒,以扬我清霜剑派神威!” “紫雷长老,让和安城的跳梁小丑们见识一下您的真正实力,让他下到地狱三生三世都会悔恨与我们清霜剑派为敌。” …… 紫雷长老出剑,这一剑光寒天地,李伯所凝结出的凶兽瞬间崩坏,灰飞烟灭,而那带着紫色雷霆的剑气仍旧一往无前地突击,把空间割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向着李伯吞噬而去,此时李伯周身的黑气抵挡着那紫色雷霆,在急促的‘刺啦’声中,黑色慢慢淡去,紫色大放光芒。 清霜剑派的剑客大声叫好,同时脸上还流露出些许的惭愧,之前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内心动摇,当时竟然觉得这和安武者霸道无比,紫雷长老有可能不是对手。 但现在看来着实好笑。 紫雷长老是谁? 剑光犀利,风华当代的人物,怎么会败在一个寂寂无名的和安武者手中?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相对于清霜剑派精英弟子的兴高采烈,柳天三人的心情就灰暗的多,用如丧考妣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伯委员长在瞎逞什么能?”柳天忍不住道,“自己能吃几碗大米饭真的不知道吗?等回去我一定要去城主府投诉,状告李伯委员长不遵事实,枉顾和安大局,大展个人英雄主义,这是赤裸裸的渎职和犯罪!” 明珑也跟着愤愤道,“不错,我要给纪检委写万字长信,把李伯委员长如此做派分写的明明白白,他这样做完全不管我们死活,任由我们自生自灭,这岂不是让我们对和安寒心?把我们推到和安的另一面?这是对和安外交政策的背叛!” 柳天和明珑两人说完,看向归渡。 归渡心头一慌,尼玛,又来? 转瞬,归渡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蓦地深远,看着柳天和明珑沉声道,“附议。” …… “轰隆隆!”有震耳欲聋如山摇地动的声音传来,所造成的波动如骇浪般拍打着周围的空气,正在说话的归渡等人身体一下子僵住,那被光芒所充斥的眼睛正在定格着李伯的身影。 下一刻。 看到被狠狠砸入地面的李伯,柳天三人欲哭无泪,他们很想对着李伯破口大骂,但又没有心情,就算破口大骂又能如何? 现在应该想的是现在如何? “师兄,怎么办?”明珑看向柳天。 柳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现在知道我是师兄了?” 明珑一脸严肃,“师兄一直是师兄,这无可改变。若不是师兄,我怎么能登上和安城这艘舟船?师兄是我的领头人啊。” 柳天白了明珑一眼,“别整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跟和安城摘清楚?门派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晓,酷刑之下,你连晚上梦到几个男人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明珑瞪着柳天,良久叹了口气,“这可咋整啊。” “两位……”归渡打断柳天和明珑两人,“李伯委员长还未败呢!” “嗯?” …… “清霜剑派一峰之主,也不过如此。”李伯从地面冲起,口中言语如飓风席卷,即使他披头散发,身上衣衫多有破旧,但脸上的傲气却云彩汇聚,要凝结暴雨倾盆。 看着再次袭来的李伯,紫雷长老面色平静,只不过那闪烁的眸光证明他此时内心并未有他想象中的平静,这个和安城武者要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刚才那一击,自己虽然没有使尽全力,但也有七八成火候,若是一般武者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但这李伯竟然能迅速发动二次攻击,不可小觑。 “阁下何人?”紫雷长老问道。 李伯飞上苍穹,强大的气机摄人魂魄,举手投足间搅动的周围空气铿锵作响,“和安城,康专委,李伯!” “李伯道友,可愿加入我清霜剑派?”紫雷长老朗声道。 李伯嗤笑,“加入你们清霜剑派?你们清霜剑派能给我什么?” 见李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紫雷长老内心一松,笑道,“和安城能给你的,我清霜剑派也能给你。和安城不能给你的,我清霜剑派还能给你。” “我要一麻袋万道花。”李伯此时身上的光芒在分射,就如同散发着璀璨的神日。 听到李伯的要求,紫雷长老一顿,继而用不善的语气道,“李伯道友何必如此咄咄?万道花在东荒乃至罗生大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李伯道友张口就是一麻袋,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那就是没有了?”李伯不屑道。 “辣鸡!”他再道。 紫雷长老怒火冲冲,仿佛整个人都要爆炸,“难道和安城……”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就僵住,片刻后,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两下…… 然后,他爆炸了。 “这、这……”紫雷长老连话都说不出,内心的情绪如山川崩裂,大地翻身,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但万道花的气息他还是一下子确定,那种直达大道的气息没有人会认错,就连一群没有见过万道花的清霜剑派精英弟子在见到万道花的那一瞬,就知道,这是万道花。 可万道花是这样用的吗? “一群穷逼。”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紫雷长老,从乾坤戒中拿出一麻袋万道花的李伯轻蔑道。 紫雷长老虽然内心风起云涌,但耳聪目明,李伯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好如滴血一般。 他忍不住地反驳,“我清霜剑派富有四海,珍宝无数……” 李伯打断他,“但你们没有一麻袋万道花,还是穷逼。” “我们……” “穷逼。” “你……” “穷逼。” …… 不过一会,紫雷长老就被气的七窍生烟,但很快,紫雷长老就回过神来,现在跟李伯争究这些有什么意义?最应该思考的难道不是李伯从哪弄来如此多的万道花吗?是从和安城吗? 若真是和安城的话…… 那和安城打破北海剑门岂非真的有可能是事实? 紫雷长老忽然觉得和安城的水很深很深。 就在紫雷长老思索的时候,忽然一股股足以令火焰冻结,神日结冰的阴冷之气肆意蔓延开来,紫雷长老霍然抬首,看着无数接连爆炸的万道花,忍不住惊呼出口,“你在做什么?”紫雷长失声惊呼,只因为他看到李伯周身的万道花一朵一朵的炸开,化成纯粹的大道气息向着李伯的身体涌去,而李伯身上的气势开始发生转变,就如同春日的万物生长。 紫雷长老暗道一声不好,然后用出十成功力,向着李伯挥出一剑,这一剑如开天辟地一般,那清亮的光芒好如来自无尽时空深处,带着磅礴无上的伟力,要断开万古。 看到这一剑,一众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尽皆大喊。 柳天三人又开始如丧考妣。 这一剑落到李伯身上,整个世界发生毁灭性的爆炸,就好如一座山峦倒塌,乱石飞溅,光芒四射,那片区域都被埋葬,声音先是被掩住,继而一下子炸裂开来,震耳欲聋间苍穹碎裂。 “李伯委员长!”柳天喊了一声,转身就向着远处逃窜。 明珑和归渡慢了一眼,正想脚底抹油,却听到一道深沉的回复,“叫我做什么?” 明珑和归渡顿住脚步,一脸肃穆地看着李伯被掩埋的地方,在他们的目光中,那片区域正在急剧地扭曲重组,不过转瞬,一道浑身伤痕,血流不止的身影出现。 赫然是李伯。 柳天以比逃跑更快的速度折回,对着李伯沉声道,“没什么,就是想夸一句委员长威武!” 明珑和归渡冷笑,但还未等他们说出什么,紫雷长老那边就怒火连连,“不可能!你怎么还能活?!” 怒火中夹杂着恐惧。 紫雷长老有些怕了!因为刚才他出的是十成力!而十成力竟然没有杀死这个该死的和安武者。 凭什么? 凭他的万道花吗? 于是,紫雷长老用更加愤怒的语气道,“受死吧!我就不信你还有万道花!” 说话间,紫雷长老再次出手,这一剑仍旧如会如毁天灭地一般,他周身的空间在寸寸破碎,黝黑的缝隙裸露而出,狂暴的能量席卷,直上九天,又把九天轰碎。 继而…… “你麻痹!”紫雷长老破口大骂。 他看到李伯又拿出一麻袋万道花。 是的,又是一麻袋! “你不讲武德!”紫雷长老感到莫名的委屈,哪有这样打架斗殴的?正常打架,嗑个丹药就了不得了,哪能逮住万道花这样使用?万道花是什么级别的珍宝?这样浪费心不会痛吗? “砰!”李伯又拿出一麻袋万道花。 他看着紫雷长老叫嚣,“来打我啊!” 紫雷长老身上的气势仍旧浑雄,甚至他刚刚凝结的剑势还在煌煌,但他身上的战意却如冰雪消融,转瞬间就剩的没有几滴。 于是听到李伯的叫喊,他并没有回应,而是眸中精光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个怂货,来打我啊!”李伯再次叫嚣,话语中似乎有些焦急。 紫雷长老仍旧没有回应。 “你们清霜剑派都是这般中看不中用吗?”李伯有些气急败坏,然后大喊着就向紫雷长老冲去,山不来他去,然后众人看到的就是扛着两大麻袋万道花的李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势向着紫雷长老冲去,只不过那背麻袋的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但没有人能笑出来。 因为那两麻袋是万道花。 在场所有人都可望不可求的万道花。 一些精英弟子心中炽热,觉得自己要是有一朵,不,一瓣万道花,那自己的修为就能突破桎梏,抵达一种全新的境界。 可自己没有啊。 自己一瓣没有,而一些人却用麻袋背着。 你看,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所以…… 跑吧! 这些精英弟子对视一眼,眸底深处都有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他们现在大概看了出来,那就是紫雷长老好像奈何不得这名叫做李伯的和安武者,倒不是紫雷长老的实力不行,而是李伯太过作弊,扛着成麻袋的万道花战斗。 虽说万道花不是疗伤圣药,但并不是说万道花不能疗伤,而是没有人把它当做疗伤药使用。 天见可怜,使用万道花疗伤,这是多么脑残才能做出的事情?难道万道花所散出的大道规则只是让你疗伤的?悟道才是最重要的好吧? 李伯这人真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鹤…… 好特么令人羡慕。 想拥有。 就在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情绪复杂的时候,李伯已经冲到紫雷长老跟前,对着紫雷长老就是一阵招呼,而紫雷长老面对李伯的攻击,只得含怒还手。 两人战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轰隆隆!”肉眼可见的音浪向着四周疯狂地打去,就如同大海潮汐一般,吞噬着遇到的一切。 “对着我的腹部打一拳!” “打我的眼睛!” …… 在战斗中,李伯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 本该喧嚣咆哮的战场,因为李伯的声音显露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清霜剑派的弟子权衡利弊,忍气吞声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喊道,“长老,打死这个鳖孙!” “紫雷长老,让这家伙去死,去死啊!” …… 被无数道声音淹没的紫雷长老此时感觉到莫大的侮辱,他觉得用自己最强的杀招解决李伯,为此,他不惜嗑药。 紫雷长老拿出一枚有着雷霆气息的紫色丹药,这枚丹药刚一出现就引发天地震颤,雷电如长龙般翻滚,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们精神一震,觉得紫雷长老要出大。 的确如他们所想。 吞掉丹药的紫雷长老再出手可谓是天崩地裂,澎湃的剑气直接激荡九重天,无数的空间碎片竟然化成实质如暴雨般跌落,然后在半空中被雷电染成紫色,落在地上时已经成为紫色的晶体。 “还在等什么?!”柳天眼睛一瞪,里面有光团爆炸。 明珑和归渡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道,“还要跑吗?” 柳天面色一红,跟着是如潮水般的恼怒,“跑什么跑?去捡雷晶啊!这东西想必能在和安城卖个好价钱。” 明珑和归渡眼睛一亮,是啊。 于是三人如恶狗扑食般向着紫色晶体扑去,而这时候紫雷长老的那一招也打在了李伯的身上。 清霜剑派无数目光闪闪发亮,又内心忐忑,焦虑地等待着结果。 很快,被紫色蔓延的天空恢复澄澈,在没有任何其他。 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满是欢呼,认为大局已定。 但紫雷长老的面色却仍旧凝重,因为他知道李伯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死,这片区域的大道规则仍旧浓郁,没有任何死寂的味道,这种情绪下,李伯怎么会死? “紫雷长老法力无边!” “长老,威武!” …… 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开始庆祝,紫雷长老有些不耐,对着藤木怒喝道,“闭嘴!” 一众清霜剑派精英弟子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他们用满是不解的目光看着紫雷长老,似乎无法明白紫雷长老会如此。 他们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骤然荡起如水波般的涟漪,一道令他们牙齿打颤的身影出现。 李伯! 他竟然还活着。 “李伯委员长连万道花都扛了几麻袋,他凭什么会死?”撅着屁股捡雷晶的柳天看着有些失措的清霜剑派精英弟子不屑道。 明珑的声音更加不屑,“这话说得,好像刚才亡命而逃的不是你一样。” 柳天脸色又开始涨的通红,他瞪着明珑,“你就是这样报答带你一起发财的贵人?” 明珑没有接话,倒是归渡忍不住嗤笑出声。 柳天立马瞪向他,“归渡,你什么意思?” …… “李伯,你什么意思?” 看着面色严肃,全身肌肉紧绷的紫雷长老,李伯缓缓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如果你能助我突破窥圣道境界,我就大慈大悲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紫雷长老先是一愣,继而一股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快被李伯给气崩溃,“你休想!”他哆嗦着坚定道,眼中的目光仿佛要把李伯生吃活剥一般。 李伯完全不以为意,只是摇了摇头,遗憾道,“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任何体面。” 紫雷长老大笑一声,转身就逃。 紫雷长老的动作让一众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目瞪口呆,“紫雷长老?!” 在惊讶中,一众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反应过来,紫雷长老这是要弃他们而去,撒丫子逃命啊! 他们顾不得咒骂紫雷长老,一个个纷纷施展秘法,要遁去天地,这个叫李伯的和安武者连紫雷长老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完全就是送的命。 既然这样…… 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但还未等他们手段彻底施展开口,就听到李伯的声音,“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对于这句话,位于逃跑最前线的紫雷长老不屑笑道,“我想走,天下没有人能拦住我!” 他的声音滚滚荡荡,终于有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忍受不住,“那长老你回头打他啊!” “是啊!长老,回去揍死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 紫雷长老跑的更快了,就如同一条虹光,一道闪电,一只过隙的白驹。但紫雷长老到底还是没跑掉,看着忽然现身的如乌云密布的和安武者修士,紫雷长老一下子就放弃了。 他不是没有想着冲一冲。 但他能感知到这群和安武者修士所散发的凛然气势。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有不少和安武者修士在往外拿万道花,握在手中,插在头发上,咬在嘴中…… 和安城的万道花真的是大白菜吗? “李伯,你刚才说的话是否还算?”内心激荡的紫雷长老蓦地回首,看向李伯道。 李伯咧嘴,露出洁白森寒的牙齿,“不算。” 紫雷长老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算? “除非你答应与我和安城做生意。”李伯看着想要发狂的紫雷长老淡淡道。 李伯此话一出,现场所有和安的武者修士都是一愣,柳天三人也跟着僵住,大家伙没有听错吧?李伯委员长竟然要与清霜剑派的长老做生意!这是出门忘吃药了吗?还是吃药吃多了? 对于现场众人的反应,李伯感应的一清二楚,他面色难看,怎么,难道自己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就是凶残至极,只会白天黑夜一刻不停地想着毒人的莽夫吗? “做什么生意?”紫雷长老沉默片刻后道。 李伯收起内心的思绪,回道,“先助我踏入窥圣道境界再说。” 紫雷长老大怒,“天下哪有这般的做生意的?” 李伯淡淡道,“你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 “计划经济。” “什么?” 见紫雷长老一脸懵,李伯解释道,“所谓的计划经济,就是我怎么计划,你就怎么执行,这样经济才能繁荣。” 紫雷长老一脸懵,“是这样吗?”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这样个屁!但他绝对不跟李伯在这件事上纠缠这么久,于是他就提出另外一个问题,“窥圣道境界哪是怎么容易进入?我困顿此境界前百年,不得寸进,现在战斗一场道友就想破镜进界,也未免太过天真。” “我有万道花。”李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紫雷长老却觉得有无数双巨大的铁锤在向自己狠狠砸来,他吐出一口浊气,“万道花不是万能的,想要突破窥圣道境界,要靠毅力、靠天赋、靠机缘、靠很多虚无缥缈不可言说的东西。” “我有好几麻袋万道花。”李伯的语气仍旧很平静。 紫雷长老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他嘴角抽动着,内心如万雷齐鸣,他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组合不出什么言语。 直到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那也有失败的几率。” 李伯用当下紫雷长老极为讨厌的平静语气道,“没关系,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几麻袋万道花。” 看着李伯指向的和安众人,紫雷长老内心的风浪更加翻涌,他有些无法想象,不可置信,在场的和安武者修士气势滔滔,少说也有上千人,若是他们都有几麻袋万道花的话…… 干! 和安城好可怕! 至于会不会是李伯在说谎?紫雷长老并没有太多思索,毕竟李伯是实实切切地拿出了几麻袋的万道花,他觉得一个能拿出几麻袋万道花的人,在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并没有说谎的必要。 因此,紫雷长老并没有纠结这件事,而是酸溜溜道,“他们愿意把万道花给你?” 按紫雷长老想法,万道花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落在自己手中,绝对会如生命般呵护,清霜剑派的任何一人来要,除非从自己尸体上踏过去。 “不是给,是借。”李伯强调道。 紫雷长老内心冷笑,有什么区别?对于万道花这种珍宝,借就是要,要就是赖,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傻子借给你! “李伯委员长,一麻袋够不够?” “李伯委员长,我的全都给你,下次再去你们康专委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找个漂亮点的护士?” “你下流!” “我怎么了?我这点要求过分吗?每次去康专委,都是一群脸上闪着绿光蓝光的家伙,我是去看病的,还是去得病的?” “是啊,就是这般,现在搞得我都不敢去康专委了,上次我去康专委,只是去看个感冒,结果好家伙,感冒立竿见影地好了,却被毒的半身不遂,整整卧床半个月。” …… 对于和安一众的如潮言语,紫雷长老大部分听的一团乱麻,但他也抓住了一个点,那就是和安的这群家伙竟然愿意把万道花借给李伯。 这让紫雷长老在诧异万分的时候,对和安城更加警醒,能培养出一群这样的武者修士,和安城定有大秘密。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样的时候,于是紫雷长老埋藏心中的疑问,对着李伯道,“李伯道友,我们这就开始吧。” 李伯颔首。 紫雷长老向着李伯冲去,并没有丝毫留手,一招一式间都是杀机沸腾,要把日月击落。 对于此,李伯面带欢喜,他的就是如此。 很快,两手交手,光芒如实质般乱窜,空间被割裂出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大地龟裂,不知多深处的岩浆向上翻涌而出,烧灼着露出黑洞的空间。 “你们说李伯委员长能不能城踏入窥圣道境界?”在李伯和紫雷长老激战的时候,有和安的武者低声道。 “应该能吧?” “我觉得不能!踏入窥圣道境界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有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万道花也不成。若是真的能依靠万道花把修为给堆积上去,那我们和安城还不遍地都是窥圣道者?” …… “难道现在和安城不是遍地都是窥圣道者?”这时,忽然有声音幽幽道。 这道声音继续道,“光是跟着城主战北海剑门出现的窥圣道者就有好几个,谁晓得人群中会不会暗藏着其他窥圣道者?咱们和安城的风气向来不是财不外露吗?” “不是。” “什么?” “咱们和安城的风气不是财不外露,而是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若非如此,谁敢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万道花出门?” 刚刚说话的那人有些气急败坏,“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 “我觉得是,没有什么比我们和安城的风气更重要!” …… 和安的武者修士再次不如意外地陷入辩论中,这个辩论从现场延续到道信中,道信出现多了关于此的热点话题,直接冲上了热门一点,压过了‘城主凯旋而归’的话题,这让网安办的工作人员有些迟疑,要不要给城主刷个票? 这个意见汇聚到网安办主任石罗那里,石罗沉思片刻,让网安办在道信推出‘官方置顶’功能,以后凡是关于城主的消息,全部置顶。 网安办上下顿时对着石罗就是一阵歌功颂德。 以前网安办上下还担心石罗的执政能力,毕竟石罗并没有任何经验可谈,前身不过是十八城的密探。大家伙之所以没有直接质疑,是因为和安城其他委办基本都是这种情况,做到委员长、主任高位的全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但就是这些虾兵蟹将,先是打的原高层溃不成军,再是横扫小墨净土等势力,十八城联军更是在他们面前俯首帖耳,北海剑门也被他们的威势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看来,石罗是有着足够能力带着网安办做大做强的! 对于众人的夸奖,石罗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压力太大了!春和把网安办交给你,把道信交给他,网安办先不说,只说道信,道信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随着道信功能逐渐开发与完善,道信在和安居民生活中的重要性也越来越不言而喻,大有成为和安命脉的趋势。 而春和就轻飘飘地把它交给了自己! 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一个降人啊,还是一个卑贱的石族! 石罗觉得若是不把网安办给运转的强劲有力,他当场抹脖子都不足以报答城主的大恩大德。 所以,这段时间石罗一直在研究‘城主语录’、‘春和纪实’、‘城主府的那些事’等流传在外的书籍文本,他经过他不眠不休的揣摩,当真被他摸到了点窍门,刚才他‘官方置顶’的意见就是他从那些书籍文本中领悟出来的。 “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而是突破窥圣道者的时候。”石罗在网安办的群中发言。 他的发言让群中陡然一静,众人讶然,主任,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家之前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吹气球也吹不到窥圣道者吧? 石罗似乎听到了大家内心的呼声,于是再次道,“我不管,其他委办都有窥圣道者,咱们网安办也必须有!” 众人很想扯住石罗的领子,问他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叫别人有的,我们也必须有?咱们网安办什么情况你身为主任心中当真没有一点AC数吗?咱们网安办刚刚建立啊!加入网安办的人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其他委办不要的歪瓜裂枣,就算有一两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也不是那种猛到能直接窥圣道的骄阳。 主任,醒醒啊!石罗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再次对网安办的工作人员强调,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出一名窥圣道者,他要把网安办的福利待遇减半。 此话一出,网安办的群中时间一片哀嚎。 但石罗已经不在意这些,而是重新把目光聚焦到李伯和紫雷长老的战斗画面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且不说和安城内部如何,柳天三人在传音说着话。 “我们不是已经在捡雷晶了吗?” “唉,这算什么?不过是战场捡漏。更何况,我们又不是要把雷晶献给和安城,而是卖给他们,这样的话,我们能有几分功劳?” “那我们献?” “没用的,献些雷晶是不用去想万道花的。” “你竟然在想万道花?这么冲动吗?” “呵呵,我这么冲动人,就应该被和安城的人狠狠打一笔万道花冷静一下。” “能不能别白日做梦了。” …… 在经过几番对话后,柳天三人的目光开始逐渐流露凶光,而那凶光投射的方位赫然是清霜剑派那群精英弟子。 被柳天三人用极度危险的目光瞪着,青霜剑派一众精英弟子瞬时察觉到,他们先是大怒,觉得柳天三人这是在瞧不起蔑视他们,紧跟着他们就心中发紧,因为他们想到柳天三人现在似乎跟着和安城混。 他们对自己如此敌意,难道是和安城的意思? 怎么办? 还未等这些人想起来怎么办,就见柳天三人嗷嗷叫地向他们,柳天三人一边动手一边大喊,“为了清霜剑派,杀啊!” 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顾不得心中发紧,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还要不要面皮!” “柳天,你敢对我们出手?你这是自绝于清霜剑派!” …… 对于柳天三人的忽然动手,和安城这边也是一愣,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管柳天他们如何呢?既然他们有这个心,就看他们实力吧。 很快,和安一众就发现柳天三人的实力不够看,因为他们被一群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打的抱头鼠窜,去的时候有多昂扬,回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和安的道友们,救命啊!” “和安的道友们,我们愿意出钱,救命!” …… 其实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并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们唯恐和安一众会直接介入,他们自认为自己的实力不是乌泱泱和安武者修士的对手。讲真,在离开清霜剑派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惧怕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尤其是一些小势力的武者修士,以他们的地位和修为,一些小势力的掌门教主对上他们也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违逆。 原本在他们眼中,和安也是小势力,也就是近期才有点名声。 但这点名声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 一些亲传弟子甚至想着来到和安城,直接把城主踹了,去住到城主府大殿。 有实力,就是可以肆意妄为。 但李伯出现后,他们发现这种肆意妄为的愿意似乎要嗝屁。 后来他们确认的确要嗝屁,但那时候的他们还在安慰自己,觉得李伯只是和安城个例,是和安城的风水嘟嘟叫地往上冒青烟,才出来李伯这样一个绝世凶人。 然后…… 和安城的武者修士如潮水般涌来,清霜剑派的这些天之骄子才发现,和安一众种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气势冲霄,大道气息弥漫,让他们的血液都忍不住震颤。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清霜剑派的妖孽种子们惭愧欲死,一个都打不过…… 一个都打不过啊! 好惨。 惨到现在他们认甚至不敢对柳天这三名叛徒出狠手。 好难。 难到现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总之,紫雷长老是指望不上了,身边的同门也自身难保,只有靠自己……也靠不住啊。 此局怎么解? 在面对深渊的时候,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而这些不一样的选择就把人区分开来。 柳天三人愿意花钱求救,和安城的武者修士自然乐享其成,于是他们出面干涉,面对和安武者的入局,清霜剑派众人的表现并不相同,有些人讷讷而退,而有些人忽地爆发,还有的人游移不定。 对于清霜剑派精英弟子的表现,和安城这边表现的乏善可陈。 没有丝毫挑战性,这些精英弟子在不久前还是他们触碰不到的苍穹,但现在看来,却不过如此。 以至于他们还有心思在道信中闲聊,“我现在看此辈如同嚼蜡。” “我也是如此,这些人原本在我心中就如同神祇不可侵犯,这才多久,他们就啪叽一声掉在泥潭中。” “可拉倒吧,要是一对一的话,你们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对啊,你也是说的一对一,可我们这多么人为什么要跟他们一对一?一拥而上难道不是我们和安的精神吗?” “我们和安什么时候蹦出来这么多精神?” “难道没有想他通过跟他们过招来提升自己吗?” “若是平时,我还有心情跟他们过过招,但今天我哪有心思做这些?” “怎么?” “城主要回来了啊!” “城主回来了跟你提升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弄得一身伤势就见城主,我要让城主见到我最巅峰最好的一面,我要替城主征战一万年!” “那你更应该去提升自己,城主不要废物!” “放屁!城主连孤寡病弱的资源都没有克扣半分,将来有一天,就算我修为全失,成为一个废人,我也能在和安城平安的生活下去。” “讨论就讨论,没事拍城主的马屁做什么?” “我这叫真情流露。” “你滚。” …… 且不说有人在道信中怒怼,全身抱拳不可出手。 但也有另一些和安武者修士齐齐出招,向着清霜剑派的精英弟子打去。 原本对着柳天等人放水的青霜剑派精英弟子瞬间感到极大的压力,他们面色骇然,虽然他们已经高估和安城的实力。 但他们没有料到和安城是这么不要脸啊! 一群人轰上来,完全不讲武德。 于是,没多久,那些爆发的清霜剑派精英弟子全被轰爆,而剩下的讷讷而退者、游移不定者都沉默不语,肃穆地结成一个防御战阵,然后看向正在与李伯激战的紫雷长老。 …… 画面转到另一面,春和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归来,本来他们还有些赶路程,但听说李伯的所作所为,春和他们就放满了速度,他喊过来随军的一众委办高层,等这些高层到齐后,春和面色肃穆,这让一众高层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春和为何如此。 好在春和也没有故作玄虚,直接道,“我们要赚钱。” 新被任命的和安发展银行行长招财当即开口道,“城主,我们不是一直在挣钱吗?” 和对外贸易委员长无咎也跟着开口道,“是啊,城主,我们外贸委针对北海剑门刚刚拟出十八条贸易协定,还有我们刚刚说服的这些势力,关于跟他们的合作,我也分出了专人对接负责,一定狠狠地合作共赢一般。” “不够啊!”春和叹道。 众人一时沉默。 春和继续道,“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和安城飞起来!不仅如此,还要给和安城增加强有力的防御和攻击手段,以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天大危机。” 招财胖乎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凝重,“城主的意思是?” 春和道,“清霜剑派断不会坐视和安崛起,他们一旦摸清和安情况,定会施展雷霆一击,到时候若是抵挡不住,就是我和安城灭亡之日。” 招财皱着眉头,“我看李伯委员长已经降住紫雷长老……” 春和摇头,“清霜剑派还派出了另一路长老去了反安城,北海剑门那边也同样迎接了调查组。” 听到这,招财脸上流露出一抹凶狠,“城主,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杀向清霜剑派!亡其门,灭其派,绝其裔!” 招财的话引来一众附和,“不错,这方天地合该城主执掌,清霜剑派这种腐朽势力早就该灰飞烟灭!” “扫荡不平,我和安当兴!” …… 看着一众委办高层打鸡血的样子,春和没好气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刚刚推荡北海剑门这样的老牌势力,又压服周围不平,但春和并没有飘到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 现在的和安城强吗? 经过北海剑门一战,春和对和安城的实力多少有点底气。 他觉得若是放到以往,以和安城的吨位,在方圆十万里调戏调戏姑娘,欺欺行霸霸市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谁让自己一下子踢到铁板呢? 竟然惹到了这片区域的巨无霸,清霜剑派! 春和想了想,若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那自己绝对还会这样做,倒不是因为一些高大上的理由,而是,当时的事情就是如此,他没有选择。 真的,有时候,众人眼中的英雄,只是没法选。 而在有选择以后,各种外在和内在的因素如潮水般淹没他,他还是没得选,只得把英雄继续当下去。既然不是对清霜剑派出手,众人实在想不出能快速积累财富的方法,毕竟能有什么比战争发家致富更快? 说实话,这有些难为众人,在场的一众委办高层大多都是出身底层,每日向着如何温饱。像九元这样的少数出身不错的,那平时也只会钻研如何修行。 谁知道春和夺舍之后,现在所有的重点都往发家致富上转? 经济挂帅! 见众人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春和没好气道,“算了,你们还是去攻打清霜剑派吧。” “谨遵城主命令!” “打破清霜剑派,一粒米都不给他们留!” …… 一众委办高层大喊,这让春和气的差点得脑溢血,这群人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嗯,是不是? 没奈何,春和只得道,“都闭嘴吧,打个锤子,都给我好好想想怎么在多宝会大发横财。” 众人这才理解春和的意思,但当即又有些迟疑,“城主,多宝会我们只是提供舞台,按照惯例,就连税都不能抽几个,我们怎么依靠它挣钱?” “是啊,城主,我们举办多宝会的目的不是为了方便置换些资源吗?没有想着靠多宝会发家致富啊。” …… 春和又开始生气,“你们有没有一点经济头脑?我说要在多宝会本身挣钱了吗?” “要从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身上挣钱!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精准客户,不从他们身上榨出点油,都对不起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 “回去后,每个委办都必须提交经济计划书!” “在多宝会期间,所有委办的任务全都相同,那就是搞钱!搞钱!搞钱!” …… 春和说的是意气风发,等他说完后,众人沉默良久,然后招财打破沉默,“城主,来参加多宝会的一众势力都被李伯委员长抓了起来,现在全被关在了兴化坊。” 春和一愣,继而大怒,“是谁下令把他们关起来的?!”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春和。 春和先是一顿,继而脸上变红,再继而气急败坏,“我但是下令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我点?虽然他们攻击和安城,但却也对和安地区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众人不解,贡献? 春和的话落地有声,“因为他们落网了!” “城主,按照你这么理解的话,那我们防御委对和安的经济发展也有不可磨灭地重大贡献!”这时候张大发开口道,声音同样激昂,“因为我们消费了!每天都在消费!那些摆地摊的都快摆到我们都快摆到我们大营里面去了!” “卧槽,张委员长照你这么说的话,所有委办都对和安经济发展具有不可磨灭地重大贡献!” “张委员长一句话领人茅塞顿开。” …… 见众人开始嘈嘈切切,春和瞪了众人一眼,似乎是感知到春和眼中的杀气,所有人立马闭口不言,如乖宝宝般目光乱撒。经过多次大胜,春和在和安城的威望如日中天,在场所有人虽然伸出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春和,但却没有人敢有一丝的不敬。 “都跟我在这扯犊子呢?”春和大骂道。 众人很想回一句,是您先扯犊子的。 但他们不敢。 不过他们的表情就是这样显示的。 这让春和更加生气,但他也明白跟这些人生气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只得恶狠狠道,“谁要是完不成这次的挣钱计划,我就送他去地底挖矿。” 就在大家噤若寒蝉的时候,矿管委的委员长岐山忽然小声报告道,“城主,地底的矿已经快挖完了……” 春和一个踉跄,焦急无比,唾沫都喷了出来,“怎么会快挖完呢?不是一个富矿吗?灵石呢!我的灵石呢!” 岐山低着头小声道,“城主,按照以往的标准,地底的灵石的确是富矿,供应城主府百年所需都没有问题。但现在这些灵石却是供应整个和安城!所有的在籍居民、大城建项目、各委办研发项目……挖掘出来的晶石就如同流水一般,根本就不够用啊。” 听完岐山的话,春和久久无闻。 顿了很久,他看向贾姑娘,一脸堆笑道,“贾兄弟,要不你受点累?做个梦?” 贾姑娘一脸蛋疼,“城主,做梦也是要讲究科学的,你让我去变出能满足整个和安城需要的灵石显然是不科学的。” 说完,似乎是怕春和纠缠,贾姑娘直接腾云驾雾而去,只有声音袅袅,“城主,现在我们和安城要讲科学,不要宣扬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看着腾云驾雾远去的贾姑娘,春和又是久久无法言语,良久后,他把目光看向其他委办高层,被他最先注意的是刚刚说话的岐山,岐山心中一咯噔,对着春和拱手道,“城主,凡事真的要讲科学。” 然后踩着飞剑就走了。 春和气的牙痒痒,其他委办高层一见春和如此,顿时觉得有危险来临,于是他们有样学样,纷纷高喊着科学,然后瞬移的瞬移、隐遁的隐遁……一眨眼就全部消失在春和的眼前。 淦!春和吐了一口口水。 “唉,能为我解忧排难者在哪里?”他仰天长啸。 一众委办高层并没有走远,他们聚在一起议论,“都说说吧,该怎么办?城主又开始想钱想魔怔了。” “能怎么办?当然是想法给城主挣钱啊!只要我们努力,城主就能有钱。” “说的比唱的好听,怎么挣钱?去抢吗?” “是个好法。” “别闹,城主让我们在多宝会上想办法,可不是让我们去黑吃黑的,这不符合我们和安城的价值观。” “我们和安城的价值观不是凡事以城主为核心吗?既然城主想要钱,那只要能满足城主的需求,稍微使些手段又能如何?” “哼哼,要是让城主听到你说的这句话,信不信他直接把你关到兴化坊?让你一辈子在里面踩缝纫机!外界弱肉强食、为得道不顾一切的做法在我们和安城行不通,别说无缘无故去打劫,你在干净的街道打个喷嚏都得罚款!” “我插一句话,我觉得关于打喷嚏这一点,治安委拟定的治安管理条例有些不妥,毕竟喷嚏说来就来,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 “一个修行者连打不打喷嚏都控制不了,那还修什么行?求什么道?” …… 这群委办高层一如既往地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轻车熟路地吵起架,不过现在他们吵架文明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贾姑娘和石罗在场,以至于他们交流的时候脏话少了很多。 在撕扯了一番后,众人都陷入沉默,然后在各自委办群中下发着通知,内容大同小异,就是让大家群策群力,想出挣钱的好方法。 对于此,各个委办的工作人员连声哀叹,又来了! 日,其他势力每日想的不是求仙问道,就是长生不死,结果到了和安城,每天要想的要做的就是搞钱!搞钱!搞钱! 愁人! “我要去染一头火红的头发,以表达我内心的愤怒如火,向城主抗议!”有委办的群中,工作人员在里面振臂一呼。 结果,迎接的是,“呵呵,染红头发?我替你问一下,有人知道染头发是漂的时候头皮疼,还是被城主发现挨打比较疼吗?” 那名要染红头发抗议的工作人员疑惑道,“我染红头发城主为何要打我?” “城主最见不得非主流!” “火逐日,你出来一下。”那名要染红头发抗议的工作人员喊道。 被点名的火逐日幽幽道,“我们火族的头发天生是红的,这不是非主流,这是大道自然流,你懂个锤子!我建议你去染个绿色,城主看见后绝对不会打你。” “为什么?” “因为城主会可怜你。” “拔剑吧!” …… 众多委办的群中也如委办高层群那般,没过多久就战火连天,有些已经开始线下约架。 但一些敏感字眼刚刚出现,就有网安办的警告提醒出现,若那些敏感字眼仍旧连续,那网安办的工作人员就会直接一拥而入,对群对号进行封禁处理,严厉的还要顺着网线去抓人。 于是,众多委办又有了一个新的议题,那就是网安办是否侵犯个人隐私。 …… 当这件事闹到春和面前时,春和一脸漆黑就如同碳石一般,他咆哮如雷,喊道,“滚。” 于是众人如鸟兽散,再也没有人提隐私,也没有人提挣钱。 等春和回过神来,他觉得可能被众人套路,于是他接连下了好几个通知,那就是在三日之内,各个委办必须把发家致富的条文给提交上来。 春和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吩咐下去一件事情,若是不设置时间期限,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黄掉,这无关于底下人的能力,而是牵扯人的惰性,很多事情经不起推和拖,在推脱下,树木泛黄、落叶萧萧、大江结冻又结冻、候鸟南飞又北归……遥遥无期的。 春和的命令既下,各个委办自然是一阵哀嚎,但偏偏没有人敢反抗。 他们的回答只有一个,“保证完成任务。”兴化坊的关楼和关南回到兴化坊,直接去了关押开天堂、神火尊门等围攻和安城一众人等的监狱。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们见到了开天堂的青墉大匠,关楼直接开门见山,“你花钱求我,我放你出去。” 青墉大匠浑身一震,面露期待地看着关楼,“你说话可算话?” 关楼抬首挺胸,傲然道,“自然。” 看着关楼如此,青墉心中升起一股股澎湃,不过他的面上变得小心,问道,“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关楼道,“关楼,兴化坊的坊主,你现在所住的监狱就是我们兴化坊的财产。” 青墉大匠一下子郑重起来,他现在对和安城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的,知道一个坊主的重量。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心中又有了些许奇怪,“关楼坊主,都是明白人,就不欺暗室。你这样放我离开,难道图的仅仅是些钱财吗?” 关楼摇头,“我不是要放你离开。” 青墉大匠皱眉,就要发怒,斥责关楼戏耍自己。 谁料关楼继续道,“只要拿钱,我放出你们所有人。” 那些听着关楼和青墉大匠对话的一众武者修士此时纷纷开口,“关楼坊主,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愿意放我们出去?!” “关楼坊主,不管需要多少钱,只要能给我自由,我都出了!” …… 青墉大匠看着关楼惊疑不定,不知道关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明白此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关楼说的都是事实真话。若是如此,损失点钱财算什么?他开天堂这些年积攒身家却对是外人想象不到的数字。 开天堂帮其他门派锻造武器所收费用那叫一个高,一些小门派甚至因此倾家荡产。 所以,若是论财力的话,青墉大匠只想睥睨四方,然后指着所有人的鼻子喊道,都是弟弟。 …… “你怎么不去抢?”青墉大匠浑身颤抖,眸光散乱,说话就如同被捏住嗓子般尖锐。 其他的武者修士此时纷纷跺脚,“关楼坊主,你这是在戏耍我们不成?这等金额我们怎么可能付得起?” “就是啊,关楼城主,你这生意做得实在是没有任何诚意,还等再降低点吗?” …… 关楼看着众人冷笑一声,“一毛都少不了,拿不出来的就在兴化坊养老吧!我兴化坊虽穷,但是管你们一辈子牢饭还是可以的。当然,我们也不是白管饭,等稳定下来后,我们会传授你们一血技能,比如烹饪、手工、缝纫机之类的,等掌握了,你们就要自己养活自己了。” “关楼城主,你这是在侮辱我们!”青墉大匠喊道。 关楼不屑道,“是又如何?现在摆在你们跟前的就两条路,一是拿钱保释,二是牢底坐穿。” “关楼坊主,你们和安城不是最讲公平的吗?现在怎么总是欺负穷人,优待富人?”有人忽然喊道。 随着这道声音,原本喧嚣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因为众人知道这句话直击和安城的大道核心,在进监狱的一路来,他们看到和安城扯的无数横幅,像什么‘人人平等’、‘王在法下’……之类的,当时他们嗤之以鼻,但并不妨碍现在他们拿来充当尖锐的矛剑。 但被众人注视的关楼甚至关南,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关楼只是淡淡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有问题吗?苦命人吗?” 众人目瞪口呆,刚刚说话的那名武者指着关楼,“你、你……” 见他不能流畅说话,关楼一笑,“你要和我辩论什么?谈一谈我们和安的政策?说一说我的武心道心?又或者说你准备拿钱?” 这名武者心中酝酿的话有千句万句,到最后他憋出一句,“拿钱。” …… 随着这名武者的开口,其他武者修士也纷纷开口答应之前的钱数,他们算是看的清楚,和安城的人根本是荤素不忌,嘴上仁义道德,肚里却是男盗女娼,心眼坏的流脓。 辣鸡。 “关楼坊主,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有人为难道。 关楼脸上露出弥勒佛般的笑容,“你们知道银行吗?你们了解借贷吗?” …… 春和回归并没有在和安城掀起任何的波澜,毕竟那些准备去迎接春和的和安居民都接到一个严肃的任务,那就是想办法搞钱。 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现在城主张口就是钱,闭口也是钱,眼睛中更全部是钱。 所以大家都在冥思苦想,怎么能在多宝会上大挣一笔。 就在众人臭的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时候,青墉大匠领着一大票人走出兴化坊,这让一众和安居民愣神不已,当时正在兴化坊附近的一些和安居民没做多想就直接冲了上去,即使这些和安居民知道自己不是青墉大匠等一众人等的对手,那冲锋间却是气壮山河,只见他们迅速组成一个战队,为首的那人一边调整队形凝结气势向着青墉大匠等人冲锋,一边在道信中大喊,“开天堂等势力越狱,速来支援。” 发完消息,他就冲着临时组队的队友打气,“诸位,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 回应他的是接连的咆哮,这种咆哮就如同潮水一般,接天连日,向着四周疯狂地打去,这片区域空间都在剧烈震动。 而在这支临时队伍冲锋的时候,和安城多处涌动起直冲霄汉的伟力,和安上空苍穹风云色变,时而裸露星空,时而虚空黑洞割裂。 青墉大匠等一帮人直接被吓傻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起反抗这件事,只是在心中不断地咒骂,和安城的这群王八蛋不讲信用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兴化坊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住手!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关楼、关南还有招财从兴化坊中飞出,他们挡在青墉大匠一行人跟和安居民临时战队之间,并在道信中做着解释。 然后…… “兴化坊好不要面皮,这就完成了指标?我怎么没想到去狠狠敲诈这群家伙一笔?” “关楼坊主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雁过拔毛之术修炼的是登峰造极,本来城主就已经打算赦免手上没有沾染咱们鲜血的青墉大匠等势力,结果在程序抵顶前,生生被他榨了一大笔!” “外贸委也不差,招财委员长、兰陵坊主,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就这样放出了一笔天文贷款,最关键的是利息还贼高!” “我要抗议!” …… 但不管怎么说,兴化坊还有外贸委这次联手,取得了相当理想的效果。 其他委办还有和安各个团体、个人都在痛骂和羡慕的同时,纷纷开始思考自己的发家之路。 这风头不等让兴化坊和外贸委两家出尽啊,否则大家在城主面前不显得很废物? …… “没钱!我们真没有钱了!”青墉大匠看着面前的拦路者,哭丧着脸道,“我贷的款足以让我破产一百次,我还不知道要打造多少兵器才能还清楚债务。这位大人,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是没钱,贫穷这种东西,藏是藏不住的,要不然你翻翻我的乾坤戒。” “大人,我们真的是身为分文,之前我们投降的时候就已经被搜刮过一次。后面仅藏的一些珍宝也被兴化坊给收走,最后不得已找外贸委打的欠条。我们现在除了一屁股账,真的什么都不剩。或者你们要屁股吗?” “你们和安城实在欺人太甚!我们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们?一波一波又一波,还有完没完?!” …… 跟在青墉大匠后面的武者修士有的垂泪,有的爆发,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 …… “李府主,久仰久仰。”春和看着有些拘谨的李照巍客气道。 李照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当不得春和城主如此言语,城主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令人心神摇曳。” 春和笑着摆了摆手,“坐。” 李照巍不敢违逆,小心地坐下,只不过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肌肉紧绷,随时能够起身。 见李照巍如此,春和想了想,直接开门见山,“李府主说有生意要与我们和安城谈,不知是什么生意?” 李照巍立即起身,对着春和拱手道,“还请城主屏退左右,此乃关乎到无数人生死的大机密。” 见李照巍面色严肃,春和心知此事至关重要,于是就对着左右道,“去喊人。” 李照巍一愣,“喊什么人?” 春和耐心地解释道,“李府主莫怪,你也知道,我们和安城实行的是民主制,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城主说的算的,要大家伙一起来商议。” 李照巍就如同吃了一个蝇子,春和那个杀千刀的,你是把人当傻子看吗?还你一个小小的城主说的不算?难道我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不成?你在和安的威望比我在紫金悦府的威望还要强上百倍千倍,紫金悦府还有众多刺头,而和安城呢?你一言既出,就算那几名窥圣道者敢有丝毫违逆吗?就算你让他们死,他们估计只会问一句你喜欢看那种自杀方式。很快,一众委办高层接连涌入,把大殿塞得满满当当,毕竟一些委办的副职实在是太多了,搞得春和有时候都在想这不就是传说的中的冗官吗?要不要裁撤一番?但鉴于各个委办的财政还算正常,而目前又处于多事之秋,就最终放任不管。 好在这些副职是真的做事,就好如康专委的副职,李伯整天天鼓捣毒药,康专委的运行多亏几名副委员长。还有安诚,每日都在琢磨着怎么飙车,城建委的工作也有很大一部分落在各个副职身上。 看着一众举手投足间满是威势的委办高层,李照巍羡慕的心中直犯酸水。 若是紫金悦府有此力量,自己何必还要在这陪着小心? “李府主,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等人到齐后,春和看着李照巍道。 李照巍扫视着乌泱泱的人群,心中叹了一口气,认命般道,“春和城主知晓多宝阁吗?” 春和颔首,“知道啊,我们和安城就有好几家多宝阁,这群家伙起名能力实在让人捉急,就不能起些高大上的名字?最关键的是都特么重名了,还不改,觉得自己的最正宗。搞得一些消费者只能用多宝阁一店、多宝阁二店来称呼他们、” 听着春和的抱怨,李照巍很想狠狠给他一下子。 但最后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说的并非和安城多宝阁,而是那个横跨东荒,掌握无数资源号称生意遍布罗生大陆的多宝阁。春和城主可曾耳闻?” 春和摇头,然后看向无咎,“无咎,你是外贸委的委员长,这事你知道吗?” 无咎摇头,他知道个屁,以往他就是和安城一混混,哪知道什么天下大事? “那你好好跟李府主取取经,争取外贸委早日干掉多宝阁。”春和道。 无咎面带光芒,就如同一道彩虹在他的脸上铺开,他想着春和掷地有声地保证道,“还请城主放心,外贸委绝对会超过多宝阁,成功整个罗生大陆最繁荣的经济组织。” “好!无咎委员长有大魄力!” “不愧是城主选定的外贸委负责人,说话就是得劲!” …… 一众委办高层纷纷对着无咎喝起彩来。 这让李照巍目瞪口呆,沃日,自己说的是这意思吗? 等一众高层的喝彩结束后,李照巍连忙道,“春和城主,还有诸位道友,我提多宝阁,是因为他们的多宝使正在此间百万里的范围内活动,咱们要不要干一把大的?” “不干!” “我们和安城可是秉公守法的良善组织!绝对不会做杀人越货、夺人钱财的事情!李府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府主竟然有此恶念!虽说我和安城论迹不论心,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多个委办会对你进行不间断的监视,以免你在和安城做出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 …… 李照巍心中风云激荡,这都什么跟什么? 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这意思,你们和安城良善组织是个什么鬼?说这话的时候,你们考虑过十八城联军没有?考虑过北海剑门没有?考虑过开天堂、神火尊门没有? 不,你们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自己。 辣鸡啊。 “诸位道友,我没有任何要对多宝使动手的意思。”李照巍一脸堆笑对着众多委办高层道。 “怂货!” “烂泥扶不上墙!多宝使怎么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 被一众和安委办高层冷嘲热讽,李照巍只想扭头就走,他不想跟这群深井冰有任何的交集,说牛是你们,说马也是你们,但听到耳中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什么玩意? 但最终他还是不敢。 只是脸上堆笑地解释道,“诸位,多宝使并没有那么好对付,能成为多宝阁多宝使的存在,不仅一身秘宝,自身修为也是造化通玄,若是一击不中,被其逃脱,引来多宝阁的雷霆之怒,别说咱们,就连清霜剑派都未必能承受的住。” “做事情不要瞻前顾后!没有我和安做不了的事!” “不错,别说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多宝使,就算是要灭掉整个多宝阁,我和安城也能快刀斩乱麻!” …… 那你们怎么不去上天呢?李照巍觉得跟和安城的这群家伙有代沟,他自问见识过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武者修士,但那些武者修士好歹也有些敬畏,而和安城的这群家伙则不同,他们没有任何敬畏之心,就如同一群没有双眼泛着绿光的正在捕食的狼,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狠狠扑向猎物,哪怕这猎物是比他们更加凶猛的虎豹之流,他们要么冲锋摧毁一切,要么就死在冲锋的路上。 和安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可尼玛,你们也好歹挑选一下敌人好不好?不要动不动就发狂! 不过话又说回来,和安城发狂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作死成功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活千年? 可怜我紫金悦府,向来战战兢兢,八面玲珑,自己这个府主当的卑躬屈膝,谄媚欢笑…… 可多宝会的举办权还是被和安城给抢走了。 天道何其不公? “诸位,第一、多宝使手段滔天,绝不会被轻易杀死。第二、据闻,多宝使手中有种植万道花的秘技。”李照巍吐了一口气,快速把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他扫视着春和等人的反应,他暗下决定,和安城的这群王八蛋要是还发神经,他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好在他的话掷地有声,一下子镇住了和安城的众多人,良久后才有人惊呼出声,“李府主,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李照巍重重颔首,“千真万确!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跟春和城主谈论这事。” 就在众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伯忽然一步越出,看着李照巍,一身煞气凝结,“你知道万道花?” 听到李伯的话,众人也反应过来,看向李照巍的目光满是不善,万道花是和安城最大的秘密,若是让其他势力的人知道和安城有这么多的万道花,还不得直接疯狂?清霜剑派搞不好会倾巢而出,到时候就算和安城的骨头再硬,恐怕也会被碾压成分粉末。 众人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被无数如潮水般的气机压制,李照巍只觉得呼吸困难,就好如有人在狠狠扼住自己的喉咙,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体内的能量就好像被冻结一般,根本调动不了丝毫。这时候他再次认清自己与和安众人的差距,和安城的这群牲口啊! 不过虽然他无法反抗,但话还是能说出两句的,他没有看李伯,也没有看其他委办高层,只是盯着春和,艰难地说道,“春和城主,和安城拥有大量万道花一事真能瞒得过天下人不成?凡是来过和安,用心观察一二,这秘密根本无从保持。” 春和挑眉,“这么明显吗?” 李照巍沉默片刻,用更加艰难地语气道,“不能再明显了……” 春和叹了一口气,对着李伯等人摆了摆手,李伯等人身上的煞气顿时散去,就好如夏日白雪。 李照巍大口喘起粗气,就如一条离岸的鱼,良久他才有所平复,“春和城主,和安城现在看似强大无比,但其实危若累卵,若想使和安逃脱厄难,就必须急速地壮大自己。这段时间和安攻城略地,还大肆收取飞行悬浮类的法宝,不就是想掠敌肥己,并在危难时刻有着逃离手段吗?” 春和看着李照巍目光灼灼,复又叹道,“这么明显吗?” 李照巍的目光也如神日悬空,看着春和认真道,“不能再明显了……” 春和蓦地哈哈大笑,他忽然觉得李照巍是个妙人,笑了一会后,他看着李照巍道,“不知道李府主打算怎么合作?” 李照巍迎着春和的目光认真道,“我知道多宝使的弱点。” 春和眉毛一挑,“你还是让我们去杀了多宝使,杀人夺宝!” 李照巍叫道,“没有!我说我知道多宝使的弱点,是让你们对症下药,去打动多宝使,绝没有让你们去袭杀他的意思!” “这样啊。”春和点了点头,“没有最好,我和安城光明堂皇,可不会做这等腌臜之事。” 李照巍低头掩藏自己的目光。 “好,接着往下说。”春和继续道,“李府主准备从我们这获得什么好处?” 李照巍刚想谦虚两句,就听春和言语不断,“李府主,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花花肠肠,所以你要什么就直接说明,千万不要给我搞什么虚头巴脑,否则我会当真的。” 李照巍思索片刻,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其实我要的很简单,不过是几朵万道花。” 春和惊呼一声,“就这?紫金悦府的生活这么艰难吗?” 李照巍又把头给低了下去,他很想扯住春和的领子告诉他,“你当万道花是什么?路边的野草吗?我紫金悦府需要万道花稀奇吗?清霜剑派都没有多少好吧?就连多宝阁看到万道花就眼红的跟兔子一般……” 可李照巍一如既往地能克制,他知道说这些没有用,现在和安城普遍认为万道花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宝物。即便和安城主府已经中断了大多数人万道花免费分发的资格,但这些人仍旧不觉得有什么,做些贡献仍旧能去城主府换取万道花,最关键的是一些人使用万道花过度,已经对万道花产生抗体,使用再多的万道花几乎都没了作用,案例参考李伯…… 刚刚李伯为何煞气这么重?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并没有突破窥圣道者,即使他使用了几麻袋的万道花。 …… 万道花对和安居民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对于李照巍、对于紫金悦府而言,却是一桩天大的机缘。“在很多地方,东荒乃至整个罗生大陆都有多宝会举办,而多宝会背后就有多宝阁的影子。我紫金悦府为了筹办这次多宝会做了很多工作,包括对多宝会的溯源。”说这话的时候,李照巍看了看春和,表情有些委屈。 “耗费无数心血后,我们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消息,比如来此地巡查的多宝使,本来我紫金悦府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在多宝使这换一场富贵。”李照巍又看了春和一眼,表情还是委屈。 春和没有什么反应。 李照巍收整了一下心情,继续道,“这多宝使酷爱草花精灵,有着极强的收集欲望。” 众人蓦地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俏脸含煞,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我要弄死这个王八蛋!” 感知到林仙儿身上的气势,李照巍忍不住后退半步,林仙儿……这是窥圣道了吧? 和安城,牲口啊! 内心激荡的李照巍满脸堆笑,连忙解释道,“林委员长,误会,误会!此精灵非彼精灵!他喜欢的是草木之精。” 林仙儿先是一愣,继而勃然,“他凭什么不喜欢我们精灵?我们精灵难道比不上草木之精吗?” 这下轮到李照巍愣住,麻痹,女精灵也这么不可理喻吗? 好在春和及时解围,“林委员长,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咱们这么有眼光的。” “不错,林委员长,何必在乎外人的看法?要为自己而活。” “他不喜欢精灵是他的认知偏差,若有机会,给他补补课就是了。” …… 其他委办的高层也跟着劝说林仙儿,这让李照巍大脑有错乱的感觉,和安城的人…… “正因为这个多宝使喜欢草木之精,所以关于一些草木之精的密法他也有收集,其中就包括种植培育万道花的密法。”李照巍等众人的声音弱下去后,继续道。 春和皱眉,“既然他有种植培育万道花的密法,那他为什么不去种植培育呢?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嫌弃万道花多。” 李照巍幽幽道,“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万道花去实验。” 春和忽略了李照巍的幽幽表情,道,“照你所说,多宝阁应该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势力,怎么会连些万道花都拿不出来?难道他们的声明都是营销出来的?” 说到这,春和看着一众的委办高层,“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成立一个宣传部?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地宣扬一下我们和安的伟光正。石罗!” 网安办的主人石罗立马出身应道,“在。” “在专门的宣传部建起来之前,你们网安办要承担一部分此类的工作,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和安城的文明富饶。”春和敦敦道。 石罗把头点的如打鼓一般,他现在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听到没有,城主还是偏爱网安办的!试问在场这么多委办,哪个有这样的待遇?石罗眼角余光瞥向众多委办高层,志得意满之态溢于言表。 放心吧,城主,我一定要让整个罗生大陆都加入道信,然后以道信为媒介,输出咱们和安城的文化!石罗心中喊道。 第一站就从紫金悦府开始吧! 于是石罗对着春和点头施礼后,就对着有些发呆的李照巍道,“李府主,你们紫金悦府准备什么时候建设基站,接入道信网络?” 李照巍一时蒙圈,“啥?” 石罗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李照巍仍旧一脸蒙圈,他用怀疑地目光看了看石罗,又看了看其他委办高层,最终看了看春和。 和安城要搞什么? “你要拒绝我?”见李照巍一时没有话音,石罗面色不善道,“你这是瞧不起我?” 不等李照巍说话,石罗就愤愤道,“好,好的很!李府主,我记住你了!在和安城的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违法乱纪,我网安办上下会紧紧地盯着你,千万不要让我们抓住任何把柄。” “春和城主……”李照巍打了一个寒颤,立即看向春和。 春和眼睛一瞪,冲着石罗斥责道,“干什么?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利去威胁一个未曾触犯和安律法的外宾?好大的胆子!贾姑娘!” 满脸络腮胡子的贾姑娘出列,拱手道,“在。” “你纪检委的委员长就是这样当的吗?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的违纪都视若无睹,我还怎么能相信你可以维持和安良好风气?”春和指着贾姑娘恨铁不成钢道。 贾姑娘的络腮胡子遮住了他的脸红,却遮不住他的耳朵烫,他对着春和鞠躬表示歉意后,就挺身看向石罗,满目冷光,“石罗主任,你因涉嫌危急,等议事结束,跟我走一趟吧。” 石罗对着贾姑娘拱手,干脆利落道,“好。” 春和看向李照巍,“李府主,这番处理你还满意吗?” 李照巍哪敢说不满意? “满意!满意!”他只得如此说。 而去还得满脸堆笑。 李照巍堆着笑的脸对着春和说完后,就立即对着石罗道,“石罗主任,关于建设基站,接入道信网络的事情等议事结束后,我们再详谈。” 不等石罗回话,贾姑娘就道,“李府主恐怕在短时间内无法跟石罗主任进行详谈,他得去我们纪检委走一趟,接受询问调查,在此次违纪没有处理结束前,他不能见任何人。” 李照巍有些懵,这是玩真的? 但看了看一众和安委办高层,并没有和安委办高层脸上看到太多的情绪波动。 压下心中的思虑,李照巍继续回答之前的问题,“春和城主,种植培养万道花的密法是这名多宝使偶然所得,并没有检过真假。” 春和皱眉,“没有检过真假?他为什么不去检验?” 李照巍语气有些莫名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证道混元?是我不想吗?” “嗯?” “春和城主,那密法实在太过苛刻,要想种植培育万道花,不仅需要多种资源,而且还需要多个种族通力合作,最终还不一定能成。多宝使和多宝阁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与其耗费这么多的资源去求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还不如大力开发其他项目。” 听到李照巍的解释,春和缓缓点头,“简单来说就是投入和收获不成正比呗。” 李照巍对着春和挑起一个大拇指,“春和城主明见万里。” 春和摆手,“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经济道理。” 说完,春和就不再说话,而李照巍也陷入沉默,很快,现场仿佛万籁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李照巍开始紧张,只觉得有一万只蚂蚱在自己的经脉血液中滚动,他知道最终结果要到了。 大概过了有盏茶的时间,就在李照巍整个人都要虚脱的时候,春和伸出手,看着李照巍伸手道,“合作愉快。” 李照巍猛然松了一口气,连忙伸出手,他知道和安城的握手里,“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他念叨着。 “春和城主,我们来细细计划一下。” …… 随着多宝会的临近,越来越多势力的武者修士开始涌入和安城,北海剑门一战渐渐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没有多少人再去认真对待,毕竟北海剑门的人高调地来过和安城几次,并高调地表示会参加多宝会,而且会拿出北海剑门压箱底的东西进行交换。 既然北海剑门能来和安城参加多宝会,那就说明北海剑门与和安城的关系匪浅,要知道以往多宝会,北海剑门虽然也会参加,但多数都有点不入凡俗的意思,高高在上,大多走个形式。 但现在…… 北海剑门连压箱底的东西都要拿出,这跟和安城的关系得好到什么程度? 铁瓷啊! …… 这日,千里黄云,微风清扬,流岚山脉深处传来的草木香气弥漫,向着和安城笼罩而去。 “阿嚏!师傅,我们为何要来和安城这小地方?”一个大概十二三岁如玉石雕刻的男童忽闪着珍珠般的眼睛向着身旁的老人问道。 老人身穿朴素衣衫,不着金缕,但身上的超然气势却如同流淌的星光一样,怎么也遮掩不住,他头发有些发白,被一根乌木簪子挽住,被岁月雕琢的脸庞满是沟壑,但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睛却绽放着神日爆炸般的光芒。 “去看看那个叫春和的小家伙。”老人道。 “为什么要看春和啊?”男童不解道。 老人道,“因为他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男童咀嚼着有趣这个词,但良久不得甚解,最后只是撇嘴说,“师父,等看完他我们就早些离开吧,我不喜欢这个地方,穷山恶水,能量稀薄,我觉得我的血液都不纯净了。” 老人大笑,“谷子,若是让你当此地方圆百万里之主,你可愿意?” 被称为谷子的男童一脸嫌弃,“不愿意,这里有什么好的?空气都臭臭的,我才不要留在这里当土大王。” 说到这,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惊,紧张问道,“师父,你该不是想让我留下来吧?”老人一笑,没有说话。 谷子更加地紧张,两只白嫩如葱的小手局促不安地微微摆动着。 好在老人并没有让谷子担心太久,就道,“只是来看看。” 谷子松了一口气,但用更加不解的语气道,“师父,难道和安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由不得他不怀疑,他师父是谁?多宝阁的多宝使,身份尊崇,别说是和安城这样的小势力,就连清霜剑派,师父也不会放在眼中。能让师父感兴趣的都是一些真正的大事件,而和安城这小小的偏僻志在能有什么大事件? 老人是多宝使,多宝使的名号向来是保密的,就连谷子都不知道师父的名号,只不过他师父有段时间很喜欢穿麻衣,于是有些人会称呼他麻衣多宝使,或者是麻衣大人。 这让谷子感到有些好笑,要是师父哪天不穿麻衣了,那些称他为麻衣大人的家伙该怎么办? 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多宝使的名号太过神秘呢? 老人,也就是麻衣多宝使看着谷子笑呵呵道,“想知道什么秘密,就自己去挖掘吧。” 谷子虽然不认为和安城有什么秘密,但还是点了点头。 麻衣多宝使能感知到谷子的心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笑了笑。 两人向着和安城的方向而去,踏空而行间,谷子不停地抱怨,“师父,这地方实在太贫瘠了,和安城在此地立足,是不是门派就是几座茅草屋?” 麻衣多宝使笑而不语。 谷子却用更加确定的语气道,“肯定是的!和安城肯定又小又破!师父,若是没有什么秘密,咱们能不能不要在和安城过夜?” 麻衣多宝使还是笑而不语,这让谷子有些生气,他噘着嘴,“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我……” 但还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座宏伟的城池给震惊地说不上话来,这座城池绵延横亘,就如同虎踞龙盘,一股镇压万古的气势从城池的每一块墙砖往外滋发,周围的空间有汹涌的大道气息弥漫,如汪洋一般肆虐。 “这是哪?”谷子张大嘴巴道,“此蛮荒之所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难道我们来得到了清霜剑派?” “不对,就算是清霜剑派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师父……” …… 麻衣多宝使看着被震撼的有些失神的谷子,笑道,“这就是和安城。” 谷子下意识叫道,“不可能!和安城怎么可能有如此山门?绝不可能!” “可不可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麻衣多宝使笑道。 谷子一愣,继而点了点头,“对啊,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谷子有些急迫地向着和安城御空而去,不经意间他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就如同打头的骇浪,搅动的周围空间都在震荡。 谷子如此动静很快被和安城汇聚的人群感知,无数人群看向天空,发现御空而行的谷子,纷纷内心震撼,这是哪家的娃娃这般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这种绝世妖孽恐怕也只有清霜剑派才有吧?不,清霜剑派都不一定能培养出如此天骄! 就在众人内心思索的时候,谷子转眼就跟跟前,而看其架势竟然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要直接飞入和安城。 这让众人一愣,还未等众人回神,一道如神雷咆哮的声音炸响在苍穹,“来者落地,否则以和安敌人论处,格杀勿论!” 这道声音在咆哮间,有弩机弓箭上弦的声音,那牙酸般的感觉让已一些知道点和安底细的武者修士心中发颤,他们立即抱头蹲地,那熟练的动作让人看着心疼。 御空的谷子感知到自己被无数锋锐的气息锁定,心中升起的不是畏惧,而是无穷的怒火,他竟然被和安这个杂草势力如此对待,他可是多宝阁的人!将来大概率是要成为一方多宝使的! 谷子身上的气势开始勃发,就好似火山般往外喷涌,他周身被霞光缭绕,沛然的能量滚滚荡荡,要遮天蔽日。 “你们找死!”谷子面色涨得通红,冲着和安城楼大喊道。 和安城楼上面的防御委保安们此时手持刀剑,剑拔弩张地对着御空而立的谷子,虽然谷子的气势骇然无比,但这些防御委的保安却没有任何的惧怕之色,他们和安自从新政之后还没有败过!现在一个小娃娃竟然来挑战和安的规则…… 嘿嘿,到时候一定扒下他的裤子,狠狠踹他的屁股。 “报上名来。”一名威严狮族对着谷子喝道。 明德门守将,防御委小队长,狮空。 谷子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我?!” 毛发越发金黄的狮空看着谷子,一脸惊讶,环顾左右,“这是哪来的野孩子这么没有教养?他父母没有教育他要文明礼貌吗?” “可能他没有父母吧?”一名防御委的保安迟疑道。 狮空一顿,缓缓点头,“是了,可怜的孩子。一会动手的时候大家轻点,不要伤到他,擒下他送到康专委,让康专委的同志给他做个心理疏导,顺便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队长……”防御委的保安欲言又止。 “嗯?”狮空皱眉。 防御委的保安,“队长,你确信送到康专委这孩子不会被带歪?万一他被康专委培育出成一个小毒王怎么办?” 狮空大怒,“他们敢?!他们要是敢对此对待一个孩子,我就告首到纪检委!前段时间,贾姑娘委员长刚被城主斥责过,现在纪检委上下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紧盯着和安所有风吹草动,若是康专委敢行如此之事,我看他们离关门也不远了!要知道石罗主任还在纪检委关着呢!” “石罗主任还没有被放出来?”防御委的保安诧异道。 狮空点头,“纪检委判定石罗主任身为公职人员罔顾大局,知法犯法,情节严重,被处于监禁一旬的惩罚。在这奕迅期间,他不仅要写万字的检讨书,还要去城建委帮忙做苦力。” “是网安办的市场工作怎么办?”防御委的保安疑问道。 除了疑问,一众防御委的保安脸上满是肃穆,心中警惕,不断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触犯法律,就如同城主所说,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连石罗这种的高层就因为几句带些威胁的语句就被关了一个月,还要写检讨书和做苦力,可见和安法律不是闹着玩。 “网安办现在在几个副主任的带领下,忙着跟各个友好单位商谈建设基站,接入道信网络的事情,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要做出成绩,以好向城主求情,减轻石罗主任的处罚。”狮空道。 “咱们和安城还有友好单位?”防御委的保安震惊了,自新政以来,和安城就像是一头满身利刺的刺猬,横冲直撞,整天跟其他势力打的满头是血,没听说和安与哪个势力交好啊? 对于众人的疑惑目光,狮空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些被我们打服的不都是友好单位吗?” 防御委的保安一愣,继而众人恍然,“队长说的对啊。” 顿了顿,众人迟疑,“那被我们打服的也不是很多啊,照这种情形,网安办什么时候能扩大道信的覆盖范围?” 听到这个问题,狮空一笑,“你们以为网安办的保安全体出动是去喝茶聊天吗?他们是去开发更多友好单位去了!” “啊?!”众人惊呼。 狮空继续道,“不仅如此,这次出去开发业务,网安办还向很多委办借调了一批人马,防御委也出了一支队伍,只不过咱们守卫城门,责任重大,没有抽调我们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这段时间很少见网安办的那群家伙。” …… 就在狮空和一众防御委的保安说话的时候,御空而立的谷子简直都要被气炸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若他之前只是想彰显一下锋锐意气,跟和安城的这群家伙一些教训,那他现在就是真真切切起了杀心,他想要毁灭和安城,把面前所有人都给轰成齑粉。 “灭!”谷子往远处看了一眼麻衣多宝使,见自己师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心中的戾气彻底爆发,他双手结印,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成一团紫黑色的能量团,而随着他的动手,周围风云大作,草木摇晃,大地龟裂,仿佛迎来世界末日一般。 见谷子如此动静,和安城严阵以待。 而位于和安城外的其他势力武者修士却是有些慌乱,“和安的道友们,放我们入城!快放我们入城!” 狮空在城楼上居高临下,道,“诸位道友莫要惊惶,不过小儿吵闹,且看我和安破敌。” 对着这些人说完,狮空就冲向谷子喝道,“娃娃,我劝你莫要自误。” 谷子恼怒,身上的杀意更盛,他结成的印也越发凝视,到最后竟如同掌控着一轮黑色的神日,要吞噬万物。 见此,狮空叹了一口气,“欺负孩子,以后和安的名声还不得臭大街?”谷子打出了自己的攻势,一瞬间,整个时空都在震颤,大道法则轰隆作响,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那些要进和安城暂避的武者修士此时瑟瑟发抖,好多人甚至瘫软到地上,嘴中呢喃着‘完了’……在他们看来,这谷子简直强到不像话,这种攻势,和安城怎么抵挡? 狮空被谷子的攻势吓了一跳,“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猛吗?” 说完,他就立刻大喊道,“救命!” 御空而立的谷子不屑道,“九天十地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记住,下辈子不要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谷子十分高傲,话语间是神祇对凡俗的漠视,仿佛他这一招将要抹去的不是鲜活的人命,而是路边的草芥。 但就在谷子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一道叹息从和安城中传来,这道叹息让谷子心中一寒,他还未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明德门落去,谷子心中大急,惶恐的情绪在心中迅速蔓延,他挣扎着想要调动体内的能量,却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被禁锢中,完全不听他的指挥。 谷子想大喊师父。 却发现连话都无法说出。 “砰!”谷子落在明德门前的土地上,溅起一大片的尘埃。 那些之前因谷子威势而丑态百出的武者修士此时就如同被惊吓的兔子,一下子躲开,但他们并没有走远,隐约围成一个圆圈,看着圆圈中心点的谷子。 巨大的耻辱感让谷子的面色通红,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他心中大喊,“师父!救我!快来救我!” 但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麻衣多宝使并没有出现。 这让谷子在疑虑的同时,又有些畏惧,他不知道和安城将如何对待自己,会不会把自己贩卖成奴隶?亦或者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抹杀? 就在谷子心中思绪翻飞的时候,狮空带着一群人从城楼上下来,狮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谷子,叹息道,“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这么暴力呢?动不动就要人性命。唉,这世间的规则真得改一改。” 说完,他大手一挥,“拿下!” 防御委的保安立即拿出修转委特制的封制手段,把谷子押住。 谷子顿时感觉自己原本就被禁锢的能量此时完全被冻结,自己就好如修为全失,但他能说话了。 于是,谷子强压着心中的惊悸,对着狮空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狮空一愣,“你是谁?” 谷子本来说自己是多宝阁之人,但想到多宝阁的规矩,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是北海剑门之人!” 几个月前,他跟着师父路过北海剑门,见北海剑门气象万千,剑意纵横,知道其是这片区域的霸主,所以他就拿北海剑门的名头唬人。 “北海剑门?”狮空惊讶。 谷子抬眼道,“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我放开,否则等我北海剑门的大军开到,定让你们和安城鸡犬不留。” 狮空面色变得古怪至极,上下打量着谷子,仿佛要在谷子身上看出一朵花。 谷子有些不舒服,仿佛皮肤在被人用针扎一般,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悸,“立即把小爷放了!你一个卑贱异族想要为和安城招来灭顶之祸吗?” 狮空看了谷子一会,然后忽地用手指了指明德门一侧城墙,那侧城墙上,一众带着黄色安全头盔的人正在施工,忙忙碌碌,他们身形矫健,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熟工。 “嗯?”谷子皱眉不解。 狮空脸上浮现出睥睨之色,身上气势明明没有展露,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挺拔之态,“北海剑门的人怎么了?他们都是!” “都是?”谷子下意识地惊讶。 狮空傲然地点头,“不错。” 谷子这时回过神来,加大声音道,“怎么可能?!北海剑门的人怎么可能在和安做操持如此贱业?他们的手是拿剑的,而不是握瓦刀的!” 狮空轻蔑一笑,“没有谁天生是做什么的?只要足够努力,拿剑的手也能握瓦刀。” 谷子看着说到最后脸上似乎有光的狮空,良久不能言语,自己是这意思吗? “我绝不相信他们是北海剑门的人,”最终,谷子咬牙道。 狮空再次指了指正在施工的北海剑门工人,道“你看他们握瓦刀的姿势,再看他们搬砖运泥的手法,是不是有剑道气息?我还告诉你,这些人都是北海剑门的好手,要是修为不过关,我们还不要呢。” 谷子很想重重地驳一驳狮空,但经过一番打量后,他竟然真的从那群工人身上感知到了剑道气息。 怎么可能? 剑道气息可不是一般的剑客能拥有的,必定是那些骄阳般的人物才能如此。 可这群握着瓦刀的工人……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难道疯了吗?! 谷子的面色极具变幻,就如同彩虹流水般的波动。 “快走,别磨磨蹭蹭,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走一趟康专委。”见谷子发呆,顿下脚步,狮空大声道。 他嚷嚷着,“要不是看在你还是一个孩子的份上,就不是送你去康专委了,治安委先走一遭,兴化坊是你最终归宿。” 被狮空的声音所惊醒,谷子蓦地看向他。 狮空一愣,“你看我做什么?” 谷子认真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清霜剑派的人。” 狮空‘噗嗤’笑了起来。 谷子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强调道,“我真的是清霜剑派的人!你可以想想,若不是出身清霜剑派,我焉能在此年龄有如此修为?我告诉你,我是清霜剑派的嫡脉,你现在扣押我,这是在给和安城招来天大的灾祸,我劝你三思再慎。” 狮空看着谷子,“你真是清霜剑派的人?” 谷子郑重道,“如假包换,在下清霜剑派长老亲传弟子,谷子!” “还是长老的亲传弟子?厉害啊。”狮空点头道。 谷子连忙道,“知道厉害就行,还不快快把我放了?我像你保证,只要你放了我,对于今日之事,我保证既往不咎。” 狮空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你说你是清霜剑派长老的亲传弟子,你师父是什么长老?是掌管一峰的大长老?还是负责丹药、刑罚等的司职长老?亦或者是挂名长老?杂事长老?” 他好会啊。谷子心中有些慌乱,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和安城在清霜剑派的势力范围内,知道些清霜剑派的情况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稳定心神的谷子道,“我师父乃是掌控一峰的大长老。” “哦……”狮空拉长着声音,“这样的。” “我师父很厉害的,一剑横断万古,天下难寻敌手!”谷子做出一个抬手的夸张动作。 狮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谷子早有腹稿,闻言也不慌乱,“我身为徒弟怎么敢直呼师父名号?更何况,我今日被你们所擒,也不好让师父蒙羞。我只告诉你们,我师父出手间,天上雷神咆哮,电闪八荒,紫气蔓延三千里。” 说完,谷子脸上露出一副你怕了吧的表情。 但令谷子奇怪的是,狮空还有一众防御委的保安脸上并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神情。 狮空用手一指城门的另一侧,道,“你认识他吗?” 顺着狮空的手指看去,在北海剑门相对的城门另册,一群人正用令人赏心悦目的手法修补着城墙,为首一人头发花白,面如凝脂,身上冷意如海潮蔓延,即使做着粗活,那一身的气质也如暗夜烛火,无法遮挡,谷子不解,“他是谁?” 狮空道,“你不认识?” 谷子诧异道,“我为什么要认识?” 狮空看着谷子,若有深意地一笑,“因为他是清霜剑派掌管一峰的紫雷长老啊。” 谷子如遭雷击,一下子僵在那里,不过从心底升起的一股莫名怒火让他很快清醒过来,他冲着狮空咆哮,“怎么可能?!你又骗我!清霜剑派的长老怎么会来你们这做苦工?就算要编谎话也要编的像一点!” 狮空和一群防御委的保安就如同看猴子般看着谷子。 谷子张牙舞爪了一番,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丧气,不声音变得低沉,在那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见谷子如此,有防御委的保安压低声音担忧道,“队长,这孩子脑袋不会出问题了吧?” 另一名防御委的保安怜悯道,“可怜啊,才这么小,他家里可怎么办,唉……” …… 谷子虽然被封住修为,但耳聪目明,听到防御委的保安如此说,立即大喊道,“你们这些贱种……”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在谷子的脸上,顿时,谷子白皙的脸上就出现了五道清晰可见的掌痕。 谷子直接被打蒙了,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空仿佛静止一般,直到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嘴中发出变形的吼叫,“你们竟然敢打我?!”“打你怎么了?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扇了谷子一巴掌的人满身傻气的熬。 巨大的耻辱让谷子浑身颤抖,但当他看到打他之人的如寒霜般的脸色后,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感知到一股致命的危机。 见谷子没有说话,来者看向狮空,冷冷道,“防御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可欺?你们就是这样替成为守卫城门的?” 狮空一时讷讷,声音如蚊蝇般,“他还是个孩子。” 来者扬眉,“孩子怎么了?孩子就能攻击和安城?是不是当他拿着刀子去捅城主的时候,你们也会怜悯地去说一句‘他还是一个孩子’?” 狮空等一众防御委的保安立即怒发冲冠,喊道,“李委员长,莫要血口喷人。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任何人动城主丝毫!” “城主就是我等的苍穹日月,没有人能伤害他!” …… 来者轻蔑一笑。 但也没有再说其他,而是看向谷子,只把谷子看的浑身发毛,才道,“你们准备把他送到哪里去?” 说完,不等狮空等人回答,就自顾自道,“这样的问题儿童还是交给我吧,我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文明礼貌。” 狮空等人应道,“诺。” 见狮空等人真的要把自己移交给抽自己巴掌的凶恶之徒,谷子瞬时慌了,他喊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他走,你们不是要把我送到康专委吗?快送我去!我要去康专委!” 狮空等人还未说话,那人脸上露出微妙的笑意,“真想去康专委?” 谷子点头如捣蒜。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康专委委员长李伯。” …… 在目瞪口呆的神情下,谷子被李伯惦着脖子离开。 等李伯他们离开后,现场轰然一下炸开,一众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此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汹涌,“这孩子是谁?之前出手打落谷子的是谁?康专委李伯在和安城又是什么身份?” 亏得之前狮空在对谷子说北海剑门和清霜剑派一行人身份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否则现场还得再起大乱。 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在沸反盈天,狮空等人在明德门的小群中也接连发着消息,“出手的竟然是李伯委员长,我还以为是哪个窥圣道者的大佬呢。” “李伯委员长这次出手干脆利落,而且没有用毒,李伯委员长虽然没有踏入窥圣道境界,但也不可小觑。” “说这话……谁小瞧过李伯委员长,不怕被他毒到卧床三个月吗?” …… 后面的喧嚣已经跟谷子没有关系,他现在只有对未来路途的担忧,但要说道惧怕,也着实没有几分,因为他知道师父一定跟着自己,只是没有出手。 既然师父在自己受辱的时候没有出手,那除非自己有生命危险,就绝不会轻易出手。 所以…… 小爷再忍你们一时!等我逃出魔窟,定要整个和安城都灰飞烟灭。 “啪!”一个巴掌扇到谷子的头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谷子一愣,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干嘛打我?” 李伯淡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像你这样的问题儿童我见多了!现在是不是想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日要王者归来,今日之辱,百倍归还?” 谷子抿着嘴不说话。 李伯也不在意,继续老神在在地道,“小屁孩都喜欢幻想,我能理解。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满脸阴狠的表情,这个表情让我很讨厌。” 谷子先是一愣,继而愤愤道,“你不就是这样的表情吗?” 李伯道,“是啊,和安城有我一张这样的脸就足够了,不需要第二张,所以你再摆出这样的脸色,我见一次打一次!” 李伯更加愤愤,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就上个问题延伸,“你难道不怕我真携着雷霆之势报复吗?” 李伯看了谷子一眼,“不怕。” 谷子努力地去挺直有些单薄的身躯,道,“我出身不俗,来自一方浩瀚势力,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不便直接说出名号。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所在势力能如碾死蚂蚁一般碾死和安城,我劝你们不要自寻祸事。现在把我放了,我大人大德,既往不咎。” “说完了?”李伯平静道。 谷子加大声音,“我说什么你没有听清吗?” 李伯道,“听清了,然后呢?” 见李伯如此态度,谷子一下子就急了,“什么叫然后呢?你现在不该放了我吗?你真想为和安城惹上天大的敌人?到时候大军压境之下,你再后悔就晚了!” 李伯沉默了一会。 谷子以为李伯在动摇,就加大劝说的力度,“李伯……委员长……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犯下后悔终生的事情,把我放了吧。” “我的确是对你们和安出手,但顶多算个未遂,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 “你喜欢单间还是多人间?”李伯忽然打断谷子的话。 谷子一愣,“什么?” 李伯道,“我是问你喜欢单间还是多人间?我们康专委有单间也有多人间,单人间比较安静,多人间热闹一些,我们一般都会根据患者的选择进行分配,充分尊重患者的意见,当然,单人间和多人间的收费是不同的。不过没钱也不要紧,最近发展银行推出了借贷业务,你没钱可以去借。若是你资质不够的话,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来偿还医药费,比如说给康专委做实验体,威胁越高的实验,给你的报酬越高,你要是能挺下来几轮,不仅能还清医药费,说不好还是直接成为小土豪。怎么样,考虑一下?” 谷子认真地考虑一下,最终没有忍住爆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李伯很配合的点头。 谷子喊道,“我没有病!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李伯用怜悯的语气道,“有病并不可怕,毕竟在罗生大陆混得谁还没点毛病?但得了病不要忌讳不要回避,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你放心,我康专委有着极为高超的医疗水平,绝对能把你治好。” “我没有病!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谷子仍旧大喊大叫。 李伯安慰道,“好,没病,没病,你就当是跟我去参观康专委好了……我给你说,康专委的环境在和安城众多委办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很是漂亮,你肯定喜欢,住院后等闲暇的时候你可以多在康专委转转。” 谷子瞪着李伯,仿佛想把李伯给吞掉。 李伯完全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放心,你很快就会爱上康专委。康专委有很多有意思的人,他们一个个说话都超级好听。” 谷子眼珠子彻底红了,但这次他压抑着没有发出其他声音,只是沉默地跟着李伯往前机械挪动,不过他的心中在疯狂地大喊,“师父,救命!救命啊!我不想跟这个疯子走!您再不来的话我就使用压箱底的逃命手段了!” “师父?师父!” “师父我受不了了,我宁愿修为倒退,重伤百年,我也要逃!逃离和安城这个魔窟!” “师父,你真不管徒儿吗?” …… 谷子的呐喊并没有得到麻衣多宝使的回应,他又喊了很多句,最后这些没有回应的句子如有重量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于是他彻底爆发,只见他咬破右手中指,沁出的血珠竟然呈现一种浩荡的金色,这金色的血珠甫一出现就引得周围大道相合。 李伯一脸诧异地看着谷子动作。 见李伯如此神色,谷子心中忽地有一种快慰感在疯狂地滋生,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我要逃,你们拦不住我!” 说着,他把金色血珠按向自己袖口,而他的袖口花纹是用极简丝线勾勒的云纹,随着金色血珠按上去,那云纹瞬间翻滚起来,往外涌动着云霞,不过转瞬就把谷子给包围,谷子的声音更加得意,“这是大道逃生符箓!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无能无力感是不是让你内心抓狂?不过别着急,等过段时间你的内心会更加的抓狂,因为我会带着大军前来,我要和安城在你面前轰然倒塌,连废墟都不剩。” “尽情地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对了,替我告诉明德门的那些守卫,让他们好好活着,等着我带大军前来,看他们能不能再次擒住我一次。” “哈哈哈!” …… 谷子的身影在云雾的包裹在越来越淡,李伯伸出手,竟然直接在谷子虚幻的身体中穿过。 谷子大笑,“虽然我的身影还未消散,但我真身已经不在这片空间,所以没有用的。” 说话间,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可怖,“等我回来!我……” “等一下……”谷子的狠话被打断。 谷子恶狠狠地看着李伯。 李伯淡淡道,“若你的大道只是这般,那还是跟我回康专委吧。” 谷子先是一愣,继而大笑,满脸轻蔑,“就凭你?”谷子脸上的轻蔑和笑还未散去,就感知到一股伟力在撕扯自己的身体,他大惊,想要加速挣脱和逃离,但下一瞬,他就狠狠地被摔在和安城的地上,谷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看着李伯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 谷子实在无法相信,因为刚刚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他自信就算是在清霜剑派,动用此手段也能全身而退。 但怎么就折在和安城这个小势力呢? 难道其实和安城比清霜剑派还要强大吗? 怎么可能?! 但若是不可能,但自己与大地亲密接触,脸上红一大片又怎么说? 李伯一把拉起心中思绪复杂的谷子,然后淡淡道,“还能走吗?” 谷子倔强地不说话。 李伯看向他,皱着眉头,良久道,“看来你很倔强啊。” 谷子拧着头道,“你知道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吗?这个错误可能需要和安城崩碎来偿还。” 李伯又是沉默良久,道,“看来不让你受点苦是不行了,否则你真以为太阳是围绕着你而转呢。” 顿了顿,“走吧。” 见李伯拉着自己改变了方向,谷子心中一紧,“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伯的声音幽幽,“矿管委。” “什么?” …… “我说李委员长,你带这么一个少爷来我们这做什么?我们这又不是垃圾回收所。”岐山皱着眉头道,他原本正在办公室薅着自己的头发思索矿管委的发家大计,结果手下的人来禀告,康专委的李伯委员长带着一个少年前来,岐山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亲自前往迎接。 但听完谷子的来历后,岐山有些为难,灵石矿都快被挖空了,哪还用的了这来改造的劳力?最关键的是,现在矿管委上下都在思考转型的事情,哪有时间去看顾一个问题儿童? 于是岐山就要往外推。 但李伯根本不管,把谷子交给岐山之后,一个闪现就消失不见,气的岐山直跺脚,大骂李伯不仗义。 见李伯离开,并把自己交给一个冠玉族,谷子原本有些耷拉的气势瞬时支棱起来,他看着岐山气势如虹道,“快把我放了!否则你和安城必定迎来毁灭之难!” 谷子的口气让岐山一愣。 岐山的神情让谷子心中底气大振,于是他的气势更加恢弘,整个人虽然被封禁修为,但却如同爆发的火山,“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候岐山已经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没好气,“我管你是谁?!下去给我挖石头!” 跟在岐山身旁的矿管委工作人员有些诧异道,“委员长,不让他挖灵石吗?” 岐山回头瞪了这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一眼,“挖什么灵石?就那么点灵石还不够我们自己人挖的。让他去挖石头,城建委不是又在大搞基建吗?说是要利用虚空木和旻天晶石重现勾勒和安飞行体系,在这期间,应该能用到一些石头。”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迟疑道,“委员长,普通石头应该卖不上价吧?你也知道的,城建委那帮家伙采购建筑材料,出价老低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纪检委如狼似虎地盯着各个委办的采购部门,他们现在出价更是谨慎,咱们卖普通石头利润还不够同志们的工资呢。” 岐山叹了一口气,“能卖一点是一点吧,否则一大堆人闲着也是闲着。”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面色一暗,跟着点头,是啊,闲着也是闲着。随着灵石矿的可开采量急剧下调,已经有一大部分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闲了下来,这些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整日愁眉苦脸,生怕被裁员,其中一些人三天两头地去找岐山,岐山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若是这次矿管委想不出好的经济计划,那矿管委可能真的会进行大规模的裁员。 想到这,这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顿感萧瑟,然后就不再多说什么,要拉着谷子去挖石头。 而这时候谷子也已经彻底听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用处,这两个丧尽天良的冠玉还是要拉着自己去挖石头,还是挖那种最普通的石头,连晶石都不让挖! 我尼玛!我可是多宝阁的人,还是多宝使的亲传弟子! 竟然让我去挖石头? “我记住你们了!”谷子看着岐山和那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恨声道。 但他的话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之前矿管委直接接受过很多前来改造的武者修士,其中不乏大能巨擘,那些人刚来的时候也多会口放狂言,但最后不都老老实实的? 见岐山和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理会自己,谷子更加爆炸,他大喊一声,“你们等着!” 然后就催发一枚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心的玉佩,在他催发的那一瞬,那玉佩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光芒的中心点,一个漆黑的大洞被裸露出来,谷子向着里面一步踏出,转瞬黑洞就被封闭,只有谷子的声音袅袅,“我还会再回来的!” 看到洞口关闭,置身黑暗通道中的谷子轻舒一口气,“逃出来了。”他喃喃,“现在去哪呢?去找师父,还是直接去调动多宝阁的力量打压和安城?我……” 就在谷子思索的时候,一直大手泛着荧光突然崩碎通道伸了进来,还未等谷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重新出现在矿管委的矿洞中,谷子有些懵逼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岐山和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良久才不可置信地问,“是你们把我抓回来的?” 岐山没有说话,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 谷子大叫道,“这不可能!刚刚那玉佩可是窥圣道者亲自给我雕刻的逃命法宝,一旦捏碎,空间之力就会把我带到另一个空间,你们怎么可能抓到我?” “你想表达什么?”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道。 谷子看着老神在在的岐山和有些烦躁的矿管委工作人员,心中一个咯噔,但还是咬牙道,“你们不应该抓到我的。”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更加不耐,“可你的确被我们抓了回来,像你这样的改造者我们见多了,别磨蹭,赶紧回去跟我去挖石头,现在我们矿管委一大堆事,哪有时间跟你在这胡闹?” 谷子刚想再说话,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就道,“你要是再不知进退,不要怪我施展手段。” 见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赤裸裸地蔑视自己,谷子心中的戾气被激发,“若不是小爷被封禁修为,我一只手就打的你喊爹叫妈。”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谷子,然后转向岐山,“委员长,我能揍他吗?” 岐山道,“咱们和安城的政策是优待俘虏。” 矿管委的工作人人员有些失望。 但岐山接着道,“所以把他卖到城建委吧,听说城建委在进行和安城飞行计划建造的时候,一些环节很是危险,已经出现了不少受伤者,让他去好了。” 此时,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有些迟疑,“委员长,他还是个孩子啊。” 岐山一笑,“放心,他不会轻易死的,能有窥圣道者级别的保命手段,哪有那么容易嗝屁?这熊孩子是个刺球,李伯都不想沾手,咱们矿管委现在有大事要做,就不再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就交给城建委头疼吧。”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缓缓点头,但片刻后又有些迟疑,“委员长,城建委会收他吗?” 岐山两眼一瞪,“李伯是怎么做的?”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对着岐山就竖起大拇指,“委员长不愧是委员长。” 岐山自嘲一笑,“我也就能在这上面想些歪招了,唉,偏偏在如何挣钱上面两眼一抹黑。”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心有戚戚,“委员长,这也不怪你,毕竟我们都想不起来,离交稿还有时间。其他委办不是也交不出嘛,说是要联合起来向城主请求推迟交稿日期。” 岐山长叹一声,“这不是推迟日期的事情啊!我是真想不起来好的方法啊!就算再给三天三十天还是这样!” “委员长,要不然咱们也在道信中发求助帖吧。”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忽然压低声音道。 “求助帖?” “是啊。”那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环顾了一下四周,用更加低沉的声音道,“据小道消息说,其他委办都在道信中匿名面向所有的和安居民征集发家致富的方案,并为此开出了天价的报仇。” “网安办不管吗?” “网安办现在的人都忙着去其他势力宣扬合作呢,他们的定海神针又在纪检委管着,他们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 岐山沉默片刻道,“他们征集到好的方案吗?” “委员长,他们就算征集到好的方案咱们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咱们可以试试。城主说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就是劝告我们不要闭门造车,要多发动群众,依靠集体的力量嘛。”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 “是这样吗?”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斩钉截铁认真道,“就是这样!”“你们想挣钱?”谷子开口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开口的,但他实在不想如牲口一般被人送来送去,而城建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到那里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磨难呢。 听到谷子的话,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怎么?你有好办法?” 谷子点头,“有啊!” 见谷子斩钉截铁的模样,就连岐山都看向他。 “你有什么好方法?说来听听。”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 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用明亮如星河的目光看着岐山。 岐山一笑,“若是你等说出好办法,我矿管委收下你并降低你的劳改强度又如何?” 谷子很不满意道,“我的办法值一场自由。” 岐山缓缓摇头,“就算你现在给我一座金山银山,都换不来你的自由。” 见谷子一脸不信,岐山解释,“你是犯了大错被发配到这里的,犯了错就要接受处罚,这是我们和安城的规矩。若是我破坏了这个规矩,那纪检委的人说不得第二天就会上门,免了我的职,然后让我跟你一起去挖石头。” 谷子还是不信,“你在开什么玩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但想来在和安城也是说话一言九鼎的人物,放我自由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并未对和安造成实质性的额伤害。我给你们出主意,你放我一条生路,这本就是一场生意,就算被什么纪检委知道,想必纪检委也说不出什么。” 岐山叹道,“你说的这些适合绝大部分势力,但不包括和安城。” “嗯?” 岐山脸色忽然一肃,“在我和安城,不讲人情,讲的是法律,而法律自有法律的尊严,若是法律也能被利益所置换,那法律的尊严必将沦丧,我和安城赖以为根基所搭建的城堡也会轰然倒塌,这样的责任我的小身板担不起。” 虽然没有听到岐山所说的所有含义,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放了我,有人问起,就说我耐不得矿下苦楚,已经身陨,这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岐山指了指自己的心,“我的良心知道。” 谷子气的小脸通红,叫道,“你就是不想放我走是不是?” “不是不想,是不能。”岐山解释道。 谷子真想打的岐山满头是血,但想到之前自己被生生从虚空中拽出来,就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他压抑着道,“也就是说,就算我给你提出好的挣钱方法,你们也只会给我些许优待,绝不会放我离开?” 岐山点头,“然。” “能给我多少优待?”谷子问道。 岐山道,“我们和安城有着减刑政策,你要是能提出有利于和安城发展的优质提案,我让你做十休一还是可以的。对了,还能顿顿让你吃上肉。” 谷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岐山,心中风起云涌,“我让你们发家致富,竟然还让我做十天才能休一天?吃肉?你们平时都不吃肉的吗?”谷子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哆嗦,显然是被气到了极致。 这次岐山没有说话,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就忍不住,“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就把你送到城建委,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 谷子脖子一梗,差点就说,去就去! 但这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城建委的负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先打听打听城建委是个什么存在,万一城建委的负责人比较好说话,那说不好自己能在他那获得自由。 “听说安诚委员长开车撞死了好几个人?”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看向岐山用求证的语气道。 岐山点头,“兴化坊的家伙有几个家伙想逃跑,正好被练车的安诚给撞到,好家伙,一个油门踩下去,直接把那几个人撞得支离破碎,鲜血流的一地都是。据说把一些清洁工恶心的不轻,当时就指着安诚说‘放肆’。” 这时候谷子忽然插话,“你们和安城的清洁工敢对城建委的委员长这么说话?”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一愣道,“为什么不敢?” 谷子道,“难道就没有上下尊卑吗?”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理所当然道,“没有啊。” “没有?”谷子叫道,“怎么会没有?一个运转正常的秩序怎么可能没有上下尊卑?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乱套?” “我们有法律啊。”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我们所有的事情都以法律为准绳,那些清洁工只是直接安诚委员长的暴力,并没有说出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话语,而且没有动手,安诚委员长能怎么他们?最关键的是安诚委员长是城建委的委员长,并非治安委或者防御委的委员长,他本身并没有执法权,这次击杀暴徒充其量算是见义勇为,甚至还可以存在行为过当的可能,在事情结束后,他被纪检委约去喝茶。” 说到这,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看向岐山,“委员长,安诚委员长没事吧?” 岐山道,“能有什么事?他这次去纪检委快把贾委员长珍藏的好茶给喝光了,期间贾委员长赶他好几次,他就是赖着不走,一杯一杯地喝茶,最后贾姑娘带着好茶直接就入梦了。安诚委员长这才悻悻地离开。” “这样啊……”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笑意。 岐山和矿管委工作人员的话让谷子又有些听不明白了,但不要紧,他现在已经知道安诚是个什么样的人,敢开车撞死人的人,能是个好人? 所以,城建委不能去! “我跟你们做交易!”谷子看着岐山沉声道。 “说出你的方法。”岐山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谷子道,“我有一门法术,可‘点石成金’,让普通石头发生质的变化,改变后的石头虽然价值比不上灵石,但也算一种不可多得的奇珍。” 听闻谷子的话,岐山大喜,“还有这样的法门?” 谷子高傲点头,“自然!我说我来头甚大,你们还不信。这样的法术我还有很多!” 说到这,谷子顿了顿,“不过这门法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施展的,极为难学。事先说明,我只给出法术,你们要是没有能耐修成,可怪不得我。”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我们和安城讲究恩怨分明,绝不会去迁怨他人。” 说着说着,他眉毛一挑,“不过我和安人其他不行,在修炼上还是有些能耐的,你那点石成金的法术我们大概率能修炼成功。” 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个法术虽然并非杀伤力惊人的密法,但绝不是那一学就会的大路货色。这个法术在多……我所在的势力不少人都曾尝试修炼,但能修成者寥寥无几。” “你修成了吗?”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谷子嘴角微抬,“这是用说?” “厉害!”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 谷子一边往外掏这门功法,一边用矜持的语气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岐山接过谷子拿出的法术玉简,沉浸其中,一时间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谷子这时候道,“岐山委员长,一时学不会也不要勉强,毕竟这门法术太过难懂,我当时整整学了……” “原来是这样,学会了。”岐山眼中的光芒忽然大亮,就如同一轮神日炸裂。 谷子的话一下子被卡住,还未等他说出其他的话,就见岐山随手一指,指尖有光芒发现,继而如箭矢般射向脚下的石头,只见被射中的石头内部发出清脆的响声,表面星光闪烁,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绿色如翡翠般的玉石。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惊讶,“点石成金不该是金色吗?” “那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是真的把石头变成金子……”谷子下意识地解释道,但很快他心中的震惊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这个冠玉竟然用了短短几个呼吸就把点石成金给修炼成了!要知道自己修成这个法术足足耗费了一个月! 这时,修炼点石成金有成的岐山对着谷子感谢道,“这的确是一个好法术!有个这个法术,我矿管委的发家计划必定能成。对了,你刚才说你整整学了什么?” 谷子面不改色,“我说我整整学了三盏茶,没想到岐山委员长甩我多矣。” 岐山哈哈一笑,“我这是开挂,不值一提。” “开挂?” “没事没事。”岐山摆手道,他看着谷子,“你提供的这个法术对我矿管委帮助极大,所以我会按照约定提高你的改造待遇。” “那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岐山委员长。”谷子心中不以为然,就让我十天休息一天,每顿吃上肉,说的跟什么一样,呸!但表面功法还是要做到的,说完感谢的话,谷子又道,“岐山委员长,虽然你天赋之才,但这法术其他人并不一定能学会,我觉得我……” 谷子说话的时候,岐山已经把玉简交给了矿管委的工作人员。 谷子的话未说完,就听到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一声大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法术真是妙啊!” 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用一种压抑的莫名的语气看着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你也学会了?”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高兴道,“是啊。”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我不信!”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诧异道,“这有什么不信的?” 说话间,这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就把一块石头给点化,他点化的石头呈现火焰般的红色,离着老远都能感知到一股炽热的烧灼感。 谷子微张着嘴巴,似乎有些自闭。 良久,他方才开口道,“去哪挖石头?我今天要挖十万斤!” 岐山看了一眼谷子,对着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矿管委工作人员立即对着谷子道,“小兄弟,要不要去我们办公室坐坐,喝杯茶?挖石头这件事不着急,明天再去也行。” 谷子生无可恋道,“早有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现在就想挖。” 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看向岐山,见岐山没有异议,就道,“好!小兄弟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你放心,只要你认真改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绝对会让你提前解除劳动,重新做人。” 谷子更加生无可恋,连话都懒得说。 他堂堂多宝阁多宝使的亲传弟子,还重新做人…… 做你个香蕉巴拉! 谷子被带了下去,岐山立即召集矿管委上下,接到岐山的着急命令,矿管委上下其实是有些担忧的,尤其是那些已经停工的工作人员,他们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信息,于是在汇聚的路上,众人相遇后,有声音连绵,“你们说委员长忽然召集我们做什么?难道有大动作?” “委员长不是打算裁员吧?” “裁员?!怎么可能!我们可是隶属于城主府的组织,是铁饭碗,哪有裁员这一说?!” “铁饭碗这个词你是从哪听来的?咱和安城就没有这种说法!” “我为矿管委流过血!我为和安城奋过战!” “谁不一样呢?” “要是被裁员了,我可怎么活啊!我只会挖矿,自出生记事起我就在挖矿,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挖矿这个行当。” “唉,咱们冠玉大多都是如此。” “别说你们冠玉,这和种族没有关系,我是石族,自己调过来后一直兢兢业业,之前的活计已经完全没了印象,现在醒来梦中想的都是怎么挖矿,没了这份工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矿管委一众话语越来越密集,气氛也越来越压抑,以至于后来有人小声抽泣。 当岐山红光满面地看到麾下的兵将时,诧异的直接惊呼道,“你们这是奔丧吗?” 说完后,岐山一想他整被众人簇拥着,有点遗体告别的意思,就连忙改变语句道,“你们集体失恋吗?” 没有人笑。 岐山面色变得严肃,“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应。 最终,在岐山的目光逼视下,副委员长潘山出列道,“委员长,咱们矿管委是不是要裁员?” 岐山一愣,“谁说的?” 这时他有些恍然,怪不得这些人如同死了爹娘失了对象一般。 “委员长,你不用再瞒着我们了,矿管委什么情况大家伙都知道,你放心,咱们矿管委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大局为重,绝对不会让你难做,更不会拖和安城改革的后腿!裁员的话,算我第一个!”潘山的话掷地有声。 他满以为岐山会感动,但岐山没有。 岐山甚至想打他。 这时,有些矿管委的中高层也跟着喊,到最后,普通的矿管委工作人员也表示服从一切安排。 岐山终于忍不住喊道,“都特娘的给劳资闭嘴!” 岐山这一爆粗,效果是刚刚地好,原来喧嚣的矿管委上下瞬间闭嘴不言,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岐山。 岐山被这些目光盯着浑身难受,于是就骂喊道,“我召集你们来此是想告诉你们,我找到让咱们矿管委发家致富的门路了!” 一片寂静,就如同深冬的深林,没有一丁点声音。 “我说我找到让咱们矿管委发家致富的门路了!”岐山再次喊道。 “委员长,你不用安慰我们了……”还是潘山第一个出声,“我知道裁员的话,你压力最大,但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 “是啊,委员长!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矿管委是我们所有人的家,遇到事情,每个人都要出力,断没有让你这个大家长独扛的道理。” …… 此时岐山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于是哭笑不得的他运转点石成金的法术,对着离他不远的石头一点,那石头瞬间变成翡翠一般,翠绿的光芒让众人有些恍惚。 “委员长,这是?”潘山看着那翡翠石头眼中闪着迟疑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发家致富的门路!”岐山的话掷地有声。 随着岐山的话,现场一片哗然,以潘山为首,众人呼啦一下涌向那块翡翠石头,上下打量着,有些甚至透出神识,把翡翠石头从里到外看得透彻。 “这石头好好看,要是做成首饰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做石雕不错!” “我觉得它也适合做法阵材料。” …… 在经过一阵喧嚣的议论后,众人面色潮红如同受了很大刺激般地看向岐山,他们嘴中有千言万语,但偏偏说不出什么,只得用炽热的眼光看着岐山,岐山差点没有被这炽热给融化。 定了定神,岐山对着无数张期待的面孔缓缓地点头。 于是…… “万岁!” “岐山委员长永垂不朽!” “用永垂不朽有点不太合适吧?” “那该怎么用?” “岐山城主千古流芳!” …… 岐山的面色变得很黑很黑,他打断众人的欢呼,大骂着让众人学习点石成金的法术,并放下狠话,谁要是学不会就滚出矿管委。 对于岐山的威胁,众人没有一个害怕的,毕竟就算是那些修行天赋不好的也可以用万道花作弊。 没多久,矿管委上下都学会了点石成金的法术,于是整个矿管委的矿洞又开始叮叮当当,不断有普通的石头被转换为宝石,大概积攒了几万吨,岐山领着一大票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城建委。 城建委的人还以为矿管委是来打群架的呢,差一点被吹响集结号。 岐山龙骧虎步,矿管委的人鼻孔朝天地来到城建委的驻地,岐山长驱直入,直到安诚的办公室门前才定下,他咳嗽一声,伸出洁白如玉的右手敲了敲门,“安诚委员长,在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这时一名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开口道,“岐山委员长,我们委员长有事外出,还没有回来。” 岐山皱眉,“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城建委的工作人员感到有些委屈,我倒是想告诉你啊,你领着一大票人来到我们城建委,一句话不说就往里面闯,你也得能听我说啊。 似乎看到了城建委工作人员心中所想,岐山用咳嗽掩饰了一番自己的尴尬,“既然安诚委员长不在,那我们就先行告辞,等他回来了我在登门拜访。” “岐山委员长……” “嗯?” “你其实可以再道信中先联系一下我们委员长的。” …… 岐山带着一大票矿管委的人走了,等离开城建委的驻地后,有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问道,“委员长,我们现在去哪?” “摆摊!”岐山思索片刻,大手一挥道。 “摆摊?”矿管委一众人等不解。 岐山点头,“不错!我们的石头品相这么好,还愁找不到买家?现在咱们和安城汇聚了方圆百万里大大小小势力无数,其中不乏有钱的主顾,只要把咱们的石头摆出来,何愁卖不出去?” 众人被岐山的情绪所感染,纷纷热血沸腾,表示一定会在岐山的带领下把石头卖到整个东荒,不!整个罗生大陆! 一行人比之前去城建委还要雄赳赳气昂昂。 很快,在岐山的带领下他们就找到一个人流密集的街道,众人摩拳擦掌,一阵忙碌,把一些石头摆了出来,并开始扯着喉咙吆喝,“矿管委最新出品,五彩幸运石!拥有者可得气运庇佑,从此好运连连,万事如意!” “走过路过的朋友们,瞧一瞧看一看,正宗大师石雕,珍稀典藏,可以传家!” …… 大概过了盏茶的时候,岐山气急败坏的声音传遍整条街道,“你们治安委凭什么没收我们的石头?!” 岐山咆哮的对象是几名治安委的保安,这几名保安把矿管委的摊子给团团围住,并驱散围观的人群,不过看热闹的人却越来越多。 为首的治安委保安是一名火族,此时他完全没有火族暴躁的脾气,心平气和地再跟岐山解释着,“岐山委员长,这里是不准摆摊的,你们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摆摊,已经触犯了‘城市治安管理条例’,按照条例,我们要对你们的售卖产品进行罚没。” 岐山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看着火族治安委保安。 这火族治安委保安内心有些发憷,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岐山委员长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向纪检委或者城主府投诉。” 说完这,也不看岐山的眼睛,大手一挥,叫道,“给我全部带走!” 《风起和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乐文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乐文!矿管委的众人看向岐山,岐山没好气道,“看我有什么用?难道……” 岐山的话未说完,忽然感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期间夹杂着一股明显的邪恶煞气,“本大爷吃你几个果子,那是看得起你!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是一处水果摊,摊贩是一名耳朵有些尖尖的精灵族,这名男精灵正对着一名气血浑厚如火炉般的中年武者对峙,这名中年武者眼睛一睁,顿时尸山血海的气息就向着四周蔓延而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不已,让人难以呼吸。 “拿钱。”精灵族怡然不惧道。 那中年武者彻底被激怒,嘴中冷冷蹦出一个死字,就对着精灵挥出一拳,这一拳掀起漫天的狂风,呜咽的呼啸声炸响。 打出这一拳后,中年武者啐了一口唾沫,“下贱的精灵族。” 就要昂扬而去。 但没走两步,跌落在被掀翻水果堆中的精灵族缓慢的爬了起来,并坚定道,“不许走!” 中年武者蓦然回首,他看着站起来的精灵族,心中满是惊讶,因为虽然刚刚他只是随手一击,但自己什么修为?这随手一击绝不是一个精灵能抵挡下来的。 “原来有些手段,怪不得敢对我如此,但你惹错人了!”中年武者冷冷一笑,就要再次出手。 但这时候,几道锐利的气息向着这边澎湃而来,同时回荡天地的声音如飓风席卷,“立即抱头蹲地!你已经触犯和安法律,马上束手就擒,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 “委员长,咱们去帮忙吗?”看着几名治安委的保安拉响警报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事发地,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跃跃欲试道。 “帮个屁。”岐山呵斥众人,“不趁着现在抓紧时间卖货,更待何时?” “可闹事那厮的气势不俗啊。”有矿管委的在工作人员迟疑道。 “所以,我去。”岐山道,“你们留下。” 又有工作人员迟疑,“委员长,治安委去抓捕罪犯,我们这边顶风作案真的好吗?这样会不会被挂到道信中,遭人批判?” 岐山一摆手,“不碍事!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没得事!至于治安委抓捕罪犯,你们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我不知道这憨批怎么想的,竟然敢到咱们和安城来闹事,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 “刚才那几名治安委的同志已经拉响警报,想必驻守此地的派出所很快就会派出警力。搞不好这个坊的坊主都会亲自带着武装力量前来支援。” “还有那些围观的和安居民们,平时想见义勇为都快魔怔了,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们岂能放过?” “所以,不管这厮多强,死定了!” …… 岐山分析的有理有据。 当几名治安委的保安来到现场后,那中年武者眉头一皱,他倒不是怕了这几名保安,他只是通过这几名保安的修为和精气神判断出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他见几名保安面色严肃、气势浑雄,行走间自有章法,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这让中年武者心中惊疑,这是和安城这种势力能有的武装吗? 不是说和安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势力吗? “抱头!”治安委的保安来到中年武者的跟前,手持刀剑,弩箭搭弦道。 中年武者看着几名严阵以待准备厮杀的治安委保安,眼中的光芒转了几转,开口道,“这精灵冒犯于我,我出手小惩,不料惊扰了诸位,我愿意赔偿,了解此事。” 说着,中年武者向着治安委的保安扔出一块灵石。 “啪!”灵石跌落在地上。 中年武者面色变黑,“诸位这是什么意识?” 治安委的保安冷哼,“当街贿赂公职人员,罪加一等!跟我们去趟治安委吧!” 闻言,中年武者大怒,“为了一个卑贱的精灵族,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说话间,中年武者流露出自己的气势,顿时,日月星辰都仿佛摇晃起来,沛然的能量波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几名治安委的保安脚下踉跄,差点直接摔到,中年武者眸光睥睨,用带着极端压迫的口气对着治安委的保安道,“你们还要带走我吗?” 治安委的保安面色坚毅如山,咬着牙艰难道,“触犯我和安律法,就要接受处罚,跟我们回治安委!” 中年武者在勃然的同时又觉得治安委的保安不可理喻,自己不过是打伤了一名精灵族,甚至没有杀人,而且自己还表示可以缴纳罚金,并展露出自己的强大修为,这事就算放到一些圣地也该过去了…… 怎么在一个小小的和安城就过不去呢? 就在中年武者思索的时候,治安委的保安道,“你是要顽抗到底吗?” 中年武者冷笑一声。 治安委保安道,“对抗治安委执法,冥顽不灵,现我以治安委现场执法人员身份依照紧急条例授权在场所有和安居民协助执法权限,警民携手,共擒顽凶。” 中年武者并没有太听懂治安委保安所说内容,但他能感知到周围围观者的气势变得不一样,无数道璀璨的光芒从在场众人的身上发出,汇聚到一起如河流咆哮,此处空间承受不住如此浑厚能量,发出鸡蛋裂壳般的声响,令人心悸的气息直冲霄汉。 “终于等到了授权,麻蛋,我早就想揍这个王八蛋!” “有组队的吗?现在急缺法师!” “我们这边缺肉盾!” …… 一众和安居民摩拳擦掌,红着眼睛看着中年武者,中年武者心中莫名有些发慌,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江湖事端,围观者唯恐溅一身血,都离得远远地。尤其是当事端当事人修为强绝的时候,更不会认往上围。 但和安城是怎么回事? 这群和安居民听到一句什么授权,就如同红了眼的疯狗一般,都在摩拳擦掌,仿佛要生吞自己。 难道自己所展现实力还不够强吗?还不足以威慑这群人吗? “跪地抱头!”治安委的保安再次大喊道。 中年武者被这一喊所惊,他抛去脑中的思绪,心中的戾气被激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桀桀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真以为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能奈我何不成?我……” “既然不肯束手就缚,就不要在这逼逼赖赖,反派死于话多,难道你不知道?受死吧!”忽有一道声音从极远处而来,但瞬间就炸响在众人的耳畔,声音的主人甫一出现,就直接对中年武者发动进攻。 此人出手间天崩地裂,只见他打出的一道攻击就如同闪电般璀璨,划破长空,让所过之处,裸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这一击竟然直接划破了虚空。 中年武者先是一愣,继而心中一股危机感滋生,他意识到,来者是有可能打败自己甚至斩杀自己的高手,于是他再次迸发体内能量,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尊熊熊燃烧的火炉,发出焚江煮海般的澎湃力量。 不过瞬间,两人就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冲击如海潮般向着四周打去,竟然发出铿锵般刺耳声音。 “快结阵!当下这波冲击!”治安委的保安和一众和安城居民瞬间结阵,他们呼吸间结成的大阵泛着金色的光,金光如水波般荡漾,一些金色浓重处,形成如龙纹一般的纹路,往外散发着磅礴的力量。 “岐山委员长这是在抢人头啊!”结阵的和安居民有人愤愤道。 “就是,我们都做好准备了,结果他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还有没有先来后到?还讲不讲和安的文明礼貌?” “治安委的同志,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治安委的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为了擒拿顽凶,在接受授权的那一瞬,我直接就燃烧了精血,现在却点顽凶的毛都碰不上……” …… 被一众和安居民吵得脑袋疼,治安委的保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既然他们发出了授权,那岐山在法理上也有对中年武者出手的权力,只不过岐山太过强大,一出手就绝了其他人的路。但作为授权的治安委一方,总不能以这个理由让岐山停战吧? 头疼。 …… 此时现场除了和安的居民,还有很多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因为随着多宝会的临近,和安城此时城内的其他势力武者武者已经不下五万人,真正的鱼龙混杂。 这些鱼龙混杂的武者修士此时面色复杂地看着空中的大战,久久不能言语,“这个一上来就打的猛将是冠玉吧?” “好像是的。” “有人认识吗?” “我认识,他是矿管委的委员长,刚才正带着矿管委的人在街头卖石头。” “这位道友,我不太理解你所说的卖石头的意义…… “就是字面意义,他们在卖一些石雕啊、幸运石之类的石头制品,就在离这不远的街头,你可以去看看,我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卖,而且还打折!”岐山和中年武者的碰撞在天地间形成一道的洪流,横扫着一切,最后连和安城的护城大阵都被惊动,拦下两人的波动,否则整个和安城都得化成齑粉。 处于风暴中心的中年武者此时满心惊骇,他没有想到会在一座没有任何名气完全不显眼的小城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 他有些慌了。 最关键的是他感知到多道不亚于与自己交手冠玉的浑厚气息。 和安城是头扮猪的老虎吗? 心思转念间,中年武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接住岐山一掌后,他往后退一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岐山战意昂然,“我管你是谁?!在和安就要遵守和安的法律,你不仅触犯法律而且公然拒捕,并对执法人员大打出手,就算我现在当场击毙你,治安委都得给我发个锦旗。” “不知道我是谁?”中年武者眼珠子转了转。 岐山扬眉道,“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吗?” “应该……算是吧?”中年武者迟疑道。 岐山一顿,继而道,“不想打就立即束手就擒,否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见中年武者再次问道,岐山有些不耐烦,就要出手,他哪有时间在这与这罪犯闲扯?矿管委还等着自己回去主持大局呢,今天开始矿管委发家计划,也就是卖石头的第一天,可不能出现差错。 见岐山不再说话,就准备再次出手,中年武者身上的气势忽然一升,就如冷风来袭,冻结万物。 岐山下意识慎重。 “我投降!”中年武者的话掷地有声,冰冻三千里。 岐山跟着勃发的气势一滞,他狐疑地看着这中年武者,眼中光芒不定。 这中年武者见岐山似乎有些不相信,就立即道,“我是真心投降!不过事先说明,我可不是怕了你。而是我觉得我的事情如芝麻绿豆,不就是掀了一个水果摊吗?你们难不成还会杀了我不成?所以我投降!你们画出了道道,我接住就是。” “直贼娘!他就是怕了!” “劳资最讨厌这样的人,欺软怕硬,欺负比自己弱小之人的时候得意忘形,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就卑躬屈膝。干!” …… 和安居民顿时骂骂咧咧,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做好人好事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和安居民的话中年武者听得明白,他心中的戾气如浪潮翻滚,差点就抑制不住,但最终他并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在心中暗下狠心,若是有机会,他一定灭掉和安城,寸草不留。 与中年武者对峙的岐山见中年武者说的明白,瞬间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他冲着治安委的保安摆摆手,“你们来吧,我先撤,有事给我发道信。对了,送表扬信或者锦旗的时候,隆重一点热闹一点。” 说完,岐山就准备撤离。 但这时候,一声大喊让现场的气氛陡然一变,“他是叶星辰!”一名其他势力的修士惊惧地喊道。 听到他的喊声,众多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一片哗然,然后转身就要逃命。 而和安城的居民则是不明觉厉,根据他们从城主府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城主曾经说过,姓叶的最好不要惹。 难道城主早就预料到今天? 恐怖如斯! “桀桀!既然被人叫破了身份,那就不要怪我出手狠辣了。”中年武者也就是自认身份的叶星辰忽然阴沉道,说话间,他体内的能量蓦地再次汹涌,往外喷薄间竟然令空间炸裂,整个和安城都在震动。 一众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在逃窜间惊呼,“是叶星辰没跑了!他不是被东荒万道会那群家伙追杀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废话,正是因为被东荒万道花的人追杀,他才会跑到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出门遇到这个煞星!他可是在他清净榜中排名九千八百六十四的强大存在!” …… 这时候,有和安的居民听不下去,“什么清净榜?还有这个九千八百六十四怎么听都不像强大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东荒万道会不是还有十年就要举办了嘛,为了这届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各大势力争得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但想要最后分出胜负,总要有个评判,于是这次东荒的各大势力搞出了一个清净榜,并在清净榜中排出一万名罪大恶极的凶徒,排名分先后,击杀这些凶徒就能得到相应的积分,到最后,哪方势力的积分最高,谁就能获得这届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 听到逃窜武者的解释,和安居民撇嘴,“然后呢?他还是排名垫底,是个小辣鸡。” 那逃窜的武者连逃跑都顾不得,大喊道,“清净榜里面都是真正的大凶,这叶星辰虽然排名九千八百六十四,但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灭在他手中门派足足有上百个,每个门派都比你们和安城强!听我一句劝,快去逃命吧,之前他为了隐瞒身份一直没有出大招,现在出手他定会使尽全力,你们和安城要亡了啊!” “屁!罗生大陆亡了,我们和安城都不会亡!别说一名排在九千八百六十四名的辣鸡,就算是排名第一的凶徒过来,也得跪倒在我们和安专政的铁拳之下!”和安城的居民叫道。 那逃逃窜的武者在此疯狂地运转体内能量,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和安城的家伙说任何,他觉得和安城的家伙都是傻子。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和安居民的最后一个问题,“清净榜里面的凶徒作恶多端,身上都背负着巨额悬赏。” “巨额悬赏?”悬空的岐山眼神一亮,再看叶星辰就如同看一块璞玉。 叶星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准备放些狠话。 但岐山却再次出口,“看来要速战速决了,否则那群家伙绝对会像饿狼般扑上来。” “三息,嗯,三息。” …… 岐山的话让叶星辰失笑,“你想三息内擒下我?” 那些逃窜的各个势力的武者修士也纷纷摇头,心道这冠玉简直得了失心疯。 下一刻。 岐山身上的气势变了,他就如同一尊头顶天脚踏地的神祇,俯瞰万古,面对苍生,那种让众人血脉都在震颤的气势雄霸在天地间。 面对此时的岐山,叶星辰一愣,那些逃窜的武者修士也是一愣。 只有和安居民保持着平常心,如往日一般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咱们和安城委办的高层都是阴比,平时藏着掖着,就想着关键时刻来个大的!” “岐山委员长实在太不厚道了,平时装的人畜无害,靠着美貌在和安横行,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强。日!长得帅实力又强,还给不给我们活路?我强烈建议和安的冠玉一族不管男女,以后出门都要带面巾。” …… 直面岐山的叶星辰心中升起一股无力回天的危机感,但同时有一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谬感,和安这样的小城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异族? 这不符合基本法。 于是,叶星辰转头就逃。 但他还未等飞远,就见一掌要把天地囊括的巨大手掌向着自己覆盖而来,这手掌上面弥漫着浓郁的大道规则,以至于把周围的空间都给改变,叶星辰心中的惊惧已经化成实质,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句,“竟然是一名掌握大道规则的异族”,就被轰杀。 目睹此等局面的无数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鸦雀无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而和安城那边,“委员长,你留点证据啊!要不然怎么去换悬赏?!” 岐山一拍自己的脑袋,大意了,他有些讪讪地对着喊话的矿管委的工作人员道,“境界刚刚突破,有些控制不住,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顿了顿,“虽然他尸骨无存,但他的乾坤戒却保持完好,里面应该能有证明他的物什存在。” 说着,岐山手中亮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雕龙画凤的乾坤戒,一股富贵气息瞬时扑来。 …… 在岐山跟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对话的时候,一众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回过神来,他们用干涩的声音道,“这和安城的冠玉竟然真的杀死了清净榜上的大凶!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虽然叶星辰在清净榜上的排名较低,但也是纵横东荒的大凶啊!但没想到被一名冠玉一招击杀,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到现在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冠玉应该就是和安城的至强者吧?”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绝对是!他定是在和安城说一不二的至尊人物!” “不错,定是如此!” …… “岐山委员长,赶紧下来,跟我们去治安委走一趟。” “为什么?”仍在御空盘算着能拿到多少悬赏的岐山一愣,原来满是喜悦的脸色立即耷拉下来,就如同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他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们矿管委还在街头摆摊卖石头!”“别瞎说,我们没有!”岐山当即就是否认道。 治安委的保安冷笑道,“天眼系统都已经拍下来了,拍得清清楚楚,还有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岐山委员长,就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跟我们走一趟吧。” 岐山一时没有说话。 众多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顿时赶到现场的氛围发生变化,他们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治安委的保安,心道这些家伙是脑袋有问题吗?竟然敢对这样一个修通通玄的巨擘说话,就不怕这巨擘翻脸直接碾死你们吗? 这位岐山委员长可是刚才轻易横推清净榜上大凶的主。 只要惹恼了他,嘿…… “好,我跟你们走。”岐山有些垂头丧气道,他差点忘记修转委和科进委应防御委和治安委要求,开发天眼系统的事情了,几天不关心,天眼系统竟然已经投入了实用。 “什么?”听到岐山认怂,当即有武者惊呼出声。 其他的武者修士也面面相觑,他们本等着岐山施展雷霆呢,但谁想到少一秒还威风赫赫的绝世高手,此时老实的就跟鹌鹑一样。 你绝世高手的风范呢? 你不可侵犯的尊严呢? 你面前不过几个战五渣,你随便吹口气都能送他们上西天,你干嘛要认怂? 你要支棱起来啊。 岐山不知道这些武者修士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苦笑一声,喊道,我支棱不起来啊! 现在和安城律法完善,要是自己敢在违法的基础上在暴力对抗执法,那等待自己的绝对是牢底坐穿,若是再造成点伤亡,恐怕直接会被送去轮回。 至于自己的死会不会引发冠玉一族的暴乱…… 呵呵,到时候擒拿自己的势力估计就有矿管委,搞不好矿管委还会冲锋在前。 时代不一样了…… “来。”岐山对着治安委的保安伸出手。 治安委的保安道,“岐山委员长,你们违反治安条例摆摊一事还够不上戴手铐,您直接跟我们走就是了。” 岐山点了点头,“不戴好啊,不戴好,要是被其他委办的那群家伙知道我被戴着手铐压到治安委,我这一世英名还不得全部毁掉?” 说着,他看向周围的和安居民,“不过诸位还是要以我为戒,千万不要触犯法律,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做完普法工作后,岐山又看向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远道而来的道友们也莫要触犯我和安法律,我就是赤裸裸的例子,只要触犯了法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的修为多高,最终都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岐山说的严肃无比,如寒风呼啸。 没等众人反应,岐山的脸色又阴转晴朗,笑容可掬地道,“大家知不知道杀了清净榜上的大凶后该怎么去领取悬赏吗?” 一时没有人言语。 岐山有些失望,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一名穿着朴素衣衫却气质出尘的老人开口,“岐山委员长,老朽倒是知道一二。” 岐山眼前一亮,对着老人见礼道,“不知老丈怎么称呼?在下岐山。” 老人看着岐山,笑道,“你叫老朽麻衣吧。” “还请麻衣道友不吝赐教。”岐山客气道。 麻衣打量着岐山,眼中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让岐山有些疑惑,“麻衣道友,可有什么不对吗?” 麻衣道,“岐山委员长修为高绝,在和安城又位居高位,对我这个糟老头子却能礼貌尊敬,我痴长一些岁月,游历过很多势力,很少能见到如岐山委员长这般的人物。别的不说,单凭岐山委员长这种心情,将来定能大道得享,长生有望。” 应道麻衣老人的夸奖,岐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麻衣道友,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和安城都能证道长生。” “嗯?” 岐山指了指远处,顺着岐山的手指,麻衣老人还有一众武者修士纷纷投去目光,只见离此不远的一面墙上,用红艳的大字写着‘讲文明、树新风!’、‘说礼貌用语,做文明居民’……一大堆宣传口号。 不等众人面色变化开口,岐山就道,“城主说要把我们和安城打造成礼仪之邦,所以整日对我们耳提面命,要求我们不准说脏话,要措辞优雅,给 麻衣一愣,“这还能强求?说话如何是天生的,哪能轻易改变?” 岐山的语音幽幽,“你能说出这话,一看就没有被罚过款。你要是被罚过几次就会养成文明用语的良好习惯。” “你被罚过?” 岐山长叹一声,没有说话,但任何都能得出他被罚过甚至狠狠罚过的结论。 “你们不反抗吗?”麻衣饶有兴致道。 岐山双手一摊,“这是城主亲自定的规矩,城主给出的理由又冠冕堂皇,谁敢反抗?” “你们这么害怕你们城主吗?” 岐山摆着的手顺势一摇,“不是怕,是敬。” “哦?” …… 就当岐山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城建委的保安不干了,“我说两位,想要聊天的话,就等到去治安委交完罚款再说。” 岐山把准备跟麻衣老人的话对准治安委的保安,“我为什么要交罚款?” “因为你们违法了。”治安委的保安面无表情道。 “罚款前不先给个警告吗?你们这执法有些不人性啊。当心我把你们告上纪检委!” 治安委的保安从面无表情变成冷笑,“那你去啊,矿管委的委员长亲自上街摆摊,被抓住后还纵容麾下继续摆摊,我看纪检委是先说我们,还是先抓你们!” 岐山哈哈大笑,似乎是要驱散什么情绪,他爽朗道,“别介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走,走,我这就跟你们去治安委。” 说完,他对着麻衣老人道,“麻衣道友,要不然你也跟我走一趟吧,你在治安委外面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出来,到时候我们在好好地详谈。” 麻衣老人笑着应下。 …… 当岐山一行离开后,那些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直接炸了锅,而且随着他们把消息地往外递出,整个和安城内的外来势力武者修士都炸开了锅,“这是真的吗?和安城的异族冠玉竟然一招灭杀了一名摆在清净榜上的大凶?!”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你别骗我,那冠玉呢?” “我没有骗你,他被治安委的保安带走了。” “啊,为什么?” “因为这冠玉带着麾下在街头违法摆摊,被治安委一锅端了。” “呃……治安委的保安很强?” “不强,我都能打倒他们。” “日恁娘,你还说你没有骗我!” …… 就在和安的外来势力武者修士吵吵闹闹的时候,岐山已经从治安委中走了出来,违法摆摊的事情本来就不大,在岐山认罪态度良好,又积极缴纳罚金的情况下,矿管委一行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不过副委员长潘山有些抱怨道,“委员长,干嘛爽快地交这么多罚款,若是咱们态度坚硬点或者磨一磨,说不准还能少交点,现在咱们矿管委正是用钱的时候,可不能轻易浪费。” 其他的矿管委工作人员也跟着道,“是啊,委员长,就不应该交罚款,大不了我顶罪在里面蹲一段时间。” …… 岐山制止住他们,“别钻法律的空子!更何况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将要干的大事相比,这些罚款只是毛毛雨。” “什么大事?”众人好奇。 岐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麻衣道友还在矿管委吗?” 潘山在道信中问了问,然后回道,“还在。” 岐山颔首,“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个麻衣道友,试试他的分量,看能不能与他做个生意。” “嗯?”潘山还有一众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疑惑。 岐山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先去跟他聊聊,在没跟他通气前说太多有些为时过早。” …… 很快,岐山一行回到矿管委,见到了正在品茶的麻衣老人,岐山笑容满面道,“麻衣道友在我们矿管委待得可还习惯?” 麻衣也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走南闯北,什么地方都待过,也待得,所以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但我不得不说你们这的茶还真是好茶,我喝几口竟然品出些许大道规则。” 说这话的时候,麻衣紧紧盯着岐山。 岐山则瞪了一眼端过茶陪侍在一旁的矿管委工作人员,怎么搞得,怎么把万道花残渣培育的茶叶给端了上来? 这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瞬间读懂了岐山的意思,有些委屈地用眼神回馈,不是你说的要好好招待吗? 岐山再回,好好招待也不能下这样的血本啊!用万道花残渣培养的茶叶咱们整个矿管委才有几两…… …… 几个来回之后,岐山深知事情不可挽回,就故作大方对麻衣道,“招待客人嘛,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这一直是我们和安城的优良传统。” “既然这样的话,再给我来两杯吧。”麻衣老人道。“麻衣道友身份不俗吧。”岐山看着麻衣笑呵呵道。 麻衣也看着岐山,慢慢喝了口茶,缓缓道,“和安待客还按身份划三六九等吗?” 岐山摆手,“当然不是。” “那岐山委员长的意思是?” 岐山道,“若是麻衣道友有门路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忙引荐一些想要争夺东荒万道会举办权的势力。” 麻衣皱眉,狐疑地看着岐山,“你要认识这样的势力做什么?” 岐山道,“做生意。” “做生意?”麻衣有些不解。 岐山重重颔首,“对!我要卖了叶星辰!不是说只要击杀清净榜上的大凶就能获得积分吗?我要把击杀叶星辰的积分给卖掉!” “咳咳咳……”麻衣接连咳嗽几声。 岐山连忙去拍麻衣的背,“道友,你没事吧?” 麻衣良久才缓过来,他看着岐山面色复杂至极。 岐山还以为此事难以操作,就道,“麻衣道友,这事很难办吗?不过只要你肯帮忙,规矩我都懂,该你的那一份绝对不会少。” 麻衣沉吟片刻道,“倒也不是难办,而是清净榜已经推出那么久,还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出售积分,我只是被惊住了而已。” 岐山不以为为然道,“外面的商业思维都这么差吗?这样发家致富的机会都看不到?” 看到岐山如此,麻衣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道,“倒也不是大家看不到,而是想要操作此事,有一个切实的困难。” 听到困难,岐山一下子紧张起来。 麻衣继续道,“只有本势力的人击杀才算作本势力的积分。” “就这?没有了?”岐山惊奇道。 麻衣也跟着惊奇,“难道这个困难还不算严重吗?” 岐山笑了笑,“这算什么严重的困难?小事尔。” 麻衣饶有兴致地看着岐山,岐山也没有卖关子,“我加入这个势力不就得了,多简单的事……” 麻衣再次愣住,他发现这一会自己愣住的频率有点大,但他实在无法控制下意识的情绪,为了卖积分,不惜加入买积分的势力,这样的办法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呵呵。 真当加入一方势力是当过家家不成? 凡是能击杀清净榜上大凶的存在无一不是享誉一方的高手,要么在自己所在势力地位高耸,要么没有实力也是追求自由的红尘散修,哪会轻易地改弦更张,去加入另一方势力? 可眼前这冠玉…… 麻衣斟酌着语气道,“岐山委员长,你加入其它势力没有问题吗?” 岐山惊奇道,“这能有什么问题?我加入的势力多了。” “你还加入过其他势力?”麻衣再次忍不住震惊到。 岐山点头,“是啊。” 麻衣看着周围陪客的矿管委工作人员,面色复杂纠结一番道,“岐山委员长还加入过哪些势力?” 其实麻衣没有打算让岐山回答的,他甚至知道他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询问,但他实在忍不住。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岐山回答的很爽快,“我加入过饕餮霸王组、神行团……” 虽然没有听过这些组织,但光从这些名字麻衣就感到一股威严难当的气息迎面扑来,让他的灵魂都忍不住地晃动。 就在麻衣迟疑着要不要具体询问的时候,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接话道,“委员长,你也加入了饕餮霸王组啊,那之前那么多次活动,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委员长,你要加入阴阳造化群吗?” “我们句芒殿也在招人。” …… 矿管委一众工作人员的话让纠结的麻衣震惊了,他瞪大着眼睛看着矿管委的人,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一势力,里面上上下下都加入了其他组织,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毫无避讳地为自己加入的势力拉人头! 委员长、工作人员什么的有些让人不甚明了,换成正常势力就是,“掌门,你加入我们阴阳造化群吧!” “长老们,师兄弟们,我们句芒殿在招人。” …… 想象着这种画面,麻衣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他自诩自己见多识广,但现在的画面却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不过好在矿管委上下知道自己在待客谈生意,说了一会后,岐山向着麻衣微微颔首歉意,“不好意思,让道友见笑了。” “不见笑。”麻衣情绪复杂道。 “等咱们生意谈好,麻衣道友就留在我们矿管委吃饭,到时候我摇过来几个饕餮霸王组的人,一定好好地招待你。”岐山仍在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麻衣的情绪更加地复杂,“叫到矿管委?” “是啊。”岐山点头,“他们来我们矿管委比较方便。” “方便?”麻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合适吗?” 一名陪客的矿管委工作人员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矿管委了,都是老熟人了。” 说着,他看向岐山,“委员长,要不要我叫自然道的兄弟们前来陪客?” 岐山瞪了这名工作人员一眼,“可拉到吧,让那群酒鬼过来,咱们矿管委的美酒还等保住?想都不要想!” 其他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们自然道的酒鬼实在太能喝了……要是让你们放开喝,还不得把咱们矿管委给喝穷?” “是啊,咱们矿管委本来就穷,你们还是嚯嚯其他人去吧。” …… 那名显然是自然道成员的矿管委工作人员撇了撇嘴,嘀咕道,“小气鬼,喝凉水。” 这时,麻衣似乎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解地开口道,“冒昧地问一下,自然道是个什么存在?方便给我解一下惑吗?若是不方便就当我没有问。” “就是一群酒鬼组成的交流团体。”一名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开口道。 “喝酒?”麻衣有些不可置信,“那为什么叫自然道?” “一杯通大道,三斗和自然,所以他们就取了个自然道的名字。”刚刚回答问题的那名矿管委工作人员继续道。 “这句话……”从这句话中,麻衣感知到一股飘逸浑然的大道气息迎面扑来。 “这句话是他们抄城主的,他们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把把这句话刻到他们团体定制的酒杯上面,简直不要脸,呸!” 这时那名自然道的矿管委工作人员有些忍不住反驳道,“哼,说的你们句芒殿不是一样,一群养花种草的家伙,非要起个春神的名字,叫个花草交流所不挺好的?最关键的是用了句芒的名字还不算,你们竟然把句芒画成城主的样子,刻在你们的花坛农具上,拍马屁拍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没有任何节操可言,我呸!” “难道城主不配做春神吗?饕餮霸王组的人还把城主当做厨神呢!城主是唯一神,更是万能神!” “你们吵架管我们饕餮霸王组什么事?我们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美食爱好者啊。” “可拉倒吧,你们给美食起得名字我都不好意思叫出口,‘城主千岁’、‘城主如意’、‘城主飞龙在天’……你们是研究美食呢?还是研究拍马屁呢?” “你是在找茬?” …… 看着争吵成一团的矿管委工作人员,麻衣狂乱如海潮的心竟然安静了下来,他看向没有加入争吵的岐山,脸上露出如春风般地笑意,他开口,声音就好如夏雨般温润,“你们矿管委都是深井冰吗?” 岐山也不生气,只是惊奇道,“麻衣道友,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麻衣道,“饕餮霸王组是美食爱好者的组织、司命殿是花草交流的场所、自然道是一群酒鬼……呵呵,对了,你之前所说的神行团是做什么的?” “跑步团,闲暇的时候大家约着一起跑步的。”岐山道。 听着岐山认真地解释,麻衣忍不住加大声音,“还说你们不是深井冰?!这是一个正常势力该搞的东西吗?简直乌烟瘴气,一团乱麻!” 麻衣的话让现场瞬时安静下来,众人看着麻衣,气氛慢慢变得凝固。 麻衣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他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但就在气氛要凝固到顶点的时候,岐山忽然哈哈一笑道,“若非如此的话,我怎么能轻易加入其它势力?” 麻衣仍在戒备,但表面不露声色,“岐山委员长,你们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跟加入其它势力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岐山问道。 怎么不一样?你说怎么不一样?都是出来混的,这点也需要我解释吗? 没等到麻衣的回答,岐山笑了笑道,“其实一样的,不过是一场买卖而已,我只是卖积分给他们,他们也只是收购积分,难不成交易之下,我们双方还能相信彼此自此一个饭锅里挖食?我不怕他们给我下毒,他们还怕我掀锅呢。” 听到岐山的话,麻衣都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愣住,但无所思索掠过大脑,他知道岐山说的没有错,本就是场交易啊……“那我们来谈谈抽成的事情吧。”麻衣看着岐山严肃道。 “嗯?”岐山一时没有从麻衣急速转变的态度中回过神来。 “既然要谈生意,那咱们就在商言商,我帮你操作这件事,我能获得多少好处?”麻衣展现出极为专业的素养。 岐山也开始认真,“你想要多少?” 麻衣伸出五根手指头。 岐山叫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麻衣淡淡道,“你知道要操作此事我需要投入多少的资源吗?整个东荒范围内消息投放、筛选意向客户、锁定成交客户、价格谈判……这些都是需要资源去堆积的。” 岐山愤愤,“可这也要不了五成啊!我亲亲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才斩杀敌人,他可是清净榜上的大凶啊!” 麻衣看着岐山不说话。 岐山脸上出现些许讪讪,但还是嘴硬地解释道,“是,我的确只用了一招,但这一招却是凝聚了我所有的能量,是我破釜沉舟的一招,实不相瞒,我练得是一招流,只能出一招。” 麻衣呵呵一笑。 岐山摆了摆手,“反正你要五成太多,我不接受。” “不知道岐山委员长听过一句话吗?”麻衣问。 “什么?” “渠道为王!” 岐山愣神了一会,道,“我们和安城也有自己的渠道!在宣发上面,我们和安城网安办也是一把好手,我给你说,现在网安办正在向外急速扩张,不断地扩展信号覆盖区域,很快,网安办就能覆盖整个东荒,到时候,只要下载道信,就能足不出户地便捷沟通。” 闻言,麻衣心头一震,这和安城要做什么?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不知道你们网安办推进到哪一步了?” 岐山昂首道,“整个北海剑门范围内已经谈妥,正在往清霜剑派范围内推进。” 麻衣点头,又问,“不知网安办的委员长……” “网安办没有委员长,只有主任。”岐山打断麻衣。 麻衣从善如流,道,“那不知网安办的主任是哪位?岐山委员长可否给我引荐引荐?我与他聊聊,看能不能达成一些领域的合作。” “不行。”岐山摇头道。 麻衣暗道,果然,掌握如此要害部门并有着疯狂野心的网安办主任,绝对是一个不可轻见的人物。 “他还在治安委关着呢,不允许探监。”但接下来岐山的这句话让麻衣浑身一震。 “什么?”麻衣下意识惊呼出声。 岐山奇怪道,“犯法了,被关起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呵。 压住自己内心风起浪涌的情绪,麻衣故作感叹道,“治安委在和安这么强势吗?治安委的主任……” “委员长。”岐山纠正道。 “哦,治安委的委员长,想必是个风华绝代的天骄吧。”麻衣道,“不知有没有机会能拜访一番?” “不行。”岐山道。 麻衣惊讶道,“为什么?” “常百胜委员长出差了,现在不在和安。”岐山解释道。 麻衣道,“这样啊,实在有些遗憾。不过治安委的实力确实让人动容,在委员长不再的情况下还能关押网安办的主任,并罚你们矿管委的款。” 岐山一摆手,“这和实力不实力没有任何关系。” “哦?”麻衣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治安委的权力并非靠实力得到,而是被法律赋予,治安委的保安只要穿上制服,就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在和安城也绝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动手。”岐山解释道,“就像不久前我们矿管委被罚款,那几名矿管委的同志哪是我的一合之敌?但我敢动手吗?” “不敢啊!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若是有的话,恐怕还没等到治安委的大军支援,就被身边的人给按住送到纪检委或者城主府。” …… 听到岐山如此坦白的话语,麻衣看了看周围的矿管委工作人员,然后他看到矿管委的工作人员正在附和着岐山的话,在那连连点头。 所以,若是岐山对治安委的保安出手,这群家伙真的会把镇压? 这、这……和安城怎么处处透露着古怪? “我看治安委中有很多异族?”沉吟良久的麻衣问出了这个疑问。 其实来到和安城后,他就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和安城的异族太多太多……不对,也不能称之为多,因为现在人族的各个势力几乎都有异族存在,但其他势力的异族大多都是奴隶身份,自由异族不能说完全绝迹,但敢正大光明行走的却是寥寥无几。 可和安城呢? 异族身上没有任何的奴隶契约,是完全的自由身,偏偏毫无避讳地行走在街上,最关键的是和安的人族居民习以为常,还与他们称兄道弟。 若是说这只是让人惊奇的话,那一些异族司职和安的重要岗位就不得不令人震撼,城楼上的守卫有异族当值,监管整个和安的治安委也有异族执戟……甚至一些势力的首领都是异族! 和安就不怕遭到异族的反噬吗? 岐山百思不得其解,巨大困惑甚至让他压下以往的警惕谨慎,向一名异族首领问起了这个问题。 被询问的岐山点了点头,不在意道,“是啊,治安委得有一半的异族吧,他们的首领即使异族。驳望族,你应该听说吧?” “听过,听过。”麻衣表面平静道,但内心却是狂风骇浪,掌握和安城安全的治安委竟然大半是异族,他们的委员长也是异族! 和安城这是要做什么? 春和这是要做什么? “我给你说驳望在带兵上的确有着强大天赋,常百胜委员长带着从防御委分出的另一部分人马,又仓促招募了一批新人,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出巨大的力量,并干倒老东家张大发委员长的队伍,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岐山赞叹道。 “张大发委员长也是异族吗?”麻衣问道。 “不是,麻衣委员长是地道的人族。”岐山道。 “那还好,那还好……”麻衣下意识道。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麻衣连忙道。 岐山也不在意,“虽说张大发委员长是人族,但几个副委员长里面却是有近一半的异族,中低层的军官,异族更是占大多数。” 麻衣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岐山,但他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岐山还有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就该起疑了…… 于是,他就转换话题,“岐山委员长,关于售卖人头积分的生意我抽五成,而讨要悬赏的生意,我要抽六成。” 岐山一下子蹦起来,指着麻衣,再次发出如之前一般的震耳欲聋的咆哮,“你你怎么不去抢?” 麻衣老神在在,“岐山委员长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讨要悬赏我抽六成,已经是友情价了。” 岐山喘着粗气盯着麻衣。 麻衣气定神闲道,“首先,我要去收集那些曾发出悬赏势力或个人的信息。” “第二,这些发出悬赏的势力或个人肯定都与叶星辰有着血海深沉,而他们之所以自己不报而发出悬赏,显然不是叶星辰的对手。而避免叶星辰找自己的麻烦,他们肯定藏得非常严实,寻找他们无疑会浪费我这边巨大的人力和无力。” “第三,找到他们后,他们愿不愿意交付悬赏还是两码事,反正叶星辰已经陨落,他们为什么要去花这个钱呢?留着这个钱提升一下修为不好吗?” “所以啊,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我没有一九分就不错了。” …… 等麻衣说完后,岐山差点没有跳起来。 而之所以没有跳起来,是因为他觉得麻衣说得竟然有那么几分道理,他没有办法反驳。 于是,他用炯炯的目光看向以潘山副委员长为首的众多矿管委工作人员,希望他们能够为上分忧解烦。 但对上岐山的目光,潘山等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岐山气的牙根疼,深恨这些家伙关键时候掉链子,半点用处都没有。 没办法,还得靠自己!于是岐山大脑开始疯狂地转动,思索着该如何回应麻衣,时间一针一秒的过去,麻衣也不催促,就是在那慢慢品着茶,眼眸深沉如海,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麻衣不急,岐山却是急的一身大汗,自己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发家门路,不能就这样一下子把利润让出去一半啊。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麻衣已经把杯中的茶水给饮尽,岐山还是没有想到好的方法。 “岐山,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让我们来!” “就是,岐山,我们不介意帮帮你的。” …… 听到忽然响起的声音,岐山霍然起身,用一种激烈至极的语气喊道,“你们休想!” “岐山委员长,话不要说这么绝嘛,什么年代了?合作互助才是发展之道。” “说得对啊,你好我好才是大家,都是为了和安城嘛。” …… 岐山的语气更加激烈,他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抖动,“滚啊!”他喊道。岐山简直气抖冷,他还是没有摆脱其他委办横插一脚的企图。 看看这些说话的人吧…… 和安城所有委办的高层全都在列,就连治安委都来了一个副委员长。 他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但其实他心中也不会完全没有预料,之前与叶星辰对战搞出那么大的动作,各个委办都有察觉,更何况,治安委还有当事人在现场。 瞒不住的。 不过当时岐山觉得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能肆无忌惮地抢生意?大家都是和安高层,出来混总得要些面皮,总不能这么没有节操吧? 所以,当他从治安委一路回来,发现麻衣端坐的时候,他心中轻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往误会了各个委办的同志。 于是在担心和放心两种情绪交织下,岐山跟麻衣开始了讨价还价。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找个关键点切入,把自己包装成解民倒悬的乐意助人者。 若是外人还可能被他们所迷惑,但自己会吗? 会个屁!这套路……自己都快玩烂了,只不过主次双方换了个位置而已。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道好轮回? 一瞬间,岐山想了很多很多,不过在想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妨碍他口出狂澜,“岐山,给我调集大军,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治安委,我要报案,青天白日,有人不经邀请擅自硬闯我们矿管委驻地!和安城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今天他们,不,你们敢闯矿管委,明天你们是不是就要去炸城主府?” “贾委员长,你们纪检委知法犯法,就不怕我告到城主府吗?你们眼中还没有一点律法的尊严?” …… 麻衣自一众委办的高层进来就陷入久久的沉默和震惊,因为他能感知到和安一众高层的实力,他内心的波涛已经要冲破天际,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和安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能巨擘?这不符合常理。 现场的这些武者修士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到外面,都是威震一方开山立柜的主。 还有,最最令人惊骇莫名的是,这些家伙有一半是异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和安城是被异族操控掌握的势力!就算没有被彻底操控掌握,那异族的话语权也能影响和安城的决策。 春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刻,麻衣万分迫切地想要见到春和。 麻衣沉默地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岐山和一众委办高层都停止了争吵,看他们的模样似乎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见。 “麻衣道友,在下城建委委员长安诚。”一名矮人对着麻衣拱手道。 若是以往,面对异族,麻衣肯定不假词色,但很多事情习惯习惯就好。他既然能跟冠玉笑语晏晏,没道理不能和矮人如此。 于是麻衣笑容满面地对着安诚拱手道,“久仰大名。” “你听说过我的名号?”安诚仰着脖子问。 麻衣一下子卡住,没听说过啊,这不是客套吗? 见麻衣如此,安诚嘟囔道,“我还以为你听说过我和安车神的名号呢。” 和安车神,这是什么鬼? “我说安诚,谈正事要紧,别在这扯犊子,大家都忙着呢。”一名地精不耐出口。 安诚回视了这名地精一眼,“智者,我这不是烘托一下气氛嘛,据说谈判都是这样的,要先把气氛搞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不行的话我来。”一名精灵站出来道。 “林委员长,谁说我不行的?没有人比我更懂谈判。”安诚拍着胸脯道。 修转委委员长林仙儿冷笑一声,“你开车也是这样说的,但是你撞死了人。” 安诚一下子就急了,“我那是见义勇为,惩恶扬善!又不是醉驾,更不是药驾,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地说你开车撞死了人。”林仙儿淡淡道。 安诚更加急眼,“林委员长说话要注意,这要是传出去,我和安车神的名号还要不要?知道的我实在除暴安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车技术不行呢。” …… 岐山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就不该答应这群家伙的条件,这群家伙怎么都不像是能干正事的人。刚刚他们达成的条件是除去给麻衣的提成外,剩下的众多委办按照贡献瓜分。 对于此,一开始岐山是拒绝的,凭什么啊?叶星辰是他杀的,麻瓜是他请过来的,为什么要与他人分一杯羹?若是平常也就罢了,现在城主正念着发家致富的紧箍咒,他矿管委还想独占鳌头呢。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怎么就怎么的,他矿管委想吃独食,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肚子。若只是一两个委办,他还能应付应付,但现在所有的委办一起过来,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啊。 没办法,他只得同意众人的提议,不过还在分赃方式还是公允,就拿这次叶星辰延伸的报酬举例,除了给麻衣的那一份,他能落到剩下的一多半,毕竟叶星辰这个客户是他开发的,自然要拿高提成,要不然以后谁还用心办事? 一切都谈的很好,可现在…… 闹毛线啊。 作为叶星辰的客户经理,岐山只得再次站出来与麻衣谈判,他看着麻衣沉声道,“麻衣道友,叶星辰只是第一单生意,以后我们还要长期合作,你要是揪住五成、六成的分润不放,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把路走窄了啊!” “什么?”麻衣一时没有理解岐山言语中的话,片刻后才惊讶道,“不是第一单?你们还会继续猎杀清净榜上的大凶?” “不要叫大凶,叫小可爱。”岐山一脸郑重道。 “啊?” 岐山一脸肃穆,“我们要永远记住那些为和安城发展做出巨大牺牲的集体和个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付出,纵使过一千年一万年,我们也不能忘。” “啊?”麻衣嘴巴张的如同鸡蛋他们,他再次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野吗? “说的好!”安诚鼓掌赞道,“岐山委员长现在讲话真是越来越有水平!我们不仅不能忘记他们,还要为他们分忧解难!” 看着说话的小矮人,麻衣懵道,“他们都死了,都分什么忧解什么难?” 安诚慨然道,“谁说死人就没有烦恼?他们的烦恼多了去了,比如看?”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安诚忽然话题一转,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麻衣,“麻衣道友知道什么最重要吗?” 麻衣继续懵着,“不知道啊。” “孤独!是孤独!”安诚的话掷地有声,就仿佛千山倒塌,万河咆哮,“都说人最怕孤独,但其实鬼也一样,因为鬼本身就是人生命的另一种延续。他们孤身上路,难免忐忑不安,但若是有朋友或者熟人一起结伴而行呢?是不是能大大地抚慰他们紧张空虚的心灵?” 在安诚的注视下,麻衣迟疑道,“能吧?” “能就对了!”安诚的话还是那么有力量,“所以我们要不断猎杀清净榜的小可爱们,让他们团聚,一起上路。” “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 片刻的寂静后,现场是疯狂的呐喊,“安诚委员长这话简直就是大道至理,我现在就忍不住想去帮助他们!” “我也是,乐意助人的心情已经要抑制不住!” …… 看着呼喊的众人,麻衣被雷的外焦里嫩,和安城的人说话行事都是这种风格吗? “麻衣道友、麻衣道友……” 在岐山的呼喊中,麻衣回神。 岐山的嘴正一张一合着,“麻衣道友,若是我们能持续为你提供清净榜上大凶的人头,那这个分成比例是不是要好好地调整一下?” 麻衣的面色变得极为复杂,良久都说不出话,直到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开口深沉如负岳一般,“我要活的。” “什么?” 麻衣一字一顿,“我说,我要活的清净榜大凶,活着的清净榜大凶远比死的要值钱、” 岐山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麻衣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道,“不亲自送他们上路,不会影响你们做好人好事的效果吧?” 岐山等人又是异口同声道,“不影响!” 而后,众人又各自解释道,“好人好事主要是在心,而不是流于形式,若是流于形式的话,那性质就变了。” “不能为了做好事而做好事,这是不对的。” …… 麻衣看着众人,只觉得心中五雷轰顶,虽然他已经对和安城这群家伙的节操有了一个很高的估算,但这个估算就如同土堆相对于直插云霄的高山一样…… 但麻衣也很无奈,谁能想到和安的这群高层一点节操都不要呢?!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认真说话的模样仿佛坚定地认为自己行的是人间大道?维护的是天地正气?最终以岐山为首的和安高层与麻衣达成了合作协议,所有的受益四六分,麻衣四,和安六。 对于这个分成,和安这边是有所不满的,毕竟他们觉得杀人擒人这种脏活累活都是自己的,凭什么自己就拿六?拿到九才算是合理的。 但对于他们一九分的提议,麻衣直言他们想吃屁。 然后和安这边再提二八。 得到麻衣同样的回应。 然后不等他们说三七,麻衣就直接瞪着他们说,要是他们敢提三七的话,那就一拍两散。 在没有渠道的情况下,和安城只得含泪接受这个合作协议。 确定三七分的协议后,岐山怀着一肚子不爽嘟囔道,“这世道果然就如同城主所说的那样,渠道为王!流量为王!我们和安城还有很多薄弱环节,要奋起直追啊!” 其他的委办高层也心有戚戚,“是啊,若是在某些关键领域不能实现自主化,那一遇事情就容易被卡脖子,极为不利于我和安城的崛起发展,毕竟以后我们和安遇到的豺狼虎豹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把刀子握在自己手中。” “真是的,网安办就不能挣点钱?要是他们把渠道铺开了,我们还能如此被动?” “石罗主任还要继续负重前行啊。” …… 看着议论开来唾沫横飞的和安一众,麻衣沉默了片刻,幽幽道,“诸位,这还有外人呢。” “是啊,当着你这个外人,一吐为快怎么了?” 看着振振有词的和安一众,麻衣直接愣住了,但好在他多少已经习惯了些和安的行事风格,于是干脆地转移话题,“一直听你们说网安办还有石罗主任,不知道石罗主任为什么没有来?”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石罗被纪检委给关起来了。”说话的岐山指了指一脸络腮胡子的贾姑娘。 说到这,岐山顿了顿,转而对贾姑娘道,“贾委员长,也该把石罗主任给放出来了,如此大事怎么能落下网安办?而且现在网安办还承担着对外开拓的重任,此事让他们多多运作,想必会对开拓有着一定好处。” “是啊,贾委员长,杀人不过头点地,都关这么多天了,该放出来了。” “贾委员长,要不然我们集体出面保释他?给我们一个面子,把他们放出来。” …… 其他委办高层也跟着道。 好奇的麻衣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石罗主任犯什么天怒人怨地错误了?” “哦,他当着城主的面威胁客人。”岐山随意道。 麻衣等着岐山继续说下去,但说到这,岐山就继续跟贾姑娘搭话去了,麻衣忍不住道,“就这?” 见麻衣大惊小怪,岐山皱眉,“是啊,怎么了?” “那客人分量很重?”麻衣问道。 岐山摇头,“没有,就是一个普通客人,之前还想跟我们作对来着。” 麻衣瞪大着眼睛看着岐山,似乎是想确定岐山有没有说谎,当他确定岐山说的是实话后,他用极为不解的声音道,“就为了一个普通客人,就要羁押一名手握重权的主任那么久,这惩罚未免也太过严厉。不说其他,石罗主任能服?他掌管的网安办能服?” 这次接话的是贾姑娘,“证据确凿,判处的法律依据明确,他本人也认罪伏法,有什么服不服的?更很快,此案是城主亲自督促,就算要了他的命,他敢在城主面前说半个‘不’字?” 说完,贾姑娘看向其他的委办高层,“我知道你们都想让石罗主任尽快出狱,但法律就是法律,在和安,王在法下,没有人可以跟法律讨价还价,我不行,你们不行,城主也不行!石罗主任被判了多少天,就要服刑多少天,一天都不能少。” 岐山等人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只是抱着万一试试的态度。 结果果然不行。 “各位,春和城主……”麻衣掩去对此事本身的震惊,而是越发好奇那个据说除了英俊一无是处的春和城主。 麻衣的话还未说话,岐山等人正想接话,这时,矿管委外面传来一道愤怒的喊声,“好你们这群吃独食的白眼狼,分赃大会为什么不喊我?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城主?!”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闯入房间,这道身影左边是城主府的侍卫首领无虞,右边是城主府的大管家长琴,两人一左一右就如同门神般簇拥着这道身影。 而这道身影不是春和又是谁? “见过城主!城主安好!”众人连忙见礼。 春和冷哼一声,“好个屁,吃独食吃到我春某人头上,信不信我把你们所得全部没收?!” 众人‘唰’的一下看向贾姑娘,他们眼神中满是鼓励,仿佛在说,你贾姑娘刚才不是还在讲法律吗?现在去跟城主讲啊!不要怂! 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贾姑娘微微往前一步,硬着头皮道,“城主,和安城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春和蓦地看向贾姑娘,他大怒,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在这等着自己,于是他哼道,“我说要碰你们的私有财产吗?你们的交易不是走的对公账户吗?现在城主府办公厅要抽取百分之九十的特别税,有问题吗?” 被春和的目光盯着,贾姑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见贾姑娘不中用,这次交易利益最大者矿管委岐山不得不站出来,他小心地问道,“城主,城主府什么时候设的办公厅?” 春和瞅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长琴,“现在设的,长琴是办公厅的第一任厅长。” 长琴适时开口,她看着岐山一脸笑意道,“岐山委员长,对我的任职有意见吗?” 岐山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宁愿跟春和掰扯,都不愿跟长琴讨论,谁不知道长琴总管是有名的‘宽容大度’? 于是,岐山摇头给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矿管委第一个支持城主府办公厅的建立!其他谁要是不同意,就是我矿管委不共戴天的仇敌!” “城主府早就该成立办公厅!我们一直都盼着呢!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 “恭喜长琴总管再添新职,祝长琴总管以后平步青云,一帆风顺!” …… 岐山说完后,其他委办的高层也跟着马屁如潮,不拍不行啊,倒不是说长琴真的会因为这点事去找他们的麻烦,毕竟长琴长琴办事还是很公允的。主要是有岐山这个王八蛋在前面衬托,自己要是不拍点的话,让领导怎么看? 一阵如潮的马屁后,长琴扫视着众人,道,“说吧,这次分赃……呸!这次特别经济计划所产利润准备上缴办公厅几成?” 岐山等人心头打鼓,该上缴几成呢? 上缴的多吧,大家白忙活一场。上缴的少吧,长琴厅长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搞不好会烧到自己身上。 好难。 “诸位就是外界传闻的仪表堂堂春和城主吧?”就在岐山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自春和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麻衣忽然开口道。 听到麻衣的话,春和笑容满面,“这位就是老当益壮麻衣道友吧?闻名不如见面,近距离一看,果然精神抖擞,一看就能证道长生,得享逍遥。” 麻衣被春和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心理素质比较强,脸上保持平静,波澜不惊,他看着春和问道,“其他的先不说,春和城主觉得我们这个计划如何?” 春和道,“不错,但有瑕疵。” 麻衣一愣,“什么瑕疵?” 其他委办的高层也纷纷围了过来,想听春和怎么说。 春和轻咳一声,看着众人道,“清净榜就那么多小可爱,除去我们找不到的、打不过的、没法得罪的……能让我们动手的有几人?到最后辛辛苦苦能挣几个钱?” 岐山等高层有些不服气,“还是能挣很多的!” 春和白了他们一眼,气势勃发,用手指着他们,“小了!格局小了!” 这时麻衣也被春和勾起了兴趣,“那不知春和城主有什么好方法?” 众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春和,想听听春和的高谈阔论。 “来得匆忙,有点渴。”春和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岐山连忙冲着矿管委的工作人员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上茶啊!” 没多久,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童端着茶进入房间,这名房间感知到房间里面的大道气息弥漫,心头微颤,连杯中的茶水都跟着泛起涟漪。 然后,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父!”他大喊,跟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孩童的喊声给惊住,春和看向岐山。 岐山看向孩童,用一种气恼的语气道,“谷子,城主当面,你瞎喊什么?这里哪有你师父?” “打扰一下。”麻衣的声音响起。 “麻衣道友,这是我们和安内务,你就不要操心了。”岐山头也不回道,只是继续皱眉看着谷子。 “我就是他师父。”现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尴尬,而知道谷子身份的李伯和接到看着谷子。 而见李伯和张大发如此,其他委办高层虽然一时不知为何,但还是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反应最慢的是矿管委的工作人员,但也只是相对一众高层而言,众多矿管委的工作人员见一众高层如此,立马就拉响警报,下一刻,无数全副武装的矿管委的保安簇拥而入,除此外,还有一批盔甲鲜明的城主府侍卫,顿时,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不已。 一众高层除了对着谷子,还有一大部分对着麻衣。 “你是何人?”开口的是林仙儿,只见她俏脸含煞,一身冷意,仿佛要冻结天地。 “我是麻衣。”被这多人围着,麻衣仍旧淡然。 林仙儿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让你变寿衣?” 麻衣还未说话,谷子就大喊,“师父,这你也能忍?打她!打她啊!” “闭嘴!”两道异口同声的大喝响起,一下子让谷子给蒙住。 喊这句话的两人分别是麻衣和岐山。 蒙住没多久,回神的谷子就对着麻衣委屈道,“为什么啊,师父?” 若是之前,麻衣不出手,谷子还能想出些解释,但现在事情都紧急到这般,哪还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换句话说,就是都被人怼到脸上了,还忍个毛线? “来人啊!把他给我拉下去!拉下去!让他挖一辈子的石头!”岐山有些气急败坏道,听到他的话,多名矿管委的保安一拥而上,向着谷子擒拿而去。 由不得岐山不气急,得到谷子点石成金的法术后,他以谷子有重大立功表现为由,在让他稍微挖了些石头后,就调到了清闲的岗位,在矿管委办公室有人开会的时候,端端茶倒倒水。 但没想到,谷子竟然给他来了这一出。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啊! “师父,救我!”见矿管委的保安要擒拿自己,被封禁修为的谷子冲着麻衣大喊,“师父,打死他们!快打死他们!” 见谷子满身煞气杀心,原本还有些留守的保安直接爆发出最强修为,双手如钳子般按住谷子的胳膊,顿时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谷子脸上一白,豆大的汗珠地滴下,但他仍旧硬气,“你们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今天之辱必百倍报之!你们等着吧!” 说这话的同时,谷子看着麻衣的双目满是期待。 打他!打他们啊!师父! 麻衣还未说话,又是岐山发音,他现在被谷子气的直哆嗦,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王八蛋这么恶毒呢? 要是早看出他的真实面目,一定让他挖石头挖到死! “叫谁都没有用!小小年纪就这么视生命为草芥!给我废了他!”岐山冲着矿管委的保安喊道。 矿管委的保安也没有迟疑,就要动手。 这时,麻衣终于说话,他一说话,众人就感觉到周围的法则都在极具的震动,那几名矿管委的保安直接脸色一白,抓住谷子肩膀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松开。 “好胆!竟然在我矿管委逞凶!”岐山大怒,然后勃发气势,只见一道浑雄如大江的能量炸裂四周,他双眼睥睨,威盖四方,就如同一尊神祇临凡,要扫平一切不服。 “误会!都是误会!”见岐山如此手段,麻衣连忙大喊道。 岐山冷笑一声,“误会?立即束手就擒!” 说着,就向岐山打去,他出手间明明风云变幻,却被压制在方寸之间,他右手凝结成爪,上面光华流转,就如玉石一般,直接撕裂虚空,转瞬就到麻衣跟前。 见状,麻衣长叹一口气,“我实在无意与和安为敌。” 也未见麻衣动作,岐山擒过去的玉爪仿佛陷入了无穷尽的空间,在离麻衣不过几寸的地方再不能进步。 岐山在愤怒的同时又有巨大的耻辱,城主当面,又在矿管委本部,竟然被人制住,简直奇耻大辱!没一会,岐山全身都涨得通红,不仅是他,矿管委上下都是如此,潘山等一众在此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全部怒发冲冠,看向麻衣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他。 麻衣被这些目光看的全身不自在,他轻轻一摆手,岐山的攻击散去,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岐山就要在对麻衣发动进攻,但还未等他动手,就听到春和的声音,“岐山委员长,退下。” “城主!” “我说退下。” 岐山虽然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还是听令退下。 麻衣见此,轻舒一口气,他的确没有与和安城为敌的心思,制住岐山也是迫不得已。 “春和城主……” “说说吧,你的身份和目的。”春和淡淡道。 而这时,见麻衣出手,谷子猖狂大笑,“现在知道我师父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们,这事到这该不算完!师父,杀……” “掌嘴。”春和打断谷子的话,冷冷道。 “谁敢?!”谷子叫道,“你们可知……” 话未说完,张大发就一巴掌扇在谷子的脸上,顿时往外渗着鲜血的掌印就显露而出,“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别以为自己小就可以肆无忌惮,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年龄稚小就得到宽恕。” “你敢打我?!”谷子在短暂的懵后喊道,“你竟然敢打我!” 张大发冷笑,“打的就是你。” “师父!”谷子冲着麻衣喊道。 麻衣看着张大发微微皱眉,“道友,谷子还是个孩子。” 张大发又是冷笑,“谁还不是个孩子?!” “啊?”麻衣一愣。 张大发冷道,“有些事情不关乎大小,他若是再如此不知进退,我不介意亲手废了他!” “你敢!”谷子叫道。 张大发看向谷子,那浑身的冰寒让谷子忍不住后退,他从张大发身上感知到了痛彻心扉的杀意,他觉得若是自己还继续梗着脖子,但很可能直接被张大发碾碎。 “道友!你真当我不存在吗?”见张大发完全不顾及自己,麻衣忍不住愤怒道,自己不发火,真当自己没有脾气吗?这些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违逆自己。 “哼!麻衣,你真当我不存在吗?”张大发刚想开口,春和忽然提高声音道。 听到春和开口,张大发立即拱手不言,但身上的力量却在急速的积聚,就如同一头将要捕食的凶兽。 “春和城主……” 麻衣的话未说完,就被春和打断,“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你只有三息的时间,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见春和如此态度,麻衣一直在克制的心中火焰忍不住升腾,他是谁?多宝阁的多宝使!走到哪里不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偏偏在和安城得到如此对待!自己已经足够忍让,没想到和安城的家伙得寸进尺!真当自己这个窥圣道者没有脾气不成? 于是,麻衣直接把自己窥圣道者的修为给亮了出来。 整个和安城都被这股大道气息给震惊,无数的武者修士瑟瑟发抖,忍不住匍匐跪地。 见麻衣终于不再隐藏修为,原本因畏惧张大发而不敢开口的谷子再次嚣张起来,他看向张大发,挑衅道,“来打我啊!” “啪!” 张大发揉了揉自己的右手,咧嘴一笑,“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奇葩的要求,但谁让我老张乐意助人呢?!只好满足他了。” 谷子一下子被打懵了,他实在不敢相信,在师父亮出修为后,还有人还如此对他。 这完全不符合情理! 可这又是事实,他的脸颊提醒他,疼!特别的疼! 他的心则在提醒他,耻辱!特别的耻辱! 他本想再次向麻衣呼喊,但看到张大发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不敢!他真的被和安城这群深井冰给整怕了! 他只是用目光看向麻衣,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干他们啊,师父! 见谷子再次被打,麻衣是真的怒了,自己明明已经展现出窥圣道者的实力,但和安城的这群家伙怎么回事?他承认和安城的确有些厉害,就比如刚刚的岐山,已经无限接近窥圣道者,但接近只是接近,和窥圣道者仍旧查着十万八千里。 所以,和安城哪来的底气? “我,窥圣道者!”内心翻涌一阵后,麻衣担心是不是和安城没有见过窥圣道者,所以也不知自己展露的境界是窥圣道者,于是就朗声道。 说完,他顾目四盼,满脸骄矜。 而谷子再次支棱起来,他也扫视着和安众人,想从和安众人脸上看出惧怕的情绪。 但令他的吃惊的是,和安众人不仅没有任何吃惊的情绪显露,反而流出一副看小丑般的模样。 看小丑? 好像就是在看小丑。 可怎么会是这种情绪呢?谷子不解,于是他大声喊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窥圣道者的厉害?我告诉你们,若是惹急了我师父,你们整个和安城都要覆灭。” “这就是传说的皮孩子?越打越皮?!”一道令张大发一听就打颤的声音响起。听到张大发的声音,谷子浑身都在打颤,同时他心中的不解如骇浪般堆积翻涌,和安城的这群家伙当真都是傻子吗? 窥圣道者啊! 啊,真的是窥圣道者啊! 就在谷子不解,麻衣震惊的时候,春和冷笑,“窥圣道者?好了不起啊!” 见春和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麻衣怒从心头起,也跟着冷笑,“就是了不起,有能耐你们也拿出个窥圣道者啊。” 谷子也跟着叫嚣,“是啊,你也拿……” 话未说完,就被张大发狠狠拍在头上,巨大的声响让人牙酸。这让麻衣格外愤怒,当着自己这个师父的面,肆无忌惮地教训自己的徒弟,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和安城欺人太甚,于是他就迸溅出气势针向张大发,他要直接压到张大发,以此来树立窥圣道者的尊严。 “哈哈!”见麻衣出手,被打懵圈的谷子哈哈大笑,“你……”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用快要凸出来的眼珠看着张大发,然后浑身颤抖,“你……” 张大发对着谷子又是一巴掌,“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记吃不记打吗?” 谷子不敢说话,麻衣则是叫道,“窥圣道者!” 他内心满是不可置信,和安城怎么可能有窥圣道者?虽然这段时间和安城的发展趋势很猛,对着周边势力拳打脚踢,但任何一个势力的发展都要讲究基本法啊。 于是他用了一个刚才和安城学的词喃喃道,“这不科学!” 这时,招财往前一站,属于窥圣道者的气息直冲云霄,“我们就是科学!” “两个?!”感知着招财的气势,麻衣连话都说不完整。来和安之前,他对和安做过基本的调查,知道和安城出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城主,正好借着多宝会的机会,他就想着来看看。 但这个看看带着很强的审视意味,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看,在之前,麻衣没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任何问题,自己堂堂多宝阁的多宝使,又是窥圣道者,能亲自驾临和安城,都是和安城的祖坟冒着火了。 可没想到刚进和安城,事情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他的徒弟被抓了。 不过,这个意外让他对和安城更加好奇,于是他就任由徒弟被抓走,反正自己在徒弟上设置了手段,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在徒弟被抓走后,麻衣就在和安城里随意逛着,但还未等他深入了解和安,就被突然爆发的战斗给吸引,竟然有清净榜的大凶来到了和安城,但是他在想着要不要出手,要知道清净榜的大凶可不是他那个小徒弟能比的。 和安城能拥有掀翻他徒弟的力量让他有些吃惊,但也仅仅止于此,毕竟在他看来,他徒弟还小,被人擒住也算正常。 可清净榜上的大凶哪个不是杀人盈野的家伙?和安城这种小地方哪有擒拿如此大凶的实力? 然后……清净榜上的大凶被一名异族冠玉一招击杀,连渣渣都不剩。 再然后,他稀里糊涂地来到了矿管委,跟那冠玉谈起了生气,这冠玉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因为这冠玉竟然想着主动猎杀清净榜上的大凶。 在这名冠玉刚提的时候,麻衣心中是不以为然的,他觉得这冠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清净榜上的大凶哪是这么容易擒杀的? 但下一刻,他就恍然,他面前的这名冠玉一招就弄死了一名清净榜上的大凶,虽然这名清净榜上的大凶排名比较靠后,但再靠后也是上榜的人物,要知道一万名上的清净榜的人物可都是经过多方势力精挑细选的,是十足十的狠人! 所以说,若是这名冠玉能一招干死这名排在九千多名的大凶,那是不是只要努力些,九千以后的大凶都可能被他斩杀? 一名冠玉竟然有这样的修为? 细思极恐啊。 在后来,一群和安城的高层涌了进来,张口就要抢这冠玉的生意。 其实这个时候麻衣在意的意见不是生意了,而是……尼玛,和安城怎么这么多异族当权者? 和安城要反人族吗? 春和这个家伙在想什么? 还未等麻衣想出个头绪,春和就带着哼哈二将闯入,麻衣本以为春和出场的架势,春和会狠狠地教训这群和安高层一番,其他势力都是这样做的嘛,首领要保持绝对的威严,但没想到这个王八蛋竟然来分赃的! 而且一众高层根本就不怕他,他的威势甚至还不如那个叫长琴的主管。 在那一瞬间,麻衣甚至恍惚,难道春和已经被架空了? 麻衣越想觉得越有道理,因为他感知不到春和的任何修为,在想到和安城的传言,春和似乎真的修为尽废?而一个修为尽废的人怎么可能镇得住骄兵悍将?尤其是一群凶顽的异族! 是了!怪不得和安城有这么多异族当道,原来是春和已经没有能力去控制局面! 再然后,还未等麻衣想明白利用此事做些文章,就见徒弟端着茶上来…… 再然后…… 和安城真畜生啊!竟然有两名窥圣道者!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麻衣浑身毫毛倒竖,仿佛被针扎一般,麻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不能缓解局面,那自己真的可能会死在此处。 都说窥见圣道,就很难死去,但关键是双拳难敌四手! “诸位,有话好好谈,何必动刀动枪的?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麻衣散去身上的波动,满面笑容地对着众人道,他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张大发和招财的身上。他觉得此间的话事人肯定就是这两名窥圣道者。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同时把目光看向春和,等待着春和的命令。 这让麻衣心中一愣,怎么,春和还掌握着和安城的大权,没有被彻底架空吗? 这绝不可能! 修炼到窥圣道者这个境界,已经能在罗生大陆大逍遥大自在,何必听令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弱鸡城主?就如自己,到了窥圣道者境界,虽然还在多宝阁挂着职,但自由程度相当大,一些事情多宝阁都得与自己商量着来。 而自己之所以还在多宝阁挂职,是因为多宝阁的确有着强横至极的势力,自己在多宝阁挂职有着不小好处。 可这两人图什么呢?和安城这地方能有什么? 不解,不解。 “这两个家伙该不是在给自己演吧?”忽然,麻衣脑海中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很快,又被他打消,“可是他们演这有什么用呢?” 不解,不解。 不解的麻衣只得把目光投向春和,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至少现在还是春和当家,于是他对着春和笑呵呵如春风拂面,“春和城主,都是误会!误会啊!” 春和点头,“的确是误会。” 还未等麻衣大喜,春和就接着道,“你看这个误会值不值三成利润。” 麻衣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道,“春和城主,你这是抢吗?再让你们三成利润,我就剩下一成,这不是让我倾家荡产吗?” “那就再给你留一成,毕竟我又不是葛朗台,更不是杨白劳,我这人提倡有钱大家一起赚。”春和道。 麻衣还是愤怒,“两成也不行!” 春和面色一冷。 当即就有人跳出来大表忠心,“麻衣,你是想死吗?竟然敢这般违逆我们城主!” “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 一群和安城的高层摩拳擦掌,一副要火拼的模样,其他人麻衣是不在意的,但招财和张大发的跃跃欲试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于是他只得对春和道,“春和城主,两成真的不行,我会赔的内裤都没有的。” “那就不穿内裤啊。”春和道。 麻衣用震撼至极的目光看着春和,良久道,“春和城主未免太过欺人。” “住口,怎么跟我们城主说话呢?” “麻衣,我警告你,不要自寻死路!” …… 在和安高层的怒骂声中,麻衣长叹一口气,道,“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但既然你们如此咄咄,就不要怪我展露身份。” 他两手一摊,眉毛高挑,“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多宝使。” 听麻衣自爆身份,沉默了很久的谷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忌惮于两名窥圣道者的威势,谷子这次开口变得文雅很多,“诸位,我们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聊聊,之前我和师父没有亮出身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的个人行为。但现在……” 说到这,谷子脸上的色彩就如同初出的朝阳一般,盛大浩瀚,“我们代表的是多宝阁!” 他把多宝阁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你就是多宝阁的多宝使?”春和没有理会谷子,而是震惊地看着麻衣。 麻衣骄矜道,“不错,我就是……” “快把种植万道花的秘技交出来!”春和打断麻衣,急吼吼道。 “啊?”麻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春和举着拳头,瞪着自己恶狠狠道,“不给,我就揍你!”春和的威胁对于麻衣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麻衣还是震惊住,于是他看着春和目光炯炯道,“和安城有万道花?” 春和点头,“有啊。” 麻衣没想到春和答应的如此痛快,毕竟拥有万道花这件事不该隐藏隐藏再隐藏吗? “有多少?”麻衣再问,其实麻衣觉得万道花这种奇珍和安城能有一瓣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但春和此时态度让他又有些疑惑,这不像是只有一瓣万道花的样子啊,毕竟只有一半万道花的话,谁会去想着要什么种植秘技? “你管我有多少呢?我就问你给不给?”春和没有回答麻衣的问题,而是没好气道。 “春和城主,你该知道这秘技有多贵重的……” 春和打断他,“不给?” 麻衣缓缓地点着头。 春和回头看了一眼张大发和招财,“给我打!” 张大发和招财二话不说就要出手,如重山叠嶂的危机让麻衣浑身沉重,他连忙大喊,“春和城主,和安城不是讲法律吗?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你犯了什么法?”春和微眯着眼睛,“贾委员长,你说,他犯了什么法?” 贾姑娘咳嗽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道,“你刚刚意图以窥圣道者的修为镇压我们,而我们尤其是城主,是和安运转的根基,所以你同时触犯了故意杀人罪和颠覆政权罪两大罪,立即束手就擒,否则定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和安城的手段!” 贾姑娘说完后,众人叫好,就连春和都忍不住感叹道,“贾兄弟,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委员长了。” 贾姑娘对着春和低首,恭敬道,“全靠城主栽培。” 说完后,贾姑娘瞪着麻衣道,“一句话,种植万道花的秘技,你给还是不给?!” 张大发和贾姑娘适时地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全部向着麻衣压去,麻衣有种窒息的感觉,他叹了口气,“就算我给你们,你们也没有用啊,毕竟这秘技操作起来千难万难。” “有多难?”春和问。 “首先,你们要有各种修炼体系的武者修士,甚至还要有大量异族……” “难道我们没有吗?”春和幽幽道。 麻衣一顿,他忽然反应过来,秘技中的这一难点对于和安城似乎并不算什么,修炼有成的异族在其他地方难找,但在和安城好像到处都是,至少眼前都是。所以,和安城真有可能把秘技发扬光大? 但很快,麻衣就摇头一笑,怎么可能? 还有第二点呢。 “春和城主,你们喊出有很多万道花吗?”麻衣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并解释道,“因为这个秘技并不成熟,里面有些步骤需要反复的实验,若是没有足够的万道花支持,这秘技就等同于废纸,还会浪费你们的万道花。”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交出来就是了,我们怎么操作是我们的事。”春和道。 麻衣看着春和,似乎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春和一直很平静,脸上波澜不惊。 “麻衣道友,交出种植秘技,那咱们的生意就接着做,对于你的冒犯我们一笔勾过,这小朋友你也可以带走。”在麻衣的注视下,春和淡淡道,还指了一下已经完全不敢开口的谷子。 麻衣沉默片刻,道,“春和城主,我那秘境很值钱的。” 春和微微抬眼,“然后呢?” “你们不能就这样巧取豪夺,凡事得讲道理。”麻衣道。 “贾委员长!”春和喊道。 家姑娘当即就冲着麻衣道,“在我们和安就要讲和安的律法,刚刚我说的那两项罪名还不够明白吗?若不是看在你们外来人的份上,按那两个罪名直接把你们斩杀都不为过,现在只不过让你们缴纳点罚金,就在这里推三阻四,我怕你们是不知道和安法律的厚重!” 麻衣忍不住道,“这是一点罚金吗?” 贾姑娘冷哼道,“一份不完整的种植秘技而已,你真以为是万金不换的宝贝不成?” 被贾姑娘如此评价,麻衣有些不服,但亦有点服气,因为贾姑娘虽然有些可以贬低秘技,但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份不完整的万道花种植秘技其实价值并没有想象中的高,一是因为秘技残缺,二是因为对这秘技需要的人或势力比较少,毕竟不是随便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都有足够的底蕴去研究种植万道花的。 所以,现在麻衣其实很不理解和安城要这秘技做什么。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觉得和安城能拥有大把大把的万道花。 就在麻衣考虑的时候,贾姑娘继续施压道,“我们就要你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在张大发和招财的虎视眈眈下,麻衣思索片刻,点头道,“给是可以给,但是之前所谈分成比例要变一变。” 贾姑娘看向春和,显然这事情要春和拿主意。 注意着贾姑娘的动作,麻衣心中再次了然,在和安城的确还是春和当家。 可凭什么呢? 就凭他长得帅吗? 春和开口,“的确是要变一变。” 没等麻衣欣喜,就听春和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三七好了。” 麻衣瞪着眼睛,“你们七我三?” “是啊。”春和理所当然地点头,“要不然你以为呢?” 麻衣看着春和,“春和城主,你是在开玩笑吗?” 春和平静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麻衣点头。 春和摇头。 麻衣此时有一百万个不解,他拷问自己,难道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吗?自己拿出种植万道花的秘境,去多换些分成。怎么到了春和这,自己反而少拿了分成?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春和城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麻衣沉声道。 春和仍旧平静淡淡,“我可以把盘口做大。” 麻衣皱眉,“刚才诸位道友已经把猎杀计划大概说了一下,难道春和城主还有更好的计划吗?” 春和抬首,露出光滑的小巴,高傲道,“当然。” “愿闻其详。”麻衣道。 春和看了看麻衣,又扫向众人,出口如惊雷闪电,“我们要与大凶合作!” “什么?”呼喊的是麻衣。 “什么!”震惊的是和安城高层。 春和嘴角露出笑意,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于是他就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等着众人接下来的反应。 “春和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麻衣忍不住问道。 和安的高层虽然也极端好奇,但麻衣已经问过,他们就没有在跟着追问,只是用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春和。 春和不紧不慢,放下杯中茶,看着众人老神在在,“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麻衣重重点头。 倒是,有几名高层若有所思。 春和没有继续再卖关子,他道,“其实很简单,若只是擒杀大凶,那也只是一次性买卖,我们必须要把这个生意做成长期性的,任何一个好生意都应该是健康的、可持续发展的。” 麻衣茫然地看着春和,又茫然地看向和安高层,却意外地发现很多和安高层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于是他更加的迷茫,春和城主这都讲的什么玩意?你们真的听懂了吗?别装啊,别骗我啊。 春和的解释还在接续,“其实具体的合作内容简单,就是与大凶联手,贩卖他们的消息或者人头。” “什么?”可怜麻衣再多宝阁供职多年,精通经商之道,但在春和面前,却表现的如同白纸一般,一惊一乍。 “很难理解吗?”春和皱眉。 于是他详细解释,总结起来就是,联合大凶贩卖假消息,比如说某方势力不是在追寻大凶吗?那和安城出面,售卖给这方势力某大凶的消息,告诉这方势力这大凶的在哪在哪,而这方势力能不能最终擒获大凶就不是和安城的服务范围了,和安城只卖消息。 至于消息的真实性? 绝对是真的!因为这是与大凶合作的,大凶的确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并留下清晰明确的印记。不过若是买消息的那方势力赶过去的时候,大凶已经跑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还有一个就是直接卖大凶的人头,这种合作模式也很简单,直接把被擒拿的大凶卖给某方势力,然后正成功交易后,通过特殊手段帮助大凶逃出来……然后再卖给下一家! …… 在春和的解释下,现场鸦雀无声,就如同隆冬腊月,万物不生。 直到良久,麻衣才用颤抖的声音,道,“春和城主,这、则……” 他吭哧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实在无法用他掌握的词汇去描写春和的行为。 和安城则是欢呼起来,对着春和一阵夸张,但也不是没有人提出问题,贾姑娘就皱着眉头道,“城主,这群大凶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我们真要与他们合作吗?让他们多活一息,都可能让这天地间多些杀孽。城主,这不符合我们和安城的价值观!” 春和看了贾姑娘一眼,然后对着其他和安高层道,”你们怎么看?“面对春和的二次询问,和安的高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继而城建委安诚开口,“城主,若是我们和安与他们同流合污,那和安城还是我们想要的纯净之所吗?” 安诚说完,修转委委员长林仙儿当即大怒,“安诚,你什么意思?!你要违抗城主的命令吗?!” 安诚看向林仙儿,“林委员长,我并非想要违逆城主,只是觉得和安城有当下局面来之不易,我们不能轻易毁了它。” 这时候,科进委委员长智者站出,“城主,我也觉得应该三思而后行。” 林仙儿更加愤怒,“你们这是要造反!” 防御委委员长张大发迸发气势,锁定安诚和智者,开口如冰,“在和安,没有人能违逆城主的意愿!” 张大发刚刚迸发气势,和安发展银行行长招财就挡在他前面,开口道,“没有人想违逆城主,现在只是就事论事,什么时候,我们和安连自由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招财,你……”看着挡在面前的招财,张大发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在和安,言论自由可以,但前提是以城主的思想为指导。”康专委委员长李伯一身煞气道。 …… 看着吵作一团的和安高层,麻衣沉默不语,并在心中迅速思索着当下局面,和安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平浪静啊,春和看似一言九鼎,但却非如此。若是在其他势力,那些真正的当权者哪会遇到这般事情?一言既出,就是天宪律令,任何人不得质疑。 见众人越吵越凶,甚至都打起来的趋势,春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跳。 “城主……”众人连忙噤声,不管是质疑春和的还是怀疑春和的,此时都如同鹌鹑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让麻衣又震了一下,他用充满审视地目光看向之前那几名反对春和政策的和安高层,却发现他们也都低眉垂眼,并非那种敷衍不服的表面姿态,而是真的敬畏,那种谦卑的姿态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春和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抹脖子。 “你们现在好大的本事,在我面前都敢火并,若是我不在你们还不得分生死?!”春和冷哼道。 众人不说话,但似乎有些不服。 春和瞪大眼睛道,“怎么?你们还敢不服?” 林仙儿嘟囔道,“我见不得他们违逆城主。” 安诚立即反驳道,“我们没有违逆城主,我们只是在提意见!城主可以不接受,但我们必须提!” 林仙儿冷笑,“那好,我问你,若是城主不同意你的意见,你会怎么样?” 安诚沉默片刻,然后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若是城主不同意,我会辞去城建委委员长一职,绝不会向这样的恶政妥协。” 林仙儿刚想跳起来怒骂,安诚就继续道,“交接好城建委的工作后,我会一死报答城主大恩。” 安诚说的特别认真,众人看得出,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他真会如此做。 麻衣此时内心翻涌,他实在无法理解安诚的选择,他能感知到安诚那一身如火炉般熊熊的气血,一看就是一名修为通玄的大能,虽然是名异族,但修为到了此等地步,还是能有不少选择的。 自杀而死,以全春和恩义? 他矮人脑袋有泡吗? 春和没好气地看着众人道,“你们都是脑袋有泡吗?里面装的都是玉米糊糊吗?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城主……” “你们闭嘴吧!回去每个人一万字的检讨,错一个标点符号,我把你们委办的经费全扣了!” “不要啊,城主!” “城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 顿时,哀嚎一片,而这时候麻衣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原来春和控制这些人的手段是资源啊,听话就给资源,不听话就不给资源。 哦……个屁啊! 这群家伙联起手他,抢他娘的啊! 一个二个的一点骨气都没有,如同乞食的狗一般,就知道在那摇头摆尾卖可怜,你们一人使出一成的功力也能干掉春和啊!到时候平分和安城,岂不快哉?! 真是一群怂货,白瞎那一身的修为。 “麻衣道友?麻衣道友!” 在春和的呼喊下,麻衣回神,张口就是,“春和城主说得对!” “对在了哪里?”春和反问道。 麻衣一愣。 没等他搜肠刮肚想词,春和就继续道,“既然对与大凶合作的事情没有疑虑,那就按照三七分的分赃……分成比例定了。” 麻衣也顾不得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连忙道,“春和城主,三七分我会亏死的!” 春和淡淡一笑,“放心,只要做成规模经济,你这边的成本就会下来,绝对不会亏的。” 虽然一时没有理解春和所说的规模经济是什么意思,但麻衣还是能听出春和言语中的坚持,于是他就准备再次据理力争。 春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接着道,“麻衣道友,其实你能不能挣钱,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麻衣问。 “你发动资源寻找一名大凶,我们去跟他谈合作,倒是说就能知道能从他身上榨出几两油。”春和道。 麻衣面色不定,陷入思索。 春和继续道,“谁家做生意没有体验服务?麻衣道友,莫要犹豫,做生意就要敢打敢拼,要大气!” 麻衣的面色更加不定,良久,他道,“春和城主说的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是合作,那总要先付出点诚意。我现在就知道一名大凶的位置。” “哦,在哪?”春和好奇道。 “就在和安城。”麻衣道。 春和还未说话,一众和安高层就忍不住,跃跃欲试道,“城主,把生意交给我吧!” “城主,这事还得我们外贸委来!” …… 看着最先开口的那名矮人,麻衣忍不住诧异道,“安诚委员长,你不是反对春和城主的方案吗?” 安诚看向麻衣,一脸凛然,“谁说的?!在和安,谁敢违背城主意志,那就是我安诚,我城建委的敌人!不死不休!”麻衣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然后谷子拉着他的袖子悄悄告诉他,在他之前愣神的时候,春和解释了一下与大凶合作的方针,那就是在合作期间,大凶不能再为恶,至于大凶为何要同意,很简单,大凶之所以混成大凶,那肯定是有着诸多原因。 在而诸多原因中,抢夺资源绝对占据很大比重。 既然是求资源,那就好办了。除了去抢,哪有这样合作来钱来的更快呢?尤其是现在成为东荒公敌的情况下,抢都不好抢,所以合作成为唯一的选择。为了合作赚更多的钱,稍微忍耐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有深井冰的变态。 当然,大凶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存在。 而对于这样的存在,和安城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做一次性买卖,擒杀他们去卖积分,宁愿少挣钱也要弘扬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对于谷子的转述,麻衣嗤之以鼻,和安的这群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是手段玩的比自己还玩,一个个坏的简直脚底流脓。 呵呵。 “据我收到的情报,此人是清净榜上排名第九千六十六位的雁山刀仇云,此人极端残忍好杀,喜怒无常,曾因口角之争屠杀一座超过万人的家族,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一身血债,罪大恶极!”麻衣与春和等人说着。 “人渣!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自从接受纪检委后就正义感爆棚的贾姑娘抖动着络腮胡子愤怒道。 其他委办高层也都面带杀机,和安的这群高层大多一身干净,倒不是说他们品格高尚,出淤泥而不染,而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地位太过地下,实力相当弱小,根本没有作恶的机会和能力。后来受春和影响,他们也大多接受了相对现代的法律体系,因此,听到有人行下如此滔天罪恶,他们恨不得手持钢刀,斩下仇云的恶头颅。 没有理会贾姑娘的愤怒,麻衣继续道,“此人最擅长隐藏,精通变化之术,所以才能在多次追杀中逃出生天。因此,你们要拿下他,首先要找到他。” “没有问题。”麻衣说完后,春和就立即表态道。 麻衣看春和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有些疑惑道,“春和城主哪来的如此自信?要知道我都推算不出他的具体方位。” 春和一笑,“麻衣道友怕是不知道我们的联防机制!” “联防抑制?”麻衣很是不解,他发现和安城有太多异于常理的东西。 春和再次一笑。 …… 由于多宝会举办日期的临近,进入和安城的人流变得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和安城的原有人口,这让和安高层有一种极端地紧迫感,要想壮大和安城,必须有着一定的人口基数,否则很多事情都无法推进。 就好如现在城建委推行大基建项目,都没有以前容易招募人手,因为虽然和安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居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做生意、上班、出去打野……能抽出时间并愿意去做大基建的居民变得越来越少。 这这种情况下,和安多委办在城主府的指导下火速出台了《全人才引进条例》,大力引进各种高中低人才,充实和安城。而负责此事的是魂暗的推广办,推广办将以‘绑定系统’的模式去各地吸引合适人才。 为了适应不同的各地环境,推广办再次对系统进行了包装,老爷爷、小姐姐、好人好事系统、负面情绪系统、签到系统…… 照推广办的话就是,没有系统拿不下的宿主! 在网安办大规模出击后,推广办也在各委办借调了不少人手,开始向各地迸发。 在网安办、推广办如此行动下,各个委办的留守精锐人数也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红线,不过好在是和安城的高端战力都没有离开,各个坊的武装力量将以志愿者的身份协助各个委办执法,因此,和安城仍旧保持着一个平和的氛围。 这一日,天朗气清,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赶到和安城下,这支商队规模不小,上百匹耐力十足的三角蛟马拉着几十辆塞满货物的大车,这支队伍领头的是一名壮硕的中年武者,一双虎目熠熠生辉,仿佛要把虚空都给烧灼。 不过他却对一名清癯老者毕恭毕敬,小声向他请示着什么。 “柯,拿十颗灵石给守卫,让他们尽快放我们入城,九尾鱼一路颠簸怕是有些受不了,必须早点找地方安顿它们。”清癯老者看着明德门下排列的长队对着壮硕武者道。 被称作柯的壮硕武者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袋灵石,不多不少,正好是十颗。 “云先生,那我过去了。”柯对着清癯老者道。 清癯老者点头,然后柯迅速离开。 但还未等他走远,清癯老者也就是云先生喊住他。 柯有些不解,云先生看了一眼壮阔的明德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我去吧。” 柯连忙摇头,“这一路承蒙云先生关照,若不是云先生,我们恐怕都到不得和安城,这等小事怎么敢劳烦先生大驾?” 云先生笑了笑,“无妨。正好我想了解一下和安城,这和安城可与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柯也有些疑惑,“的确不一样,毕竟在传闻中,和安不过是一座小城,而一座小城怎么都不该有如此气势。” 顿了顿,“可能是因为某事发迹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有资格承办多宝会,听说和安是走的清霜剑派某长老的路子。” 云先生没有接话,只是眸中的光越发晦涩难明,良久,他道,“走吧。” 柯本想再劝劝云先生,但一想,既然云先生想去就去吧,反正只是小事,到地方就能解决。 …… “快把你的灵石拿走!”看到柯递上来的灵石,明德门的守卫眸中满是恐惧,身体都在打摆子,他极力挥动着手臂表示着拒绝。 柯以为守卫嫌少,皱了皱眉,他途径那么多势力,这次拿出的的行贿数量已经算是最多的,没想到和安守卫这么不知足。 没办法,他只得又拿出五颗灵石,一脸笑意地对明德门守卫道,“这位兄弟,我没有什么意思,出门在外,想交个朋友,这些灵石请你跟兄弟们喝个酒。” 那明德门守卫眼中的恐惧更慎,他咆哮道,“拿走!我再说一遍,拿走!否则我就以行贿罪把你抓起来!” 柯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还有送不出的灵石?他看向云先生,虽然云先生只是半道加入商队结队而行,但其间云先生出手解决过一些问题,让柯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因此这一路一有问题,他就会向云先生求助,而云先生每次都能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在柯的注视下,云先生想了想,往前一步,对明德门守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这位小兄弟,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不要介意。” 听到云先生的话,那明德门的态度稍微转暖,但还是冷哼一声,道,“我们和安城没有外面那些破习惯,收起你们的灵石,不要想着走一些歪门邪道,这在我们和安城行不通!” 云先生一愣,似乎没想到明德门的守卫会如此说,于是他重新组织了一下预言道,“这位小兄弟,其实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实在是我们货物中有九尾鱼,一路颠簸,怕它们在最后关头死掉,所以想着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先进去。” “你们货物中有九尾鱼?”明德门的守卫态度又缓和几分。 云先生点头,“对,九尾鱼是一种生活在云端的奇珍,以霞为生,最……” 明德门守卫打断他,“不用解释,我知道九尾鱼,这种鱼生性自由,不受束缚,你们能把它们运到此处,想必耗费了许多功夫。走吧,带我去看看。” 云先生看向柯。 柯连忙道,“小兄弟,我带你过去,这边请。” 明德门守卫和同伴交代了一下,就跟着柯而去,很快,他们就来到车队前。 “小兄弟,这就是装九尾鱼的特制容器,是我们花费大价格请大师制作的。”柯掀开一辆车上的罩布,指着如水晶一般的方形容器道,言语中有些自然流露的骄傲。 明德门守卫缓缓点头,“的确是大师手笔,竟然能采取云之晶,在锤炼期间,把霞光融入其中,以模拟九尾鱼的生存环境,有想法,不简单。只不过还是有些瑕疵,在空间规则上处理地不好,要不然这些九尾鱼不会如此恹恹。” 柯一脸懵撼地看着明德门守卫。 云先生跟他一样。 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动,这该是一名守卫应有的见识吗? 若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是炼器大师吧! “怎么了?”见柯和云先生两人一副见鬼的表情,明德门守卫皱眉道。 “小兄弟,你怎么懂这些?”柯没忍住问道。 “这很难吗?这不是常识吗?”明德门守卫诧异道。 柯和云先生面面相觑,这是常识?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了,附和优先通行条件,我带你们去走其他城门。”就在柯和云先生心中自我怀疑的时候,明德门守卫的声音打断他们。 “走其他城门?” “嗯,我们早就做了这方面的预案,预备了应急通道和特殊通道。”柯眼中的光芒闪了几下,又往腰间摸去,这次他足足拿出二十枚灵石,可谓是下了血本,若不是有着九尾鱼这样高利润的货,一路走来光是他行贿的钱都足以让他血本无归。 “这位兄弟……” 见柯又来这一套,明德门守卫‘噌’的一下拔出刀,冲着柯怒喊道,“你是不是串通纪检委来钓鱼执法的?我告诉你,我行得正坐得端!用这一招没有用!” “小兄弟,你说什么?我只是单纯地想表达一下感谢。”被明德门守卫指着,柯有些手足无措,他制止住同伴的骚乱,对着明德门守卫拱手道,话语中有些委屈,送个礼怎么就怎么难呢? 明德门守卫盯着柯,良久收起长刀,声音冰冷道,“我再说一遍,我们和安的公职人员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若是在和安期间,有人公职人员向你们索要钱财,你们一定要及时向纪检委举报,若是事情查实,你们还能获得一笔极为丰厚的奖金。” 明德门守卫的话让柯有些愣住。 还是云先生开口,才不至于让场面尴尬,“贵城真是风气清明,我走过那么多势力,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和安城这般的。” 这时,柯也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也是,不瞒小兄弟,一路走开,我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灵石,他们接的心安理得,我送的理所当然,这世道就是如此。所以……” “所以,这种风气就是对的吗?”明德门守卫昂首道。 柯沉默片刻道,“大家都是这样,没办法的。” 明德门守将回首看了一眼和安城,脸上满是光,“现在有了例外。” …… 柯带着队伍从另一座城门进入和安城,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忍不住面带笑意,“这和安远比想象中的要繁华啊,就是异族有点多。” 顿了顿,他看向云先生,“云先生,听那小兄弟介绍,进城后我们最好赶往东西两市,因为赶来参加多宝会的势力大都在东西两市居住,我们可以先去跟同行交流一番,也顺便打探一下行情。” 云先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柯,我来和安另有要事,恐怕要暂时分离了。” “是我哪里招待不周吗?”柯急道。 云先生笑了笑,“的确另有要事,等忙完,我会去找你的。” 见云先生态度坚决,柯也不好强求,只得多次强调让云先生忙完后去寻他们。 云先生应下,然后双方告别。 且不说柯一行自去东西市,云先生转入一个胡同,见四下无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安生变化,变得冷冽阴沉,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嗜血狂暴的色彩,他再开口声音沙哑,“那群小崽子想要劳资的脑袋去换积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等劳资避过这段风头,定将他们一个个虐杀!” 说话间,云先生的身形发生变化,骨骼生长,脸袋丰盈,很快就变成一个彪形大汉,“多宝会期间,和安城鱼龙混杂,藏下我再是方便不过,还能趁机去搞点血食。” “那群崽子不愧是各个势力的天骄,的确有些手段,让我损失了至少有上千年的修为。不过没关系,找几个气血浑厚的武者修士把他们吸干就可以了!” “桀桀桀桀!我仇云是杀不死的!” …… “喂,在那乱喊什么?我警告你啊,在和安城不允许随地大小便,否则是要罚款的!”忽然,一道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云先生,自然也就是被追杀的仇云了,闻言一顿,身上的气势瞬间掩去,但眼底的杀机却是汹涌澎湃。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胡同口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近,显然是说话之人往胡同里面走来。 仇云看向走来之人,发现是一名石族,身材魁梧,穿着麻布衣衫,雄健的肌肉几欲把衣衫给撑破,他的左袖上面套着一个红布圈,上面写着‘纠察’两个大字,熠熠生辉。 “找死。”仇云低语,眸中满是杀机。 很快,石族来到仇云的跟前,皱眉看着仇云,“身份证。” “嗯?”仇云挑眉,“那是什么东西?” 石族打量着仇云,“外来者?请把你的入城凭证拿出来,我乃此坊坊丁,先需要对你的身份进行核查。” 仇云盯着石族满是戏谑道,“我要是不拿会如何?” 石族脸上一绷,“若是公然干扰甚至抵抗公务,那就不要怪我出手把你擒下,送到最近的派出所。” “我好怕啊。”仇云怪笑道。 石族脸上更加肃穆,“利旧拿出的入城凭证,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擒下!” “桀桀!”仇云身上忽然弥漫出浓郁的黑气,转眼就把石族给笼罩,“好久没有吞噬过石族血肉了,虽然比不上人族鲜嫩,但谁让你送上门来了呢?乖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下一刻,轰然的爆炸声响起,浓雾被驱散,剧烈的金光闪烁。 仇云不可置信的声音尖锐,“你一个卑贱石族,身上怎么可能有如此防御法宝?!” 那石族根本理都不理他,而是吹响挂在胸前的哨子,顿时凄厉刺人耳膜的声音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同时,他在道信中疯狂地传递着消息,“永阳坊、第六胡同,有强敌!根据其出手判定,有五成以上可能为通缉犯仇云。” 在石族吹响口哨的那一瞬,永阳坊内数个位置就响起兵戈碰撞、能量汹涌的声音,继而无数道澎湃的气势锁定此处。 仇云面色一下子变得郑重,他顺着那澎湃气势倒推位置,感知着一众出手的强大。 “没想到和安还有几把刷子。”他低语。 “你逃不掉的!立即束手就擒!仇云!”石族盯着仇云冷声道。 “你认识我?”被石族叫破名号,仇云有些诧异。 石族冷冷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号?”仇云有些好奇。 然后没等到石族的回答,他整个身影就消失不见,“石族,后会有期!你的脑袋就先寄存着,等我来取!” 石族撇嘴,“你要是能撑过今晚不被擒,都算我输。” 继而他在道信中道,“朋友们!这家伙的确就是仇云,被我诈出来了!赶紧擒下他,这可是城主府办公厅点名要的通缉犯!对了,办公厅强调了,要活的!” “放心,他跑不掉的!敢在我们和安城撒野,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永阳坊最近武备松弛啊,竟然能让仇云跑掉,是不是你们最近忙着做生意而放松了警惕,你们这样可不行。” …… 永阳坊。 启明正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瞪眼,“奇耻大辱!奇耻大辱!现在我们永阳坊都快沦为整个和安城的笑柄!” “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说我们永阳坊就知道挣钱,连基本的武备都荒废了!简直放他们娘的狗臭屁,我们这么努力挣钱不就是想要更好地武装自己吗?我们跟最下层的坊丁都配上了防御法器,试问和安一百零八坊有几个能做到这样?” …… 见启明气的脖子都红了,就有人连忙劝道,“坊主,不要生气……” 话未说完,就被启明打断,“我气的是他们吗?我气的是你们这群不争气的家伙!拿着这么好的装备,连个仇云都留不下!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坊主,仇云可是清净榜上的大凶。” 听到有人反驳,启明更气,“清净榜上的大凶怎么了?他知道和谐社会价值观吗?他知道八荣八耻吗?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辣鸡!我不管,今天要是擒不住他,永安坊所有坊丁福利减半,所有坊民待遇砍去三一。” “坊主!” “谁要是多说一句,季度奖、年终奖全部取消!”启明咆哮道,“现在,传我命令,永阳坊坊门关闭,要让仇云插翅难逃!” “诺!” …… 很快,永阳坊的大门轰然关闭,但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坊丁开始搜查永阳坊的大街小巷,而永阳坊的坊民此时也都憋着一口气,倒不是说被启明威胁削减待遇的那口气,而是跟启明一样的那口气,那就是永阳坊丢不起这个人啊。 就在整个永阳坊都沸腾的时候,始作俑者仇云已经离开了永阳坊,来到了其他坊。 仇云所修炼的逃跑秘技突出的就是一个快! 所以眨眼间他就逃离了永阳坊。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大难逃脱的信息,他看着眼前几名披坚执锐的武者,心中满是无奈,他原本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现身,但谁知道逃跑的时候牵动旧伤,所以就不受控制地在此处现身。 但他也没有太多的畏惧,不就是几名武者嘛,他还不放在眼中。 “仇云?”为首的武者一身气血如烘炉一般,燃烧着汹汹烈火,他看着仇云问道。 仇云挑眉,“你认识劳资?” “拿下!”那武者根本就不回应他,直接喝道。 他的话音未落,他的几名同伴就如同饿虎扑食般向着仇云扑去,这几人在出手时,气息相互勾连,直接在进攻的路上结成战阵。 这让仇云一惊,还是精锐? 于是他转身就跑,虽然他有信心收拾掉这几名身上铠甲印刻着‘治安委’字样的武者,但他可不想被缠住,若是引来真正的高手……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仇云化作一道烟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名治安委的保安在那直跺脚。 很快,仇云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现身,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民居,他看下四周无人,然后再次变幻身形,成了一个娇艳的女子,酥胸半露,走路摇曳,香气扑鼻。 仇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路,选择了一个方向,很快,就看到了人迹存在,一名人族中年正背着一包不知什么东西走在路上,仇云变化声音,娇滴滴喊道,“这位大哥,请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到有吵闹声?” 人族中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问道,“你是这坊的人吗?” 仇云点头。 然后人族中年立即面色严肃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仇云吗?” 仇云一愣。 人族中年放下扛着的包,兴奋道,“看来是了。” 说着就直接对仇云出手,仇云大声叫着,“你凭什么说我是仇云,我就是本地人!” 那人族中年出手更加凌厉,“放屁,我大业坊就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的!还说你不是仇云?找打!” 说完就悍然无比地冲向仇云。 仇云大骂一声,然后转身再逃。 很快,仇云出现在开明坊。 “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来参加多宝会的。”幻化成少年的仇云一脸羞涩地对着一名河边淘菜的大爷道。 “快来人啊!有贼子!可能是仇云!”大爷高亢喊道。 仇云连忙解释,“大爷,我不是贼子,更不是仇云!” 大爷一脸笃定,“休想骗我!我们开明坊离东市西市那么远,怎么会有人闲逛到这里?更何况在我们的联防群中,守卫坊门的坊丁根本就没有通报有外来人员入坊!” 仇云面色一顿,就准备杀人灭口,然后就见洗菜的大爷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菜刀,身上气势迸发直冲霄汉,震动的周围空气呜咽,“劳资可是武术协会的骨干会员!” 虽然没有听明白武术协会骨干会员是个什么鬼,但仇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掩面而逃。 昭国坊。 “大娘,来碗馄饨。”幻化成小孩的仇云一连纯真地对馄饨摊的大娘道。 馄饨摊大娘看了一眼仇云,擦了擦因包馄饨沾了一手面的手,对着仇云道,“滚刀面要不要?” 仇云皱着眉细声道,“我想吃馄饨。” “还是吃滚刀面吧!”说着,大娘抄起剁馅子的刀,就向着仇云劈去,仇云直接愣住,喊道,“为什么啊?!”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怎么又被发现了呢? 大娘冷笑,“老娘可是侦探培训班出身,自你一来到我就看你不正常!你点完馄饨之后四处张望,全身肌肉紧绷,一看就处于一种极端戒备状态,仿佛随时准备着战斗,而参加多宝会的外来者虽然身处陌生环境有拘谨之态,但却不会如此极端。” “可这也不能证明我是仇云啊!”仇云愤怒地叫道。 大娘一副侦探附身的模样,“你身边没有大人陪同,我刚才已经扫视了周围,并没有发现有跟随之人!一个年纪如此之小的小孩独自在陌生势力,出门大人不跟着吗?所以我断定你必有问题!” 仇云倔强道,“我出门不需要大人跟着,我有自保能力!” 大娘冷笑,“那你一身菜味怎么解释?” “什么?” “你在开明坊沾上的菜味!” “那大爷……”仇云反应过来,继而他看向卖馄饨的大娘,眼中满是愤慨,你直接说你闻味闻出来的不就行了吗?还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还有,“我刚离开那里,你们的消息怎么流通的那么快?” 这点是让仇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不明白关于自己的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你对我和安城一无所知,就敢如此猖狂?”大娘不可思议道。 仇云昂首道,“你们这小小和安,在我们眼中如同草芥一般……卧槽,好强的刀意!” 仇云在逃跑中仿佛听到一句话,“老娘还是刀道补习班期中考的第一名!” …… 在一处阴凉处,仇云正在挠着自己如鸡窝般的头发,并在那里不断地喃喃,“这不符合常理啊,怎么随便碰到一个人都能识破自己的身份,和安的居民都是火眼金睛吗?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仇云思索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甘甜至极的味道,他抬眼看向东南位置,发现那是一座青砖黛瓦的民居,院子里面的竹子翠绿顶出白墙,在风中摇曳。 仇云未做多想,就潜入院子,院子素雅,不大的地方只栽着些竹子,还有一座小小的凉亭,被一圈淡紫色的花围绕。 这是紫阳花?仇云本来都走过了凉亭,又转头回来。 不会吧? 紫阳花可是炼制破境丹的主要材料之一,这普通的院落怎么会有? 他本想蹲下来多研究研究,但房间里的甘甜却如猫爪挠着他的心,他只得先放下紫阳花,潜入房间。 而刚潜入房间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床榻上的一名浑身无垢散发霞光的男童,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你也是来收集负面情绪的吗?” 仇云浑身汗毛炸竖,因为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前,他竟然没有感知到有人存在! 这毕竟是一个强者! “是啊。”心中闪念万千,最终仇云点头道。 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一名穿着黑袍的年轻精灵族,听到仇云的话,叹气道,“唉,现在收集负面情绪越来越难了……” 仇云努力理解着黑袍精灵的话,负面情绪? 然后他道,“这还不简单?狠狠吓一吓这孩子就行了。”说着,仇云还做了一个恐吓的动作。 然后就见那年轻精灵面色大变,低喝道,“立即束手就擒,跟我去治安委!” 仇云叫道,“为什么啊?!” 年轻精灵沉声道,“你无事《被窝保护法》,意欲恐吓正在深度睡眠的孩童,以达到收取负面情绪的目的。立即跟我去治安委,等待你的将是法律无情的制裁!” 仇云直接都懵了,他的面色赤橙黄绿急速变化,最后他一甩手,看着年轻精灵骂道,“深井冰!” 然后就去擒拿睡着的孩童,因为这孩童所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过甘甜。 但他刚刚动手,就感知到精灵身上散发出一股锋锐至极仿佛要把空间给割裂的气息,于是仇云顾不得去擒拿孩童,再次逃跑,留下痛骂的声音袅袅,“和安城,劳资一辈子都不会再来!” 仇云准备跑路了,他现在宁愿去直面那些追杀自己的天骄,也不愿跟和安城这群深井冰打交道,《被窝保护法》?这能是阳间的规矩? 我日和安城他妈啊! 这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啊。 仇云再次逃窜,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就看到一名相貌平凡、头上有些许华发的人族正在立在一棵树下沉思。 见状,仇云就准备低头走过,他实在不想再跟和安城的人打交道,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和安城的人发现……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和安城的居民还一个比一个邪门,怎么都这么厉害? 若是一回两回也就算了,但每次都遇到厉害的角色算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和安城所有人都是这般厉害吧? 这不可能! 但若是不可能的话,自己的运气哪有这么差?遇到一个就是高手,傲视自己一直这运气的话,恐怕早就骨头都不剩。 所以…… …… “来了就别走了,我们城主想跟你聊一聊。”就在仇云低着头快速走过人族的时候,那人族淡漠开口道。 仇云闻言一愣,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并加快了步伐。 “仇云道友,这么不给我李某人面子吗?”那人族再次开口道。 仇云顿时明了,自己又特么被人发现了,多次的怒气在他心中积聚,一下子爆出,他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那人族转身,看向仇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和安城康专委委员长,李伯。” “了不起吗?”仇云根本没有听说过康专委李伯的名字,也不能从字面意义上了解康专委是做什么的,李伯是什么身份,于是不屑道。 他,清净榜上榜大凶!被无数天骄追逐而不可得的男人! 康专委算个屁!李伯算了屁! …… 城主府。 “我说李伯委员长,你下次用毒能不能轻点?他本来身上就有伤,你还给他用这么大的剂量,万一把他搞死了怎么办?”林仙儿一遍给全身溃烂软弱无骨的仇云治疗,一边冲着李伯抱怨。 李伯淡淡道,“死不了。” 林仙儿皱着眉,“我知道死不了,但我们是要与他谈合作的,哪有把人毒成这样再谈合作的。” “没有吗?”李伯情绪还是没有波动。 “应该没有吧?”这时候,其他委办高层也有人开口,并看向闻讯赶来的麻衣。 在和安高层的注视下,麻衣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闻言,李伯点了点头,“哦,那现在有了。” “你把他毒成这样,他怎么可能答应跟我们合作?”张大发插口道,“况且这也太狠了……”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道,“李伯委员长,把这药给我们治安委搞点。” “你们治安委要这样的毒药做什么?”纪检委的贾姑娘立即开口道,用满是审视地目光看着张大发。 张大发道,“现在和安城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不守和安法律的武者修士也越来越多,现在治安委的大牢都快人满为患,接连向兴化坊租借了好几个牢房还是不够用,我寻摸着是不是下个重手,杀鸡儆猴,让那些外来者不敢肆意妄为。” “我们和安的规矩是善待俘虏。”贾姑娘皱眉。 张大发点头,“我知道啊,但他们不是俘虏,他们是罪犯啊!罪犯跟俘虏是不同的。” “那也不行,我们和安只有一套法律,不能因为他们是外来者就对他们区别对待。这不公平。” “我觉得让外来者享受跟正式居民一样的待遇,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王在法下,一视同仁!” “特殊问题特殊分析!” …… 麻衣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大发和贾姑娘争论,他对着身旁的岐山小声道,“岐山委员长,你们和安城一直都是这般风气吗?” “什么风气?”岐山正在冥思苦想该站哪一班,被麻衣突然打断,他有些惊讶道。 麻衣,“就是、就是……” 麻衣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岐山仿佛能理解他想要表达意思,于是岐山道,“城主说,理越辨越明、道越辩越清,让我们遇事要独立思考,并勇于发表自己意见,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进步,完善自己的体系,丰盈自己的人格,使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和安主意接班人。” 麻衣看着岐山,沉默良久,“若是凡事以你们的思想为主,那春和城主不就会出现大权旁落的风险吗?” 岐山淡然一笑,然后指了指此间议事大殿两侧挂的竖牌,左边是苍劲有力的‘民主’,右边是铁画银钩的‘科学’。 麻衣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指了指大殿上方空着的横牌位置,“这怎么没有写。” 岐山道,“这不是没有民主决出嘛,大家的意见各不相同,就一直空着。” “哦,你们争论什么?一个横批而已,意见很多吗?” 岐山道,“很多,你像张大发委员长觉得应该提上‘听城主话’这四个字,因为他们防御委就是这样喊口号的嘛。” “但是,他的意见被大家否了,因为城主多次强调‘民主’,怎么能用这么不民主的横批呢?这不科学嘛。” 麻衣缓缓点着头。 “所以,我们矿管委就觉得应该用‘城主万岁’这句当做横批。” 麻衣点着的头一下子僵住,他用一种古怪至极的语气道,“这句话也不怎么民主科学吧?” 岐山有些不忿道,“怎么就不民主科学了?城主只要活着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和安城的定海神针,只有他活着才能更好地推行科学与民主,所以横批用‘城主万岁’怎么了?” 听着岐山的解释,麻衣不为所动,他继续问道,“那反对者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说城主要长生不老,活一万年怎么够?所以就给否决了。”岐山还是愤愤,“他们懂个屁,知道什么叫虚数词吗?一群没文化的家伙。” “好吧……”麻衣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想要说的太多了…… 就在麻衣心中思绪翻涌的时候,春和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听到春和的脚步声,贾姑娘和张大发立即停止了争论,等到着春和的到来。 春和进入大殿,然后,“卧槽,这是谁?!” 正在给仇云疗伤的林仙儿立即回道,“回城主,这就是清净榜大凶,仇云!”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春和惊奇。 林仙儿看了一眼李伯,没有说话,李伯出列,对着春和道,“城主,他准备逃跑,我就对他用了毒,一时没有控制好剂量……” 想了想,李伯又解释道,“我没想到他这么弱的。” 此时,在林仙儿的治疗下已经有所恢复的仇云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李伯咆哮,“你说谁弱?劳资纵横东荒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他能感知到李伯的真实年龄应该没多大。 “我告诉你们,我有很多好兄弟,赶紧放我离开,否则我喊人了!”仇云继续咆哮。 听到仇云的咆哮,众人面色一喜,“你的好兄弟们也是清净榜上的大凶吗?” 看到众人的神色,仇云有些愣神,和安城的这群家伙,是高兴?是欣喜?是期盼?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仇云拍着胸脯,睥睨四顾,“我告诉你们,我的兄弟们不仅是清净榜上的大凶,而且都是排名靠前的存在!我给你们说……” 春和一步向前,打断了仇云的话,满怀真诚道,“请务必把你的兄弟们叫过来!” “啊?”仇云有些懵。 顿了顿,加大声音道,“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动不动灭人满门的绝世狠人!” “那实在是太好了!”春和鼓掌而叹。 “啊?”仇云有些搞不懂和安城的套路了。 沉默片刻后,仇云再次凶狠道,“我劝你们立即放了我,否则我那些兄弟真来了,别说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整个和安城都得毁于一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看生灵涂炭,所以才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要把握住。” 春和看向麻衣,指着仇云,“他真的是仇云吗?不是说仇云凶残狠戾,冷血无情吗?”麻衣沉默良久,然后看着春和道,“春和城主,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天见可怜,清净榜上排名第九千零六十六名号称雁山刀的仇云,被你们搞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你还要他怎样? “所以,你确定你没有认错?”春和道。 麻衣重重点头,他对自己情报的准确性有着充足的信心。 见麻衣确认,春和再次打量着仇云。 “我告诉你,我真的很厉害的!”仇云被春和看得有些皮肤发麻,于是就高声喝道。 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别动,我再给你治疗治疗,要不然你又得晕。”林仙儿冷声道。 仇云先是一顿,继而脸色变得通红,以至于头发上都往外冒着腾腾热气,屈辱,莫大的屈辱啊! “仇云,你别怕,我们只是想跟你谈个合作。”春和看着仇云道。 仇云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怕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的?该怕的是你们!你们摊上大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给和安城招惹了天大的祸患!” 春和静静地看着仇云,仇云的气势慢慢降了下来,最后,他如自暴自弃般嘶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春和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们要与你谈个合作。” “我们有什么合作好谈的?”仇云问。 “听说你在被一众天骄追杀?”春和道,“你想不想挣钱?” 仇云愣是没从这两句话中找到任何的联系,诛杀和挣钱这能扯到一起吗?他有些懵地看着春和,想得到春和的解释。 “我们现在有两种合作方案。” “哦,说来听听。” …… “合作期间你们有什么理由限制我的自由?我杀不杀人作不作恶那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仇云冲着春和咆哮道。 等仇云咆哮完后,春和总结道,“也就是说,你对大方向的合作方案并没有异议,只是在某些点上不认同,对吧?” 仇云点头,“就是如此。”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们都可以讨论。”春和道,“我现在再问一遍,你是不是无法接受合作期间不能作恶这点?” “是!”仇云点头更重,“我辈武者快意恩仇,哪受得了条条框框的束缚?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同意,其他的到都还好说。” “说完了?” “嗯。” “李伯委员长,给我弄死他!”春和扭头冲着李伯喊道。 听到春和命令,李伯整个人都变成了绿色,无数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着仇云涌去。 仇云大惊,叫道,“春和城主,这是为什么啊?!咱们不是在谈合作吗?” “是啊,但你不是拒绝了吗?”春和道。 “我哪里拒绝了?”仇云叫道,“我只不过就提出一点小问题!” “哦,那个问题是原则。”春和道。 仇云喊叫的声音更大,“怎么就原则了?我又没耽搁你们挣钱,我甚至连价都没有还啊!” 仇云已经能闻到那蚀骨的毒药味道,他也顾不得等春和回应,就直接喊道,“我答应你们所有的条件,在合作期间我绝不杀人也绝不作恶!” “真的吗?”春和狐疑地看着仇云,“你可别勉强啊。” 仇云发咒毒誓,“不勉强!绝对不勉强!谁要勉强谁死全家!” 春和缓缓点头,“不勉强就好啊,我们和安城向来讲究共赢,有钱大家一起赚,从不勉强他人。” 仇云直想对着春和破口大骂,但话到嘴边就成了,“和安城果然是最佳商业拍档,从今天起,和安城就是我唯一的伙伴,争取把生意做大做强。” 春和看着仇云,大喊一句好,说自己就喜欢跟这样的伙伴合作。 仇云捏着鼻子就要在虚与委蛇几句。 然后和安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既然咱们合作这么愉快的话,那我们在你体内下个毒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什么?!”仇云反应过来,尖叫道。 春和解释道,“是这样的,老一辈教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你已经答应不再为恶,但空口不凭,我们又不能每时每刻地跟着你,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只要你一滥杀,体内的毒气就会自动爆发,把你腐蚀成一堆烂泥。” 仇云浑身都在打颤。 “你觉得我们这个提议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春和笑呵呵地问。 但春和的笑脸在仇云眼中就是十足的恶魔,他自认已经足够妥协,但没想到春和这个王八蛋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这是要控制自己啊。 他悲愤地喊道,“春和城主,哪有这样做生意谈合作的?” 春和疑惑道,“没有吗?” 仇云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春和看向麻衣,在春和的注视下,麻衣迟疑道,“没有……吧?” 春和挥手,“那现在有了。” 然后继续对仇云道,“仇云道友,现在不要纠结有没有的问题了,你就说你应还是不应吧。” “我若是不应呢?”仇云硬邦邦地道,“春和城主应该知道,对于修士来说,逍遥自在才是最主要的,为了这,有时候生命都可以抛洒。” “哦,李伯委员长,弄死他。”春和干脆至极地李伯道。 “春和城主!” 春和被仇云带着哭腔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干什么?!” “我应下了!”仇云的声音中是满腹委屈、心酸、愤恨…… 但他千真万确是答应了。 于是春和问,“不勉强?” 仇云深吐一口浊气,看着春和面无表情道,“春和城主,都这个时候了,还揪着这一点有意义吗?” 春和点头,“有啊。” “什么意义?” “思想正确,形式无误,流程合规。” …… 敲定合作后,仇云了无生趣,他现在生死都攥在了和安城的手上,他甚至对挣钱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倒是春和跟麻衣聊的开心,“麻衣道友觉得我们和安的经商环境怎么样?跟多宝阁相比有没有长处和不足?” 看着春和一脸雀跃的模样,麻衣内心复杂,他实在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麻衣道友?麻衣道友?” 麻衣回神,“春和城主,我们还是聊接下来该怎么操作吧,这关乎到我们以后的合作。” 春和点头,“也是,那就先把这一单干好。” 说着,春和看向仇云,“仇云,你想把自己卖给谁?” 仇云一愣,“我还有这样的选择权?” “当然!”春和重声道,“我们和安最讲民主,一切都是商量着来。” 仇云的神色又开始变得复杂,这尼玛不是他要的民主、要的选择权啊! 但在春和的注视下,他还是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把自己卖给谁合适,毕竟这也关乎到他的利润。 唉,好难。 什么时候他堂堂的雁山刀要靠卖自己苟活? 这世界实在太过寒冷,连他这样的恶人都感知不到温暖,真不知道那些好人是怎么活下去的。 大概有盏茶的时候,仇云开口道,“春和城主,我觉得我把卖给听雪楼比较合适。” “为什么?”春和问。 仇云沉声道,“他们比较有钱。” “这样啊……”春和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道,“还有其他选项吗?” “云霄道也可以,他们所产云霄晶石享誉东荒,不过我还是建议听雪楼,云霄道的那群家伙不太好打交道,整日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生气。”仇云道。 “好!就跟云霄道合作!”安诚站出来激动道。 仇云看了看安诚,又看了看春和,似乎不太明白为何在春和没有说话的情况下,安诚敢发出这样的声音。 春和看了仇云一点,“这就是民主。” 然后,他对着安诚道,“安诚委员长,为何要与云霄道合作?” “云霄晶石啊!城主!”安诚眼中都是光,满的似乎要溢出,“只要等换到足够的云霄晶石,那咱们的飞行计划就能完成!” 听到安诚的话,和安上下都激动了起来,作为大基建项目中最恢弘的一个,和安前后往里面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经历,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仇云,你赶紧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仇云一下子没能理解。 “当然是被打包送上门的准备,你现在这状态被送上门肯定不行,怎么也得有重伤垂死的样子。” 仇云惊道,“直接就这么狠吗?不先从贩卖消息开始吗?” “那多慢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挣就挣大钱。” 仇云陷入一阵沉默,良久才道,“不管撑死饿死,总归是我先死吧?!” 他喊道,“云霄道那群家伙没有人性的!见到我一定会直接一剑攮死我!到时候你们就没有摇钱树了!” 和安一众就静静地看着他。 仇云真的好慌,他看向春和,希望春和能给他点安慰。 于是,春和对他道,“和安城永远会记住你的丰功伟绩,你永垂不朽!” 仇云心态炸裂,当即他就想爆炸,但感知到一众和安高层的修为,他默默咽下了这口气,他已经想好,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逃离和安城这个魔窟!和安城里没有好人啊! “仇云,你怎么不说话?” “被吵我,我在想如何把自己安全高价卖出。” …… “你们谁去跟云霄道打打交道?”春和扫视着一众高层,这是第一单生意,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岐山越步而出,“舍我其谁?!” 然后无咎紧跟而出,“岐山委员长,这台词是我的!我。外贸委委员长,你知道外贸委是做什么的吗?” “我觉得既然是奔着交换云霄晶石而去,那就该我城建委出马。”安诚咳嗽一声道。 “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和安城?我们不会是走错了吧?”一座悬空飞舟上面,几名一看就不是凡俗的年轻男女居高临下地探视着和安城,为首的一人是一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白袍修士,面如刀削,眼眸中如安放着一座寒潭。 云霄道,路寒平。 “怎么可能走错,再说你是眼瞎吗?‘热烈欢迎各位嘉宾莅临和安城’、‘热烈庆祝和安城多宝会隆重召开’、‘和安通天下,合作聚万家’……这些哪一个不表明着这座城就是和安城?” “和安城在布上写这么多字做什么?” “不知道,但总觉得很有趣。” …… 众人一番议论后,纷纷看向路寒平,显然拿主意的还是路寒平。 路寒平一副万古冰山波澜不惊地模样,他的目光在和安城上来回扫视了多次后,道,“进城。” …… “寒平师兄,我们为何要下来?不直接飞进城吗?”说话是一名肤若凝脂、双腿修长的女修士,她穿着鹅黄色的宫装,气质卓然。 其他几人也有不解,他们都是各方大势力的天骄,平时横行,素无忌惮,现在一个小小城池,竟然要他们下舟过城门而入,这对他们而言是个侮辱。现在下舟,那一会是不是还要排队? “我们去排队。”路寒平道。 路寒平的话让众人一愣,继而一名剑眉秀目的男武者朗声道,“寒平师兄,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是吗?哈哈!的确好笑。”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大笑。 等他们笑完后,路寒平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这不是开玩笑,然后控制着飞舟降落,并率先去城门排队。 几名天骄面面相觑,不知道路寒平到底为何如此,因为之前他们也一直穿州过县,路过无数大小势力,可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天骄之所以成为天骄,那是因为他们有着足够的背景和实力,他们虽然这段时间以路寒平为首,但他们并非路寒平的附庸,他们有着自己出身、血统、实力、骄傲…… 于是几人商量一下,就直接顺着队伍往前走去,显然是不打算排队。 见状,路寒平喊住他们,皱眉道,“回来!” “寒平师兄,你看看排在你前面的都是什么人?贩夫走卒、浪客商贾……他们如何配得上与我们同列?莫要排了,跟我们直接进城!”一名天骄道。 听到这名天骄的话,排队的众人刚想发怒,就听这天骄的话语不断,“你是云霄道核心弟子,莫要与云霄道抹黑。” 听到‘云霄道’三个字,众多排队之人立即哑火,云霄道的大名对他们而言可谓是如雷贯耳,是招惹不起的存在,没必要因为几句话就得罪这样的庞然大物,出来混哪能不忍些东西上下? 但总有些人不平则鸣,只见一名年轻的刀客嚷嚷道,“跟我们一起排队怎么了?这是和安城定下的规矩……” “啪!”这名年轻刀客的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炸起,而后这名刀客整个人就砸向远远地方。 刀客的同伴惊呼。 而出手的天骄一脸淡漠,“什么东西,也敢犬吠?若非我今天心情不错,直接就把你打杀此地。” “阁下出手未免太过狠厉。”一名看上去是年轻刀客的中年刀客探查了一下青年刀客的伤势,发现年轻刀客的经脉都断了数根,忍不住怒气道。 出手天骄抬手指向中年刀客,道,“你想死吗?” 中年刀客周围的多名刀客气的面色通红,下示意去拔刀,但被中年刀客压制住,深深吸了几口气,中年刀客把牙齿咬碎,“这位大人,是我这徒儿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大量,我们这就走。” 说着,这中年刀客就要带着徒弟等一行人离开,连和安城都不进。 出手天骄一脸淡漠,“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中年刀客脚下一顿,对着出手天骄道,“不知大人还有什么指教?” “你刚才竟然质问于我,跪下道歉,否则你们全都得留下。”出手天骄一脸骄横。 一众刀客愤怒到浑身颤抖,整个人都要爆炸,若不是中年刀客拦着,他们恐怕早就拔刀出鞘。 但中年刀客其实也有些控制不住,他想狠狠一刀对着出手天骄劈上去,但他极力压制着自己,他不能,若是他真的出手的话,不仅他要死,他身边的这些人都要死。可要他跪下…… 就在这名中年刀客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和安城门那边一支防御委小队向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队长是名鬼族,身体凝实在盔甲之内,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森森鬼火,他看着倒地的年轻刀客,皱眉道,“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应。 于是这防御委鬼族保安加大声音喝道,“是谁敢在我们和安城闹事?” 当即就有刀客忍不住指向出手天骄,“是他!他要插队……” “住嘴!”中年刀客连忙制止说话刀客。 但说话刀客根本就没有停,“我师兄不过说了两句,他就痛下狠手,还让我师叔跪下道歉……” 中年刀客脚下一个踉跄,完了!此话一出,跟那天骄再无转圜余地,果不其然,那天骄大怒,指着说话的那名刀客,“你找死!” 中年刀客当即就要下跪求饶。 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声暴喝来自那鬼族保安,“你找死!当着执法人员的面竟然公然恐吓证人,并且你还涉嫌殴打他人致人伤残,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出手天骄傲气道。 鬼族保安直接就是一挥手,“拿下!” 几名防御委的保安如狼似虎地涌上去,他们行动间看似杂乱,但却极有章法,封死了出手天骄所有的路。 出手天骄愤怒的脸都扭曲了,“我乃青烟观诚意弟子!你们敢对我出手?” 鬼族保安不屑一顾,而其他保安出手更急,锁人的镣铐散发着如狱般的凛然姿势,出手天骄也就是青烟观的诚意弟子感知到一股血脉灵魂上的寒意,他惊诧完全,青烟观的诚意弟子可不是阿猫阿狗,都是已经诚意,也就是正道心的弟子,在修为上不过有通天之能,也有翻江倒海之威。 怎么会在几名小地方的守城兵丁身上感到威胁? 这不可能! “你们怕是不知道我青烟观的厉害!”青烟观诚意弟子大喊道。 排队的众多武者修士大多数都听过青烟观诚意弟子的厉害,忍不住纷纷后退。 而与青烟观诚意弟子同行的几名天骄此时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战局,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和安城的守城兵丁敢对一名青烟观的诚意弟子出手,青烟观可是跟清霜剑派相等的势力!这和安城哪来的实力? “砰!”青烟观诚意弟子脑袋上狠狠了挨了一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的镣铐已经带在他的手上。 良久,青烟观诚意弟子都没有回神。 后退的武者修士一片哗然,不敢置信。 几名天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败了!一名出身青烟观的诚意弟子竟然被几名草芥势力的守城兵丁三招五招给打败了。 这事情简直荒谬到了极致! 青烟观的诚意弟子终于回过神来,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把我拷起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青烟观诚意弟子?”鬼族保安冷笑道。 “那还不赶紧把我放了!否则定踏平你们和安,寸草不留!”青烟观诚意弟子继续咆哮。 鬼族保安冷笑一声,“哎呀,我好怕怕啊!给他记上,公然恐吓执法人员,意图颠覆和安政权。” 说完,大手一挥,“带走!让治安委过来提人。” “诺!” 鬼族保安抬首四顾,身上气势勃发,“我再强调一遍,来我们和安就要守我们和安的规矩,任何触犯我和安规矩者,必定遭到我和安铁拳的无情捶打!” “和安万岁!”几名防御委保安喊道,一时间,声震天下。 众多势力的武者修士面色各异,一群刀客则是紧握拳头,热血上头。 几名天骄此时则满是怒气,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冒犯,于是他们站出堵住防御委保安的路,冷冷道,“把休城放下,然后自废武功,我们可以绕你们不死。” 鬼族保安在几名天骄气机的压迫下,仍旧淡淡,“你们都谁啊?” “海天一色阁,素守!” “巡天府,淮扬!” “云字营,建宴!” …… 听到这几名天骄自爆名号,一众围观的武者修士纷纷倒吸冷气,因为这些天骄的来历实在太过惊人,海天一色阁、巡天府、云字营……这些可都是可与清霜剑派比肩,甚至比清霜剑派还要强大的势力。 和安城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 “自己自废武功,否则让你们生死两难!”报完名号后,被擒住的青烟观诚意弟子休城激动地大喊道。 “所以你们是准备袭击执法队伍吗?”鬼族保安似乎并没有被这些天骄的来历名号吓到,仍旧一副淡然如湖水的模样。 休城大叫,“你们算个狗屁!就算把你们全部打杀了又能如何?!” 休城说完这句话,几名天骄在真的澎湃气势,目光不善地看着防御委的保安,那些一众武者修士再次退后,同时心中叹息,和安城这次彻底玩蛋,同时招惹了这么多势力,真是找死。叹息后他们又是担忧,若是和安玩蛋,那这次的多宝会怎么办?自己可是千里迢迢来此。 可若他们去掺和此事,让这些天骄息怒,他们却是万万不敢!哪个天骄没有脾气?休城直接对刀客动手就是如此,他们容不得半点冒犯。 现在这些天骄正在与和安城对峙,再加上和安的守城兵丁刚硬的要命,嘴毒的要死,眼看就是火并的剧情…… 不对,是这群天骄如砍瓜切菜般抹杀这群和安的守城兵丁。 因此,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面为好,万一这些天骄迁怒自己怎么办? “老三,吹哨!”鬼族保安沉声道。 “喏!”一名人族防御委保安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哨子的声音凄厉幽远。 “叫人?你们和安还有人能挡得住我们联手不成?”一名天骄不屑道。 休城跟着道,“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鬼族保安看向休城,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是傻还是怎么?你被我们几招而擒,现在镣铐在手,不得自由,你凭什么笃定他们能抵得住我和安手段?” 休城一下子愣住。 几名天骄也愣住。 那些围观的武者修士都把目光投向休城的镣铐,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忽略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青烟观的诚意弟子被几招生擒,后面报出名号的这些天骄的确来历非凡,但跟青烟观相比,也只是伯仲之间,并非真的拉青烟观几个台阶。 所以,和安城真有实力应对这些天骄? 不会吧。 就在众人神色各异间,就见明德门上气势滔天,一支全副武装的防御委队伍持戈而来,为首的赫然是明德门守将狮空,他一身金色毛发如同燃烧一般,滚烫的气血把空间都给烧灼出巨大的孔洞。 “为何吹哨?!”他开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的人耳膜发抖。 “队长,这些人意欲攻击我们,劫走嫌犯。”鬼族保安对着狮空道。 狮空如神日一般的眼眸照向一众天骄,一众天骄竟然感知到巨大的压力,这让他们心中骇然,这狮族好强大! 于是,一名天骄拱手对着狮空道,“想必你就是和安城的话事人吧,虽然我不知道和安城为何异族当道,但没关系,我是巡天府的淮扬,你的手下冒犯了我们,他们锁住的是青烟观的诚意弟子,立即将他放了,并严肃处置你这些不懂尊卑的贱徒。” 听完这名天骄的话,狮空一脸震惊,他看向鬼族保安。 鬼族保安摊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道,“这里可能有病。”狮空皱眉道,“有病你喊康专委啊,拉什么警报?” 鬼族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狮空,“队长,你也去康专委看看吧,听说他们现在搞出一个什么看病大礼包,带一免一,你带着他们去,还能把你那份钱给省了,岂不是妙哉?” 狮空睁大如铜铃般的眼睛,目光在鬼族保安身上来回扫视,鬼族保安立马变了颜色,然后义正言辞地指着被压住的青烟观诚意弟子休城,“队长,他当众行凶,致人伤残,根据有关条例,现把他逮捕。” 狮空看了一眼休城,又看向其他几名天骄,“然后他们想要救下同伴,然后攻击你们是吧?” “队长明见万里!”鬼族保安上去就是一个马屁。 “明见个屁,这不是显然意见的事情吗?更何况刚刚你已经说过。”狮空翻了一个白眼,“你这马屁拍的实在有些拙劣。” “队长明见万里!”鬼族保安沉声道。 狮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心中却想着要不要送他去康专委做个脑部检查。心中这样想着,狮空面上却不动声色,而是看向一众天骄,开口威严道,“事情已经明了,是你们跟我走,还是我带你们走?” “你什么意思?”一名天骄皱眉道。 狮空道,“你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见天骄还想说话,狮空直接打断他道,“能修行到此般地步,定不是凡俗,至少脑袋不会有问题。所以就开门见山,选一个吧,不要耽搁我时间,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呢。” 这天骄直接暴露,“你想找死吗?” 狮空叹了一口气,“果然,城主说的对啊,只有身强体壮才能跟别人好好地讲道理。” 感慨完,他大手一挥,“给我拷起来!” “诺!”跟他而来的防御委保安齐声道,然后就向着几名天骄扑去。 现场所有围观的武者修士都被和安城的操作都惊呆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和安城能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这几名天骄背后站的势力随便咳嗽一声,向和安城这样的小势力都会抖三抖。 所以,和安城怎么就抖起来了呢? 倒是那些刀客,满脸激动,若不是被那中年刀客压着,恐怕早就欢呼起来。 不过,就算是刀客,此时眼中的光也很是莫名。 天骄这般是纯粹的愤怒,然后也不再多说,都被人侮辱到这种地步,他们哪还能保持心平气和?于是几人纷纷出手,天骄出手就是不同凡响,一名女天骄举手投足间背后有神凰虚影出现,炽热的温度直接把空间给烧成一片火海,滚滚荡荡,向着四面八方浩荡而去。 一名用剑的男天骄,手腕晃动,剑光闪亮,就好如秋月冷光划过黑夜,整个世界都是蔓延的冷意。 还有一名男天骄,浑身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散发着神圣无比的气息,仿佛一尊神祇临凡。 …… 天骄们如此动作让那些围观的武者修士再次后退,在后退的同时,他们心中的骇然如同巨浪翻涌,虽然他们知道这些大势力的天骄绝对非同凡响,但他们却没想到,这些天骄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这完全不弱于一些小势力的老祖!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青烟观的诚意弟子休城是怎么被擒的? 好像是被和安城这群防御委的保安三下五除二就给按住? 当时是被震动,现在想想简直惊悚,和安城的几名守城兵丁竟然能拿下一名大势力的天骄! 和安城是用自家的种子妖孽守城吗? 可也不对啊,这些防御委的守城兵丁里面大部分时异族,人族连一半都占不到。 开始时他们并没有赶到奇怪,毕竟用异族兵丁守城,很多大势力都这样干,一般大家都称呼这些兵丁为奴兵,也就是炮灰。至于鬼族保安主事,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不过是几人之首,再正常不过。 但当狮空出现,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合理了。 怎么出面应对天骄们的还是一名异族?这个时候控制这些异族的人族不该出现吗?而且听那鬼族和狮族的对话,这狮空似乎是否则整个城门的守卫,是这片区域的统领者,这就让众人无法想象,其他势力的奴兵可都是由人族带领的,可没有独立自主这一说。 不过这些疑虑都被双方剧烈的冲突给暂时压了下去,但真当双方交手,这些疑虑再次涌上众人的心头,因为和安城还是没有人族出现,这片区域仍旧是这名狮族的吼声,“点子扎手,给我呼叫支援!” “呼叫哪种形式的支援?”鬼族保安问道。 “给我接城头,让炮兵的兄弟们上阵,轰死这群不遵纪守法的匪徒!”狮空此时全身气血如爆炸一般,浑厚的能量波动肉眼可见向着四周汹涌而去,掀起一排又一排的巨浪,骇人至极。 “动用大炮?”鬼族保安愣道,“队长,这会不会太狠了?” “哼,不动用大炮你打得过他们?”狮空一顿,继而没好气道。 鬼族保安也是一顿,继而高喊道,“轰死他们这群王八蛋!” 说着,鬼族保安就通过特殊的频道联系城门守军,再三确定命令后,明德门上的防御委保安开始调整大炮,现在和安城的各个城门上都有打量的大炮,这些大炮大多产自科进委,也有一部分来自修转委,甚至有一小部分来自康专委。 “现在跪下求饶,若是我们高兴,可能还绕你们一条贱命。”一名天骄看着上蹿下跳不知道在说什么莫名之语的狮空等防御委保安道。 回应的他是,“开炮!开炮!开炮!” 狮空连喊三声,然后带着一众保安往一侧而去。 几名天骄见狮空等人躲开,本还以为他们是喊几句莫名之语壮壮声势,然后逃跑。但还未等他们就此做出什么反应,就感知无数炽热而充满压迫的攻势呼啸而来。 几名天骄骇然抬首,只见至少十几团如火球一般的物什向着自己砸来,这些火球物什在空中拉出道道焦黑色的气浪,整片空间都是刺耳的呜咽声。 “这是什么?”一名天骄叫道。 “躲开!快躲开!” “这火球里面蕴含着崩碎一切的气机,不可力挡!” …… 几名天骄各展手段,就要往外逃去,而狮空等防御委的保安早就在外面张好了网等着他们,“把他们逼回去!开枪!”狮空浑身毛发迎风飘扬,甚至猎猎生响。 防御委的保安如变魔法般从各自的储藏法器拿出科进委和修转委联合生产的手枪、冲锋枪…… “他们竟然都有储藏法器!”那些又退了老远老远的围观武者修士大喊道,他们再次被震撼,因为空间类的储藏法器虽然不算特别珍奇,但也价值连城,就连一些大势力都做不到门下弟子全部覆盖,更遑论一些异族奴兵? 可这些和安城的异族都有!而且容量似乎不小! “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还有人惊呼。 这些人的惊呼被狮空等防御委的保安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嘴角一撇,显得很是不屑,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 “给我打!狠狠地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和安城的风范!”狮空咆哮道。 “啪!啪!啪!”密集如雨的枪声铺天盖地向着几名天骄打去,无数的子弹闪烁着道文法则,在激荡间如蛛网般织在一起,浩荡的光弥漫,把天骄所在的位置全部淹没。 无数围观者被防御委保安的出手给吓了一跳,这群异族这么猛吗? “冲出去!”在光幕里面的天骄喊道,继而光幕里面就如同炸开一般,无数的能量山崩地裂,汪洋肆虐,纷纷往外涌来。 “凝固弹!一个基数急速射!”见天骄发力,狮空高声下达着命令。 明德门城楼上面的炮兵开始变幻炮弹,一枚枚暗金色上面篆刻着细密繁复花纹的炮弹被放进炮筒着,然后炮兵校对位置,手中的红旗狠狠落下,“放!” “放!”炮手跟着大喊。 继而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无数炮弹连发,向着天骄们的位置打去,这些炮弹在抵达天骄们头顶的时候,轰然炸裂,寒白色的光芒如水般向着天骄们的攻击打去,然后在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冻结了天骄们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好诡异的攻击法器!和安城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 看着被克制住攻击的天骄,狮空冷笑一声,“这可是我和安城花了一套房聘请过来的大师的最新力作!” “伙计们,再来几发!”狮空意气风发冲着城楼喊道。 …… 此时城楼上面,一群修转委的高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为首的赫然是修转委的最高领袖,委员长林仙儿,而在林仙儿身侧并不是几名副委员长,而是一名身材矮小,胡须发白的地精。 此时这名地精眼睛闪烁着如烈日一般的光芒,他看着凝固弹大发神威,嘴中念念有词,手指掐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林仙儿等修转委的人一声不吭,似乎怕打扰到地精,这地精可是不简单,名叫真澜,是离和安城有十万里之遥霍景山中有名的练器大师,脾气古怪,炼器却是一流,很多人族大势力都会找他去炼器,因为炼器手法高超,再加上有些保命手段,所以这些年一直在霍景山中逍遥,没有被人族抓为奴隶。 听到他的大名后,修转委连续出动多名副委员长,许诺种种条件,才把请出山,而他一来到和安城就给修转委送上一个大礼,就是刚刚防御委击发的那种能够冻结能量的凝固弹。 修转委如获至宝,真澜大师要什么给什么,在当真澜大师说自己还有几个老伙计时,修转委差点直接给他供起来,一天三炷香。 “调一下结构,应该还能增强三成威力。”良久后,真澜大师道。 林仙儿等人眉飞色舞,脸上的欢喜根本不加掩饰。 但就在他们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感到几道熟悉的气息向着城楼而来,林仙儿等人面色一变,就要拉着真澜大师离开。 但还未等他们付诸行动,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哪位是真澜大师,我是你的至亲同族智者啊!” 科进委委员长,智者! 也是地精一族,智者! 林仙儿冲着几名修转委高层使了一下眼色,几名修转委高层瞬间了然,默不吭声地拿出兵刃,体内能量勃发,不经意间散出的能量直接让周围吹起狂风。 这让真澜大师一愣,继而问道,“林委员长,是敌人吗?” 林仙儿重重点头。 真澜大师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拿武器,这些年他在霍景山中可是没少与那些利欲熏心要擒拿他的家伙战斗。 见真澜大师如此,林仙儿心中再次感慨,多好的大师啊! 同时,狠狠下了决定,这样的大师由我来守候!谁也抢不走! “林委员长,你们这是干嘛?”看着林仙儿等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上得城楼的智者惊讶道。 真澜大师看到一名地精款款而来,眉头一皱,有些迟疑,要不要弄死他呢? 他看向林仙儿,等待着林仙儿的命令。 而林仙儿怎么可能下达火并的命令?尤其是在智者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这要是闹到纪检委或者城主府,她不死也得剥层皮。 于是,她对着真澜大师微微颔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冲着智者破口大骂,“智者,你能不能要点面皮?!” 在林仙儿开口后,其他的修转委高层也不甘示弱,纷纷对着智者和科进委大骂。 林仙儿的忽然大骂让真澜大师一愣,因为他来到修转委后,林仙儿一直都是一副温和面孔,其他修转委众人也全都是整日笑笑呵呵,而现在…… 对于林仙儿等修转委一行人的大骂,以智者为首的科进委众人竟然保持了难得的克制,他们骂不还口,甚至还时不时地露出微笑,尤其是在看向真澜的时候,他们脸上因笑而扯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等林仙儿等修转委的人骂累后,智者弓着腰陪着笑谦卑道,“林委员长,能不能让我们跟真澜大师说几句话?” 看到智者的模样,林仙儿等人心中的火气再次升腾,都是千年的狐狸,平日里对抗了那么久,他们哪能不知道智者等人安的什么心? 但看到真澜大师表情复杂的模样,林仙儿等人没办法,只得让智者他们与真澜大师搭话,毕竟他们不能再真澜大师心中留下个不近人情地印象。 林仙儿板着脸对智者道,“与真澜大师说话可以,但是……” 她没有明言,但相信智者懂她的意思。 智者连连颔首,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然后…… “真澜大师,咱们地精一族苦啊!”智者握住真澜大师的手,一张嘴就红了眼圈。 见智者如此,林仙儿简直要气炸了,智者这个王八蛋果然不可信,刚才不答应的好地吗?她刚想说话…… 智者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真澜大师有些慌乱,连忙问,“道友可是有什么困难?” 见真澜大师搭话,林仙儿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但她气啊!科进委这群家伙挖墙脚都直接当着他的面进行了,偏偏因为投鼠忌器,她还不敢怎么。 一股无名之火在林仙儿的心中爆炸,此时她正好看到防御委的保安正在操纵着大炮,于是她冷冷道,“放火雷弹,彻底击溃那群匪徒!” 防御委的保安有些犹疑,毕竟他们是防御委所属,不归林仙儿调遣。 但要是公然驳一个委办委员长的面子,他们还是有点怵的。 见防御委的保安没有直接领命,林仙儿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觉得张大发在练兵上面还是有些能耐的,于是她再次对着防御委的保安道,“你们刚刚已经接到狮空队长炮击的命令,若他没有特殊指令,那炮弹的种类应该由你们根据现场情况选择,我觉得现在正是放火雷弹的时候。” 几名防御委的保安对视一眼,觉得此事可行,于是开始更换火雷弹。 “轰!轰!轰!”数十道燃烧着橘色火焰的炮弹砸向几名天骄的位置。 这些炮弹在抵达几名天骄头顶位置时,电闪雷鸣,紫色的雷电直接换成一条条游弋的雷龙,张牙舞爪向着几名天骄而去,澎湃的雷电能量让周围空间都有一种酥麻的气息太蔓延。 几名天骄感知着火雷弹的威力,纷纷面色大变。 “路师兄!”恐惧让一名天骄大喊。 而听到这名天骄的喊声,狮空等人瞬间肌肉紧绷,还有敌人未出! 就在狮空等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叹息在众人的心头响起,而随着这道叹息,原本澎湃汹涌的火雷弹直接湮灭,化成飞灰,被风一吹彻底不见。 狮空得人心头一震,高手! 而那些围观的武者在面面相觑后,都心生寒冷,世家大族的底牌果然不可尽数!一众刀客面色发白,看着那道缓缓站出来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和安城的道友,在下云霄道路寒平,给我一个面子可好?”出手的路寒平走向狮空,他每走一步,空间就泛起大道涟漪,使他整个人看起来虚无缥缈。 “给你一个面子,那你岂不是就有两个面子了?”狮空瞪着眼睛淡淡道,“所以还是不给的好。” 这时,路寒平已经挡在狮空等防御委保安与几名天骄的中间,几名天骄瞬间有了底气,就对着防御委的保安破口大骂。 狮空也不在意,只是对着鬼族保安道,“摇人!” 路寒平听得懂摇人的意思,于是叹息道,“看来阁下是真的不准备给我面子。” 狮空刚想回应,就听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高喝道,“给!必须给!谁不给我跟谁急!” 话音未落,这道身影已经降落在现场。 “见过林委员长。”狮空等人拱手。 来者赫然是林仙儿。 只见林仙儿上下打量着路寒平,道,“你是云霄道的路寒平?” 路寒平点头。 林仙儿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单是他们修转委的了! 无咎委员长,对不起了! 根据他们之前的定论,与大凶合作的事宜以外贸委为主,他们一众委办为辅。但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今天科进委去挖他们修转委的墙角,那就不要怪他们修转委去截外贸委的胡! 抱着截胡思想的林仙儿瞬间笑容满面,对着路寒平道,“路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林仙儿的如此态度让几名天骄心中瞬间有了底气,他们仿佛看到了之前所路经的一众势力,凡是真正了解他们所代表实力的武者修士,都是这般。于是他们扬起头颅,高傲道,“你在和安能说上话是不是?现在立即、马上把这群家伙给我处理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哼!竟然到现在才肯现身,知道我们遭受多大的冒犯吗?拿万枚灵石,此事揭过。” …… 林仙儿震惊地看着一众天骄,还未等她回来,就听到狮空有些暴虐的声音,“炮兵呢?!谁让你们停了?!给我轰死他们!让湮灭弹!” 狮空的忽然大吼让几名天骄一惊,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林仙儿,又看向路寒平。 路寒平开口,“都是误会,只要这几位……道友,愿意道个歉,我们就当此时没有发生。” “道歉?”狮空张着血喷大口,“你已经被列为从犯了!也跟我们去防御委,再转治安委一趟吧。” 见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林仙儿连忙道,“狮空队长,这是贵客,是城主府的贵客。” 听林仙儿如此说,几名天骄的气焰又升了上来,得意地看着狮空。 狮空摇头道,“若他们只是冲撞了我们这些执法人员,有城主府办公厅的批文,我们倒是可以放他们离开。但是他们公然违抗和安法律,攻击和安客人,那他们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 林仙儿一头大,“不能通融通融?” 说到这,林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指还被铐着的休城,“不是说他才是殴打他人的嫌疑人吗?那你们把他带走不就行了?其他人我要保下来。” 狮空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林仙儿方案可行性。 但这时候,几名天骄却不愿意了,就连路寒平都皱着眉道,“这位……道友……” 让他叫异族道友,的确有些难为他,但出来行走,适当转圜一二也未尝不可,路寒平继续道,“休城师弟是我们的伴当,断没有丢下他来的道理。” “就是,精灵,你不是什么委员长吗?他们对你行礼,肯定是你的下属,你怎么连下属都管不住?” “精灵,立即解决此事,你真想为和安惹下滔天大祸吗?” …… 听着几名天骄的疾声怒语,林仙儿人头更大了,她根本没有处理此事的权限。 就在林仙儿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狮空瞪着几名天骄冷笑,“你们就不要指望林委员长了,根据相关条例,我现在有权紧急征调她作战。” 路寒平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苦笑着点了点头,狮空说的一点都没有问题。 路寒平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重新看向狮空,“人,你放还是不放?” 狮空针锋相对,“你,降还是不降?” 双方目光之间都激起实质性的火花,林仙儿连忙插在中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但路寒平根本没有理她,直接去到休城位置,要替休城去掉镣铐。 见状,林仙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想截个胡咋就这么难呢?” 话未说完,她就听到狮空的喊声,“林仙儿委员长,现在,你被征调了!” 林仙儿脸上一肃,体内的能量如潮如浪般向着外面涌来,她身上晶莹闪烁,照耀四方一片圣洁,其声音如玉石敲击,“喏!” 继而她转身就像着路寒平击杀而去,出手间,天崩地裂。 对于林仙儿的出手,路寒平毫无畏惧,直接接战,两人碰撞在一起,大地龟裂,巨大的沟壑如蜘蛛纹般蔓延,苍穹云彩炸裂,却形成实质性的物什向着四面八方击打而去,景象骇人至极。 无数围观的武者修士此时心中震撼至极,那些本以为路寒平出面就能解决一切的人满是不可置信,和安城还有能跟路寒平交手的异族? 这名女精灵好强! 在交了几手后,路寒平也感知到林仙儿的强大,他心中全是惊讶,这和安城当真古怪至极。 于是他出手更加不留情,要把林仙儿给拿下,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林仙儿也跟着发力,不管他怎么施展手段,林仙儿都能接下来。 这个时候,路寒平已经不是吃惊,而是骇然了。 在轰出一掌后,路寒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于是他冲着林仙儿喊道,“道友,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谈。” 林仙儿没有回应,而是看向狮空。 路寒平一愣,紧跟着也看向狮空,开口道,“道友……”“和安城真是繁荣昌盛,城强民安啊。”看着街道上穿梭的人群,麻衣忍不住感叹道。 在麻衣看来,他所见到的每个和安居民,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光芒,身上那张昂扬的气势就好如雨雪中的松柏,挺立向上,这是他才其他势力没有见到过得,就算是清霜剑派这样的势力他都没有见到过如此景象。 “春和城主,大才。”麻衣夸奖着春和。 春和谦虚道,“过奖……哈哈、哈哈……过……哈哈……奖……” 麻衣瞬间不想继续往下说了,但看着无处不在的异族,麻衣还是强忍着打春和一顿的冲动道,“春和城主,这些异族真的被控制住了吗?” 之前,他对和安城异族当道提出疑义的时候,春和曾很认真的告诉他,和安城的所有异族都被一种特殊的操控手法给控制,生死都在他这个城主一瞬间,麻衣当时很惊奇,因为他没有在众多和安异族身上感知到任何束缚控制之力。 春和得意地告诉他,这是最新技术。 麻衣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现在他再次忍不住出声,因为被束缚控制的异族和享受自由的异族完全是两码事,设身处地,若是自己被人操控,怎么可能一直保持着积极如火的姿态?又怎么可能会对控制者感恩戴德? 这不符合常理啊。 见麻衣疑问,春和叹了一口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这么薄弱吗?” 说完,不等麻衣回应,春和在街上就随时拉了一个人,这是一名象族的女武者,五大三粗,剽悍至极,见春和拉住自己,整个眼睛都在放光,然后红着脸道,“城主,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我说我要干什么了吗?”春和没好气道。 象族女武者脸色更红,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那如山的吨位竟生出一股娇羞柔弱的感觉,“城主干什么都行。” 春和沉默了。 然后看向麻衣,“看见没有?我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这难道还不叫控制吗?” 麻衣一愣,“是这样吗?” 春和拍着胸脯道,“就是这样!” 然后他赶紧让象族女武者离开,那象族女武者依依不舍,还想着加春和道信,结果被长琴一瞪,如老鼠见了猫,迅速地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麻衣道友,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发家致富吗?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的,只有握在手中的钞票才是一切的底气。”春和挥舞着手臂道,“听防御委那边传信,路寒平已经抵达,这一单我们必成!” 说到这,他看向身侧的外贸委无咎,道,“无咎委员长,有把握吗?” 无咎重重颔首,一身慨然气势如浪潮勃发,“十拿十稳!” 春和竖起大拇指,“好!” ……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明德门,他们顺着通道拾阶而上,一边走,春和还一边道,“麻衣道友,我给你说,以后合作就找我们,我们和安城别的没有,就人才多!你看我们众多委办的伙伴们,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精英?放到外面都是能开山立柜的存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和安的气氛好啊,不像一些势力整日勾心斗角,刀光剑影,我们所有的伙伴都亲如一家,你知道什么叫亲如一家吗?就是……” “科进委的王八蛋们,劳资忍你们很久了!看打!” “好你个修转委的崽子,竟然真敢对我动手!吃我一招!” “真澜大师,你不要管,这是我们修转委跟科进委的恩怨,今日不把他们打的跪下就不算完!” “真澜大师,你离远点,别溅身上血,今天我们就让您看到修转委的外强中干,我们科进委才是您真正的家!” “科进委,直贼娘!” “修转委,曹尼玛!” …… 一阵咆哮打乱了春和的话,春和脸上的笑意先是凝固,继而消散,再继而是无法言说的愤怒,最后,变成平静,他摆手,“家人嘛,吵吵闹闹很正常,谁还不拌几句嘴呢?” 麻衣则有些担忧道,“春和城主,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春和摆手,“不会!都是兄弟姐妹,怎么可能打架?就是有些不同意见,拌几句嘴而已,不碍事……” “轰!” “砰!” …… 春和的话音未落,明德城楼上面光芒闪烁,能量乱窜,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 春和陷入久久的沉默。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从长琴那要了一把枪,咬牙切齿就冲上城楼,一众高层见状,同时迸发能量,跟在春和后面。 “师父,和安城这么乱吗?”一直跟在麻衣后面的谷子小声道。 麻衣没有回应,示意谷子跟上去看。 “都给劳资住手!”春和走到城上,直接就是对空一枪,巨大的声响让正在扭打的修转委和科进委一帮高层停下。 修转委高层和科进委高层心中还算有些数,并没有真刀真枪,甚至锁闭了修为,直接就是那种最原始的拳加相加。 “城主,您怎么来了?”智者抚了抚不知道被谁揪烂的领口,有些尴尬地对春和道。 春和冷哼一声,“我要不来的话怎么能看到这出好戏?” “城主,科进委实在是太不要脸,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挖真澜大师!我们忍不住才动手的!”一名修转委的副委员长愤愤道。 春和看向智者,智者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道,“城主,真澜大师是地精族,我也是地精族,没有人比我更懂地精,所以只有让真澜大师来我们科进委,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真澜大师的才能,城主,我都是为了咱们和安啊!” “智者,你不要在这颠倒黑白!真澜大师在我们修转委生活工作一切舒心,你是在这里胡说八道!”修转委的副委员长直接大喊智者的名字,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 春和被他们吵的脑袋大,“林委员长呢?”他问。 修转委的副委员长道,“回城主,委员长他去帮防御委帮场去了。” “帮场?”春和疑惑。 这时,明德门上的防御委保安道,“回城主,林委员长正在跟路寒平交谈。” 听到路寒平的名字,无咎就如同被针扎一般,急声问道,“她找路寒平做什么?” 防御委的保安道,“说是要谈什么合作。” 明德门上的防御委保安与狮空他们一直在道信中保持着联系,所以知道现场是什么情况,路寒平在与林仙儿做了短暂的交手后,就主动喊停,然后与林仙儿交流了起来。 听到防御委保安的话,无咎睚眦欲裂,他怒吼道,“李仙儿!” 喊着,他整个人如炮弹一般从城楼上弹起,然后向着林仙儿和路寒平的位置激射而去,其在空中所拉起的气浪,仿佛要炸裂一般,满是狂暴味道。 显然,无咎被气疯了。 看着无咎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修转委的几名高层有些担忧,在考虑要不要去帮帮自己委员长,结果几名与无咎一起来的外贸委的高层纷纷往前一步,双眼含怒地看着修转委的高层,仿佛要把他们生撕活剥一般。 科进委的高层见外贸委的高层如此,一下子就有了底气,他们也有了能从道德上攻击修转委的利剑。 “你们修转委竟然要截外贸委的胡,不要脸!呸!” …… “都闭嘴!一人一万字的检讨!明天我就要!”春和狠狠地瞪了一眼三个委办的高层,气急败坏道。 “诺!”三个委办的高层同时应下,但他们看起来显然不服,用斗鸡眼般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春和也懒得理他们,直接对长琴道,“评估一下他们的行为,该罚罚,千万不要手软。” “不要啊,城主!”三个委办的高层瞬间就怂了…… 春和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真澜大师,在转向真澜大师的那一瞬,他就像是有变脸绝技一般,整个脸上的笑意都快凝成了花,“真澜大师是吗?我春和啊。” 真澜大师一直没有从修转委和科进委的争吵甚至打斗中回过神来,听到春和喊声,他一哆嗦,对着春和道,“城主,都是我的错啊。” 他是真的认为修转委和科进委的冲突是因为自己而起,他一半自豪一半忧心,自豪的是自己的确重要,被人争抢。忧心的是他怕修转委和科进委的冲突会对两个组织造成巨大的伤害,试问哪个掌权者能容忍麾下两方撕破脸皮公然斗殴? 虽然,在加入修转委后,修转委上下一直都在说城主的好,但他以往的经历让他完全无法想象并勾勒出春和的形象,他甚至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忍不住地思索,众人口中的春和到底是众人集体幻想而来还是春和裹了一层厚厚的面具。 期间,林仙儿等高层多次想带他去见城主,但他一直没有准备好。 结果,现在更是没有准备好。 …… “真澜大师,当然都是你的错啊!”真澜大师心中一咯噔,全身肌肉立即紧绷,仿佛变成一块要迎接风雨的顽石。 “错就错在你太优秀了啊!”春和一把握住真澜大师的手,一脸笑意道,“我们和安盼望像您这样的大师久矣!” 真澜大师想把手从春和的手中抽开,他不习惯和一个人族有如此亲密接触,但看到春和那一脸的春风,但竟然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春和继续道,“真澜大师,这段时间在和安生活的可还好?有什么困难吗?对吃的还满意吗?住的方面有需要意见吗?” 真澜大师更加恍惚。 春和说话更加春风拂面,“真澜大师,来到和安就当来到自己家,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提出来,因为只有提出来,我们才好改进,而每一次改进都是整个和安城往前迈出的一步。” “城主说得好!” “城主说的棒!” …… 科进委、修转委和外贸委三个委办的高层纷纷喊道,他们现在要在春和面前刷一下好感,看能不能少写一点检查,这段时间他们要写的检查加起来都能集册为百万的皇皇巨著,这谁受的了?要不是城主府那边查的严,他们都去找代笔了…… 见春和说的认真,真澜大师内心活动,最后迟疑道,“的确有些小问题……” “给我纸笔。”春和扭头对着长琴道。 从长琴那接过纸笔,春和左手托着纸,右手持笔,看着真澜大师道,“你接着说。” 见春和如此,真澜大师感到无与伦比的被重视感。 科进委的修转委的一众高层在春和拿出纸笔后,同时拿出纸笔,认真竖着耳朵听真澜大师说话。只不过两方的心理有些许差别,修转委的高层心中哀怨,真澜大师,你来的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嘘寒问暖,询问你有什么问题,你都说好、很好、非常好……现在见了城主,却……这会不会让城主对修转委产生误会? 而科进委的高层心中却是振奋,真澜大师,提!可以地提!让大家都看看你在修转委生活的多么不如意,来我们科进委才是王道。 “城主,现在能与我搭班的人实在太少,以至于我很多项目都无法进行。”真澜大师提出一个问题。 春和一边记一边颔首,“大师说的这个问题的确存在,还很严重,对于此我们在前段时间已经推出了相应的人才引进计划,但你也知道的,现在咱们和安草创,对于那些真正人才,吸引力并不强。但请你放心,我们已经在想尽一切办法,去快速推进人才引进计划。” 真澜大师也跟着点头,在沉吟片刻后,真澜大师像是下了什么决定,道,“城主听说过庚明大师吗?” 见真澜大师双眼精光闪烁,春和迟疑道,“我该听说吗?” 然后他扭头看向一众委办高层,这些高层此时尽皆低头,春和暗骂废物,然后看向麻衣。 麻衣此时也微微惊讶,“庚明大师?号称造化手的庚明大师?” 真澜大师点头。 麻衣恢复常色,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庚明大师是在整个东荒都有名的……通缉犯。” “通缉犯?”春和惊讶。 麻衣点头,“在清净榜中他排在前十。” 春和倒吸冷气,好厉害! “他十恶不赦?”春和紧跟着道。 麻衣想了想,道,“应该也算不上。” 春和惊讶中满是好奇,“那是怎么回事?不罪大恶极也能上得清净榜前十?看来这个榜单有些虚啊。” 顿了顿,他狐疑道,“他该不是花钱买上去的吧?” 说着,春和一跺脚,“那岂不是我们也能花钱去买排名!” 麻衣一时没有跟上春和的思路,诧异问,“买排名做什么?” 春和看了麻衣一眼,嫌弃道,“麻衣道友,我都怀疑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买排名做什么?当然是为了卖钱啊!毕竟排名越高的清净榜大凶我们能从他身上榨取的利润越高。” 越说春和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于是他转头对长琴说,“你们办公厅联合其他部门针对此提议召开着座谈会,分析分析,看有没有可操作性。” 长琴点头。 麻衣面色复杂地看着春和等人,然后用一种没得感情的语气道,“庚明大师之所以是排在清净榜前十,是因为他以火族锻造大师的身份给众多的异族打造神兵利器,而那些找他去打造兵器的异族全都是不服人族管教的刺头,本来都实力强大,加上庚明大师给他们打造的兵器后,更是如虎添翼。很多与人族有仇的异族,在拿到庚明大师的兵器后,转身就去反杀仇家……” 春和点头,“这样啊……” “庚明大师本身也极度仇视人族,别说给人族打造兵器,见到人族不痛下杀手都是他那天在吃斋念佛。”麻衣继续道,“所以,众多势力在排清净榜的时候,一下子把他怼到了前十名,就是想看能不能借此机会除掉庚明大师。” “庚明大师纵横东荒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势力绞杀,就算把他排到清净榜第一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替庚明大师扬名罢了。”真澜大师忍不住插话冷笑。 麻衣一顿,接着道,“真澜大师说的不错,庚明大师这些年能从诸多势力的绞杀中存活下来,除了众多异族为援外,他自身的修为也是强大通玄,掌握不少秘技。” 此时,春和已经大概勾勒出庚明大师的立体形象,这正是和安需要的大才啊。 于是,春和目光炯炯地看着真澜大师,“真澜大师,你能联系上庚明大师?” 真澜大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城主,若是收下庚明大师可是与整个东荒为敌。” 春和一笑,身上气势勃发,“说的我们现在不是与整个东荒为敌似得!” 说到这,他用握着笔的右手拍了拍真澜大师的肩膀,“大师,实不相瞒,我们现在是与整个罗生大陆为敌。” “啊?” …… “林仙儿,你欺人太甚!”无咎满身杀机地冲到林仙儿跟前,双目圆睁,怒气冲冲。 然后不等林仙儿回话,他看向路寒平,问,“敢问道友可是路寒平?” 路寒平有些搞不清无咎与林仙儿的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 无咎身上的杀机瞬间消融,就好如夏日暖阳,“路道友,我无咎啊。” 路寒平不知道无咎是谁,但既然无咎这般说和,他还是很配合道,“久仰久仰!” 无咎一脸笑意道,“路道友,欢迎来我们和安做客,走,跟我回外贸委,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外贸委?”路寒平看了一眼林仙儿,而后道。 无咎道,“对,外贸委!这是我们和安对外窗口,专门负责与外贸易。” 路寒平又看了一眼林仙儿,心中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立即道,“无咎道友,我同伴可能与你们的守城兵丁发生点误会,你看能不能……” 无咎拍着胸脯道,“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了,我去解决。” 于是,无咎立即向着狮空看去,他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道,“防御委的同志,我是外贸委的无咎。” 狮空等人见礼,“见过无咎委员长!” 无咎笑道,“免礼。” 然后他指着几名天骄,“听说他们与你们有些误会,若是小事就先搁置吧,我们外贸委有大生意跟他们谈,你们看如何?” 狮空道,“无咎委员长说话,我们自然不能不给面子,除了他,其他人你都可以带走。” 说着,狮空指了指被铐住的青烟观诚意弟子休城。 休城张口就想大骂,为什么又是我。 无咎看了看狮空,然后又看向路寒平,路寒平道,“无咎道友,我与这些伴当一起来和安,自然要一起去你们外贸委做客。” 无咎瞬间明白路寒平的意思,于是又把目光投向狮空,道,“同志,能不能通融通融?这次合作对我们外贸外,对咱们和安城都无比重要。” 狮空摇头,“不能。” 无咎收敛笑意,平静道,“这么不给面子?” 狮空身上金黄色毛发随风摆荡,金光灿灿,他微眯眼睛,但里面的光芒却银河浩荡往外倾泻而出,“无咎委员长这是要干涉执法?你确信?” 听到狮空的话,无咎下意识地往后一跳,脸上的平静不复存在,他摆手如扇扇,“没有!别瞎说!我没有!” 狮空看着无咎片刻,点头道,“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无咎委员长对城主和法律赋予我们的执法权有异议呢。” 无咎再次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见狮空不再揪着不放,无咎轻舒一口气,若是狮空真要抓住这点把事情捅上去,他就等着写检讨甚至被撤职吧,和安城平时随意至极,但一些底线是不能碰的,别看平时众多委办吵吵闹闹,但他们从来没有碰触过底线。 轻舒一口气候,无咎再次看向路寒平,“路道友,要不然让这位道友去防御委做做客?听说防御委的茶叶特别好喝。”“我们防御委的茶并不好喝,而且在简单的调查后,他会被移交到治安委,想要喝茶的话,就去治安委喝。”狮空面无表情道。 无咎生气道,“你们防御委为什么不备好茶?!是不是没有?!回头我让丰邑坊给你们送过来点,最近我们丰邑坊搞了个茶叶基地,出产的茶叶口感还不错。” “谢谢无咎委员长。”狮空高兴道。 无咎摆了摆手,示意应该的。 然后,他转身一脸肃穆地对路寒平道,“路道友,我真的尽力了!” 路寒平额头青筋抖动,体内的能量就如同地底的暗流,汹涌澎湃,他真的想一拳砸在无咎的脸上,但想了想,他还是先按下心中的冲动,对着无咎道,“无咎道友,不知道你有什么合作要跟我谈?”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林仙儿,“跟林道友所谈合作一样吗?” 无咎狠狠瞪了林仙儿一眼,然后笑容满面地对路寒平道,“应该是一样的。” 路寒平挑眉道,“就是说你们真的抓到了雁山刀仇云?” 无咎点头,“不错。” “你们要把雁山刀仇云卖给我?” “不错。” “为什么?” 无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指了指林仙儿,“她是怎么给你说的?” “她说的缺钱,极度地缺钱。” 无咎双手一拍,“我也是这样,五行缺钱,都快要穷死了!没有办法,只能靠这种事情挣点外快,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路寒平没有接无咎这个话茬,而是继续道,“那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无咎再次指了指林仙儿,“她准备卖多少钱?” “还没有谈好。”路寒平道。 无咎想了想,道,“十万斤云霄晶石。” 路寒平眼睛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张,有些气恼道,“你怎么不去抢?” 无咎挠了挠头,“很多吗?” 路寒平语气不善道,“十万斤云霄晶石是我们云霄道千年产量,你真以为云霄晶石是无穷无尽的吗?看来今天这个生意是无法谈拢了。” 无咎连忙制止住路寒平,“买卖嘛,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你觉得我要价不合适,那你倒是换一个价啊!” “你张口就要十万斤云霄晶石,你让我怎么还?”路寒平道。 “你还啊!不客气,尽管还,万一成了呢?”无咎看着路寒平,一脸鼓励。 路寒平试探道,“百斤云霄晶石?” 无咎脸上的鼓励先是凝固,继而微妙,最后僵硬,他无奈道,“我本以为你最多也是对半砍,你这一下子给我降了一百倍,你这砍价的方式是谁教你的?” 路寒平冰冷的脸上微微一笑,竟有种雪莲花开的感觉,他看着无咎道,“这个价格你还满意吗?” “不满意!”无咎摇头,“开什么玩笑?百斤云霄晶石就想带走仇云,你知道为了抓捕仇云,我们付出了多大努力吗?” “一百零一斤云霄晶石。”路寒平道。 无咎没好气,“砍价的时候照一百倍,加价的时候就按百分之一倍,你咋恁行啊!” “一百零二斤云霄晶石。”路寒平继续往上加价。 无咎看着路寒平叹了一口气,“果然,像我这样忠厚的人在玩花花肠子方面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这样吧,我说个底价,你同意就行,不行就算,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绝不会为难你们。” 路寒平没有说话。 无咎接着道,“一万云霄晶石。” 路寒平扭头就走,“告辞!” 无咎连忙喊住他,“你别太过分啊,你真以为没有人买仇云的人头吗?” 无咎停下脚步,但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无咎,似乎想要表达就是没有人的意思。 无咎面上不变,暗中却在道信外贸委的群中催促,“你们干啥驾驶呢?让你们找的托呢?怎么现在还没有来?!” “委员长,已经在路上了,你再拖他一会。” “抓紧点时间,要是因为托没到的缘故而导致这一单黄掉,我绕不了你们。” …… “路道友,云霄道作为在整个东荒都享誉盛名的势力,怎么这么抠搜呢?不就是一万云霄晶石吗?若是我的话,我肯定眼都不眨就同意了。” “因为你没有。”路寒平道。 “什么?” “因为你没有你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人只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大方。” 这一刻,无咎觉得路寒平像一个哲学家,他特别想把春和喊过来,他觉得对付这样的人,只有自家城主才是那样。 就在无咎思索着要不要放春和这个大杀器的时候,一道呼喊声从极远处传来,这道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剑气,让周围空气都变得锋锐起来,“无咎委员长,卖了吗?” 无咎一顿,继而怒道,“骂卖什么?!” 转瞬间,声音的主人就来到无咎跟前,此人穿着清霜剑派亲传弟子的衣服,一身飒飒。 无咎惊奇,“明珑道友,你怎么成亲传弟子了?” 来者赫然是清霜剑派的明珑。 明珑此时秀发晶莹飘扬,整个人洋溢着一股浩荡无匹的自信,就好如一根利剑插上云霄,她笑着道,“这不是跟外贸委做了几次生意,回去就升了嘛。” “恭喜,恭喜!”无咎对着明珑祝贺道。 明珑一脸春风,“都是外贸委这个平台好啊!要不是外贸委,我哪能做出能被长老看上的成绩?无咎委员长恭喜我,我还得感谢无咎委员长呢。” “共赢!共赢!哈哈!”无咎笑得很是开心。 “无咎委员长说的不错,就是共赢。”明珑应道。 顿了顿,她接着道,“对了,无咎委员长,我之所以匆匆赶来,是因为前日你们给我发交易目录的时候,我正在闭关,今日出关看到目录后我就急忙赶来,货没卖出去吧??” “明珑道友说的是哪项货物?”无咎问道。 明珑道,“自然是雁山刀仇云!你是不知道,我们师父还有门派的一众长老高层都想着拿下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为此,他们不仅派出了门内所有的精英弟子,甚至他们有不少人已经偷偷入世,去追踪斩杀清净榜上的大凶。” “这么拼啊?” 明珑点头,“谁不拼啊?要知道能举办东荒万道会,不仅能直接让门派扬名,甚至还能带来说不尽的好处,据我们清霜剑派的消息,一些圣地、隐世宗门、仙神族裔都在谋求此届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 “这样啊。” “无咎委员长,你到底有没有把雁山刀卖出去?你给我个准信。要是卖出去了,我还要抓紧去追寻其他清净榜大凶的踪迹,要是没有卖出去,你报个数,我直接打款。”明珑道。 “还没……” 明珑直接打断明无咎,“直接说多少钱。” “需要……” 无咎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道疾呼传来,伴随的是比明珑散发的还要强大的剑气。 “原来是柳天道友。”无咎看向来者。 柳天一身剑气勃发,身上清光微量,给人以圣洁却又危险的感觉。 他虎步龙骧来到无咎跟前,大声道,“无咎委员长,雁山刀仇云的脑袋卖出去了吗?” 无咎看了一眼明珑,道,“还没。” “那他是我的了!需要多少钱,直接从我的账上扣!”柳天豪气云天。 “柳天,你什么意思?!”柳天话音刚落,无咎还未说话,就听明珑气急败坏道。 柳天这时才正眼去看明珑,“哟,这不是明珑师妹吗?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 明珑没好气道,“柳天,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你来此是截我胡的吗?” 柳天诧异道,“原来明珑师妹也是本着雁山刀仇云的脑袋而来。” 明珑冷哼一声。 柳天道,“若是这样的话,恐怕就不好意思了,明珑师妹,这雁山刀仇云的脑袋我势在必得,这关系到我在门派能不能更进一步。” 明珑冷笑,“谁不是这样想的呢?” 柳天的眼神变得危险,“看来明珑师妹这是非要与我为敌了。” 明珑的眼神同样危险,里面寒芒炸裂,就如同冰川倒塌,“是师兄要与我为敌。” 感知到柳天和明珑两人身上一碰即炸的气氛,无咎赶忙打圆场,“两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什么问题咱们钱上说话。” 柳天和明珑两人对视的眼眸炸裂一道光芒后迅速分开,继而异口同声道,“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移一步说话。”无咎对着两人道。 两人点头。 无咎又看向路寒平,“路道友,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记得去我们外贸委做客。” 说完,不等路寒平回复,就对柳天和明珑两人道,“走吧。” 三人直接踏步凌空而起。 这时,林仙儿也开口道,“等我,我也去外贸委坐坐。” 说话的时候,林仙儿对着路寒平微微颔首告别。 “我外贸委不欢迎你。” “无咎委员长,不要如此小气嘛,不就是撬了你的客户嘛,最终又没成,生啥子气?”“等一等。”就在无咎几人的身影即将远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无咎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并很快消失不见,他回首,看着发出声音的路寒平,“路道友,有事情吗?” “一万云霄晶石,雁山刀仇云的人头,我的了!”路寒平淡淡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截我们清霜剑派的胡?”听到路寒平的话,无咎还未回应,柳天却忍不住大怒。 继而明珑也跟着怒火冲霄,“就是,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方圆百万里,谁敢对我们清霜剑派不敬。” “在下云霄道,路寒平。”路寒平对着柳天和明珑道。 柳天和明珑对视一眼,而后出口仍旧毫不留情,“云霄道怎么了?云霄道就可以不讲道理吗?无咎委员长明明是要与我们详谈,你横插一杠算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云霄道是强,但是我们清霜剑派也不差!” …… 无咎看着路寒平,有些为难道,“路道友,你看这……” “我加钱。”面对柳天和明珑的咄咄和无咎的刻意为难,路寒平只是淡淡道。 无声处听惊雷! 无咎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他一个踏步就来到路寒平跟前,“走,我们去外贸委细谈。” 路寒平点头,然后又回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看到仍被铐着的休城,道,“无咎委员长,真不能通融通融吗?” 无咎摇头。 “我加钱!” 无咎一顿,但还是坚定地摇头。 “我可以加很多钱!” 无咎顿住的时间更长,但最终还是以一副损失一个亿的表情摇头拒绝,“这不是钱的事。”他咬着牙道。 “是吗?”路寒平看着喘着粗气的无咎淡淡道。 “无咎委员长,我们愿意付出一定代价,只要你放了休城师弟!” “无咎委员长,若是你能放了休城师兄,那你将收获我们云字营的友谊。” “还有我们巡天府。” …… 几名天骄纷纷开口道,倒是休城,由于羞赧愤怒,一直压抑着没有说话,但从他眼中的光可以看出,他也想获得自由。 等众人说完后,无咎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帮诸位,主要是这事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无咎委员长,你认识防御委的委员长吗?”忽然,一名天骄开口道。 无咎一愣,继而道,“张委员长啊,认识啊,我们关系还不错。” “你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吗?” 无咎明白这些天骄打的注意,于是苦笑一声,“我不仅认识张委员长,还认识贾委员长。” “贾委员长?” 无咎道,“若是我帮了你们,你们去找张委员长,贾委员长来找我,到时候我们还可能在监狱中相汇。” “贾委员长厉害如斯?” …… 见无咎态度坚决,路寒平也是无奈,最终没有办法,只得让防御委的保安押着休城离开,路寒平示意几名天骄跟着一路护持,然后他跟无咎前往外贸委谈生意。 很快,双方散尽。 而当他们散尽后,原本排队入城的队伍彻底喧嚣起来,“和安城竟然压的一群天骄不能抬头,好大的胆子!” “和安不仅是胆子大,能力也强,连清净榜上的大凶都被他们擒拿,好厉害!” “但我还是觉得和安这件事处理的有些不妥,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就算是他真是潜伏的猛虎,也架不住成群结队的狮象。” “我倒是觉得和安城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我承认和安城不简单,但是不简单也该有个限度,我们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来和安城,就算和安脱胎换骨,那也是在原来的身躯上,他还能直接飞上云霄不成?” “你们说了那么多,我就问一句,那就是你们觉得和安做得不对吗?” …… 最后这句问话一出,原来热火朝天的热议瞬间消失,众人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如刀客遇到这种情况,是希望和安城仗义出手呢?还是希望不管不问呢? 答案很明显。 静下来的队伍排队时再没有出什么乱子。 …… “柳天师兄,我们刚才演的是不是有点过?”在去外贸委的路上,明珑与柳天私下传音交谈。 “那个时候,不强硬点定会引起路寒平的怀疑。”柳天回道。 “我们这样会不会得罪路寒平,得罪云霄道?”明珑担忧道。 柳天沉默了一会,咬牙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好不容易从和安城这边接个公家的活,咱们就算贴着头皮也要干下去,明珑师妹,你怕了吗?你要是怕的话,完全可以退出。” 明珑也跟着咬牙,“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得加钱!” …… 日暮霞彩,西坠的神日缓缓消散在流岚山脉深处,黑幕渐渐吞噬所有色彩,流岚山脉深处传来凶兽咆哮的声音,震动的天地摇晃,有凶禽扑天而上,仿佛要击碎天幕一般。 而此时的和安城仍旧人声鼎沸,喧哗热闹。 不少新进城的武者修士看着满街的路灯称奇,“这是什么?某种夜明珠吗?为何我没有感知到其中的能量波动?” “这是术法吧?” “不是,没有法则运转。” “肯定是宝贝!要不然我们偷走两个?” “如果你能打过和安治安委保安的话。” “不对,你还需要打得过和安城的坊丁和普通居民。” “你这是侮辱谁呢?你说我打不过治安委的保安我认了,毕竟他们训练有序,精锐难挡。你你说的坊丁和普通居民是什么鬼?我好歹也是负岳层次的修士,怎么会连一座小城的普通居民都打不过?” “兄弟,新来的?” “那又怎么样?” “负岳层次?我说你们山神体系的修士都是脑袋有泡吗?平时只练肉体不练脑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瞅瞅,看看和安的坊丁和普通居民是什么样的存在!” “怎么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上……天……” “咔嚓!咔嚓!”一阵齐整的脚步声打断了那名山神体系修士的话,他看着眼前这支带着‘维持’红袖章的队伍从自己面前鱼贯而过,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如怒海狂涛,让这名修士感知无尽的压抑,仿佛有人在扼住他的喉咙。 等‘维持’队伍走远后,这名修士诧异问道,“这是和安的哪支队伍?” “就是你看不起的坊丁。” “他们是坊丁?”山神体系的修士喊起来,“这怎么可能是坊丁?我感觉他们的气势跟治安委的保安都相差无几。” “随你信不信,反正他们就是。” 山神体系的修士沉默良久,而后问道,“那他们的红袖章上面绣着的‘维持’两字什么意思?” “哦,和安城一百零八坊都有自己的专属红袖章,以做区别,我见过的有‘维持’、‘纠察’、‘内卫’……总之,见了红袖章,就是见到了坊丁,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们求助。若是遇不到的话,你也可以去就近的派出所,那里有治安委的值班保安。” 山神体系的修士又沉默片刻,跟着道,“就算我认可坊丁的战斗力,但居民这一点说不过去吧?” “你看到那个卖水果的大爷吗?”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水果摊位,一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佝偻着腰给水果喷水保鲜。 山神体系的修士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老家伙吗?” 刚刚说话的那人淡淡道,“那大爷在不久前刚刚砍废了一个你们山神体系的修士。” “这老家伙好大的胆子!”山神体系的修士愤怒道。 “哦,忘了说,你们山神体系的那个修士是搬山境。” “一定是他罪有应得,老人家一看就慈眉善目,绝对不会无故出手伤人。”山神体系的修士义正言辞!天见可怜,搬山境要比他这个负岳境要高出两个大境界。 山神体系的修士再也不敢提偷路灯的事,而后转移话题问身旁的人,“和安城有什么美食去处吗?我们山神体系的修士对吃可是钟爱的很。” “你有钱吗?” 山神体系的修士点了点头,“有些。” “那建议你去明月楼。” “明月楼?”山神体系的修士砸吧着嘴,“倒是一个好名字,这座酒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哦,他们送餐的小二都是能御剑的剑修。” “你骗鬼呢?!”山神体系的修士叫道,“能御剑飞行的剑修已经算得上修炼有成,若是放到一些小地方,见到这样的剑修,都得喊一句剑仙,一座酒楼能驱使的动他们?这不可能!” 说话的人也没有争辩,“不相信的话,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就去!”山神体系的修士大声道,“明月楼的位置在哪?” “等一下。” “等什么?我就问个位置。” 片刻后,那人道,“你听。” 山神体系的修士不解,“听什么?” “御剑飞行的声音。” “嗯?” “快跟上他们,他们就是明月楼的小二。”山神体系的修士一副你读书少,你别骗我的神情。 但最终他还是跟着御空飞行的剑修而去。 没多久,山神体系的修士来到了明月楼,他抬头,只见明月楼雕梁画栋,飞阁流丹,又整个散发着银色柔光,好如被明月包裹一般,明月一楼,实至名归。 山神体系的修士盯着明月楼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最后迈步而入。 “欢迎欢迎明月楼。”山神体系的修士刚一进步,就有服务员前来,这服务员剑眉星目,地阁方圆,任谁都得叫一声好城主! 不错,前来迎接山神体系修士的服务员是春和。 现在和安城千头万绪,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但大都用不上他,外贸委无咎已经跟路寒平谈妥,收过钱后,便开始制定营救仇云的计划,代号‘存钱计划’! 在收到外贸委的云霄晶石后,以城建委为主,多个部门为辅的大基建再掀狂澜,提出了大干特干三十天的计划,代号‘飞行计划之第二阶段第四小节腾飞分计划’! 修转委和科进委联合制定针对庚明大师的一对一引进计划,代号‘火种计划’! 治安委针对近期的恶性事件,联合各个坊武装力量,开展‘扫黑计划’! 帮扶委…… 防御委…… 就连办公厅都给自己定制了一个‘共荣计划’,旨在推进各个委办之间交流合作,调解纠纷,分配利润,以使其达到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共荣目的。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春和闲了下来。 闲来无事的春和准备好好地逛一逛自己忠诚的和安城,还有半月的时间,多宝会就要正式开始,现在和安城猬集的各方人群已经远远超过了和安城的本地居民,以至于长琴都慎重地表达过要限制进城人数的建议。 但被春和拒绝!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春和觉得凡是能千里迢迢赶来和安城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定有过人之处。若是能让这些人加入到和安城的建设中,那和安城定能快速起飞。 至于怎么让他们加入和安城的建设中来…… 那就是各个委办的事情了,三天之内交出计划书,否则…… 天见可怜,一些委办连上次的发家计划都没有交上,现在又要交这种计划书,当即有人委办高层,不服,说这是官僚主义作风,形式主义抬头,整日计划来计划去,没有任何作用。 但这个不服,被办公厅以哪个委办不交扣哪个委办资源给轻松镇压。 分发出任务后的春和来到了明月楼,这段时间,明月楼的生意简直好到爆,天天高朋满座,外卖订单接到手软,据说因为联轴飞剑送餐,一些剑修剑术水平直线上升,甚至顿悟速度剑意的都有好几个。 来到明月楼后,看着人潮汹涌,春和嘴巴都裂到了脑后跟。 然后春和就准备叫明月楼的负责人出来聊聊,但好巧不巧,明月楼的负责人由于这段时间分红充足,去闭死关冲击大境界去了,只留下一封请假信,本来是让人交到城主府的,但店里面的人实在太忙,就一直没有送。 春和一听,这哪行啊,明月楼这么大的产业怎么能没有负责人呢? 于是,他看向跟他一起微服的石落道,“石落,听说以前你们家摆过小吃摊?” 虽然不知道春和忽然问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石落还是道,“对。”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明月楼的楼主了。”春和拍了拍石落的肩膀。 石落下意识地答应,但话未完全出口,他就直接僵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春和,里面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说,我,石落,城主府侍卫副统领,你让我过来管理酒店?你是认真的吗? “城主……”石落有些口干舌燥。 春和再次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石落沉默良久,然后就以明月楼楼主的身份让春和去当了迎客的服务员,理由是现在明月楼忙不过来,他甚至提出让城主府的侍卫来当服务员,但被无虞识破了他的险恶用心,自己下水就想拉着大家伙一起湿身? 呸!不要脸。 不过无虞表示自己也不是无情的人,等到明月楼的原负责人突破境界重新回到岗位,石落还是城主府侍卫的副统领,这个岗位一直给他留着,停薪留职。 无虞还表示,平时可以多回城主府看看,毕竟城主府是他的娘家,当然,回娘家的话一般都要带点礼物,明月楼的八宝饭就不错,先来个一百份。 石落认为无虞是在想屁吃,八宝饭用八种奇珍制作而成,以他副统领的薪资都吃不了几顿,可见其昂贵程度,无虞竟然一张口就是一百份,简直痴心妄想。 想到这,石落忽然有些好受,看来做明月楼的楼主并非一无好处,毕竟可以有些隐性福利不是? …… 话题转到春和做服务员这件事上,明月楼的工作人员都被严令不许泄漏春和身份,而所有进出明月楼的和安居民都会接到道信中的强制推送,告诉他们见到春和要保持镇定,装作不认识,因此,在此工作两日,在那些外来者看来,春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 山神体系的修士看着春和淡淡道,“有包间吗?” 春和一脸堆笑,“这位客官,真不巧,现在是客流高峰期,没有包间,您看靠窗的雅座可以吗?” 山神体系的修士随手扔个春和一块灵石,“可以。” 春和笑的牙齿都快没有了,对着山神体系的修士连连摆手,“客官,您这边请,这边请!” 很快,在春和的引领下,那名山神体系的修士来到了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街边情形一目了然,又能听到明月楼中人声喧哗,山神体系的修士很是满意,于是又随手丢给了春和一块灵石。 此豪态跟之前表示要偷路灯时候截然不同,就如同换了个人般。 就算是之前与他指引明月楼方向的武者修士过来,恐怕都会觉得自己不认识这名山神体系的修士。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又接着一块灵石,春和的笑容更加灿烂,一些关注着这边的和安居民,此时内心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表达自己的心情。 山神体系的修士没有第一时间点餐,而是问道,“小二,我向你打听一些事。” 说话的时候,山神体系修士的手上又多出一个灵石。 看了一眼灵石,春和心中暗骂狗大户,但面上却一脸谄笑,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客官,你尽管问,这和安城没有我不知道事情,就算是城主拉几次屎我都知道!” 山神体系的修士把灵石扔给春和,笑骂道,“别在这里吹牛皮,你一个小二说这大话也不怕被闪了舌头。” “砰!”隔壁桌的一名和安居民拍案而起,面色潮红,体内的能量汹涌。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惊,春和蓦地看向那名和安居民,在春和的逼视下,这名原本因春和受辱而愤怒的和安居民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好酒!” 继而再叫道,“小二,再上两杯酒!” 见此危机过去,春和松了口气,随着春和在明月楼当服务员的消息在道信中广为流传,很多的和安居民都赶来明月楼就餐,想要近距离跟春和接触一番,本来对于自己被当猴看,春和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毕竟这些人给明月楼带来的受益是真的高。 但关键是这些人太不会控制情绪,见到有些人对春和呼来唤去,就忍不住怒火中烧,拍案而起,这几日,明月楼的桌子都被拍烂了好几张。 …… 见和安居民重新坐下,山神体系的修士对着春和道,“小二,给我说说你们和安城吧。” 春和有些为难,“客官,你这个问题实在太过笼统,您想让我怎么说?” 山神体系的修士道,“想到哪就说到哪吧,实在想不起来,就说说你们的春和城主。” “讲城主?”春和眼神一亮,继而整个人就来劲了,“客官,你想从哪一段听起?从他睡觉的卧姿开始?开始从他早餐的种类开始?”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愣,“你对春和城主的了解这么详细吗?” 春和拍着胸脯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城主。” 山神体系的修士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二还是在吹牛,但也莫名多了些许的相信,难道这小二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渠道吗? 想了想,山神体系的修士道,“就从你们城主对异族的态度开始说吧。” 春和张嘴就来,“我们城主对异族的态度就是人族是罗生大陆的主宰,所有的异族都是附庸!异族都要听从人族的领导,凡是不服从者,都该被抹杀。” 山神体系的修士眼中的光亮飘忽,轻声道,“真的是这样吗?” 春和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这样,难不成异族还能跟人族平等相待不成?”见山神体系的修士似乎有些不相信,春和扭头,正好看到一名长相阴柔却整个人气血如汪洋一般的血族起身结账,春和大喝一声,“站住!” 听到春和的喊声,那名血族顿时一愣,继而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春和接着喊道,“盘子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吃光,谁让你就这样走的?马上给我打包!” 那血族恭敬对着春和行礼,然后叫小二前来打包。 春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山神体系的修士。 山神体系的修士感知着血族的修为,又看了看没有任何修为的春和,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再也没有继续听春和说话的心情,只是敷衍道,“你随便上几个招牌菜,再来一壶好酒。” 春和笑着答应,然后连忙去后厨报菜。 春和路过那名血族的时候,那名血族连忙再次拱手,春和冷哼,看也不看他一眼。 血族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一众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则是戏谑地看着这名血族,大多人觉得和安城太过优待异族,竟然允许异族堂而皇之的上街,与人族混在一起,就算是被新型控制手段控制住也不行啊。 伦理纲常、上下尊卑都不要了吗? 若不是看着这些和安异族一个比一个强大,大家伙早都去教育这些异族怎么做人了。 所以,见这名血族被一名小二呵斥,一众势力的武者修士心中爽快的情绪居多。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名血族并非受辱后的愤怒不甘,而是在道信群中吐槽,“完犊子了,被城主当场抓住没有‘光盘’,我会不会给城主留下不好的印象?” “怕啥?也许城主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放心吧,城主不是记仇的人。” “城主不记仇吗?” “城主记仇吗?” …… 这名血族拿着打包的食物离开明月楼,有几名同样结账的武者修士跟着走了出去,一些明眼人满是看好戏的心理,倒是那名山神体系的修士身体一下子绷直,目光锐利,身上一股滔天的气势一闪而逝。 大概几息过后。 “救命啊!血族杀人啦!” …… 明月楼中的客人凡是外地来的全都是一顿,和安城的都稳坐钓鱼台,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开玩笑,和安城的居民全都是用万道花喂出来的,而且全部参加了过个委办不定期举办的各种演习,其中一大部分甚至上场杀过敌、见过血,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虽然都是精壮,但说到底也就那回事,真正的大能巨擘都等着东荒万道会呢,哪会分出精力在多宝会上? …… 山神体系的修士身上蓦地松弛,他透出神识看向明月楼外,只见几名人族此时全都瘫倒在地上,然后那名血族居高临下,一嘴獠牙闪烁着深寒的光芒,背后六只翅膀闪动着微风。 “竟然是六翼血族,这几名同道输的不冤。” “我们要不要出手救助一下,这血族恐怕会直接吸干他们。” “不是恐怕,是一定!有几个血族不吸食猎物的?不过我们很难有能力干涉,惹上一个六翼血族可不是一个好打算,怪就怪那几人倒霉吧。” “唉,非亲非故,也只能如此了,希望那血族给他们个痛快吧,要是把他们豢养起来,日日抽血,可就有点惨了。” “应该不会吧?” “什么不会?” “我刚刚就在这名六翼血族的旁边,觉得他挺文雅的啊,不像是生吸人血的残暴之辈。” “你可住嘴吧,这世上就没有不吸血的血族!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一赌,若是这血族不吸血,今天你在明月楼的消费,我全部买单!” “我能跟着赌一赌吗?哈哈,我没有想到这世道还有这么天真的人,血族不吸血?哈哈,你怎么不说妖族不杀生呢?矮人不吃肉呢?” “哈哈!哈哈!” …… 顿时,明月楼中满是快活的笑声,那名刚刚为血族说话的那名年轻武者此时被羞的满面通红,他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同伴拉住。 众人的嘲笑还是继续,年轻武者只能如鸵鸟般低者头,紧紧握着双手,指甲都插进了肉中,但还未等破口的掌心流出鲜血,众人就被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给惊住,“喂?治安委派出所吗?我报警!我在明月楼前面被人袭击。” “对,是他们先动的手。总共六个人,都带着管制武器。” “他们先是言语挑衅我,被我回击后,就对我悍然出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不好,希望你们赶紧来把他们带走。” “我有事吗?” “我身上没啥事,但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我需要他们包赔我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我本来是要去上班的,这下上不成了……” “不用带重武器,我已经废掉他们了,你们直接来人带走就可以了。” “防卫过当?” “我这怎么能叫防卫过当?同志,你说话得讲道理啊。” “什么?” “不,不,我不是质疑咱们执法机关,而是我觉得我冤啊,我明明是正当防卫,要是我不把他们废掉,他们肯定要废掉我啊,我真的是被迫出手。这一片有天眼吗?我要求调天眼。” “啊?” “行吧,行吧,你们来了再说吧。” …… 在无数注视的目光下,这名血族原本煞气冲霄的血族正以一种略显卑微的语气对着一个通信符箓说着什么,那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陪着小心,连腰都时不时地弯曲。 血族的这种形象让众人目瞪口呆,这还是刚才以一挑六,一身血海要淹没和安城的六翼血族吗? “我明明是正义的一方啊,我怕什么?”血族挂掉通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然后嘟囔道,“敢乱给我扣帽子我直接去纪检委告他们。” 过了片刻,他又轻声嘟囔道,“难道这就是城主所说的警察叔叔的天然压制?” …… “客人,您的菜来了!”春和端着菜盘来到山神体系修士的跟前,然后开始上菜,他的动作娴熟,流程顺畅,这让他自己都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跟店小二这个职业有缘。 “那血族口中的治安委派出所有这么可怕吗?”春和上菜的时候,山神体系的修士问道。 春和想了想,点头道,“对于犯罪分子而言,很可怕。” “犯罪分子?” 就在春和准备详细解释一下的时候,那面那血族已经等待了治安委派出所的保安,只有两人,一人施展术法把六名被打瘫的武者修士铐起来,一人对着血族做简单咨询,片刻后,两人就带着被打瘫的六人还有血族转回。 那被打瘫的六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就不说他们此时的状态。而血族则是垂头丧气,跟着两名保安的后面,如同上坟一般沉重。 “这顿饭算我请你。”山神体系的修士把一枚灵石砸在桌上上,然后整个人从窗户跃下,向着血族消失的方向追去。 春和皱眉,“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啊。” …… 大概有半天的时日,一名治安委的保安拿着传唤令来找春和,当着无数人的额头冒汗道,“跟我走一趟吧。” 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明月楼上下都盯着这名治安委保安,这名治安委的心理压力更大,整个人汗流如注。 春和对着他笑了笑,“走吧。” 说着,他就脱下店小二的外套,跟着这名治安委保安离开,而不知何时出现的石落对着某个角度隐晦地点了点头,继而无数道强大却无息的气息跟随着春和离开。 离开明月楼,遇到有拐角的隐秘地方,这治安委保安当即喊道,“城主,是我们所长逼我来的!我个人是绝对不想来的,但城主不是说过嘛,我们这些执法者一定要服从命令,为了不违背城主的指导,我才过来的!” “城主,您要相信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下属!” “你要是看我们所长不顺眼,回去我就谋朝篡位。” …… 春和白了他一眼,“哪来的这么多戏?说吧,为何要传唤我?” 治安委的保安一笑,然后道,“城主,你认识一名叫明庚的山神体系修士吗?” 春和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不认识。” 治安委的保安奇怪道,“不认识?不认识他怎么说让你去保释他?” 春和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保释他?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要保释他?” “不对,不管我认识不认识,人家说只是让我去保释,你们派出所为什么要传唤我?这不符合法定程序!” “说,你们是不是违法操作?!” …… 被春和质问,这名治安委的保安当即喊道,“冤枉啊,城主!我们一切都是跟着程序在走,绝对没有任何徇私舞弊的地方。” “那是怎么回事?”春和目光咄咄。 “这人攻击派出所劫狱,被所劫对象打倒,我们就把他关了起来。他不知道从哪听得保释这个词,嚷嚷着要找人保释,我们想着可能会钓到他的同伙,就假意同意了他的保释,然后……” “然后他就让我去保释他,对吧?”春和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诧异道。治安委保安重重点头。 春和更加惊诧,“这到底是谁啊?我一个异世界的夺舍之人在和安除了你们没有熟人啊,难道是春和之前认识的狐朋狗友?” 治安委保安默默地不说话。 很快,两人抵达派出所,派出所所长正在门口等着,见到春和就一脸笑容都要溢出来的模样,“城……终于把您盼过来了啊!” 由于门口人多眼杂,他没有把城主喊出,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不过春和并没有感到任何被郑重相待的喜悦,毕竟谁被叫来派出所也不会开心。 “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人。”春和道。 所长连忙道,“好的,我这就带您去。” 此时的派出所人满为患,大厅里面满满当当,办案的保安往来穿梭,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派出所的生意好成这样吗?”春和有些吃惊,虽然治安委的高层多次向他汇报,说这段时间和安城的治安有些恶劣,但他一直没有直观的感受。 “这几日不是严打嘛。”所长苦笑道,“几个委办联合抓人,嫌犯数量早就突破天际,兴化坊那边都表示,再往他们送人,他们就要改造民居打造监狱了。” “这些人都怎么处理?”春和问道。 所长道,“看他们犯事大小,小的警告一番再罚点钱就放了,大的直接关起来或者处决,当然也要罚钱。” “千万不要有冤假错案,不要因为嫌犯多,你们就囫囵而过。”春和道。 所长拍着胸脯,道,“城主,您请放心,我们所审判的每一个案件都有纪检委复核,在审判过程中,我们使用了包括但不限于读心术、真言丹、梦境海……手段,反复询问,交叉探底,绝对不会有错。到现在为止,对于我们的处罚,没有人会在处罚原因上叫屈,都是在处罚结果上喊冤。” “啊?” “那些外来者,觉得我们的处罚莫名其妙,也就是说他们承认自己做的事,但不接受我们的处罚。” “哼,来到和安就要遵守我们的和安的法律,对于这样的人不要在意,狠狠地给我罚。”春和道。 “喏。” 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派出所的里部,周围已经没人,这也是所长敢直接称呼春和城主的原因。 “城主,就在前面那个关押室。”等穿过一处走廊后,所长抬手直着一间挂着‘关押室’牌子的房间道。 春和点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 …… “是你?”春和诧异地看着带着脚镣手铐坐在椅子上的嫌疑犯,这不是之前在明月楼大肆打赏他的山神体系的修士吗? 此时这名山神体系的修士形容枯槁,两眼无神,仿佛整个人被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听到春和的声音,他抬头,“来了?” 春和一愣,“我们很熟吗?” 山神体系的修士沉闷着声音,“不熟,但和安城我只认识你,你要你能把我保释出去,我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春和问道,“谁告诉你以你犯下的罪行可以被保释?”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愣,“不可以吗?” 春和摇头,“大概率是不可以的,你公然冲击和安城的执法机构,意图劫人,这是大罪。待到最后判刑,就算你不被处死,估计也得在监狱中度过很漫长一段时间。” 山神体系的修士脸上有了变化,他震惊道,“是吗?” “是。”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下子愣住,就像他周围的空间被冻结一般,双目因春和到来也闪烁的些许微光彻底熄灭,只有嘴中的声音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山神体系的修士如此,春和有些不忍又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去劫那血族?”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时没有说话。 见此,春和就准备离开,他不会因为几块灵石的消费就去干扰治安委的正常工作,他春某人还没有这么廉价。 见春和要走,那山神体系的修士缓缓开口,“不是劫,是救。” 春和停下脚步,“嗯?” “我说我是去救那火族。”山神体系的修士道。 还未等春和接话,他的情绪忽然变得狂暴起来,“我明明是去救他,为什么他要打我?!啊?你说为什么?” 山神体系的修士猛地站起,挣动着镣铐,言语咆哮,唾沫横飞,“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已经打败了那些治安委的保安,要带着他离开,结果他上去对着我就是一拳。” “我当时就懵了,完全不敢相信,我要救的人竟然打我!” “他不仅打我,他还接连呼喊治安委的援兵。你说,他还是个人吗?” …… 春和看着张牙舞爪的山神体系的修士,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同情的情绪,听到山神体系修士的质问,他忍不住开口,“他的确不是人,他是血族。” 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愣,继而咆哮的声音更加庞大,“难道血族就可以这么不要面皮吗?难道血族就可以违背人间道义吗?” 说着说着,山神体系修士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就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他再次瘫在座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然那血族的行为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打击。 春和看着有些不忍,但还是准备再次离开。 在离开前,他决定问问这名山神体系修士的名字,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山神体系修士看了一眼春和,有气无力道,“我叫庚明。” “庚明大师?”春和下意识惊呼。 而听到春和‘大师’的称呼,山神体系修士眼底深处有光芒一闪而过,但面上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他漠然道,“大师?你是在叫我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春和看着自称庚明的山神体系的修士,一时没有言语。 良久,春和开口道,“庚明道友,我可以把你保释出去。” 庚明身子一动,急切道,“真的可以吗?” 春和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把道友你保释出去,我能落到什么好处?” 庚明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春和道,“我想要几把趁手的法器。” “我打……买给你。”庚明连忙道。 春和一笑,然后拍着关押室的铁栏杆说好。 很快,春和离开,去找刚刚带他来的所长,说明来意,所长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这符合紧急处理条例,当有重大事情突发,作为和安最高领袖的城主春和有权采用特殊手段进行处置,不过事后必须要向政府和民众做报告。 带着保释书,春和把庚明带了出来,当看着派出所外面的灯火璀璨,庚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唉……”他叹了一口气。 春和看着有些心灰意冷的庚明,道,“庚明道友,为何如此唉声叹气,难道是今夜的灯光不够明亮吗?” 庚明看向春和,然后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手掌可握的明珠,他道,“道友,你拿着这颗明珠挂在派出所的门口,我要派出所光耀四方!我要它比任何地方都光亮!我要所有出来派出所的同都有一个好心情。” 春和连连摆手。 庚明有些恼怒,但见春和态度坚决,庚明也不再说二话,直接一个纵身跳到派出所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把明珠放在上面,然后嘴中念念有词,顿时,那明珠光芒大作,澎湃浩瀚的光亮如潮水般向着四周涌去,所过之处,天地清亮,好如白日。 春和扭头就走。 庚明不解,“道友,你干什么去?” 春和摆了摆手,“去走保释程序。” “啊?” …… “同……同志,我没有任何想要报复派出所的想法,我真的是觉得派出所周围的灯光太暗,所以我就想着给咱照耀一番,真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我那明珠是明月潭出水的宝物,带有神性,珍贵异常,我绝不会拿这样的宝物胡来的。”庚明一脸大汗地对着派出所的保安解释道。 派出所保安做着笔录道,“擅自发光,经由相关部门同意了吗?” “啊?” “啊什么啊?也就是说没有任何部门批准,就擅自增添光源……” 没等保安说完,庚明就忍不住反驳道,“那可是有神性的明珠,神说,要有光。” 做笔录的保安抬头看了庚明一眼,然后接着写笔录,同时语气淡淡道,“未经和安有关部门批准,不允许有光。” 庚明有些怒气,“在和安城我连发个光的权利都没有吗?” 治安委保安淡淡道,“没有。” 庚明更加恼怒,但心中的火还没有发出来,春和就走完了手续,硬拉着庚明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办案的保安道歉,“对不住啊,同志,他脑袋有点问题,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地教育他。” …… 出了派出所,庚明看上去仍旧气犹难平,他冲着春和嚷嚷,“这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邪性?” “《和安出行宝典》没有看吧?”“《和安出行宝典》?那是什么?”庚明一脸迷惑地看着春和。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不知道《和安出行宝典?》”春和吃惊地看着庚明,“难道你来和安城,没有人向你分发《和安出行宝典》吗?就是一个小册子,和安城多个地点都在免费发放。”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春和是打算收钱的,但后面一合计就放弃了。 倒不是说他顾及自己的声名之类的,而是换一种赚钱思路,靠卖小册子能卖几个钱?卖的便宜还不够人工费用,卖的贵了,估计刚卖出去几册就有盗版出现。 所以倒不如靠内容挣钱! 《和安出行宝典》里面涵盖了和安城的衣食住行,而衣食住行全都牵扯到各个商家,于是春和顺势搞出了广告竞标表示,哪个商家给钱并且高于同行,就在介绍和安衣食住行的时候,把它给加进去。 在这种操作下,春和狠狠赚了一笔。 但后遗症是一些没有上去的商家组织起来也开始引发类似于《和安出行宝典》的册子。 见有人抢生意,春和就准备挥动大棒制裁他们,但询问过纪检委之后,发现这些商人并不违法,没奈何,春和只得在《和安出行宝典》上盖上城主府办公厅的大章,以示正版。 那是那些商家为了分发自己的册子,开始送东西!领册子就送两斤凶禽蛋! 你还别说,效果真的很好。 把春和气的啊,向身边的人抱怨,来参加多宝会的外地人难道会缺两斤凶禽蛋吗?为了两斤自己并不缺的凶禽单在那排队排半个时辰,都怎么想的? 于是春和让办公厅出台关于宣传方面的禁令。 但又被贾姑娘挥舞着大棒子喊停,说是违宪。 春和差点没有去跑到纪检委去揪着贾姑娘的领子问他,是不是针对自己,自己堂堂一城之主想挣点零花钱怎么就这么难? 但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丢不起这个人。 经过这几次事情春和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纪检委的权柄是超乎想象的大,除了有监督权、审查权外,竟然还有司法解释权,参照上市,纪检委就是纪委监委、检察院和法院的结合体。 春和思索着要不要给纪检委瘦瘦身,但还未等他想出什么头绪来,就跑到明月楼来当店小二,此事就暂时搁浅。 …… 庚明道,“当时有人塞给我一个小册子,好像说的就是《和安出行宝典》,但是被我拒绝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春和诧异道。 庚明义正言辞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出门在外,我岂能不留个心眼?” 春和没好气道,“所以你在短短的一天内,进了两次派出所,要不是我把你保释出来,你现在还在关押室生无可恋呢。” 庚明尴尬一笑,然后道,“这样吧,为了表达谢意,我请你吃饭吧。” “吃什么?”春和撇了一下嘴,“我给你说,我的嘴可是叼的很,一般的饭菜我可看不上眼。” “神肝!”庚明淡淡道。 “哪种等次的神肝?”春和疑问道。 庚明本想凡尔赛一把,毕竟神肝这种东西珍惜异常,普通人别说吃,就连见都不会见过,神肝是从神族身上取出的肝,但取肝的时候必须保证神族没有死透,否则肝就没有那种鲜美的味道。 可纯正的神族天生就少,而且各个神通惊人,修为通天,在一些地界,神族甚至统治着亿万人族,是真正的主宰,哪是一般人可以猎杀的? 但庚明却有真正的神肝。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春和竟然问他是哪种等次的? 难道这个店小二吃过神肝不成? “你吃过神肝?”庚明忍不住问道。 春和摇头,“没有。” 庚明顿时没有了好气,“没吃过你问这么专业做什么?” 春和淡定道,“这不是针对陌生未知事物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试探性进攻嘛。” 庚明愣是没有听懂春和在说什么。 但也没有关系了,他带着春和来到之前租的独院,然后忘了密码…… 春和以手扶额,“怎么会把密码给忘了?” 庚明有些尴尬,“当时我有些走神,而且谁会关系这些莫名之事?真是的,大门上安把锁不就行了?还非要搞什么密码锁。对了,道友,你知道这密码锁怎么回事吗?” “对了,道友,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春和看着庚明道。 庚明更加尴尬,然后拱着手对春和道,“敢问道友大名?” “在下景明。”春和肃声道。 虽然不知道春和为什么严肃,但庚明也跟着严肃,“好名字!” “哈哈!是吗?我也觉得这名字特别好,可惜啊,现在很少有人叫我这个名字……”春和陷入怀念。 等了片刻,见春和还没有浑身,庚明有些无奈,打断春和,“景明道友,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进家?” 春和回神,“容易啊,你去找房东啊,让他给你开门不就行了。” 庚明摇头,“我和房东没有互留通讯符箓。” 春和再道,“那就去找派出所,跟派出所说明情况,他们会帮助你的。” 庚明摇头更急,“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跟派出所打交道!” 春和两手一摊。 庚明看着大门,眼中厉色一闪,“要不然我直接轰破这大门?!” 春和指了指小院弥漫的结界之光,以及大门上的符箓经文,道,“你确定要攻击这个小院?” 庚明盯着小院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和安城还让不让人活?租个房子也能搞出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安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春和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庚明,“拿着吧。” “这是什么?”庚明疑问。 “《和安出行宝典》啊,只要你能把这个研究透彻,绝对能在和安生活的如鱼得水!”春和道。 “真的?”庚明满脸狐疑。 春和信誓旦旦,“当然。” 庚明接过册子,然后开始翻阅,然后不过短短翻阅了几页,他的眼睛都开始突出,“在和安杀死异族要抵命?这是真的吗?” “真的。” “和安的异族享受与人族一般无二的待遇,可以自由出入各种场所?这是真的吗?” “真的。” “异族见到人族不须避让,不须行礼?这是真的吗?” “真的。” …… “我说庚明道友,你就准备这样站着把天聊到黑吗?”春和看着庚明道。 庚明一拍脑袋,“疏忽,疏忽,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请景明道友进家喝茶,云蒙山的悟道茶,绝对的顶尖好茶。” 春和撇了撇嘴,“连家都进不去,还喝茶……” 庚明道,“景明道友,出来混,谁还不是狡兔三窟?” 春和微惊,“你还租了其他房子?” 庚明摇头,然后不等春和再次发文,他就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宫殿木雕,宫殿木雕通体白色,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圈,宫殿看着虽小,但构造精巧,五脏俱全,一看就不是凡物。 见春和眼睛睁大,庚明微微有些得意,“能住人的空间类法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春和笑笑没有说话,但心中直犯酸水。 “走吧,景明道友,去我那陋室一叙。”庚明看着春和笑道。 春和点头。 庚明把这宫殿往空中一抛,木雕宫殿凭空而立,那关闭着的大门轰然打开,一股巨大的吸力向着庚明和春和吸去,两人眨眼间就消散不见,继而宫殿大门关闭,宫殿渐渐隐身不见。 就在宫殿大门大开吸引春和与庚明的时候,周围潜伏了数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随时准备的出手发动雷霆攻击。在更远处,数支精锐队伍已经全身披甲,手中刀剑出鞘,一身煞气凝固在周身,然后空气滴水成冰。 “贾委员长,你的梦境不是能干预现实空间吗?给我看好了城主,若是这人敢对城主有任何不利,我不管他是庚明大师还是庚明什么,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喏,长琴总管。” …… “庚明道友,你这环境……” “嗯?” “唉,这样说吧,看到你这环境,刘禹锡连夜删了《陋室铭》。” “什么?” “唉,咱们好歹弄副桌椅板凳啊……你这陋室也太陋了吧,就几根柱子杵着,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名堂堂是真干净。” “景明道友,你听说过大道至简吗?” “我听说集中营都不敢这么搞,生怕俘虏告他们违反日内瓦公约。” “什么?” …… …… 春和实在无力吐槽庚明口中的陋室,他本以为他在凡尔赛,毕竟从外面看,这宫殿绝对是一等一的至宝,里面不说富丽堂皇,也得至尊典雅,但谁知道他这么耿直,说陋室就是陋室,一点都不含糊。 春和觉得自己要是养狗的话,狗看了都得摇头,非得把狗窝捐过去,劝都劝不住的那一种。 就这样的环境还吃神肝?还喝云蒙山悟道茶? 怕是在想屁吃。“景明道友,请喝茶。” 看着庚明端出来的一杯氤氲着五彩能量霞光的茶水,春和一惊,这庚明有些货啊。 他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不好喝。 没和安用万道花残渣培育的茶叶好喝。 “景明道友如何?这可是纯正的云蒙山悟道茶!在外面万金难求,我耗费老大的代价才收货这一点。”庚明看着春和微微有些炫道。 春和礼貌地点了点头,“好喝。” 庚明道,“你多感受一下它在嘴中炸裂的感觉,大道规则弥漫,简直让人流连。” 春和仍旧礼貌地点头,但已经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庚明注意到,眉头微微一挑,但也没有再说关于悟道茶的时,而是继续谈起他在《和安出行宝典》中看的信息,他用一种极度认真的口气问春和,“景明道友,《和安出行宝典》中所说可是真的?” 春和很自然地点头,“是的啊。” 得到春和肯定的回答,庚明真个人忽然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他有些不安,眼中光芒闪动,又有些期盼和担心期盼破裂的担忧。 良久,他才用一种复杂至极的语气道,“景明道友,若是《和安出行宝典》中说的都是真的,那异族在和安的地位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春和仍旧很自然的点头,“是的啊。” “这怎么可能?”庚明惊呼道,“和安城这样对待异族就不怕遭受非议吗?” 春和奇怪道,“为什么要遭受非议?” 庚明道,“其他人族势力都是把异族当做奴隶玩物啊!” 春和道,“和安城也是啊。” “什么?” 春和道,“异族在和安城也是奴隶啊。” “可《和安出行宝典》……”庚明满是不解,根据《和安出行宝典》中的规定,异族享受着众多权利,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奴隶的样子。 春和大概明白庚明的意思,对于这个解释他早有腹稿,“和安实行的奴隶政策和外面有所不同,我们在尝试一种全新的奴隶政策,即给奴隶一定的自由,以此来激发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啊?”庚明有些不太理解。 春和继续解释,“如果是把异族当做单纯的奴隶,对其生杀予夺、鞭打怒骂,那奴隶肯定视奴隶主为仇人,时时刻刻想着叛逃,甚至反杀,他们根本不会实心任事,奴隶主甚至派出专门的监工专门监督他们干活。” 庚明茫茫然,“是啊,不都是这样吗?” 春和叹了一口气,“这是不对的啊!” “不对吗?”庚明更加茫然。 春和重重点头,“当然不对!这是一种极度原始极度落后的蓄奴制度,简直没有一点的科学性,全是愚昧落后血腥的负面性。” 庚明看着春和,春和此时挥舞着手臂,“与其他势力那些不知所谓的蓄奴制度不同,我们和安城经过多次调研并实验,找到了科学的蓄奴制度。” 庚明看着春和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春和则继续道,“我们和安城将给予异族一定的权利,以保证他们能主动地奉献价值。庚明道友,你能理解吗?” 庚明大概能理解,但他还是疑惑道,“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春和奇怪道,“这能出什么问题?我们不过是给予了异族一点点小小的权利,而换来的是无穷的收获。” “我给你用数据举个例子吧,在没有实行新的蓄奴制度前,这些异族所创造的价值是一。那现在他们创造的价值则是十。因此就算我们给了他们零点五,我们还剩九点五!” “这就牵扯到经济学,只有把蛋糕做大,才能攫取更多的利润,像外面的那些势力,鼠目寸光,一味地压制异族,平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多么了不得。” “我呸!我们和安城的一条狗在经济上都比他们懂得多,活该他们一辈子为资源紧张。” “辣鸡!” …… 庚明看着春和又是一阵没有言语,过了很久,他道,“景明道友,我说的问题不是这个问题。” 春和疑惑,“哦?” 顿了顿,“哦,你说的是我们改变蓄奴制度会引发外界势力的不满是吧?” “这都不是问题!毕竟我们没有更改剥削异族的本质,只是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方法,在根子上并未有丝毫的改变,外界的那些势力看到我们这种制度,定会眼前一亮,然后偷师回去,我们不找他们要版权费他们就该谢天谢地。” 庚明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以至于景明都把杯中并不太好喝的茶给喝光。 在喝茶的同时,春和还在道信发帖,“我刚刚说的话都录了下来,你们没事就去听听,好好学习一番,再遇到外来者针对异族的情况问东问西,就把我说的这些话甩给他们。保证让他们哑口无言。” 很快,道信中一大堆回帖,“天啊撸,活捉野生城主一只。” “妈妈,我出息了,我竟然在城主的帖子 “城主总结的实在是太好了,鞭辟入里,让人惊醒!” …… 除了这些无脑的话,也有人正经地询问留言,“城主,万一他们要是不认可咱们的蓄奴制度怎么办?” “简单,反问他!问他所在势力执行的是什么制度。然后不管什么制度,都给他驳斥的一无是处。” “城主,万一他们的制度挑不出什么毛病呢?” “这天下就没有完美的制度,所以也就不存在挑不出的刺!年轻人,你要有一颗善于发现刺的眼睛,平时没事多吃鱼,就会挑刺了。” “城主,我不喜欢吃鱼,我喜欢吃骨头。” “那你应该会挑骨头啊!鸡蛋里头挑骨头你不知道吗?” …… “城主,万一他们要看我们的奴役印记呢?” “你要求去看他道侣洗澡。” “他不会打我吗?” “你不会打他吗?” …… “城主,我有其他问题。” “说。” “就是很多外来者都带着异族奴隶进城,我看着实在心酸,我能不能把他们买下来?” “能,自费,城主府不掏钱。” “谢城主。” “不谢,但所有被赎身的异族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隔离和培训才能申请成为和安的正式居民。” “应该的,不过,城主,送他们去哪里隔离?” …… 这时候,有人插话,“送到我们坊吧。” 春和问,“你谁啊?” “我启明啊。”这人回答。 春和记得这个名字,毕竟在秘境的时候两人还搭档过,于是春和道,“原来是永阳坊坊主启明啊,启明坊主,若是把隔离点设置在你们永阳坊,岂不是很耽搁你们做生意?我听说你们现在在全心全意地发展商业,隔离点放在你们那不合适吧?” 启明回复很快,“合适,特别合适,简直一级合适!我深感现在永阳坊人心浮躁,所有人都钻到了钱眼中,早就忘了回报社会造福大众的挣钱初衷。把我们永阳坊设置成隔离点,我会动员所有的坊民去做志愿者,让他们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净化心灵,提升自我!” 顿时,回帖中满是叫好的声音。 而在永阳坊的群,“坊主,你不能这样啊!” “是啊,坊主,设置成隔离点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坊主,你要这样搞的话,我可要搬到其他坊了……” “你竟然背叛永阳坊!” “你可别乱扣帽子啊!咱们和安迁移自由,我怎么就背叛了呢?” …… “都闭嘴!”启明一出门面,永阳坊的大群瞬时鸦雀无声,只有启明的声音在咆哮,“你们是上厕所的时候把脑袋给拉出去了吗?难道不知道我是在给永阳争取天大的发展机遇吗?” 有人小心问道,“坊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哼,鼠目寸光!”启明冷哼,“我就问你们,这些被隔离的人是不是大部分都将顺利成为我们和安的正式居民?” “以我们和安目前的人力急缺情况,应该是的。”有人回答。 很多人若有所思。 “那这些人是不是我们的准客户?” 越来越多的人若有所思。 “既然是我们的准客户,那我们提前维系,跟其他商家相比,我们是不是赢在了起跑线?” 几乎所有人豁然开朗。 不过还有人有疑问,“坊主,可他们不接受我们的产品怎么办?” 启明的声音都要爆炸,“你们是蠢货吗?隔离期间的培训你们只讲和谐民主吗?就不能宣传一下自己的产品?” “打广告?城主府应该不许吧。” 启明骂道,“你是猪脑子吗?我让你明火执仗地去打广告了吗?你知道什么叫植入吗?你知道什么叫软广告吗?你知道什么叫潜移默化吗?” “哦哦,我懂了,坊主。” …… 很快,在春和帖子启明回复离点舍我永阳其谁?!” “隔离点必须是我们永阳坊的!谁跟我们抢,我们就跟谁急!” “不错,不共戴天!” …… 和安城的居民都被永阳坊的行为给惊呆了,他们有些无法理解永阳坊如狗护食般的操作,不就是一个隔离点吗?还可能会影响坊内的正常运转,永阳坊的坊民们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启明在永阳坊的威望如天无二,只要是他说的,访民们就无条件的同意。 …… 春和对着启明发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一切。 就在启明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春和接着道,“既然永阳坊如此踊跃,那这个隔离点就设在永阳坊吧。” “城主万岁!” “城主永垂不朽! ……“不会说话就别说。”春和没好气对回复着那个说自己‘永垂不朽’的永阳坊坊民。 真是,都是啥文化啊! 整词整得跟阴间似的。 又在帖子中回复了一下问题,春和就回神,他还在庚明家徒四壁的家中做客呢。 回过神的春和看向庚明,却发现庚明竟然还没有醒来,两双眼睛都在发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春和就喊了一声,“庚明道友?” “庚明道友!” …… 连续喊了好几声,庚明终于回神,他看着春和,道,“景明道友,抱歉啊,我有些走神。” 春和笑了笑,“没事,谁都有这样的时候。” 庚明歉然一笑,接着道,“景明道友,恐怕今天不能请你吃神肝了,我实在没有心情。” 春和问,“为何?” 庚明脸上的歉然笑意变成了苦笑,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两人就重新出现在和安城中。 春和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见庚明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汤勺,汤勺金银色彩交加,极为炫目,胡桃木颜色的柄把上还系着流苏,啥是好看,但再好看它也是一个勺子。 看着勺子,春和有些懵圈,“庚明道友,你这是?” 庚明一把把勺子塞给春和,“这是我给景明道友的赔礼,不想当厨师的小二不是好小二。“ 顿了顿,他又道,”也算是告别礼。” 春和看着被塞到手中的勺子,道,“庚明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庚明笑着,“我准备离开了和安了。” 虽然是笑,但却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像是心中某些事物破碎,轰然倒塌。 春和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勺子,一时没有说话,但在道信的委办高层群中,他疯狂地刷屏,“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勺子啊!” 林仙儿,“城主准备去做厨子?” 安诚,“城主,需要我开车给你拉食材吗?” …… 看着连串的回复,春和没好气道,“你们都在想什么?林委员长,你让真澜大师去看看这个勺子。” 林仙儿,“城主,真澜大师也不能当厨子啊!” 春和更加没好气,“我是让真澜大师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勺子的锻造手法看出锻造者是谁,是庚明大师吗?” “哦……” …… “庚明大师!”春和一把握住庚明的手,“大师,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 庚明体内的晦暗而汹涌的能量一闪而过,他轻易挣脱春和的手,随意道,“景明道友,你为何称呼我大师呢?” 春和激动着说道,“庚明大师,你就不用再遮掩了,我已经你知道你的身份,火族庚明,锻造大师,清净榜上排名前十的存在。” 庚明浑身杀机澎湃而出,锁定春和,喝道,“你是谁派来的?” 不等春和回复,庚明的杀机已经无可抑制,他直接出手向着春和擒拿而去,“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先吃我一招!” 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杀招,春和全身僵硬,我·手无缚鸡之力·春和·啊。 但春和只是因气机压迫而导致全身僵硬,但主官上却没有一丝畏惧。 因为,转瞬间,一道身影站在了春和面前,挡住了庚明。 城主府办公厅主任、城主府大总管、窥圣道者,长琴。 她接住庚明的招数,然后轻轻用力,庚明就踉跄后退,不过长琴掌握着火候,庚明只是单纯后退几步。 而在庚明退去的方向,治安委委员长、窥圣道者,张大发的身影缓缓浮现。 春和全身的僵硬感散去,我·前呼后拥·春和·呀。 “庚明道友,我没有恶意。”春和摆手,长琴恭谨让开,重新与庚明面对面的春和一脸诚恳道。 庚明面色阴沉如水,看着春和重重道,“你是何人?” “我叫春和,是这座城池的城主。”春和解释着自己。 庚明‘呸’了一口,“贼子!” 长琴当即愤怒,“大胆!”属于窥圣道者的威势勃然爆发,铺天盖地向着庚明压去,这片空间直接轰然破碎,乱流汹涌,向着四周横扫而去。 同时,张大发也面色一变,手中不知何时兵刃出现,直指庚明,锋锐的气息就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刃,要斩碎面前的一切。 见此,春和大惊,喊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伤到庚明大师怎么办?你们……” 春和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在长琴和张大发联手威势压迫下的庚明大师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或者战巍,他身上看似普通的衣衫亮起蓝色的荧光,这些荧光仿佛有着固定空间的伟力,直接把其周围数寸的空间给锁死,外面的狂风骇浪到此避退。 不过春和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长琴和张大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都散去了威势,不过他们看着庚明的眼神如冰山般寒凉,仿佛要把人的心脏给冻结。 “庚明大师,误会啊!”春和冲着庚明喊道。 庚明冷笑,“景明……不,春和城主,什么误会?你费劲心思把我诓骗入彀,为的不就是我那炼器的本事吗?或者说是直接想要我的大好头颅?” 冷言冷语的时候,庚明身上的温度却在不断的上升,等他话音落下,他就已经恢复火族的身份,那身上蓝色的荧光此时已经变成橙色,浩荡的温度直接燃烧扭曲空间。 听到庚明的话,春和喊道,“冤啊!庚明大师!我真的冤啊!我从来没有抱此想法,我是想招揽你,但我们遇见真是一个意外!” “意外?”庚明的冷笑声更重,“若不是特意安排的话,一个堂堂城主能去酒店做小二?” 春和叫屈道,“为什么吗?干什么工作不一样?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革命分工不同。” 庚明不屑,“春和城主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春和愣住,顿了顿道,“还是有点相信的。” 庚明嘴角不屑的弧度更大,但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春和城主,我能在人族地界生存这么多年,而如鱼得水,靠得是什么?” 春和想了想,“人品?” 庚明一顿,道,“这么说也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我靠得最主要的还是智慧。” 庚明指着自己的脑袋,“世间一切的鬼魅在我脑海中都无所遁形。” 春和疑问道,“庚明大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戏了的意思。”庚明沉声道,“我绝对不会被一个处心积虑算计我们万族的人蒙骗。” 春和当即大声喊冤,“没有啊!庚明大师,我没有啊!整个和安城都是知道我是诚实可靠小郎君,打小就不会说谎,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庚明直接说出六个大字,“《和安城出行宝典》。” 春和反应过来,叫道,“庚明大师,我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都是胡诌的。” 庚明冷冷笑道,“你刚才还说你打小不会说谎,不会骗我。” 春和一愣,大脑飞快地思索,想找个解释的切入点,但后来他颓然地发现,自己好像是左手拿盾,右手拿矛。 矛盾啊。 “被我拆穿了吧,无话可说了吧?”庚明看着春和不屑道。 春和哀怨道,“庚明大师,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没有坏心眼,就是想让你加入和安的大家庭,一起建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呵呵。”庚明不知道跟谁说的这个蔑视字眼。 春和大急,“真的啊!庚明大师,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庚明大师抬眼。 春和刚想说话,庚明就道,“算了,你别证明了,你连自己不是骗子都不能证明,又怎么能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春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喊道,“庚明道友!” 庚明听到这道声音一顿,然后蓦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一名地精正在奔跑而来,他面色一变,“真澜道友,你怎么会被和安贼子追赶?” 正在奔跑的真澜诧异,“没有啊。” 看着真澜后面紧紧跟随的人群,庚明大喝一声,“真澜道友,不要怕,我来救你!” 说着,庚明直接祭出一把飞剑,这般飞剑通体赤红色,甫一出现,周围就燃烧起熊熊火焰,就如同无尽的汪洋,把方圆十数……寸的空间全部覆盖。 庚明一愣。 张大发淡淡道,“有我当面,还想逞凶?” 庚明恼怒,然后又祭出一轮镜子,镜子呈现银色,上面雕龙画凤,瑞兽凶禽,隐约有万兽咆哮的声音传来,庚明拿着镜子向着张大发一照,顿时,无数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化成各种形状向着张大发奔涌而去。 “庚明道友!”见庚明接连使出杀招,真澜急的大喊。 但庚明却误以为真澜已经被追杀的支持不住,于是他回喊道,“真澜道友,再坚持片刻!” 说着,他又祭出一枚翻山印,要盖压这片天地。 春和看得目眩神池,忍不住道,“好特么有钱。”“庚明大师的确手段不俗。”此时,春和身边已经被赶来的众多高层所簇拥。 “毕竟是能在无数势力追杀下存活的狠人,自然会有些保命的手段。” “可问题是庚明大师这么难搞,我们还如何制住他?” …… 听着众人的议论,春和想了想,“还得靠真澜大师。” 他冲着春和长琴和张大发喊道,“让真澜大师与庚明大师搭话。” 长琴和张大发瞬间懂得春和的意思,他们一个抵住庚明的疯狂攻击,一个移形换位把真澜带到庚明跟前。 “卑鄙!竟然用人质威胁我!”庚明怒骂道。 “庚明道友,误会了!的确是误会了!”说话的是真澜,他焦急地冲着庚明喊道。 庚明冲着真澜道,“真澜道友,你是不是被人威胁?要是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 真澜无奈道,“庚明道友,我真没有人被人威胁,我已经加入和安城,现在供职修转委。” 庚明疑惑道,“当真?” 真澜重重点头。 见此,众人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此事已经解决过半,但他们舒出的气还未飘散,就听到庚明破口大骂,“真澜,你竟然投降了人族,从此我们割袍断义,再无任何瓜葛!” 真澜急道,“庚明道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但庚明根本就不听他说话,手中的攻势越发急促。 真澜急的直跺脚,但庚明一心认为真澜已经向人族弯下膝盖,根本不愿意再跟他多说半句。 看的现场情况,春和叹了一口气,“有些人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地听你说话呢?” 没等其他人回答,春和撸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肌肉,发现自己几乎没有肌肉,就默不吭声地重新把袖子扯了下来。 “拿下他!”春和冲着长琴和张大发喊道。 “喏!”两人同时应道。 两人的攻击瞬间沸腾起来,霞光弥漫九重天,能量纵横无尽海。 这让真澜焦急不已,他冲着春和喊道,“城主……” 春和摆手,示意他无妨。 “真澜,不用你在这惺惺作态,没有人能打败我!”庚明怒发冲冠,暴怒的声音如同炸雷。 看着不断往外掏着法器的庚明,春和有些皱眉,倒不是说担心张大发和长琴搞不定庚明,而是怕他们不好掌握火候,伤到了庚明。 于是,春和冲着某个方向喊道,“招财行长!” 随着春和的声音,那个方向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一脸如弥勒佛般微笑的招财出现,对着春和颔首后,就向着庚明而去,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属于窥圣道者的气势直冲霄汉。 感知着招财的气息,庚明一愣,继而咆哮道,“没有人能阻止我离开!” 说着,庚明就打出一座飞舟般的物什。 春和一看,要糟。 就喊,“贾委员长!” 贾姑娘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波动,庚明打出的飞舟顿时如在大海中颠簸一般,剧烈的摇晃。 庚明看了满脸络腮胡子的贾姑娘,深吐一口气,继而再次咆哮如雷,“没有人能阻止我自杀!” 说着,庚明就拿出一把匕首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春和目瞪口呆,对着身旁的真澜道,“真澜大师,庚明大师一直都是如此强硬吗?” 看着被四名窥圣道者控住的庚明大师,真澜大师点了点头,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春和的话,顿了顿,道,“城主,能不能让我跟他聊两句。” 春和道,“当然可以。贾姑娘,送真澜大师入梦。” 贾姑娘应道,“喏。” 能制住庚明,贾姑娘居功甚伟。 春和发现让人入梦这个功能简直强大到没朋友,若是这个功能还能延伸梦变现实,那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只是可惜,这段时间贾姑娘执掌纪检委太过忙碌,睡觉的时间都少了,以至于修为增长缓慢。 不过贾姑娘乐在其中,执掌纪检委的这段时间,是他自有记忆以来最能澎湃人心的时光,他每天都有着高昂的热情,四肢充斥着无尽的力量。 …… 贾姑娘一摆手,真澜就入到了梦境,看到了被困在一座孤岛上的庚明。 “庚明道友,听我说。” “我不听!” …… 梦中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但现实中不过一瞬。 真澜醒来。 春和问道,“怎么说?” 真澜看着春和不好意思道,“城主,庚明道友说咱们和安城都是骗子。” 春和叫道,“我骗他什么了?我是骗他财了还是骗他色了?” 真澜一时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春和。 春和有些讪讪,“我不就是隐藏了一下身份嘛,跟他胡诌了一番奴隶制度嘛,当时我又不知道他是庚明大师,遇到外来者,我肯定要如此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些我都说了。”真澜道。 春和问道,“那他想怎么样?要我去道歉吗?我道歉技能贼熟的。” 真澜还未说话,他身旁的委办高层就皱眉道,“城主此事并未做错,为何要去道歉?” “不错,城主乃是一城之主,执掌和安,哪能如此轻贱自己?” …… 一众委办高层纷纷表达了否决了春和的提议,开什么玩笑,若是以前大家没有实力,只能看着春和卑躬屈膝也就罢了。但现在大家明明修为通玄,连窥圣道者都有好几个,凭什么还要自家城主去低头折节? 没有这样的事! 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动摇他们的道心。 在众多委办高层说完后,真澜也跟着道,“城主又未做错,何须如此?庚明道友既然怀疑城主怀疑和安,我就带着他看一看真实的和安。” “能行吗?”春和道。 真澜想了想,然后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分开撑大,“至少八成。” 春和点头,“那就如此。” 说完,他看了一眼贾姑娘,贾姑娘散去梦境,庚明恢复正常,他看向春和,又看向一众委办高层,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哼!”最终,他轻哼一声,就跟着真澜离开。 等真澜和庚明两人离开口,春和冲着众人摆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 …… “ 真澜的回答很简单,“好。” 很快,两人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上面,街道人流不息,车水马龙,最关键的是里面有大量的异族,这些异族脸上大多洋溢着明亮的光芒,这是庚明在其他势力没有看到过的。 庚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些许笑意,但很快,他就把笑意敛去,拥有一定权利的奴隶,也是奴隶,这种虚假的自由建立在奴隶主的心情之上,极为不牢固,奴隶主想要废除就能废除。 庚明沉默不语地往前走着,之前战斗庚明已经恢复火族的真身,此时也没有做任何伪装。 “兄弟!兄弟!”忽然,有急促的声音传来。 庚明回首,看到一名火族奔腾而来,庚明诧异道,“你是在叫我?” 跑来的火族一脸笑,“那是当然,天下火族是一家嘛。” 庚明打量着如自己说话的这名火族,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浑厚,行走奔跑间自有一股威势。 是个好手! “不知你找我何事?”庚明客气地问道。 这名火族也打量着庚明,越看眼中的光芒越旺盛,“兄弟,你找工作吗?” “什么?”庚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名火族道,“是这样的,兄弟,我在兴化坊开了一家酒楼,现在急缺大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你要是去的话,其他的不说,我直接给你两成干股!” 庚明还未说话,对和安城已经有所了解的真澜就疑惑道,“兴化坊开酒楼有生意吗?” 据他所知,兴化坊已经快变成了监狱坊,里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监狱。 火族这时看向真澜,他并不认识真澜,道,“兄弟这是哪里话?兴化坊虽然监狱众多,但一些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监狱,里面的那些人享受着有限自由,出来下个馆子吃个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顿了顿,这火族继续道,“更何况当所有人都不看好一件事的时候,那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一件天大的机会。” 真澜一愣,而后缓缓点头,这火族说的竟然有那么点道理。 真澜不说话了,庚明则是诧异地看着这名火族,“你修出离火了?” 火族高兴道,“识货啊!兄弟!我刚修出离火不久,要不然我也不会去银行贷款,在兴化坊开酒楼?我给你说兄弟,修炼出离火后,我再做菜得心应手,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做出的菜比之前好吃一万倍。” 庚明看着火族沉默不语。 良久才道,“你拿离火去做菜?” 离火是什么?对于火族而言,离火是他们的大道之火。 凡是修炼出离火的火族,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都能碰触到‘圣’的门槛。 所以…… 拿离火来做饭? “有什么不对吗?”火族有些不解道。 庚明深深看了这火族一眼,扭头就走。 火族叫道,“是不是对待遇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啊!”“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离火啊!他知道离火代表着什么吗?”走了老远,庚明还在愤愤不平。 “他竟然用离火去做饭,他怎么不用离火去烧洗澡水呢?!” “气煞我了,实在是气煞我了!” …… 一阵愤怒过后,庚明又有一阵空虚如潮水般袭来,他叹道,“像这样的家伙都能修出离火,天道何其不公?他是怎么修出的呢?” 真澜小声嘀咕,“用万道花修出的……” 如果说来和安城之前有人告诉真澜,一名火族能用万道花堆出离火,他肯定一巴掌就扇上去,这是忽悠谁呢?真当万道花是街边的大白菜不成? 可来到和安城后…… 真澜仍旧记得他入住修转委那一天,修转委的高层扛着一麻袋万道花往他面前一扔,说是自己的福利。 他先是怀疑修转委的高层在开玩笑,但感知到麻袋里面是真的万道花后,他整个人都傻了,足足一盏茶没有说话。 当初和安众人去请他的时候,并没有说万道花,只是大概说待遇丰厚,绝对让他满意。 但真澜并不是奔着这来的,作为一名炼器大师,他其实并不缺钱,他来和安城是被邀请他的和安众人所描绘的斑斓未来所吸引,已经做好为未来艰苦奋斗的准备。 但谁知道…… 和安城是真特么壕啊! 在他震惊的时候,修转委的高层还振振有词,“谁说奋斗者只能吃糠咽菜?在和安城,奋斗在一线的所有人都将享受最好的待遇!” 真澜被他们震惊的久久不能言语,能回过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一麻袋的万道花收入乾坤戒,这段时间在万道花的帮助下,他的修为有了跨越式的长进。 所以当庚明询问那名火族为何能修炼出离火的时候,真澜会下意识地搭话。 有大量的万道花供应,就算是一头猪,也能修成天蓬元帅啊。 “什么?”庚明一时没有听清真澜说什么。 真澜连忙道,“没什么,我也是好奇至极。” 万道花是和安城最大的秘密,在庚明没有加入和安城之前,已经拥有和安户籍的真澜自然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 “这和安城……”庚明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完,他双手结印,有无数的荧光在他的手指间交汇分散,好似星辰悬浮,炫彩至极。 “庚明道友?” “我给那火族标上印记,也许还会找他。” “你要接受他的聘请?去当大厨?”真澜震惊道。 庚明结印的手一顿,继而大怒道,“我庚明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去当什么劳什子大厨,我的手是炼器的!不是烹饪的!” 说完,庚明臭着脸就继续往前走。 真澜尴尬一笑,而后跟上。 两人穿街走巷,时不时地驻足停留,也时不时地与人攀谈。 时间越久,遇到的人事越多,庚明心中的困惑越繁重,他的眸光不再透彻,像是有一层迷雾弥漫其上。 又转过一座石桥,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路蜿蜒,路两边的民居有大朵的紫藤兰垂下,如瀑布一般流苏光华,并往外散发着沁人的芳香。 沿着小巷往里走,拐过几个弯角,一名水族正在那里抱头痛哭。 看到这种情景,庚明虎躯一震,整个脸上都洋溢着不同的色彩,他快步向着水族走去,来到水族跟前,关切问道,“道友,你可是在和安城受到了欺辱?” 天见可怜,在过去的这几个时辰,他走街串巷,为的就是找到异族在和安城生活不如意的证据,因为在他看来,就算和安的奴隶制度再温和,也必定有异族受不得,奴隶就是奴隶,并不会因为温和而改变属性。 一些种族天生热爱自由,根本不愿意被束缚。 但遗憾的是,他一路走来,一个流露出不快活的异族都没有。 这让他很是沮丧。 难道和安城的奴隶制度就这么迷人眼球吗? 这是温水煮青蛙啊。 不能放弃警惕啊! 但这些思想在和安城根本没有市场,他曾对着一名扫大街的异族苦口婆心地说着和安城的阴谋,结果那扫大街的异族张口就是“大胆,竟然欺君!” 说着,就喊治安委的保安。 若不是真澜拿出凭证,他估计又得进派出所。 这让他很不服气,尼玛都扫大街了,竟然还听不得别人说和安不好,这是赤果果地被洗脑了啊。 倒是真澜有些理解,在和安扫大街是有正经编制的!而且大多都绑定了推广办专门为他们定制的系统,还有就是因为和安城做好人好事的居民实在太多,所以大街上经常保持着洁白如玉,这些扫大街的每日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拿着扫帚来回晃悠…… 真正的钱多事少离家近。 指望这样的异族反叛和安,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后来,庚明又遇到卖水果的异族阿婆,阿婆推着一个装满水果的推车,全身湿透,上坡的时候全身汗流浃背,头发如同水洗一般,嘴中喘出的粗气好似风箱。 庚明当即就看不下去,一边上前帮忙,一边对着真澜冷笑,“街道上这么多人就这样看着阿婆,竟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春和竟然还有脸说和安风气正良,简直可笑至极!” 然后…… 庚明就被那阿婆打的抱头鼠窜。 “阿婆,我真不知道你是体修,你在练功啊!” …… 真澜带着阿婆逃脱阿婆的追赶,庚明在惊魂未定间又发现一名精灵族的小姑娘正被一个人族青年调戏,精灵族的小姑娘满脸通红,渐渐被逼到了墙角。 这次庚明吸取教训,听了很久,确信是这人族在调戏精灵姑娘,于是大喊一声就冲上去救精灵。 结果…… 被女精灵一箭射中发髻,若不是女精灵下手留有分寸,但这一箭就会钉在他的脑门。 真澜带着庚明再次狼狈而逃,隐约中还听到女精灵的怒骂,“竟然敢扰了老娘的约会!” …… 庚明真的是气抖冷,什么时候想做好事这么难呢?比以往粉碎各大势力的追杀都难。 “约会就不能好好地约会吗?非得搞这些歪门邪道!”庚明怒道。 真澜安慰他道,“年轻人嘛,就喜欢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庚明更加恼怒,“年轻人个屁,按照人族的年龄计算,那精灵已经是个千年的老太婆!” 真澜笑道,“哪能这么算?她是精灵,肯定按照精灵的年龄算,折合一下,不过相当于人族的十六七岁少女,搞些情调也在意料之中。” “呸!小正妹!”庚明也笑,但是冷笑。 真澜倒是有些震惊,“你竟然知道小正妹?” “真当我这一路走来,耳朵是堵着的不成?” 真澜一时沉默,而后再次提起刚才的精灵和人族,“精灵和人族谈恋爱,难道不能证明些什么吗?” “证明些什么?” 真澜摇头,“庚明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奴隶主和奴隶是不会谈恋爱的。” 这次轮到庚明一时沉默。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于是在沉默中两人走到了石桥,遇到了抱头痛哭的水族。 庚明再次来了劲,他觉得戳破和安假面的机会就在眼前,之前是他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人,但当下水族正在痛哭,那种凄厉令闻者落泪,肯定是有天大的委屈啊。 “道友,你不好怕,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庚明的话掷地有声。 水族抬头,满腮泪痕,一双眼睛都是红的,他看着庚明和真澜,摇头道,“你们帮不了我的……是城……城主……” 庚明直接一跃而起,大喝道,“我早就看出来春和道貌岸然,果不其然!” 听到庚明如此道,水族有些愣神。 庚明看着水族继续道,“春和那家伙怎么着你了?不要怕,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哼哼!” 水族盯着庚明片刻,然后用试探的口气道,“你跟城主有仇?” 真澜刚想阻止庚明,但庚明的话已然出口,“不错!我与那贼子势不两立!” “当真?”水族确认道。 庚明重重点头,“自然。” 真澜拉着庚明就退,庚明不明所以,但下一刻,便看到泪痕未干的水族体内爆发出澎湃的能量,万根水箭呼啸着向庚明射去,“拿下你做投名状,我肯定能成功加入城主府!” “什么?”庚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参加城主府工作人员考试已经三次名落孙山,本以为这辈子进入城主府无望,但没想到上天垂怜,竟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水族手中的攻势更急,脸上的兴奋之色却也更加明显。 “以你现在的修为享大自在不好吗?为何要去城主府当狗?!”庚明咆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水族的想法,从这水族的攻势看,那打出的水箭已经有了些水之奥义的雏形,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放到水族聚集不落也是不得了的天才。 可,天才要去当狗! “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粗鄙?什么当狗?我不过是想和城主府建立一种长期稳定的劳务契约关系。”“什么?仇云竟然叫了帮手来?”春和诧异道。 一身风尘仆仆的外贸委委员长无咎点头道,“没错,城主,我们按照计划把仇云送给路寒平,并准备施展手段再把仇云救出,但没想到半路杀出第二股势力,后来经我们调查发现,原来是仇云好友汪直受到仇云传信,前来救援仇云。” 春和更加诧异,“仇云这样的人还有朋友?” “没有天理啊。”春和嘟囔道。 顿了顿,“对了,这汪直什么来路?” “清净榜上排名九千一百三十五名的大凶。”无咎回答道。 春和眼前一亮,“好家伙!这合该我们和安城发财。” 春和意气风发,“去问路寒平需不需要清净榜上排名更高的大凶!” “城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还用说吗?” …… 很快,和安城就开始流传一个消息,在清净榜上排名九千一百三十五的大凶汪直被和安城治安委生擒!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真的是不敢相信,汪直这样的大凶竟然会落在和安城的手中。” “你们看准了吗?和安城有能力擒下汪直?” “战斗就爆发在朱雀大街,当时至少有一麻袋的人亲眼目睹。” “和安治安委这么凶残吗?” “岂止是凶残啊!简直令人头皮发麻,你们是没有看到,他们那一身大道气息流转的盔甲照耀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手中的法器隔着老远都让人心中寒颤,行走间就好如神祇临凡,相互配合更是行云流水,那汪直根本就没有撑过几个回合,就被治安委的保安给擒下。” “治安委不仅要举办多宝会,而且想染指万道会?” “好大的心!” “就怕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肚皮!” “怎么说?” “据可靠消息,三山岛的武者即日便将到达和安,领头的三山岛武者便是有嗜血狂夫称号的庞如虎!” “嘶……竟然是庞如虎!这个战斗起来如虎嗜血的狂夫怎么会来和安城这样的小地方,难道他是冲着多宝会来的?” “我真不知道你的脑花是不是被烫着吃了……庞如虎怎么可能会看上多宝会?他是冲着汪直来的!” “他想截胡!” “也算不上吧,毕竟这种事情本就是弱肉强食。”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跑?” “为什么要跑?”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 春和端坐在高位之上,,“此次会议三件事,第一,庚明大师还是不肯加入我们和安大家庭,林仙儿委员长、智者委员长。” 春和点名,“庚明大师若是加入和安大家庭,估计也是选你们两个委办挂靠关系,你们多用点心。” 林仙儿和智者同时点头。 春和继续道,“第二件事,我们与仇云的第一单生意已经达成,收益还算理想,可以去找麻衣索要培育万道花的秘技了。无咎,这件事你多操心。” “诺。” “第三件,咱们擒下汪直的动静太大,消息已经流传出去,根据可靠消息,三山岛的庞如虎已经带着一批好手,来者不善,针对这件事,办公厅、防御委、治安委、外贸委联合拿出一个条陈,看咱们和安以哪种态度对待三山岛。” “好。”被点名的一众委办高层道。 “我暂时就这些问题,其他人有什么问题或疑惑吗?”说完后,春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 “城主,仇云该怎么处置?”无咎率先开口。 仇云虽然喊来汪直救援,想要摆脱和安城的控制,但汪直都被和安擒住,他自己逃脱不得,现在正在治安委的大牢关着。 “再次卖给路寒平,问他还要吗?”春和道。 无咎摇头道,“城主,路寒平好像已经有所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在搞连环套。” 春和沉默了片刻,道,“他不该怀疑的,这是事实。” 无咎没好气道,“城主,他要是不买仇云的话,我们可就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 “卖给庞如虎啊。” 无咎有些无奈,“城主,根据网安办传来的消息,还有麻衣道友提供的消息,我们可以大概得知,庞如虎势力超绝,背后的三山岛比云霄道还要庞大,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春和点了点头,缓缓道,“说得对,到时候我们可以适量让点价。” 无咎也跟着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是。” …… 等春和与无咎结束对话后,城建委安诚开口道,“城主,现在推动飞行计划的人手严重不足,已经影响了原定计划,我们城建委内部已经开会多次讨论,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在此会议上开口求助。” 春和皱眉道,“之前多委办不是做过计划要吸收众多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加入和安大基建。” 安诚有些羞赧,“城主,这个计划现在仍在实施,但效果并不明显,因为拿不出特别能吸引他们筹码。” “那转化他们成为正式的和安居民想必也不太容易吧?” 听到春和发问,作为现场唯一一个没有担任委办高层职位的永阳坊坊主启明有些惭愧道,“是的,城主,现在我们永阳坊划出的隔离点大多都在闲置,而住人也几乎都是推广办引来的种种人才。” 春和对着启明笑了笑,“这也正常,毕竟咱们和安庙小,虽然这段时间咱们展现出众多无匹的手段,但想要扭转一个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印象无异于登天之难。不过,虽然困难,还是要想办法,我们不能被困难击倒。” “是!”启明大声应道。 春和转向其他人,“针对这件事,大家也议一议吧。” …… “哼!说是议事,最终还不是春和的一言堂?”跟着真澜回到住处的庚明得知城主府开会,冷哼道。 真澜也不搭腔,只是拍打着一个坐在四方台子上的喇叭,“这留声技术果然还是不成熟,经常出现卡顿的情况,还得继续改进。” “真澜,你在做什么?拍打那个死物做什么?”见真澜不理自己,庚明最终忍不住道。 听到庚明发问,真澜仍旧怕打着那喇叭,不过嘴中却回答道,“这是科进委发明的留声机,能留存人的声音……” 真澜还未说完,庚明就打断他,不屑道,“和安科进委真是令人发笑,连最简单的影像法术都搞不明白,就算是一个刚入门的炼器学徒也能造出品相优质的留声法器。就算不说功能,外形也要比这笨重的家伙强一百倍,科进委怎么不造得再大些呢?” 真澜没有理会庚明的嘲笑,只是淡淡道,“你可曾从这留声机上面感知到法术的规则?” 庚明笑道,“一个……” 话未说完,他的面色就变得极为凝重,眉头凝成川字,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没有从这所谓的留声机上面感知到任何的法则,这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于是再次去感知,但感知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因为他还是没有从留声机上面感知到任何的法则。 “这……”他忍不住看着真澜的侧影艰难开口。 没等庚明说完,真澜就主动解释道,“这是科学。” “科学?” 真澜回头看向庚明,道,“我带你去科进委参观一下吧。” 庚明迟疑片刻,还是点头。 真澜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心中有情绪在波动,老乡,我真的尽力了。 此时的智者还不知道真澜帮他成功引起了庚明对科学的兴趣,他现在仍在开会。 和安城很少开会,尤其是开这种大会,因为春和觉得,很多会真的没有必要,除了浪费大家的时间,就是浪费大家的精力,现在和安城正在大干特赶,哪有时间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今天是个例外,因为这几日和安城的事情实在太多。 不过再多的事情也有处理完成的时候,当最后一人的发言结束,春和伸了一下懒腰,“那就先这样吧,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得。” “不辛苦,城主管饭吗?” “不辛苦,城主还要去明月楼当小二值班吗?” …… 春和张嘴,但话未说出,就听到一道如雷霆般的声响,“和安城主,速来拜见庞师兄!” 此时,和安城上空,十数道气血澎湃直冲云霄的武者凭空而立,他们簇拥着一名虎背熊腰但偏偏长相秀气的武者,这名武者一身葛布麻衣,头发披散在肩,目光如虎,散发着摄人的凶光。 而位于他身侧的一名武者此时正在声音郎朗,“和安城主,速来拜见庞师兄!” 随着他的喊声,无数正在和安城交易的武者修士纷纷抬头,然后一个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三山岛到了! 继而他们纷纷看向周围的和安人,他们想知道一向强硬的和安人该怎么处理此事? 三山岛,庞如虎。春和在一众委办高层的帮助下,缓缓升空,与三山岛的武者隔空相对。 “你就是和安城主春和?”三山岛武者目光睥睨,毫不客气道。 春和周围的人皆有愠色,一众和安居民则是在沉默片刻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客官,我这橘子可是精心培育,风餐饮露生长,日精月华照耀,要不来两斤?” 站在水果摊前的外来者有些诧异,倒不是为那仍带着露珠卖相极好的橘子诧异,而是为卖橘子的和安居民诧异,“你们城主现在被三山岛逼迫,你还在这样吆喝着卖橘子,这、这……” 卖橘子的和安居民嘴角扯动,笑道,“要不然呢?” “啊?” “生活总要继续的,橘子要不然来两斤?我给你打个折。” “呃……好吧。” …… 其他和安居民的情况也大抵如此,仿佛空中散发着浩大威压要把和安空间都给压塌的三山岛一行武者不存在一般。 太阳照常升起,生活继续。 春和看着与自己说话的三山岛武者,客气道,“在下正是春和,不知道道友有何指教?” 那三山岛武者趾高气昂道,“听说你们擒下了汪直?” 春和点头道,“不错。” 三山岛武者抬眼道,“既然如此,那就交出来吧。” 春和一愣,然后道,“好。” “哈哈哈!”三山岛武者放肆大笑。 一直注意着空中情况的众多势力武者修士此时目瞪口呆,有些吃惊于和安城的妥协速度,他们私下交流,又有些不解,“来和安这些时日,明显能感知到和安强大,行事强硬,今日这是怎么?就这样任人欺辱吗?”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和安的强大是建立在与我们的对比上,行事的强硬也是在以我们为对象上。一旦遇到三山岛这样真正的强绝势力,和安城拿什么去强硬?” “唉,这世道还是拳头说的算。” “和安这样也好,交出汪直,三山岛想必不会再多事生非,咱们也能安心地参加多宝会。” …… “和安城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吗?”正在跟真澜去科进委路上的庚明破口大骂,“就这样的怂包势力还想庇佑异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幸亏我没有加入这样的势力,否则还不得憋屈死?真澜,我劝你也不要在和安这条破船上一直待下去,这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真澜看着空中被众人环绕的春和,笑了笑,“庚明道友,你还是不了解城主啊。” 庚明有些生气道,“那你了解?” 真澜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毕竟我来和安的时日也不算长。” “那你……” 真澜打断庚明的插话,“但我知道城主是一个有大智慧、大勇气的人,绝对不会被一个小小的三山岛给吓到。” “小小的三山岛?”庚明嗤笑,“三山岛是什么样的势力你不知道吗?” 真澜看着庚明也笑道,但不是嗤笑,而是自信的笑,“那三山岛知道我们和安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吗?” 庚明一时愣住,继而有些不耐道,“真澜,你是中了和安的毒吗?” 真澜再笑,“也可以如此说。” …… 很快,有治安委的保安押着汪直来到,此时的汪直被封印修为,但那一身的深寒气息却仍旧让空气结冰,他一双眼眸里面平静如水,只不过时而闪烁的精光表明着他其实并不平静。 他时而看向和安城上下,时而看向三山岛一众,又时而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山岛的武者拿出一副画卷对着汪直对比一番,继而点头,对着春和道,“的确是汪直,你们和安这次做得不错。” 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抓汪直。 一道身影挡在三山岛武者面前,轻轻挥手,三山岛武者伸出的手就被打开。 三山岛武者面色一下漆黑如墨,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春和此时一脸春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山岛的武者懵道,“什么钱?” 春和笑呵呵道,“当然是你们买汪直的钱。”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买汪直?”三山岛的武者诧异道。 春和比他更加诧异,“那你的意思是想白嫖?” 虽然三山岛的武者不太理解白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能大概明白和安城应该是不想白白送出汪直。 三山岛武者的面色变得极为冰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春和想了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三山岛武者怒道,“你这是在挑衅三山岛!” 春和震惊道,“你们三山岛是不是没有钱?” 三山岛武者恼怒,“我们三山岛怎么可能没钱?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三山岛是有名的富贵?” 春和翻白眼,“有钱你们为什么不付钱?” 三山岛武者直接被春和的话给逗乐了,“这是有钱没有钱的问题吗?我三山岛想要的东西,何曾付过钱?我们来到此处索要汪直,那是看得起你们和安城!也是给你们一个攀附高枝的机会!你可明白?” 春和点头。 三山岛武者道,“既然明白,那你该怎么做?” 春和对着他伸出手,“拿钱。” 三山岛武者一愣,继而勃然,“你这是在戏耍我等?!找死!” 说着,一把碧绿色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顿时,他周围空气席卷,呼啸间竟然凝结成形,一头全身碧绿鳞甲,锯齿獠牙的凶兽出现,向着和安城方向咆哮,巨大的嘶吼声让空间都荡起肉眼可见的实质性的涟漪,无数围观的武者修士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三山岛的武者好强!众人心头不可抑制地迸发出这个念头,然后众人看向周围的和安居民,然后他们发现,所有的和安居民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好像叫做…… 兴奋! “道友,你卖橘子拿刀干什么?”买橘子的修士看着蓦地抽出刀来的和安卖橘人一脸惊恐道。 卖橘子的和安居民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给你切橘子啊。” “橘子还需要切吗?” “那当然了,要不然里面的瓣是怎么形成的?” …… “真澜,你在做什么?”庚明看着撸起袖子拿出法宝的真澜,一脸不解道。 真澜有些兴奋道,“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庚明看着兴奋的真澜感觉有些陌生,真澜以前并不好战。 真澜目光紧紧盯着空中道,“这人触碰到城主的逆鳞了!” “逆鳞?” 真澜沉声道,“试问整个和安城谁不知道城主是有名的要钱不要命!这人竟然想白嫖城主,城主怎么可能忍?到底还是要做一场!” 庚明心中一时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偏偏又不知道从哪里说,只是漠然地看着曾经的好友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空中,那三山岛的武者发动攻击,他仿佛一身都在燃烧,周边沸腾,那凶兽跟着他一起,向着和安这边杀来。 “我要让你们知道违抗三山岛意志的下场!”三山岛武者眸光如刀,碧绿的气息铺天盖地,把整个虚空都给浸透。 春和回顾左右,“你们谁愿为我拿下此僚?” 周围众人刚想应命,但之前就挡住三山岛武者的高层喊道,“城主,我还在呢!” 说着,就迎向三山岛武者,这一迎也是气壮山河,天摇地晃。 春和诧异,“启明坊主这么厉害吗?我还以为他只有做生意厉害呢。” 迎上三山岛的赫然是永阳坊坊主启明! 见和安城这边竟然真的敢出手,三山岛的武者满腔怒火堆积,他们三山岛的名头在整个东荒都可以令小儿不敢夜啼,还没有哪个势力敢轻易违逆他们,就连这片区域的霸主清霜剑派都要卖他们面子,结果一个小小的和安城竟然敢对他们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杀!”三山岛的武者咆哮。 他长刀辟出,瞬间电闪雷鸣,无尽的刀海汪洋澎湃而出,带着锋锐至极的声势向着启明打出。 同时,那凶兽也一爪拍出,这一爪在空中变得巨大无比,好如一座大山倾倒,要覆压一切。 三山岛武者的攻击让无数武者修士暗自吞咽口水,这三山岛果然是东荒排名靠前的大势力,庞如虎还未出手,仅仅一个不知名的三山岛武者就有如此威势! 若是庞如虎出手,那整个和安城还不得转瞬间就化成齑粉? 和安城拿什么去抵挡? “你们说启明坊主能挡得住吗?” “我赌启明坊主必胜!” “网安办的同志呢?我举报,有人开设赌局!” “娘希匹,我哪里开设赌局了?网安办的同志,我举报他造谣诽谤!” …… 道信中不出意外地乱成一团,不过大家对待此战的看法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启明必胜,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启明这家伙简直壕无人性! 君不见永阳坊的坊丁都是满身法宝傍身,而作为坊主的启明就更不用说。 所以大家最后的争执是启明能用几招战而胜之。“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是氪金为王。”看着大发神威几招就把三山岛武者击败的启明,春和感叹道。 此时,空中启明睥睨四顾,一股无可匹敌的英雄气概向着四周蔓延而去,嘴唇微动,就是雷声震动四野,“还有谁?!” 无数武者修士为启明的气概所折腰,就连和安道信群中都有无数人在为启明疯狂呐喊,“不愧是和安四大坊主之一!这气势简直帅呆了!” “和安四大坊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是吧,兄弟,这都没有听过?” “都是哪四大?” “兰陵坊的招财坊主、丰邑坊的无咎坊主、兴化坊的关楼坊主,还有就是永阳坊的启明坊主。这四大坊主里面,招财坊主现在执掌发展银行,无咎坊主操弄外贸委,关楼坊主运转监狱战线,启明坊主维持隔离系统,都是手握重权的主。” “你说招财坊主和无咎坊主掌握重权我也认了,但关楼坊主的监狱战线和启明坊主的隔离系统就有些虚了吧……” “虚?也不看看为了运转监狱战线,关楼坊主把坊丁队伍打造成了何等的精锐!这样说吧,就连一些委办的保安队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兴化坊的坊丁队!” “不错,启明坊主拦下的隔离点也能好好说道说道,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大批的人才加入和安,但单独或者小团队却也没有间断,这些人大多都是被推广办招揽而来,是真正有才能的人物,而这些人物接触的和安具象便是永阳坊!据了解,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表示可以考虑在隔离结束加入永阳坊!而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大多对永阳坊抱有好感。最最关键的是,永阳坊还在这些人才身上挣了不少钱!” “不错,现在很多坊懊恼至极,后悔没有把隔离的活给揽下来。” “嘶……恐怖如斯!” …… 且不说外来武者修士的讨论和和安内部的热议,三山岛那边一众武者全都怒气勃发,自来和安城一句话未发的嗜血匡扶庞如虎开口,“流山师弟,你去。” 他说话声音有些粗粝,里面呆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被称作流山师弟的是一名剑眉星目的武者,唇红齿白,卖相倒是挺好,他对着庞如虎拱手,然后向着启明而去,他每走一步,空间都在震颤,肉眼可见的涟漪形成向着四周散去,而在四散的过程中,这些涟漪并没有杂乱,而是形成一个个五星模样。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流山来到距离启明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启明。 启明有些诧异,“你走到我跟前就为了说句话?” 流山眉毛一挑,“不可以吗?” 启明叹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春和,然后又转回头看着流山,很认真地说出一句话,“我们城主最讨厌装逼犯。” 说完,启明身上金光璀璨,能量爆炸,如长河般向着流山涌去。 “雕虫小技!”见启明忽然出招,流山并未畏惧,反而讥笑道,说话间,他狠狠一跺脚,那无数的无形顿时破碎,化成洪流向着启明席卷而去,声势浩瀚间可吞日月光。 “来得好!”启明叫道,“吃我一记法宝!” 说着,启明扔出一个葫芦,葫芦通体紫金色,散发着神圣的气息,被启明祭出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最后竟然遮天蔽日,把这方天地的光芒都给覆盖。 无数人面带骇然,心道这和安的家伙强的出奇! 要知道他面对可是三山岛的精锐! “喂,三山岛的家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启明冲着流山喊道。 流山,”啊?” 而后他整个人都被葫芦给吸进腹中,而他所打出的威势也在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上下尽皆失声,其他势力的武者觉得这种情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三山岛的精锐竟然以这种方式败北。 同样的,三山道上下也满是不可思议,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启明,不可思议地看着启明手中的紫金葫芦,最后,他们压抑着自己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庞如虎。 此时庞如虎气息稍微有些不平,显然,他也被现场情景给惊住。 “放出流山。”在众人的注视下,庞如虎缓缓开口,他这次开口,仿佛大道之音,一股无形的韵律向着四周勃发,直面他的启明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冲动,要听从他的话,放出流山。 但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定了定神,冲着庞如虎淡淡道,“休想。” 看着启明,庞如虎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这一笑,天地变色,山川摇晃,“好久没有人拒绝我了。” 启明惊诧,“所以你希望被人拒绝?这不是抖M吗?” 虽然没有完全理解启明的话,但庞如虎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庞如虎再次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如同霜冷长河,冻结万物,他拿出一把刀,这把刀光华内敛,平平无奇,但却给人一种极度心悸的感觉,一些隔着老远的武者修士都心神摇曳,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仿佛被割断一般。 好强。 启明看着庞如虎,满脸郑重。 但他没有丝毫惧怕,全身气势勃发,就好如狂风吹动雪山积雪,无尽的雪花化成洪流向着庞如虎的方向拍打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围观的武者修士看着启明如神祇凛然,纷纷暗自感叹,这和安城果然够刚,这和安人果然够强!面对庞如虎这样的凶徒都怡然不惧,不愧是能擒获汪直的存在! “城主!”在众人思索的时候,启明回头看向春和。 春和对着启明竖起大拇指,“加油!” 启明一愣,继而叫道,“城主,你倒是加啊!” 春和也跟着一愣,然后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也竖了起来。 启明简直要哭了,“城主,我说的加油不是这个意思啊!” 春和皱眉,“那你要加什么油?” 启明幽幽道,“城主,您说呢?” 春和哈哈一笑,“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他转向周围的高层,道,“诸位,你们谁去会一会这号称嗜血狂夫的庞如虎?” “城主,舍我其谁!”李伯一步踏出。 其他委办高层刚想争取,李伯扫视众人道,“我还差一步。” 一众委办高层瞬间一顿,眼中的莫名之意都如流水般淌出来,这李伯竟然离窥圣道者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乖乖!以后哪还有其他委办的好!康专委的毒药实验还不得做到天上去? 想想好可怕啊。 但要说因此去拦住李伯,不让李伯突破,却是没有一人会这样做,李伯突破虽然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困扰,但对整个和安城而言,却是极好的事情。 “李伯委员长,干掉他!得证大道!” “李伯委员长,只要你能成功,我们就再从你们康专委订一套春季体检套餐!” “我们委员会在你们康专委的充的VIP再续充一万份!” …… 众多委办的高层纷纷为李伯加油鼓劲。 李伯面色冷漠,但眼里深处的柔和却如晓溪般流淌,不过当他看向庞如虎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炸开,眼中刺出的光一下子把整片空间给渲染。 他率先出手,冲向庞如虎,举手投足间,天地崩塌,空间龟裂,浩荡的飓风上起九霄下落九幽,好如灭世一般。 庞如虎看着李伯,冷喝道,“好胆!” 然后也出手,一刀辟出,这一刀好似来自无尽时光之海,穿过万古山河,迤逦而来,刚开始,世界只有一点刀光,但不管转瞬,所有空间都被此刀光也充斥,如海如潮,向着四周蔓延而去,所有挡在刀光面前的物什,哪怕是空气,都被斩裂。 无数的武者修士面带骇然,然后尖叫着四处奔逃。 “跑什么?难道他的刀光还能穿破我和安护城大阵不成?快把你的橘子拿好,离开摊位出现什么损失我可概不负责啊。” “那可是庞如虎啊!” “庞如虎怎么了?来到我们和安城,敢炸毛,直接让他变死虎!” …… “无咎委员长,你且准备好。”春和扭头对无咎道。 无咎跃跃欲试,“城主,你放心,若是李伯委员长不敌的话,且看我表现!” 春和没好气道,“我是让你去战斗吗?” “那是什么?”无咎不解。 “当然是做生意。”春和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好的商机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无咎懵道,“什么商机?” 春和一时没有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无咎。 无咎心中慌乱,大脑疯狂地转动,思索着春和所说的商机,但不管任由他如何思索,他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商机,不管是李伯战胜还是庞如虎逞凶,最终的结果想必都会略带血腥,所以哪来的商机? 去卖创伤药、止血药吗? 一时间,无咎大汗淋漓,如雨滴落。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城主的信任,城主把外贸委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他,他竟然不能为城主分忧! 好难过。 也好耻辱!李伯和庞如虎交手,端的是天崩地裂,仿佛灭世一般。 但之前害怕到不行的众多武者修士看着亮起的护城大阵,纷纷停下逃窜的脚步,内心百感,这和安的护城大阵果然厉害。 等他们看了一会空中的交战后,心中又不断重复一个念头,这和安的修士果然猛。 在李伯与庞如虎交战之前,是没有人看好他的,顶多觉得他架势很足,是个厉害角色,但从未真正想着他能战胜庞如虎,毕竟庞如虎的名声可是用无尽的血海渲染出来的。 真当嗜血狂夫的称号是叫着玩的不成? 可对上嗜血狂夫庞如虎,李伯竟然能不落下风,两人打的有来有往,这就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最不敢置信的是三山岛的一众武者,在他们认知中该摧枯拉朽战胜李伯的庞如虎师兄,竟然一时奈何李伯不何。 无法接受。 而随着战局的往后发展,所有人眼中都开始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这李伯…… “我好像感知到了李伯身上传来的大道规则……” “卧槽!我也感受到了,原本我还以为是我感知错误呢!” “这李伯要窥圣道?!” …… 喧哗的声音化成音浪,由不得众多的武者修士不震惊,因为窥圣道这种境界本来就是天上绝色,平时难得一见。而亲眼看到窥圣道境界的诞生,更是六月飞清霜,可遇不可求。 “你们还在等什么?”春和指着正在观战的无咎和安诚道。 无咎和安诚对视一眼,有些不解,两人拱手,“城主……” 春和看着两人,“这么明显的商机,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无咎和安诚再次对视一眼,里面闪烁的光芒仿佛在说,我们应该看出来吗? 见两人还是没有领悟,春和有些气道,“我且你们,亲眼看到窥圣道境界的诞生,是不是一众莫大的机缘?” 两人点头,心中像是抓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春和顿了顿,但还是没以后等到自己想到结果,于是就接着道,“唉,那收个费观看应该很正常吧?大家也应该都能接受吧?” 无咎恍然大悟。 但安诚却一时没有理解这关什么自己什么事?这种事情不该是办公厅或者外贸委出面吗?为何把城建委点了出来。 见安诚如此,春和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一直喊着大基建的人手不够吗?一会收费的时候方式灵活点,让他们出苦力换机会!” 安诚终于明白,他本想对着春和大加吹捧,但内心的危机感让他又没有这种心情,他觉得自己好失败,竟然有些跟不上城主的步伐。这不行啊!回去必须再把城主的各种语录看一千遍一万遍,城建委决不能掉落城主的大船。 无咎也跟安诚有着一般无二的想法。 且不说两人心情复杂,春和又看向石罗,这哥们终于被放了出来。 “石罗委员长。” “在。” “你可以传信给网安办的工作人员,在做宣传的时候,可以着重宣传一下李伯委员长即将窥圣道一事,以吸引众多武者修士来观。” 听到春和的话,石罗有些迟疑,“城主,这样是不是太过招摇?我们和安的实力就要暴露了。” 春和长叹一声,“已经暴露的不能再暴露了……现场这么多人,你难道还想保密?” 石罗颔首,“我明白了,城主,这就吩咐下去。” “魂暗主任。”春和对着推广办主任魂暗道。 魂暗连忙道,“城主。” “人才引进的时候,也可以把近距离观看窥圣道破镜当成福利,这样想必都吸引一批有大志向的人才。” “喏。” 对着石罗和魂暗说完后,春和再次看向无咎,“无咎委员长,想出什么来了吗?” 无咎一惊,有些茫然,“想出什么?” 春和看着无咎,叹道,“当然是想如何收费。” “哦哦,这点我想了。” “那座次呢?” “座次?” “当然了,难道你不划分内场、外场、VIP等座次吗?” “哦哦,要!要!” “那观看时长呢?有没有一炷香体验观看?有没有两个时辰体验式观看?有没有一天沉浸式观看?有没有从始至终的悟道式观看?” 这下无咎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直接傻掉了,他执掌外贸委这段时间,也做过了不少生意,他自认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努力,已经懂得了不少弯弯道道,能够轻松应对各种贸易经商挣钱方面的事情。 可当下这件事让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废物。 良久,他垂头丧气地对着春和道,“城主,外贸委委员长一职我真的干不来,您还是找其他有能力的人担任吧。” 听到无咎如此说,春和当即就变了脸色,“这是撂挑子?” “城主,这不是撂挑子,而是……” 春和打断他,“别跟我找什么理由,你就说你是不是怂了?” “我没有怂!”无咎喊道,“就是、就是……” 春和冷笑,“有一点困难就嚷嚷着退位让贤,这不是怂这是什么?若都是像你这样,我第一个把城主之位辞了,你们谁愿当谁当!” 春和说完这句话,其他人都不能再默不作声了,“城主,你这是何话?和安城永远只有一个城主,那就是您!其他人相当和安城的城主,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不错,我们防御委上下只认一个城主,其他谁来都不好使!” …… 见一众委办高层纷纷表态,春和没好气道,“闭嘴吧,我这是在教训无咎委员长,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前,谁敢再多说一句,一字就是一万的检查。” 春和此话就如同能抹平宇宙的巨大能量,所有的委办高层瞬时间鸦雀无声,他们甚至还抬头望天,就怕碰触春和目光碰触出什么不好的后果。 “城主……” 春和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无咎,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发现不足就要提升不足,而不是一旦风吹草动,就想着远遁千里。没有人天生优秀,只是有些人面对骇浪荆棘,选择迎难而上,而有些人则选择了猥琐退避,这两个不同的选择就轻易把优秀和平庸区分开来。你且告诉我,你畏惧困难吗?” 无咎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春和皱眉,“那我换个说法,你怕死吗?” “不怕。”想了想,无咎回答道。 春和再问,“那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这下无咎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道,“愿意!若非城主,我还只是街巷浪荡之子,终日浑噩……” 春和打断他,“那我现在把外贸委交给你,你怕什么?” 绕了一圈,但无咎瞬间懂得春和意思,他内心波浪翻涌,嘴中话语湿润至极,“城主,我怕做不好。” “别怕,有我兜底。” …… 看着重新充满战斗力的无咎,抬头望天的众多委办高层此时内心一同澎湃,这就是大家跟随愿意为之赴死的城主啊! “城主,我有一个问题。”恢复活力的无咎开口道。 “说。” “就是李伯委员长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吗?万一他早早地就踏入窥圣道境界,我们所做的布置不就要浪费了吗?” 看着有些担忧的无咎,春和淡然一笑,智珠在握道,“李伯委员长此次破镜少说也得一个月!” 见春和如此,无咎有些不解道,“城主,你怎么这么确定?” 春和又是一笑,“因为我说的!” 无咎脑袋转了三圈忽然反应过来,“城主,你让李伯委员长打假赛!” 春和还是一笑,“这怎么能叫假赛呢?我们这么做到目的是为了帮助更多人啊,你看看大家嗷嗷待哺的眼神,跃跃欲试的姿态,我们这明明是在做大善事。” 无咎,“可是、可是……” 春和一摆手,“没有什么可是!” 见春和如此,无咎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噤口不言。 而这时,安诚忽然开口道,“城主,若是让李伯委员长强行压制修为,一个月后再破镜,这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春和看着安诚奇怪道,“谁说让李伯委员长压制修为了?” 安诚更奇怪,“不是刚才城主你说的吗?” 春和摆手,“我可没有这样说,你别诬陷我。” “那城主的意思是?” “李伯委员长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谁说突破后不能巩固修为?而巩固修为巩固一个月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城主。”无咎插话,“若是巩固修为,我们收费就不能收这么贵了吧?” 春和笑道,“谁说的?” 无咎道,“可破镜前的那个过程和破镜后的价值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价格自然……” 春和摆手,“事情不是这样论的,我且问你,若是李伯在巩固修为的时候时不时地当众参悟圣道规则呢?” 无咎倒吸冷气,安诚无话可说,其他委办高层皆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厚颜无耻的要求!”有武者怒道。 站在他面前的和安工作人员笑呵呵道,“那你现在见到了。” 发怒的人刚想接着发怒,就听和安的工作人员继续道,“你没有见过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之前你从未看到过窥圣道破镜,平常武者修士破镜基本都会选在隐秘之所,会有大批护道者遮掩,你们可能如此近距离一观?如此天大机缘,只是让你们出点微不足道的钱财,你们竟然还百般不乐意,简直莫名。” “你们这是一点钱吗?这明明是要把我们掏空!”当即就有武者红着脸反驳和安的工作人员。 和安的工作人员不以为意道,“不是给了你们选择嘛,没有钱可以做工啊。” “我们这等身份去工地上搬砖,你觉得合适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哼!怎么不合适?我们城主还惊诧去工地搬砖呢!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丢人!” “你……” “反正位置就那么多,你不愿自然有人愿,不要挡住其他人报名。” “我就不交钱又能如何?那李伯就在空中突破,你还能阻挡我窥得机缘不成?” “能啊。” “啊?” “不就是遮挡大道规则嘛,这事易如反掌。” “哈哈!”武者放声大笑,他环顾左右,发现一种武者修士也在笑,他接着道,“真当窥圣道破境所造成的威势波动容易遮掩?可笑至极!我把话放在这,若你们和安城真能遮挡住窥圣道破境的动静,我倾家荡产又能如何?” 片刻后。 “不可能,你们和安城怎么能遮掩住窥圣道破境所引发的波动,难道你们和安还有高于李伯的战斗位阶?” “就问你交不交钱?” “交!我要VIP位置!” …… “砰!”庞如虎被李伯一掌击中,身上的能量崩散,一股如墨的黑色缠绕在庞如虎挨掌的位置,并迅速渲染开来,庞如虎面色凝重地看着身上大道规则越来越浓郁的李伯,一时间没有再出手攻击。 “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 …… 见庞如虎在空中僵止不动,三山岛的武者有些担忧地喊道。 庞如虎看向一群师兄师妹,示意他们自己无事,安抚好他们后,庞如虎忽然郎笑一声,“没想到和安城这样的小地方也有阁下这般龙虎,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不过我庞如虎嗜血狂夫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 一盏茶后。 无咎看着披头散发的庞如虎,“庞道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和安城的人都知道,李伯委员长的脑袋有问题。你也知道的,医不自医,虽然他是康专委的委员长,但病却是越发严重。” “你什么意思?”庞如虎虽然有些狼狈,但气势仍旧很足,一身气血就如同被煮沸一般,咕咕往外汹涌着能量。 但无咎仿佛没有任何感觉,把所有的气机隔绝在外,他平静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庞道友做个生意。前面说的那些话,是不想庞道友被一时的羞辱冲昏头脑。” 庞如虎的眼睛充血,看着无咎一字一顿道,“我还没有败!” 无咎连忙安慰,“没有败!没有败!庞道友的实力还没有发挥十分之一,这些我们都知道。但还有说回来,庞道友,没有必要的,你们来此不就是想要汪直吗?我们可以直接卖给你们,你们又不缺钱,何必打生打死呢?” 见庞如虎想要反驳,无咎继续道,“我知道花钱买可能会让你们没有面子,也会丢了三山岛失去排场。但这些都是可以谈的。庞道友,我们可以私下交易,保证没有人任何知道。也可以做一场戏,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强势把汪直从我们这带走,若是觉得这样不够霸气的话,我们有最好的编剧,可以在冲突的时候给你们多加点戏,让你们的形象更加威武霸气。若是你们肯多加钱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让我网安办满世界宣传你们的无上风采。” 看着款款而谈的无咎,庞如虎觉得自己三观上有些东西破碎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和安城沦为笑柄?” 无咎淡然一笑,一副荣辱不惊模样,心中却回荡着一句话,“终于轮到我装逼了。” 他说,“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顿了顿,面对庞如虎深思的目光,继续道,“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听完无咎的话,庞如虎整个人都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无咎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他还在道信中发了一个帖子,帖子中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日夜温读《城主语录》,薄有收获,与大家共勉。” “卧槽,无耻啊。” “好不容易抢到了前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给大家磕一个吧。” “无咎委员长这波操作真是……骚啊。” …… 面对评论区的评论,无咎本想对着夸赞自己的回复点个赞,但却发现基本都是冷嘲热讽,于是他自己留言一条并置顶,“你们都是在八卦镇上买房了吗?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算了,再待几年我且看你们。” 说完,就下线了。 “庞道友,与我和安城做生意,就是一个词‘舒心’,你能想到的有,我们给你做到,你没有想到的,我们帮你想到,绝对让你宾至如归。”无咎看着庞如虎一脸笑意道。 就在庞如虎准备说话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插来,“那为何我赔的血本无归?” 无咎恼怒,这是谁在砸场子啊?! 扭头一看,原来是云霄道的路寒平,此时的路寒平脸色深寒,就好像一块万古大冰,要冻结万物。 无咎立马脸上堆笑,“原来是我们的老客户路道友,路道友刚才说的什么话?怎么就血本无归了?我们可是亲自把仇云交到你手中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什么赔不赔的?” 路寒平瞪着无咎,“仇云现在在你们手中。” “对啊。” 路寒平一顿,他没有想到无咎竟然轻易地承认这件事,短暂的愣神后,他冷冷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和安城做生意不讲规矩!” “冤枉啊!”无咎当即叫屈道,“我和安城做生意从来童叟无欺,不信的话你随便拉个人让他发个大道誓言。” 无咎的话音刚落,能听到他与路寒平交谈的一众高层瞬间在道信中骂声一片,“无咎委员长,求求你做个人吧!你怎么不发誓?” “我们和安与其他人做生意的确童叟无欺,但买卖清净榜大凶一事不是这样啊,这事什么内情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 “无咎委员长,你不要面皮!” …… 似乎早就知道道信中会出现这种情况,无咎早就设置了免打扰。 “路道友,那仇云联系汪直前来劫人,与你发生大战,这并非我们能控制,毕竟那时我们已经钱货两讫。至于时候你没有能力处理此事,我们复把仇云擒获,那就是我们和安城的本事了,你失其鹿,难道还不允许天下人逐之吗?”无咎看着路寒平淡淡道。 “无咎委员长现在这么能说吗?” “这小嘴可以啊,吃什么了?” …… 和安的一众高层都被无咎的表演给震惊。 这时候春和笑道,“此间事了,按照之前的分工,各自行动去吧。” …… 夜幕四合,最后一点霞光被慢慢掩去,黑暗如潮水般蔓延,但和安城仍旧灯火通明,如一颗璀璨明珠屹立荒原之上。 明月楼。 春和心情不错,在后厨大展身手,他冲着现任明月楼楼主石落道,“来,尝尝我包的包子,绝对让你感到家的味道,让你忘却外面的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看着春和手中被打了好几层面皮的包子,石落的脸皮忍不住抖了抖,“城主……” “嗯?” “我觉得还是我还是去外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吧。” 春和脸上期待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他刚想发火,就见无咎火急火燎地赶来,“城主,大事不好了!” 春和面无表情,“的确大事不好。” “什么?”无咎一时没有理解春和的意思。 春和看着他道,“先尝尝我包的包子,后面再说大事。” 无咎当即说好,毕竟春和大厨的身份也被众人所接受,比如说他们这些高层就经常在城主府聚餐,吃春和发明的火锅,每次都吃的酣畅淋漓,吃完上顿想下顿,还有自助烤肉,也是美滋滋。 而现在,城主包包子了? “城主,包子呢?” 春和指了指一侧放在灶台上的包子。 无咎看到当即惊呼道,“城主,这是包子?” 刚才他就注意到这盘奇形怪状的食物,但他往大胆里想,也不敢想这就是包子啊。 包子不该是圆的吗? 此时春和的面色已经如锅碳一般,黑的不能再黑。“城主,失败是成功之母,一上来就成功地都是孤儿。没事,多包几次就好了。”无咎干巴巴地安慰道。 石落也声音嗡嗡,“是啊,城主,你只是包包子不太成功,其他美食还是极端美味的,术业有专攻,只是包子面食上有些短板而已,没关系的,你看看我,全都是短板。” 春和看着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两人惴惴不安。 好在春和良久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能在意这些小细节。无咎委员长。” “在。” “你说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无咎面色一肃,连忙道,“城主大事不妙,仇云向整个东荒发出消息,说咱们和安城有大批量的万道花!汪直也传出消息,说咱们和安有帮助人进入窥圣道境界的秘法!现在整个东荒都已疯狂,向着这么汹涌而来。” 春和面色一变,拿起卖相极差的包子咬了一口。 然后面色再变。 好特么难吃,发面没有发好。 “这样啊。”他随手放下包子,镇定自若道,“都是小场面,不要慌。” 无咎和石落顿时对春和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就这还小场面呢? “城主,麻衣把培养万道花的秘技交出来了。”无咎接着道。 春和淡然道,“麻衣这是在试探我们啊。” “城主,怎么办?” “开会。” …… “城主,我觉得应该把水搅浑。”网安办主任石罗道,“仇云他们不是传出去我们和安城有万道花和进入窥圣道境界的秘法吗?这不够!我们和安城还有能让人直接圣境的大药,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己不由天!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能跨过时间长河复活真灵……” 春和有些吃惊地看着石罗。 被春和如此盯着,石罗有些忐忑,“城主,我说错了吗?” 春和一拍大腿,“你说的实在太对了!没想到啊,石罗主任,几日没见,你就已经精通舆论战的精髓,令人刮目相看。” “城主教导有方。” “打铁海的自身硬。”城建委委员长安诚道,“不管我们怎么引导舆论,都会有大批的武者修士涌进和安城,里面肯定不乏好手,我们必须做好迎接他们处理突发情况的准备。” 看看款款而谈的安诚,防御委委员长张大发有些慌,卧槽,安诚说的这些话不该是由我来说吗? 治安委的一名副委员长也是这样想的。 安诚继续道,“所以我建议办公厅进行紧急动员,发动所有居民去投入大基建中,早日把‘和安飞行计划’完成,这样就算遇到强劲难以抵挡的对手,我们也能转圜一二。” 安诚的话让众多高层有些迟疑,“安诚委员长,若是进行紧急动员,把所有人力物力都投入到大基建中,那多宝会怎么办?” “安诚委员长,‘和安飞行计划’所用的材料足够了吗?之前说不是还差着很多吗?” …… 一阵询问,安诚从容回答,“多宝会继续进行,但现在进入和安的武者修士都被空中的李伯委员长所震慑,应当不会无事生非,所以只需要留下少量的精锐维持秩序就可以。至于材料是否足够的问题,无咎委员长不是刚从庞如虎那边榨出来点虚空骨嘛,正好派上大用。” 说着,安诚叹了一口气,“若是能多榨出点虚空骨就好了,就能给和安城升级一番,不仅能飞行,而且能遁入虚空,这样一来,和安城的安全系数就会更高。” 无咎苦笑,“庞如虎那家伙外表莽夫,但其实心细如发,能榨出这些虚空骨,我真的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安诚道,“无咎委员长,我这不是怪你,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庞如虎身上肯定不止这些虚空骨,这些顶尖门派的天骄都底蕴深厚,为换仇云,路寒平不是又拿出一批云霄晶石嘛。” 无咎接着道,“要不然我们再去把仇云和汪直给劫过来?重复利用。” “不行,现在庞如虎和路寒平一行都住在咱们和安城,我们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不管我们做的有多么干净利落,我们和安都会摊上天大的嫌疑,对我们不利。” “说得对,而且我深切怀疑庞如虎和路寒平在钓鱼。” “怎么说?” “他们在控制仇云和汪直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斩杀?尤其是仇云,路寒平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我就琢磨着哪里不对劲,庞如虎、路寒平这两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丝丝的信任?呸!” “就是,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讲商业道德?” …… 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春和顿时觉得自己脸皮实在是太薄了,哦,你们去劫人就是程序正确,他们防备两手就是阴险狡诈?这…… 很和安。 “既然此事不好操作的话,那先从那些观摩李伯委员长破境的武者修士身上榨油。”春和敲了敲桌子,道。 安诚道,“城主,此事也难,的确是有部分武者修士选择以工代钱,但在李伯委员长没有离开之前,他们也绝不会离开。而若让李伯委员长早点离开的话,那我们就收获不了多少好处。两难。” 春和皱眉思索一番,“简单,让李伯委员长做一休一。” “做一休一?”安诚诧异,“破境还能做一休一吗?” 春和反问,“怎么不能?不过是让长琴主任、贾委员长他们人工遮掩一番罢了。” 安诚瞬间明白春和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迟疑,“城主,那交钱观摩的武者修士不会有意见吗?” 春和一副吸血资本家的嘴脸,“有意见又能如何?现在是卖方市场,由不得他们。” 顿了顿,“当然,还是要稍微包装一下,找个高大上一点的理由。” “这个理由不好找吧?”安诚又是一阵迟疑。 春和摆手,“没事,找不到理由也没事,后面随便找个负责人当替死鬼,说这个政策是他为攫取私利私自定制,到时候把他严肃处理平息一下民愤就可以了。” 安诚更加迟疑,“处理负责人?这负责人怎么也得是各个委办的副职起步,否则何以取信他们?但为这事处理高层……” 春和没好气道,“安诚委员长,你也太实诚了吧?我说的处理是真处理吗?就比如说负责人是你,我说把你的城建委委员长一职免掉,但转头就让你当城建委顾问小组的小组,仍旧负责城建委的运转。” “是这样吗?”安诚不明觉厉。 春和点头,“就是这样,这套路我经历的太多,我熟的很。” 安诚再次不明觉厉,觉得自家城主果然是天将圣人,什么都知道,此生能遇到这样的城主,简直是邀天之幸。 “有了这些外来武者的帮忙,就暂时不要动员太多的居民,因为他们还有其他大事要做。”春和道。 众人齐齐看着春和。 春和继续道,“现在离多宝会的召开已经没有几日时间,可以提前做些预热了!” “城主的意思是?” “小型的品鉴会、拍卖会、交流会、展览会……都可以搞起来了,让所有和安居民齐上阵,去淘换我们和安急需要的物什。” 说到这,春和看向长琴,“长琴主任,你联合各个委办再次列出一个清单,详细一点,分发给所有的居民,让他们按照单子去淘换,期间所有产生的费用,找城主府报销。” “喏,”长琴应下。 春和扫视众多委办高层,“诸位,暴风雨即将来临,有人狂奔,有人撑伞,而我们和安……” “和安怎样?” “撑着伞狂奔!”春和掷地有声。 “城主说得好!”众人疯狂鼓掌,为春和打call。 春和扫视一圈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付诸行动吧,记住,时不我待!” 众人纷纷颔首,然后鱼贯而出,而走在最后面的长琴快出门的时候忽然回头问春和,“城主,我们都去赶进度,您做什么?” 春和理直气壮道,“我当然是去明月楼当厨师,不想当厨师的小二不是好城主。” 长琴面色一下子复杂起来,正在出门的委办高层脚下一顿,但大家瞬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城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就是去当个厨师嘛,相对于其他势力高层的那些特殊癖好,城主只是想做个厨师,简直纯洁圣明如煌煌大日。 而且最关键的是城主成为大厨后,便宜的还不是在场诸位? 嗯。 城主,加油! 但春和到底没有能去成明月楼,因为正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真澜忽然带着庚明来访。 听到侍卫报告,春和当即精神一震。 “快把两位大师请进来。”春和兴奋道。 还未等侍卫领命,春和一摆手,“算了,我自己去请吧。” 说着,春和当真就走出大殿,亲自去请,而此时一众城主府的精锐侍卫隐隐警惕,封死春和所有可能遭受攻击的轨迹。“庚明大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春和看到庚明后,脸上的笑容都能堆出花来。 但面对春和的热情,庚明却显得很是冷漠,只是淡淡道,“我们不久前刚见过,春和城主真是贵人多忘事。” 春和也不介意,“我现在的确多忘事,但并非贵人的原因,而是因为老了的缘故,你看我发际线都有往后移的趋势。” 春和扒拉着自己额头的头发,“但话又说话来,老来多健忘,唯不忘思君。庚明大师,加入我们吧!和安城需要您!” “春和城主就是用这张巧嘴哄骗的众多万族英豪给你效死吗?”庚明扫视着春和周围气质不凡如虎如龙的异族侍卫,微微讥讽道。 这次春和还未说话,一名异族侍卫就忍不住开口道,“庚明大师,我们虽敬你是炼器大师,顶尖人才,但也不允你如此阴阳城主。你说我们万族英豪,我们并不否认,因为城主教我们威武自强,莫要妄自菲薄,以现在修为,放在东荒,我们的确能掀风浪。” 顿了顿,这名异族直视着庚明的眼睛,“但你知道之前的我们是什么样吗?你真当因为英豪天生不成?若不是城主,我们这些和安异族说不得几人能活,又哪来的什么英豪?” 被这名异族侍卫盯着,庚明竟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见现场气氛不对,春和连忙呵斥这名侍卫,“我与庚明大师说话,谁让你插嘴的?还不速速退下!” 一名明显是说话侍卫上司的高等侍卫也跟着出言呵斥,“在城主和贵客面前竟然如此不懂规则,下去自领一百杖,本月福利全免,若有再犯,直接逐出城主府。” 那说话侍卫脸色大变,恭谨应下。 等现场恢复平静后,庚明良久没有说话。 在春和的引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会客大殿,随便选了一把椅子,庚明兀自坐下,然后端起刚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如饮酒一般。 “春和城主。”万道花残渣培育茶叶所泡茶水在庚明的嘴中迸溅,那种舒服至极的感觉差点让他呻吟出声,但好在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给控制住,“我有一事想问。” 春和正襟危坐,“请。” 不过虽然做好准备,春和还是在道信中询问着真澜大师,“大师,庚明大师有什么想法吗?” 真澜回道,“城主,我也不太清楚,但你照实回复便可,咱们和安没有什么见不得的腌臜事。” …… “春和城主,我且问你,以和安现在的吨位可能接下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庚明看着春和极度认真地问道。 春和一顿,想了想,“庚明大师,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若是说能,显得我和安有些狂妄自大,但要说不能,但我和安城自革新变法以来,战小墨净土、扫十八城联军、灭北海剑门、击清霜剑派……我们所面临的每个敌人都强大凶顽,但最终,我和安仍存,甚至越发强盛。” 春和一席话说的真澜激动颤抖,说的庚明一时无语。 “庚明大师,我说这些并非是想夸耀和安实力,而是自从革新变法的那一刻,和安就没有任何退路,要么一往无前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要么就被现实大势碾成粉末,再无其他选择。”春和沉声道。 顿了顿,春和继续道,“所以我们不断地吸引着各方人才加入,以强大和安力量。” 这时,庚明忽然开口,“你们这是把各方人才拉入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春和城主,你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被庚明锐利的眼神盯着,春和淡然自若。 但就当准备开口的时候,真澜却率先说话,“庚明道友,和安招人从未遮掩所面危机,不曾有任何虚言妄语,我来此,恰是为危机而来,真当我是贪欲人世繁华不成?” 春和对着庚明笑了笑,然后对庚明道,“庚明道友,就如真澜道友所说,我和安从未诓骗招揽之人,厉害分析清楚,能来则来,不来则算,我问心无愧。” 庚明再次陷入了沉默。 真澜忍不住开口道,“庚明道友,我来和安这么多时日,亲切经历,所接所触,做不得假。而你也一路走来,亲眼所见,每件每事,也做不得假。”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忽然高昂起来,“你说要见城主,我以为你是心中明了,要加入和安,共同奋斗!但你此时……”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高昂,“若仍是怀疑不信,甚至于极尽讽刺、咄咄逼人,不想与和安为伍,我就舍得自己这张老脸,向城主求个恩典,把你放归,你就当和安这几日是黄粱一梦,忘了便是。” 春和张嘴欲言,但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庚明也没有说话,于是现场一时沉默,气氛粘稠。 大概盏茶的时间,春和觉得应该开口活跃下气氛,就开口道,“喝茶,大家喝茶。” 说着,他率先端起茶杯。 但还未等他喝茶,庚明就道,“春和城主,听说你们和安要大改城池,能详细说说吗?” 春和眼中猛地一亮,闪烁出一抹光,他连忙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说的,现在和安多委办正在联手推进一个名叫‘和安飞行计划’的建设计划,这个计划旨在把和安城打造炼制成一个巨大的法器,能够飞天遁地,入土下海,无所不能!” 庚明微微颔首,“好魄力。” 得到庚明的称赞,春和一时欣喜,但很快就有些尴尬,“计划是极好的,但在推进过程中却遇到了很多困难。” “能说说什么困难吗?”庚明问道。 春和眼中的光芒更加闪烁,他连忙道,“可以可以。” 说着,他看向真澜。 真澜会意,对着庚明道,“庚明道友,我入职修转委这段时间,也多次参加过‘和安飞行计划’的攻坚会,对于里面的大小问题都知道的比较详细,我来与你讲解吧。” 庚明点头。 很快,真澜就把推进和安飞行计划所遇到的问题给说了一遍,听完后,庚明久久没有言语,两眼放散,像是陷入了眸中深度思索。 真澜和春和都很有耐心,也不打扰庚明,就在那枯坐着,连动作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到庚明。 大概有一个时辰,庚明醒来,抬眼看到春和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他眸光一乱,但很快就若无其事道,“春和城主,我有一个方法,能快速完成和安飞行计划,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闻言,春和一喜,“庚明大师,什么方法?和安都到了危若累卵地步,哪会顾忌太多?你尽管出口!” 庚明看着春和,道,“在离和安城万里之遥的地方,有一座燃烧了百万年的火山,这座火山方圆千里寸草不生,遍燃火焰,不仅如此,这片区域,苍穹雷霆时时落下,从不间断,雷与火交融,所滋发的威势令其成为一个死地绝地,令不管哪个体系的修士都望而生畏。” 春和有些不明白庚明为何会说这些,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这火山被很多人称之为雷火山。”说到这,庚明看着春和一字一顿道,“把和安城迁移到此地,我有把握三月内完成整个和安城的粗俗锻造!” 春和当即呼吸一滞。 对于庚明的这个方法,说实话,春和…… 不懂。 是真不懂,毕竟他对锻造这方面不熟,于是他自然而然地看向真澜。 但真澜此时也不敢贸然开口,毕竟此事牵扯的东西太大。 没办法,春和对着庚明开口,“庚明道友,此事一时间我无法拍板,我需要咨询一些专业人士的意见。” 庚明也没有指望春和一下子就答应,若春和真是不经思考地答应,他反而要心生疑虑。 见庚明没有反对的意思,春和接着道,“我已经通知所有委办高层开会,庚明大师和真澜大师也列席听一听吧。” 真澜当即迟疑道,“城主,这真的好吗?” 春和摆手,“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是扩大会议,除了一众委办的高层外,我还邀请了一批炼器方面的专业参会。事关重大,需要群策群力。” 听到是扩大会议,真澜便不再说什么。 倒是庚明没有接触过,很感兴趣地问道,“春和城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和安人民代表大会?” 春和一愣,“不是啊。” “不是吗?”庚明奇道。 春和解释道,“当然不是,和安各族各坊各行各业按照宪法规定的推举方式,选出能代表自己意志的代表,这些代表聚在一起开的会才叫人民代表大会。这样的会并不常开,因为开这样的大会比较浪费时间,而且流程繁杂,若是一般庶务也按照这种开会方式进行处理,但和安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光开会去了。” 庚明想了想,表示理解,然后又问,“那一般什么时候开人民代表大会?” 春和道,“也有很多,比如说修改某项牵扯民生的法律时候、针对某个问题多名人大代表提出议案的时候……”“城主,此事绝难!倒不是说和安城难以移动,而是如果真作此大动作,那势必引来多方关注,到时候本就成耀眼星辰的和安还不得如神日当空?会被针对的!” “说的现在不被针对一样。” “城主,现在移动和安,多宝会怎么办?还有很多势力没有赶到,等他们千里迢迢来此,却发现和安城已经消失不见,岂不是白跑一场?” “离多宝会已经没有几日,现在没有都没有赶来的势力,想必对多宝会也不是太过上心。我们可以在故地留下言语,告知他们和安城搬迁的新地址,再赶过去便是,至于能不能赶上多宝会,他们也不在意就是。” “城主,李伯委员长怎么办?” “就是,我们已经收了大批的门票费用,若是唤醒李伯委员长的话,那岂不是要损失很多?” “不是损失很多的问题,而是李伯委员长的确还没有破境,现在将他唤醒,到时候功亏一篑怎么办?” “城主,现在一众清净榜上的大凶,还有各个顶尖势力的天骄都向着和安而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地里盯着咱们和安,若是咱们和安整体搬迁,恐怕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能怕麻烦?咱们和安本来就在钢丝上跳舞,必须要紧紧抓住所有的机会!能让和安飞行计划迅速达成,难道不值得冒些险吗?” “我也觉得,随着我们和安渐渐崭露头角,一些问题已经很难遮藏,想必很快就有烟雨袭来,我们必须尽快强大自身。” …… 和安委办高层的意见并不相同,大家陷入了久久地争议中。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庚明有些好奇,他小声对着真澜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真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就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大家只是就事论事,怎么可能打起来?你想多了。” “林仙儿,你什么意思?” “智者,你是想单挑吗?” “两位,我说句公道话!” “闭嘴,安诚,你们城建委打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 “真不会打起来吗?”庚明再次问道。 真澜这次还是摇头,但话语中已经有了明显的迟疑,“应该不会吧。” 最后,这群高层到底还是没有打起来,因为春和拍桌子了。 春和拍桌子的声音并不响,但所有的委办高层都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全都安静下来。 这让庚明再次看到了春和的权威。 无上权威。 所有人都看着春和,春和坐在主位,扫视着众人,“整体搬迁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抉择,但我最优先考虑的问题是若是搬迁到雷火山,是否真能快速锻造和安城?” “智者委员长!”他目光定个在智者的身上,“庚明大师之前已经把计划叙说分明,你也精通炼器,庚明大师计划可否能行?说说吧。” 智者当即开口,“困难很多。” “可能解决?”春和问。 智者道,“大部分都能解决,但唯有一疑虑,那就是雷火山的火同时具有火属性和雷属性,变化万千,极为狂暴,不受控制,我想请问庚明大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智者定定地看着庚明。 一众委办高层也看向高层。 被众人注视,庚明好不慌乱,淡然道,“我只是提出应对和安危机最优建议,把和安搬迁到雷火山快速锻造的确会遇到很多问题,但再多的问题能有现在面临的苦难多?你们和安不是号称无所无能吗?” 智者一愣,“谁说的我们无所不能?” 真澜当即小声道,“当时吹牛皮吹得有些过。” 智者冲着真澜笑了笑,示意他无妨,然后继续怼庚明道,“庚明大师,您不是有把握三个月就完成和安城的粗略锻造吗?” “你懂什么叫粗略吗?” 智者一笑,“还是懂点的,所以我现在明白庚明大师的意思了,不过庚明大师真的了解我们和安城的具体情况吗?” “嗯?” 智者看向春和,“城主,当下和安城的详细图纸可以给庚明大师看吗?” 春和还未说话,长琴就冷着脸道,“不可以,庚明大师还没有加入和安。” 说完这句啊,长琴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众多委办高层也都看向春和。 春和此时有些为难,他起身,以示郑重,对着庚明再次道,“庚明大师,您愿意加入我们和安城吗?” 庚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若是我不答应的话,你们那所谓的详细图纸就不会给我?” 春和迟疑了一下,点头,“我必须要对和安居民负责。” “那我就加入和安好了。”庚明忽地一笑。 就在春和喜悦难耐的时候,庚明强调道,“先说好,我是为了亲自完成一部伟大的作品才加入的和安城,跟你们没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懂!懂!”春和笑的跟水壶的水开了一般。 他看得透庚明这样的人。 傲娇嘛。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极度诚实。 “安诚委员长,上图!”春和看向安诚,兴奋道。 智者此时比春和笑得还要盛大,他看着庚明的眼中全都是光,“庚明大师,欢迎您加入和安的大家庭,不知道你准备前往哪个委办落脚啊?我是科进委的委员长智者,要不要去我们科进委看看?” 正在为自己老友高兴的真澜忽然感知到一股刺痛的注视,他转头,看到林仙儿正不断地示意自己,他瞬间明了,于是他当即对着庚明开口,“庚明道友,要不要与我一起加入修转委的大家庭?我要与你联手早矣!” “庚明道友,我们康专委目前正在招兵买马,不如去我们康专委?” “我们帮扶委已经太久没有发声,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我们帮扶委,庚明道友可愿与我一同治理帮扶委?来了,就让你当管理层!” “让搞技术的庚明大师去做管理,九元委员长,亏你想得出来,快不得帮扶委最近有些不行。” “你当一副正经的样子,仿佛说得就是人话呐!” “你在挑衅我?” “怕你?” …… 庚明加入和安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高层大乱斗。 但庚明内心没有一点慌乱,反而看得津津有味,众多种族同坐一堂,为某件事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等事情过后,又勾肩搭背,亲如一家,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不过庚明到底还是慌了。 在看完安诚递来的图纸后,他慌了。 很慌的那一种。 因为和安城经过多次的大改造,已经不是普通的城池,可以称之为半个法器,尤其是在多次大改造中,和安城每寸地方都被层层叠叠篆刻多多重阵法,用的材料也翻覆多样,要想锻造这样的和安城,别说三月,就算三年就不行。 很快,庚明脸上的汗都滴答落下。 “庚明大师,你没事吧?”发现庚明的异常,春和担忧地开口道。 庚明本想咧嘴一笑,但咧出来却比哭还要难看,“城主,我错了。” “啊?” 庚明看着刚刚为争夺他的归属而争吵的众多委办高层,羞愧至极道,“诸位,我错了。” “庚明大师,到底这么回事?怎么还道起歉了?” “是啊,庚明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 庚明用比之前更加羞愧的语气道,“城主还有诸位……同志,我之前提出的三月粗略锻造和安城的计划估计要流产了。” 众多高层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开口,“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流产就流产呗,出来混,迟早都是要怀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不错,哪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就跟我一样,每当我找到成功的钥匙,就有人把锁给换了,但我仍旧锲而不舍,因为我相信,当我成为一个锁匠后,不管那把锁换成什么样,我都能成功!” …… 一时间,庚明只觉得这些委办高层说话好好听,说得他想哭,他以往从未感知过这种情绪。 “庚明大师,先不要过早地下定结论,先说说你遇到的困难吧,说不定我们能解决呢?”等到众人都说完后,春和开口道。 顿了顿,“之前你说我们和安号称无所不能,其实,我和安真的无所不能!” 春和咧嘴一笑,给在场所有人极大的信心。 庚明也精神一震,“城主,想要完成既定的三月锻造目标,需要具备六点条件,第一,我需要数以千计的阵法师。” 春和先是被庚明的六点给吓了一跳,继而他问,“需要什么标准的阵法师?必须是大师级别的吗?” 庚明摇头道,“哪能要如此多的阵法大师?只需要三五个阵法大师,剩下的只需精通阵法,给阵法大师打下手就足够了。” “这样啊。” 见春和松了口气,庚明连忙道,“城主,您莫要觉得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阵法大师就容易达成,数以千计的精通阵法之人恰恰是最大难点,除了那些以阵法立身的门派,哪方势力会豢养这么多的阵法师啊?要知道培养一个阵法师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所以一般势力养五六个就足够了,不知道咱们和安有多少阵法师?” 听到最后春和精神一震,眼眸中瞬间迸溅出一道光,所有熟悉春和的人都知道…… 要开始了。 “不多,也就是大几千吧。”春和明明脸上的得意神色都快溢出来了,但偏偏要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什么?”庚明惊呼,“城主,你没有说错吧?大几千?阵法师?” 春和缓缓点头,“然。” 庚明想从春和脸上看出来这是玩笑,但没有看出,于是他环顾左右,发现一众委办高层也并没有对春和的话表示怀疑。 所以…… 但这怎么可能?和安城这样的势力就算得了一些造化,但也和阵法师没有太大关系啊,毕竟哪个势力会把资源往阵法师身上倾斜? 见庚明一脸茫然,春和人前显圣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看向推广办主任魂暗,道,“魂暗主任,给庚明大师解解惑吧。” 魂暗对着庚明笑道,“庚明大师,在下推广办主任魂暗,不知庚明大师可愿加入推广办,我们推广办环境优美,待遇丰厚,人际关系和谐……” 魂暗话未说完,就被众多委办高层痛骂不要脸。 魂暗根本理都不理,在他看来,城主的装逼只是瞬间,自己的不要脸才是永恒!若是能把庚明大师拉到推广办,不要脸又能怎么? 更何况,在座的各位,谁要脸? 魂暗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完,才言归正传,“庚明大师,咱们和安城之所以有这么多阵法师,是因为我们推广办曾推出‘阵道大师’、‘阵法速成’、‘人人都是阵法师’等系统,得到了不少居民的青睐,纷纷绑定。因此,咱们和安城现在并不缺少阵法师。” 庚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 沉默良久后,他声音有些干涩道,“魂暗主任。” “嗯?” “你们推广办该不会推广了一批炼器相关的系统吧?” “你怎么知道的?”魂暗震惊不已,“现在我们推广办与炼器相关的系统有‘炼器大师模拟器’、‘三十天教你成为炼器大师’、‘零基础学炼器’等系统,这些系统一推广也深受欢迎。” “我猜的。”庚明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缓了过来,不管现在他听到的事情有多少的奇怪,但这些事情总归是有利于计划的,“若是如此的话,第二个条件就没有问题,那么,还余下来四个。” 众人洗耳恭听。 “第三,我需要大量能压制甚至浇灭雷火的奇水。”庚明加重口气,“是大量!” “指定某种奇水吗?”春和问。 庚明摇头,表示并不指定。 “那清泉水可以吗?”春和眼中流淌着一条银河。“号称能洗涤万物的清泉水?”庚明惊奇地问,“和安还有清泉水的储存?” 春和摇头,“没有啊。” 庚明顿时脸色一僵,没有你说个什么。 “我们没有,但是有人有啊。”春和适时说道,“我们和安城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 “比如?” “清泉林的鹤归和夜叔啊。” “原来是清泉林的人,怪不得他们身上有清泉水。”庚明恍然,不过转瞬他又迟疑道,“到时我们需要大量的清泉水,他们在清泉林什么身份?能否搞到大批量的清泉水?” 听到庚明的话,春和有些迟疑道,“鹤归兄弟应该身份不俗吧。” “应该?”庚明疑惑。 见庚明如此,春和看向正在写日记的林仙儿,“林委员长,赶紧联系联系鹤归兄弟,问问他在清泉林什么身份,能否搞到大批量的清泉水。” “我把他删了。”林仙儿道。 “为什么?”春和震惊道。 “他挖我之心不死。”林仙儿振振有词道,“这样的家伙不把他删了,难道还留着他过年吗?” “那也不能删啊。”春和叫道。 林仙儿还未说话,但庚明却直接震惊了,“这样的人不删真留着他过年吗?城主,咱们和安城也太过良善了吧?就清泉林鹤归这种行为,不管放到哪方势力,被人发现都是被打死的命,林委员长不过是删了他,我还觉得轻了呢!林委员长做得好!” 见庚明如此维护自己,林仙儿感动的双眼闪光,她直接站起,对着庚明情真意切道,“大师,来我们修转委吧!” 智者当即拍案而起,“林委员长,你不要挟恩求报,不对,你这是恩将仇报!庚明大师只有来到我们科进委才能发挥出最佳的光和热,去你们修转委就荒废了!” 林仙儿刚想与智者理论,就听到春和没好气道,“好了,别争了,林委员长,你赶紧与鹤归兄弟联系联系,你们都是精灵一族,比较好沟通。” 林仙儿撇嘴道,“都没有了道信,怎么联系?” 智者插话冷哼道,“自然是起坛作法啊。” 林仙儿眼前一亮,“对啊,道信用习惯了,差点忘记了我还有这技能。” 说完,林仙儿双手掐指,默念口诀,身上往外氤氲着微光,一股浩荡而莫名的气息向着外面流淌。 她紧闭双眼,脸上表情不定。 大概盏茶的时间,林仙儿睁开眼睛,有光华一闪而过,她周身所散发的波动也如江海收凝。 “城主,搞定。” 春和问,“鹤归兄弟怎么说?” “他说他本身就携带着大量的清泉水,可以先送给我们,若是不够的话,他回清泉林去取。”林仙儿道。 “仗义!”春和竖起大拇指,“不过人家仗义是情分,而不是本分,根据市场价收购,可以适当偏高一点,决不能让我们的朋友吃亏。” “喏。” 见春和与林仙儿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敲定,庚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清泉水对于清泉林虽然不算如心头肉一般的至宝,但也绝非可以随意挥洒的凡物,那鹤归可靠吗?他张口就要送大批量的清泉水,他图什么?” 春和肃然道,“当然是图好朋友一辈子。” 但其他人肃然不了,可拉倒吧,也不知道谁经常说,任何关系都靠不住,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关系能长久,这段时间鹤归他们在和安获得的万道花足以让他们卖无数次身,送点清泉水怎么了?又不是要挖他们的泉眼。 庚明有心劝劝春和不要如此相信他人,但与朋友交言而有信,不就是他推崇着的一种境界吗? 所以,最终他也没有就这点说出什么。 “第四,因为雷火山里面有雷火两种元素,在利用它们锻造和安城的时候,必须要借助某些物什去分割雷火元素,能完成分割雷火元素的物什大约有断天石、阴阳木、五行草、点苍墨等,这些咱们和安城有存储吗?”庚明问道。 城主府总管、办公厅主任长琴闭眼片刻,然后开口道,“府库中没有这些物什。” 众人一阵失望。 庚明刚想宽慰一下大家,提出四个条件满足三个已经非常了不得,很多大势力都做不到这般。 但他话还未说出来,就见无咎举手发言,“大家稍等,我好像听关楼说过点苍墨,我在道信中联系一下他。” 片刻后。 无咎道,“关楼坊主说他那的确有一批点苍墨。” “让他过来。”春和道。 没多久,关楼就一身风尘赶了过来,甚至还有些气喘。 春和示意侍者为关楼加座,看到被侍者搬上来的椅子,关楼直想哭,他第一次来城主府列座的时候还是小时候跟着关楼前来,那时还是齐刘海,现在再列座,都已经是了地中海…… 倒不是说关楼在一瞬间苍老…… 主要是兴化坊的特殊地位让他操了比其他坊主多好几倍的心。 但天见可怜! 终于轮到他们兴化坊大放异彩!他今天一定要露出一些马脚,让所有人都看出他们兴化坊是一匹黑马! “关楼坊主,说说点苍墨是怎么回事吧。”见关楼坐定,春和一脸笑容地对关楼道。 关楼整了整心神,道,“城主,点苍墨是我们与兴化坊与小墨净土交易之物,但之前考虑此物虽然珍贵,但用途并不广泛,就没有大批采购,若是现在咱们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向小墨净土下订单。” “点苍墨对小墨净土可是根基之物?大量采购的话,他们可会同意?”春和问道。 关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还请城主放心,我们已与染风这方势力达成了稳固的合作关系,他们还指望着我们兴化坊帮助他们登顶小墨净土巅峰之位呢。” 听到这,庚明忍不住插嘴道,“这位关楼坊主,请了,我是庚明,我想请教一下,兴化坊已经有实力插手小墨净土巅峰之争了吗?” 显然,庚明是知道小墨净土这方势力的。 而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惊诧到忍不住插口,小墨净土可是与清霜剑派一般无二的势力! 若是说和安城插手小墨净土的巅峰之争,他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和安城的确有着诸多令人吃惊的手段。 可一个坊…… 和安城足足有一百零八坊啊! 和安的坊都这么叼吗? “原来是庚明大师,久仰久仰!”关楼对着庚明拱手,一脸真诚客气,“庚明大师要来我们兴化坊坐坐吗?我们兴化坊就缺大师这样的高端人才,您若能来的话,起步就是副坊主!” “关楼坊主,天冷了,没事多盖点土,没事别瞎蹦跶。” “求求你要个脸吧,喊你来是让你来挖墙脚的吗?” …… 一众委办高层当即就开启怒气冲冲模式,而关楼别看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却表现的镇定异常,舌灿莲花,“怎么,只许你们招贤,不许我纳士?我建议你们多吃些化妆品,多增加一些内在美。” “别那么大声跟我说话,难道我没有说过我被狗咬住过,看到你们有些害怕吗?” …… “真澜,这关楼坊主这么猛吗?”看着吵成一团的会议,庚明小声地问着真澜。 真澜淡然道,“不是关楼坊主猛,是所有的坊主都猛!和安城能坐上坊主之位的都是一等一的狠人,况且他们本身和一众委办没有直辖关系,而手下又掌控着精锐难当的坊丁队伍,怎么会怕这些委办高层?”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不会,城主马上要拍桌子了。” 真澜话音未落,春和就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但正在争吵的众人全部噤声。 就在庚明再次未春和的威势感到震惊的时候,关楼接着上面的回答继续道,“之前与小墨净土达成合作的是我们整个和安城,除此外,清泉林、洛家、九重楼……全部与我们站台,才逼迫小墨净土染风不得不与我们合作,但后来实操的时候,基本上是我们兴化坊在负责。” 说到这,庚明斜视了一眼众委办高层,“当时也有不少委办参与,但最后都慢慢退出,好在我们兴化坊还算有些势力,接下了与小墨净土的合作。” 庚明缓缓地点头。 春和也跟着点头,他看着关楼道,“那点苍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多多上心。” 关楼当即站立而起,对着春和保证道,“还请城主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对着春和保证完后,关楼又看向庚明,“庚明大师,还需要什么物什吗?我们兴化坊不仅与小墨净土有合作,与清霜剑派也有着深入的合作!” 听到这,无咎像是被针扎一般,“清霜剑派怎么会与你们兴化坊有深入合作?我怎么不知道?!” 见无咎如此,关楼只是笑了笑,然后淡然地吐出四个字,这四个字让无咎恍然大悟间面色一下子黯然,就好如落日被西山黑幕包裹,余晖转眼间消散。 “紫雷长老。”听到关楼的话,无咎蓦地看向安诚,“安诚委员长,那清霜剑派的紫雷长老不是在修城墙吗?” “是啊。”安诚有些委屈道,“可当时并没有禁止咱们内部的人去接触他们啊。” 无咎一时无言。 大意了! 竟然被兴化坊抓住了如此漏洞,看来外贸委还有需要地方需要改进啊。 “庚明大师,你尽管说出所求,我兴化坊一定竭尽全力。”关楼冲着庚明再次说道,整个会场,一众高层此时都被他的姿态所压。 这时候,众人就不得不重视之前在和安城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那就是和安四大坊,兴化坊当之无愧! 庚明大师还在震惊,震惊的因素有很多,但大多可以总结成一点,那就是和安城的路子有点野啊…… 跟清泉林这样的精灵势力有交情,能交易来大量的清泉水…… 呃,这一点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和安城与其他人族势力不同。 可与小墨净土这样的敌对…… 曾经的敌对势力吧,当然,现在也没有见得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若是有机会,小墨净土染风那一帮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捅死和安城,连一丝犹豫都不带有的。 可就算这样,和安城照样把生意跟他们做的风生水起。 这尼玛…… 对,还有清霜剑派! 庚明有些恍惚,这和安城真的硬到这种地步吗?虽然他之前也与众多东荒人族势力为敌,但他毕竟是孤家寡人,随便找个地方一猫,谁也找不到。 可和安是座城啊! 想到这,庚明从恍惚变成恍然,哦,怪不得和安城要大力推行飞行计划,感情这是为跑路做准备啊。 的确要准备,毕竟同时得罪这么多大势力,不想好后路的话…… 唉。 仿佛上了一条贼船。 但,好带感! 庚明忽然变得情绪高昂,兴奋道,“我还需要一批真正的天道奇花异草,满载和安城,并借助这些天道奇花异草生命之势,为和安城附灵!要直接一步到位,帮和安城创造出器灵!” 庚明说的激情澎湃,说的拍案而起,说的目露精光。 而听得众人如他一般无二。 春和大叫一声,“好,就这样来!庚明大师,你说吧,需要什么样的天道奇花异草?” 庚明刚想开口。 就听春和继续道,“万道花可以吗?” 庚明一时愣住,天见可怜,他想说的不过是一些九星草、深空芍药、亿通神魂木等奇花异草,这些奇花异草虽然也占着‘奇异’两字,但跟万道花想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不说一个九天,一个泥土,那也是梁父山和泰山的区别。 和安城哪来的万道花? “城主,我说得奇花异草是需要大批量的。”庚明最终觉得和安城应该有几瓣万道花的储存,但几瓣万道花远远不够,无法覆盖整个和安城。 但说实话,他还是很感动的,毕竟春和竟然拿出珍贵的万道花来支持他的计划。 “需要多少?”春和迟疑道,目前和安城的万道花储存量已经下降到一个极为危险的程度,毕竟之前大家造的太过厉害,而虽然从麻衣那得到了万道花培育秘技,但还未来得及实施。 见春和如此问,庚明还以为他是强撑面子,想了想,他道,“至少上千朵吧。” 说完,他就想安慰春和。 但话未说出,就见春和一脸喜色,看向长琴。 而长琴一挥手,一个做工简陋的麻袋出现在会议桌上。 庚明一愣,“这是什么?” “这是你要的千多万道花啊。”春和道。 “这是万道花?”庚明惊疑不定。 春和点头。 见春和确认,庚明只觉得世界都要疯了,什么时候万道花都可以论麻袋装了,不相信的庚明试图从春和脸上找出这个开玩笑的证据,但最终他一无所得。 不过庚明并不死心,他开始把目光投向其他人,但越看他心中越咯噔。 怎么,大家都以为这是真的? 因为他从真澜脸上也看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态。 理所当然个屁啊!这可是万道花! 知道万道花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无限可能,代表着窥圣道,代表着一步登天。 忽然,横眉的脑袋一炸,和安城那么多窥圣道者该不会是万道花堆出来的吧? “城主,咱们和安城为何有这么多的万道花?”眸中光芒炸裂的庚明看着春和道。 “这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春和道。 不过,故事很长,也有讲完的时候。 听到春和讲完,庚明迫不及待地问道,“城主,当真所有的万族都有?” 这次不等春和回答,贾姑娘就率先做声,“自然所有异族都有,否则我是怎么窥圣道的?难道真是睡觉睡来的吗?” 春和刚想点头附和贾姑娘,就听贾姑娘继续道,“城主也整日睡觉,也没有见他窥圣道啊。” 当即,春和就气急败坏,恨不得要去打贾姑娘。 却见庚明眼圈泛红,春和一惊,“庚明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庚明摇头说自己没事。 当然说没事,难道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是被春和的做法感动吗?竟然真的有人族愿意视万族为一家,不以万族为异族。 本来他还为一众高层说什么异族而内心烦扰,人族也是万族一族,人族成其他种族为异族,那大家为何不称人族为异族呢? 他心中有疙瘩。 但他此时忽然明白过来,管他异族还是万族呢?有什么区别吗? 真正有区别的从来不是嘴上的说法,而是实际行动。 而春和在行动上做到了,万道花是何等珍贵的东西,就算是邀买人心,只分给人族就够了。有了万道花的帮助,和安城的人族实力必定突飞猛进,镇压万族不过是易如反掌。 但春和没有这样做。 在退一万步讲,春和如果也想收买万族的人心,那也只需要找几个代表便是。 但春和仍旧没有这样做。 所有说春和之前喊得那些‘万族平等’的口号似乎是真的。 是真的啊…… 在罗生大陆的人族领地,终于有一块地方能让万族安心落脚,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变成人族的奴隶,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苟活,更不用担心哪天死在阴暗角落被人族发现还是免不了抽筋剥骨…… 在和安只要遵循法律,那就能够正大光明地活着。 “城主,我必不辜负这些万道花。”庚明看着春和的眼睛认真道。 春和摆了摆手,更加认真地道,“庚明大师,我且问你,你用万道花为引,那是不是已经构建出适合万道花生存的环境状态?” 庚明想了想,道,“也可以这样说,我在以万道花为引的时候,那时候它的状态的确属于最佳,从而延伸出的环境也的确适合它。” 春和更加认真,“那我们能不能借此机会培育万道花?” 庚明一愣,陷入了深层次的思索,久久没有说话。 而春和也没有催促他。 大概有盏茶的时候,庚明在众人期待的神情下开口道,“城主,此事有难。” “说来。”春和道。 庚明道,“当时催发万道花最佳状态所延伸的环境从理论上说是适合它,但终归不是它真正的生存环境,所以并不能保证万道花的良好周期性生长,可能如昙花一现,茂盛一时。” “若是我们有培育万道花的秘技呢?”春和目光炯炯,“两者能结合一下吗?” 庚明也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只是道,“我看看。” 春和以目示意长琴,长琴拿出从麻衣那获得培育万道花的秘技,交给庚明。 庚明浏览秘技,整个人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 又是盏茶的时间。 因消耗心神过度,面色苍白明显疲惫的庚明道,“城主,可以一试。” 春和一拍桌子,“那就一试。” 庚明看着春和,轻声道,“城主,有可能失败的,我没有必成的把握,而一旦失败就将损失成千上百的万道花。” 春和咧嘴一笑,“怕失败就永远不可能成功,庚明大师,你且放心大胆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喏!”庚明精神一震,这一刻意气风发。 奇异风发的庚明看着春和,又看向一众委办高层,缓缓开口道,“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众人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毕竟虽然庚明提出的五个条件都已经被满足,但说实话有些运气的成分,其实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但都已到了最后一步,第六个条件就算是要把天捅出一个窟窿,那大家也得硬着头皮上。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浑身如被针扎的庚明沉声道,“无数心甘情愿的魂魄融入和安城中!” 一言既出,现场顿时安静。 继而无数目光看向春和。 春和双手下意识地一握,他看着庚明道,“庚明大师,为何要把魂魄融入和安?还要这些魂魄心甘情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庚明低垂着眼眸道。 春和把握紧的双手松开,双手同时按在桌子上,眼中的目光忽然有些锐利,好如箭矢一般。春和明明没有修为,但庚明却感知到如山岳一般的压力。 他深呼一口气,道,“城主,单从我直接提出的那五个条件就知道,锻造和安城绝非易事,稍有差池,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可能造成极大的反噬。” “所以呢?”春和看着庚明道。 庚明咬牙,“所以必须要有魂魄融入和安城,心甘情愿地时刻感知着锻造和安城时的任何动静,并及时反馈,只有这样才能加大锻造和安城的成功率。” 春和仍旧看着庚明,面上不悲不喜,“我且问你。” 庚明下意识地端坐。 春和道,“这些融入和安城的魂魄结局会怎么样?” 见庚明张嘴回应,春和加重语气,“我要听实话。” 庚明沉默片刻道,“有可能事后剥离,重归本体,有可能与和安城融为一体,也有可能魂飞烟灭。” “那就不许。”春和毫不迟疑道。 庚明一顿,继而沉声道,“城主,欲做大事,难免会有人牺牲。” “一将功成万骨枯?”春和张嘴就来。 庚明又是一顿,继而艰难点头。 “凭什么?”春和的面色变冷。 但这次说话的不是庚明,而是魂暗,只见他直接起身,语气激烈,“凭我们饱食终日,凭我们冠冕堂皇,凭我们百事可乐!不就以魂魄入和安城吗?这又不是自杀,庚明道友不是说了嘛,有一定的几率重归本体。既然如此,城主为何要不许?为何要剥夺我们为和安出力的权利?” “会死的。”春和面色复杂道。 魂暗语气更加激烈,“城主自己都说过,革命哪有不死人的?为革命牺牲,我们心甘情愿。” 说到这,魂暗竟逼视春和的眼睛,“城主,和安不是您一个人的和安!是我们所有的人和安!我们愿意为和安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不错!就是如此!” “城主,你也未免太过小瞧,我们是畏惧死亡的人吗?”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卧槽,这个时候活这话就有些不合适吧?” “那该说什么?” “说死亡不是归途,而是起点或者重逢。” …… 部分委办高层插科打诨让现场的气氛不再那么沉重,但仍旧有矛头直接面对春和。 而见这些矛头越发闪亮,自然有高层就看不惯,双方就再次吵成一团。 而算是始作俑者的庚明却一时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众委办高层面红耳赤地捋袖子。 庚明有些不解地问真澜,“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真澜道“求死。” 庚明用有些莫名的语气道,“我知道他们在求死,可为什么吗?他们不怕死吗?” 这次,真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着因激动整个身躯都有些飘忽的魂暗、精致面容染上红霞的林仙儿、络腮胡子抖动不定的贾姑娘、站在椅子上的智者……他们在高喊、他们在咆哮、他们在争吵、他们在…… 求死! 于是,真澜笑了,他笑着对庚明道,“在我们和安城有一句话。” “什么话?”庚明下意识地浑身一紧。 真澜笑得更加开心,但他的话却有千斤之重,“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庚明仿佛一下子被雷击中,全身震颤,不能言语,他也看向众多委办高层,他看到怒发冲冠的张大发,看到额头青筋密布的安诚、看着俊朗面孔微微狰狞的岐山…… 他忽然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和安城这风气…… 爽! “啪!”就在庚明思索的时候,只听重重拍打桌子的声音响起,而随着这道声音,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拍桌子的春和。 “我还没死呢!就想造反吗?”春和冷冷地看着一众高层。 被春和目光一看,一众高层不管什么修为,就算是窥圣道境界也全部打了一个寒颤,低眉臊眼,根本不敢开口。 “哼,一个个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赴死的是你们一般,你们作为和安高层,须知道所做的每一个微小选择,放到和安城,都将是决定无数和安居民的命运,就如同你们所同意庚明大师所说的以魂魄融城,我们现在在会议上说的风轻云淡,但投射到现实却是血淋现实,你们知道吗?”春和扫视着众人。 但春和的话显然没有让众人服气,当即就有人梗着脖子道,“城主,我愿意第一个以魂魄融城,我们魂族本身就没有躯壳,平时也是寄居在其他种族体内,换成城池也是一个概念,并没有什么本质不同。” 说话的是推广办的魂暗。 他目光炯炯,“城主,这是我自愿选择,而这个选择放到和安城也不存在任何强迫,愿者去,不愿着留,就是这般简单,您总不能剥夺我们报效和安的心。我还是那句话,和安自改革的一刻起,就不再是您一个人的和安,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和安!” 说到这,他心中暗提一口气,爆发道,“今天这个决议,您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 春和一下子被魂暗的气势给吓住。 魂暗借着那口气继续道,“您曾经说过一句话,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而今天,我就要去走自己的夜路!不,走自己的光明大道!” 说完,魂暗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春和,现场一片寂静,呼吸可闻。 一众委办高层,有的为魂暗竖起拇指,有的则满脸寒霜,还有的正襟危坐双目漠然。 春和则是出离地愤怒,他竟然被魂暗给教训了,最关键的是教训他的言语大多是抄袭他抄袭的经典名句。 这怎么能忍? 于是春和拍案,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魂暗就整个人直接晕倒,砸翻桌椅,躺在地上。 众人一众慌乱,连忙围上去,却发现,没有实体的魂暗竟然往外渗着黏稠的汗液。 李伯扒开众人来到最前面,就在众人有些担忧的目光中开始给魂暗诊断。 很快,李伯道,“没大事,就是惊厥过度,晕倒了。” 听到李伯的话,众人蓦地看向倒地的魂暗,满身都是情绪复杂,这魂暗…… 说他有种吧,是真有种,毕竟是敢对着城主吹胡子瞪眼的主。 说他没种吧,也是真没有种,竟然被活活吓得晕死过去。 …… 会议不欢而散,春和回到寝宫,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外面,一株火焰花正在炙热地燃烧,火焰弥漫的青烟甘香至极,吸入鼻中,让人精神一震。 但春和还是恹恹。 跟着春和回来的无虞和长琴担忧地看着自家城主。 最终,长琴忍不住开口,“城主,您没事吧?” 春和扭头,苦笑一声,“长琴,你说我是不是妇人之仁?” 长琴连连摇头,“城主这是心怀慈悲,不忍见自家儿郎轻易抛洒性命,我们能摊上城主,是我们积了不知多少辈子的德行。” “但是……”春和仍在苦笑,“我替你说了,铺垫那么多,一般都有但是。” 长琴小心翼翼,“城主明见万里。” “明见万里个锤子,我这毫无修为的渣渣,连一里看得都费劲,有话你就说,不要无谓拍马。”春和没好气道。 长琴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城主,有些牺牲是必须的,若是没有这些牺牲,能到一批又一批的强敌来临,那死的人会更多。你说过的,我们和安城现在是与整个罗生大陆为敌,我们没有退路的,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再强大!” “对。”无虞忽然开口道。 春和看了一眼无虞,然后直面长琴,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魂暗主任的意思,他是要拿整个和安的魂族来赌我们的明天。” 长琴沉默,无虞也不说话。 只有春和的声音在寝宫里面回响,“可凭什么啊?千斤重担为何要落在魂族身上?他没有意见,其他魂族难道也没有意见吗?他们和其他种族享受的一样的待遇,但事到临头,凭什么要魂族一族牺牲?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魂暗扫视着一众魂族,声音掷地,“可话又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与其他种族对比呢?单就说我们自己,自从和安新政后,我们可曾受到任何不平等待遇?城主府分发的资源可曾少我们半份?走在大街上,可有曾白眼、恶语相待?以魂族为主体打造种种系统,其他种族可有意见?” “我知道和安未曾亏待魂族。”春和看着长琴,“但仍旧说不过去,和安的兴盛不该以牺牲某一族群为代价的。今天我们可以牺牲魂族,那明天就可以牺牲精灵族、后天牺牲矮人族,有些口子一旦被开,那终将会被滔天的洪流给淹没。” “就算我们全族绝裔,但我们的名字将被和安城铭记一千年,一万年!”魂暗眼中的火焰熊熊,“你们怕吗?” “我真的怕啊,怕。”春和目光幽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未知处。“这样的好事凭什么他们魂族吃独食?” “就是!若是这等好事被魂族独占,我们就去城主府门前拉白条幅!” “不错!我们也要享受和魂族一样的待遇!都是混无实体圈的,凭什么他们魂族独占鳌头?这不公平!” “抗议!抗议!” …… 一群鬼族在在某论坛聚集,所有发言的鬼族都气势汹汹,虽然不见其人,却能看到他们鬼火疯狂燃烧的模样。 有路过的人好奇,跟帖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听说是要与魂族夺食。” “夺什么食?” “没你没听说吗?” “什么?” “那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的嘴最严了。” “那就好,是这样的,庚明大师不是要重新锻造和安城嘛,说需要一批人魂魄融入和安城,以时刻监视和安城在锻造时间内的点滴变化。” “这和魂族、鬼族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魂族更适合以魂魄融入和安城吗?” “不觉得!我觉得我们妖族才适合。” “卧槽?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我们精灵族也非常适合。” “好家伙,是吗?” “那不可!” …… 于是,鬼族的阵地很快被无数其他种族的网民给攻占,最开始的时候,鬼族还举出各种例子来证明自己一族适合以魂魄融城,但后来发现,这样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于是,画风基本上就变成了,“是哪个下水道没有盖好,让你们爬了出来?” “想要一杯芋泥玛奇朵,要芋泥,要奇朵,去泥玛。” “人族?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做人,完全避开了所有人的特征。” “你说你们魂族最适合?呵呵,来看我的表情。” …… 众多种族的种族的网民自然不甘示弱,各种优美的和安话倾泻而出,“敦煌来的吗?壁画那么多?” “连豆腐都有脑子,但你们鬼族没有!” …… 总之,这个论坛瞬间火了起来,不断有流量涌入,然后加入论战,几乎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最开始的时候,是众多种族跟鬼族自己对战,但到后来,各个种族间也开始撕扯起来,比如说火族骂水族、骷髅族吐槽人族…… 论坛彻底乱成一锅粥,乌烟瘴气。 再后来,网安办就顺着网线摸了过来。,连续封了几个人的号才刹住这场大论战。 当春和春和知道这件的时候,已经被逼宫逼到了角落,魂族和鬼族各自派出代表前往城主府请愿,后来,越来越多的种族开始派出代表,他们纷纷表达着要以魂魄融入和安城的要求,一副春和不答应就撞死在城主府的样子。 春和苦笑。 又想哭。 “唉……”最后,以春和一声常常叹气的结束,于是,众多原本吵成一团甚至要撸起袖子打架的种族勾肩搭背地走出城主府,然后在城主府门前面对人山人海等待的同伴,高高竖起大拇指。 于是,欢呼声如雷,整个和安城都在轰鸣。 众多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一脸茫然,不知道和安城的人在发什么疯。 过年吗? “这就是我想要的世界!”庚明拉着真澜,“真澜,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各个种族团结一致,不畏死生,共同前进!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梦想成真,但它现在就在我眼前,你知道、知道……” 庚明有些语无伦次及。 但真澜懂,“所以这么人才会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能让和安走得更远,哪怕只前进了一微米,他们的牺牲也有价值。” 真澜说的云淡风轻,但话语中所蕴含的力量却让庚明感知到千钧之重。 “我一定会完成计划!一个月后,和安城将成为崭新的和安城!”庚明发誓道。 真澜笑道,“一起努力。” “好。”庚明重重点头。 …… 很快,在和安城的外来武者修士就感知到天翻地覆的变化,本来还有几日才正式开始的多宝会,在一批和安居民的入场下,以别开生面的方式展开,“深海拍卖行鉴宝会今夜正式举行,届时来自整个罗生大陆的奇珍都将展示拍卖,其中就是万道花!” “由纪检委举办的月圆之夜奇妙游将在明晚月圆之刻正式开游,到时候来自空灵族的贾姑娘将带大家入梦,共赴一场奇妙之游!” …… 无论是万道花,还是空灵族都吸足了眼球,众多前来交易的外来武者修士瞬间眼就红了,挥舞着手中的灵石要参加忽然冒出来的种种奇奇怪怪的会或者局。 而一部分和安居民在想尽一切招数为和安拦财的时候,另一部和安居民脱掉长袍,穿上干净利落的短打衣衫,推开好久没有打开的仓库门,拿出已经落上尘土的工具,一个除尘术上去,工具变得崭新污垢,他们心满意足地扛着工具,在城建委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向着制定目标汇聚。 和那这个变化让一众外来武者修士有些茫然,和安城这是要做什么? “陈老板,这是要出门?”一名三山岛的武者来到一座名叫‘荟萃阁’的地方,正好看到荟萃阁的老板出门,于是就打招呼道。 但下一刻,这三山岛武者就不解道,“陈老板今天怎么这般打扮?” 因为以往穿金戴银,一身富贵的陈老板今天竟然穿着短裤马褂,一把寒铁打造的铁锹被他扛在肩上,一张应该是被浆洗了很多次的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这种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是苦力要去出工干活。 可这陈老板明明是荟萃阁的老板啊! 虽然没有完全了解荟萃阁的底细,但这段时日的多次交易也让三山岛的武者有些许的认知,这荟萃阁就算放到外界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毕竟并不是每个人售卖珍宝的楼阁都有清泉水、大地之精、石之髓等物什。 而掌握如此庞大财富的陈老板今日的行为怎么都让人捉摸不透。 行为艺术? 就在三山岛武者心中千回百转的时候,荟萃阁的陈老板开口道,“原来是三山岛的道友,今天又来交易什么?今早的时候我就听到喜鹊叫,所以老早让掌柜的泡了上等好茶,快里面请!” 说着,就把三山岛武者让了进去,但陈老板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继续道,“我今日有事,就不陪道友了,我还得赶着去挖和安城墙角去呢!” “什么?”三山岛的武者觉得自己幻听了。 “什么?”陈老板不知三山岛的武者在奇怪什么。 于是三山岛的武者一脸惊疑不定道,“我说陈老板要去做什么?” “哦,我去挖和安城的墙角。”陈老板再次道。 这下三山岛的武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名荟萃阁的老板要去挖和安城的墙角。 但他更奇怪了,“为什么要挖和安城的墙角?” 陈老板眼睛眨了眨,然后狡黠道,“当时是看和安城不顺眼啊。” 没等三山岛的武者继续震惊,陈老板就对着他拱了拱手离开,只有余音袅袅,“我得赶紧去了,大家都等着呢。” 看着陈老板的身影渐渐消失,良久,三山岛武者才震惊到,“团伙作案?” 说完,他也顾不得交易,直接匆匆离开。 而在三山岛武者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再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双晦暗的眼睛在一直盯着他和陈老板。 当这名三山岛武者的身影与陈老板的身影同样消失不见后,这双晦暗的眼睛也消失不见。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这双晦暗的眼睛再次出现,就是在一座被出租出去的小院,此时,小院里面正盘踞着五人,这五人尽皆一身煞气,浓重的恶意不加掩饰地往外流淌,小院里面原本种植的葳蕤绿植此时全部枯萎。 “飞天雕,打听的怎么样?” 那双晦暗的眼睛渐渐显露出身形,赫然一名鹰鼻中年,也就是被称为飞天雕的武者,他看着小院五人,桀桀笑道,“有一个消息你们一定很感兴趣。” “什么消息?有屁快放!我还着急去找鼎炉呢。”五人中的一名银发老者冷冷道。 “在和安城找鼎炉,银老人,你是找死吗?”一名长相清秀却给人一种湿滑阴冷感觉的年轻人冷冷道,“仇云和汪直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吗?” 银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强硬道,“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接到的消息太过模糊,也有太大的出入,反正我是不会相信和安城这么厉害的。你们相信吗?” 那阴冷年轻人再次开口,“既然不相信,你们便去出去试试啊。但出这个门前,需先发个毒誓,那就是一旦被抓,不能牵连我。” “腾蛇公子,你未免也太过胆小如鼠,就你这样的人物怎么还会被东荒的所谓名门正派追杀,甚至被挂到了清净榜?”银老人嘲笑道。 “就是,腾蛇公子,你和传闻中可不怎么相符啊。”被称为腾蛇公子的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见腾蛇公子如此,银老人嘲笑起来更加肆无忌惮,他看着众人道,“你们说腾蛇公子是不是中邪了,连面对和安城这样的小势力都敢展露牙齿?” 不等众人附和,银老人就看着腾蛇公子继续道,“腾蛇公子,你为何会如此呢?” 腾蛇公子还是冷笑。 倒是其他人七嘴八舌起来,回答中多是讽刺。 唯有一名身材有些微胖的武者等众人说完后,轻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腾蛇公子是个正常人呢?” 他说完,众人一愣后,就开始怒道,“西月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说和安城是龙潭虎穴,不可轻易碰触的存在吗?可笑!” …… 西月候看向腾蛇公子,两人同时微微颔首,眸中表达着相同的意思,那就是竖子不足为谋。 他们这些人都是清净榜上的人物,因为万道花的传言聚集在一起,想做一票大的。不过虽然根本目标相同,但在具体认知上,他们却有些许的不同,就比如说银老人、飞天雕他们觉得和安城不过尔尔,一个声名不显的小势力就算露出獠牙,又能锋锐到哪里去? 而腾蛇公子和西月候却并不觉得如此,其他的先不说,那李伯还在空中挂着呢!马上就要窥圣道了! 这样的势力能是弱茬? 腾蛇公子和西月候现在已经有了要远离飞天雕他们的打算,他怕被他们害死,不过在走之前他们要听听飞天雕打听出的消息,这飞天雕虽然做事不靠谱,但在打听消息上还是有些手段的。 “现在和安城已经乱成一团。”飞天雕看着众人笃定道。 西月候皱眉,“不可能吧?我们进和安城的时候,一路走过,你们也都看得明白,和安城显然有着良好秩序,哪有一丝要乱的景象?” 听西月候说完,就连跟他不对付的银老人都缓缓颔首,他们的确是一路看得明白,和安城的治安简直好到不像话,街头巷尾甚至一些阴暗角落,他们都没有看到任何暴力事件,这在其他开放性势力是不可想象的。 见众人怀疑,飞天雕露出一副你们懂个屁的神情,“荟萃阁的陈老板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啊。”众人摇头,他们才来和安城没多久,来到后又一直在小院中没有外出,那认识什么陈老板王老板的。 飞天雕也不在意,解答道,“荟萃阁是和安一处比较大的奇珍异宝交易场所,实力雄厚,陈老板就是荟萃阁的老板。” 众人皱眉,“飞天雕,你给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飞天雕毫不卖关子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大老板,已经亲自去挖和安城的墙角了!” 见众人怀疑,飞天雕当即发咒毒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丝虚假!是我亲耳听见的!也是我亲眼见的的!他扛着一把铁锹就去了!你们想想,像这样的大老板都准备去挖和安城的墙角,可见和安内部已经乱成什么样子!” 众人集体震惊,但还是怀疑,“就算他们要暴乱,那挖墙角做什么?” 飞天雕一副掌握一切的神情,笃定道,“这不是明摆着嘛,和安城之所以有当下威势,大多靠着他们那不知从哪淘来的护城大阵,这护城大阵要想护住全城,那城墙上必定有节点,只要挖断节点,不就能造城主府的反?!” “可他们为什么要造城主府的反?”有人不解道。 “你们傻啊!”飞天雕恨铁不成钢,“多宝会在和安举行,这该能为和安城主府攫取多么大的利润啊!其他人能不眼红?” 经过飞天雕一番分析,大家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卧槽啊。 就连西月候和腾蛇公子都觉得飞天雕的分析很是合理,毕竟他们就是造反出身,一言不合就抢人财富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我们要不要玩场大的?”飞天雕盯着众人道。 众人不解,“大的?” “我们去找这些造反的人联合,拿下和安城!”飞天雕沉声道。 众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们多目相对,心中怦然,好像…… 有搞头? “可那李伯怎么办?”西月候忍不住提出疑问,毕竟漂浮在空中的李伯随时都有可能踏入窥圣道境界,若是惊住他,那大家说不好全都得兜着走。 但对于西月候的疑问,飞天雕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早有预料,“你觉得陈老板他们为何敢去挖墙脚?” “为什么?” “为什么李伯不能是他们的人呢?” “不可能吧?!” “不可能吧?!只要利益足够,没有什么不可能!银老人,你不是为了一块火晶石去袭杀了待你恩重如山又修为比你强大太多的师叔吗?” …… “干!” “来和安就是为了求富贵,那还有什么迟疑的?掀翻和安城!” …… 飞天雕等六人最终下定决心,要去帮助造反的和安人,去挖城墙脚! ……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三山岛庞如虎和云霄道路寒平不知为何碰到了一起,两人一个暴虐如火,一个冰冷如山,竟令人诧异地聊了起来。 说话的是庞如虎,他指着一群在城建委工作人员指挥下正在甩着膀子大干特干的和安居民很是不解。 他问路寒平,但路寒平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人心齐啊,泰山移啊!” “一二三啊,挖城墙嘿!” …… 但听了一会那群人呼喊的号子,两人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但正是因为明白,他们又不明白了。 挖自家城墙,这可还行? “没有人管吗?”路寒平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解,“和安城的暴力执法体系还在,并没有崩溃啊。” 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上目不斜视的防御委保安,庞如虎想了想道,“他们这种行为应该是得到城主府授权的,否则那城墙上的精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为什么?” “不知道。” …… 就在两人陷入思索的时候,几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浑身充满煞气的往这边走来。 “这几人的气息为何感觉如此熟悉?”庞如虎皱眉道。 “我也觉得有些熟悉。”路寒平道。 “难道?”两人对视一样,同时发声。 但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就见六人冲着正在挖墙脚的和安居民喊道,“诸位,我们来帮你们了!” 听到声音,正在指挥的城建委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再是一喜,谁说出了和安城就没有好人的?这不是好人这是什么? 感动。 城建委的工作人员一脸热情地迎上去,一把就握住最前面飞天雕的手,“我代表和安城真诚地感谢你们,你们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飞天雕回首看了一眼几名清净榜上的大凶,目光中表露着‘看吧,我就说能成’的意思。 他回过首,对着城建委的工作人员道,“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别客套了!快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吧!” 城建委的工作人员更加感动,“不先喝点茶歇一会吗?” 飞天雕大手一把,沉声道,“哪有功夫喝茶?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干点活呢!” 城建委的工作人员简直要哭了,他下定决心,能这处项目完成,就给这些人申请奖励,决不能让他们白白付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活啊!”见城建委的工作人员愣住,飞天雕不耐道,“我给你说,必须安排我们干最重的活!” “这不好吧?”城建委的工作人员迟疑道。 飞天雕怒目圆睁,吼道,“照我说得做!” 城建委的工作人员真的哭了,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热爱劳动的人了。 当即,城建委工作人员就给飞天雕他们安排了工作,“诸位,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片区域给轰碎。” 飞天雕昂首,“小菜一碟。” “加油!”城建委工作人员握紧右手提起胳膊然后往下重重一落。“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行,你先去忙其他的吧,不用管我们。”飞天雕向着城建委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赶走了他。 等城建委的工作人员离开口,飞天雕小声道,“这片区域的话事人竟然是个修为一般的小喽啰,我们必须要搞出些动静,见到真正的幕后者。” “怎么闹出动静?” “简单,他不是让他们轰碎这片区域,那我们就闹的大些!” 众人缓缓点头,银老人开口,“我自来到和安一直憋到现在,让我来吧!” 众人没有意见,然后看着银老人发挥,只见银老人一头银发飘扬,上面闪烁着晶莹的光亮,浑身散发的能量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周涌动,他伸手,一股如同太阳凝聚成团般的威势沛然,他手掌往下压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好!”飞天雕率先叫道。 “银老人不愧是成名百年的好手,这一招足以令山河变色!” “的确有几把刷子!还算对得起自己偌大的声名。” ……其他几人也跟着叫好,就连腾蛇公子和西月候都大叫一声好。 然后…… “这不可能啊!”银老人叫道,在他的打击下,那块本该被摧毁的区域基本完好,只有一两块迸溅的石子仿佛在嘲笑他的废物无能。 银老人根本无法相信,因为刚刚他打出的那一掌,他已经使出一半的功力,以让的身份,使出一半的功力,都足以轰塌一座矮山。 “银老人,要不要我们帮你?”飞天雕好心道。 但银老人就好如被踩住了尾巴,尖叫道,“不用!我来!” 这次银老人使出了足足八成功力,顿时,风卷云涌,天地魂暗,声势浩荡,但…… “这不可能啊!”银老人有些怀疑人生。 飞天雕他们也有些怀疑人生,这不符合正常逻辑,银老人的水准他们也知道,虽然银老人并不以战斗力擅长,但好歹是排在清净榜上的大凶,手上是有真本事的,但就是这样的狠人,轰击一块城角竟然好似给城角挠痒痒。 这现实吗? 和安城的城角难不成是用神金锻造的不成? 这倒是冤枉和安城了,和安城就算再覆盖也不可能用神金建造城墙,但里面的确融合了一些神金还有一些特殊材料,当初和安建造城池是保命和逃命用的,又遇上一个不当家不吃柴米贵的夺舍城主,各种奇珍异彩是可劲地往上造。 “道友,你们没事吧?”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往这边投来目光。 飞天雕连忙摇头,“没问题!” 虽然实际是有问题的,但要是真的说出有问题,那他们的面皮还要不要? 在回绝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后,飞天雕就冲着银老人道,“我来!” 银老人虽然不甘,但还是让开了位置,虽然他自认为使出一些手段能摧毁这片区域,但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就露出自己的手段? 飞天雕出手。 …… “刚才出手的那名老者应该就是银老人!”庞如虎抱拳在胸,盯着银老人笃定道。 而路寒平则冷冷地看着出手的飞天雕,“他是飞天雕无疑。”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烁出耀眼的光,这是一窝的清净榜大凶啊!他们仿佛看到无数的积分在向他们飞来,最关键的是这些积分不用花钱! 庞如虎当即就要上前,但路寒平制止住他,“稍安勿躁。” 庞如虎皱眉,“你什么意思?” 路寒平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庞如虎有些恼道,“这还计议什么?夜长梦多,这些家伙都是属泥鳅的,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路寒平仍旧平静道,“现在他们在和安城墙之下,城墙之上就是披坚执锐的防御委保安,与他们混在一起的干活也都是精英锐士,我们这样冲上去,定会引来他们的反扑,到时候别说擒拿布下这群大凶,甚至可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不能吧?我们擒杀清净榜大凶,也算是为和安城除暴安良,他们为什么要反扑我们?”庞如虎惊讶道。 路寒平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没有执法权啊。” “在其他势力可从来没有人问我们有没有执法权。”庞如虎不满道,“就算是在一些大势力,我们追寻恶徒,只要不造成太大的影响,他们也不会太过干涉。” 路寒平,“这就是和安城的有趣之处。” “这还有趣?”庞如虎不屑道,“这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硬茬,若是真有无上降临,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就让和安城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路寒平瞥了庞如虎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见路寒平似乎在鄙视自己,庞如虎生气道,“那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路寒平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但却多了几分认真,“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说来听听。”庞如虎道。 路寒平指了指正在干活的飞天雕,道,“我们也去帮忙!” “什么?!”庞如虎叫道,但马上就捂住了嘴巴,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注意自己,就立即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吗?我们是什么身份?!我是三山岛的骄阳,你是云霄道的妖孽,现在竟要去在一座在东荒毫无名气的小城与清净榜上的大凶做苦力,传出来,我们还怎么做人?我们各自门派的威严还不得一朝丧尽?” “你去不去?”等庞如虎说完,路寒平瞪着他道。 “不去。”庞如虎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他嗜血之名在东荒都可令小儿夜啼,不少武者修士提到他的名字就会下意识地两股战战,他今天要是去做了苦力,明天他都将成为全东荒耻笑的对象。 他还不想社死。 “你不去,那我去。”路寒平说着就往城建委工作人员的方向走去。 见路寒平玩真的,庞如虎目瞪口呆,心道,云霄道出来的人心理素质都这么过硬吗?脸面这种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艹! 自己该怎么办? 庞如虎眼中精光乱溅,好如暴雨拍打湖面,全是涟漪,他两脚无意识地踱动,双手也在无意识地摇晃。 但不过转瞬,他就狠狠一咬牙,“路寒平,你等等我!” …… “什么?你们也要来帮忙?”城建委的工作人员看着庞如虎和路寒平诧异道。 庞如虎和路寒平也非常诧异,他们他们从城建委工作人员的口气中可有听出,这人竟然认识他们!虽说他们之前来和安的确闹出了较大的动静,但也不该随便见一人就被认出。 城建委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把他们上了道信热搜的事情给他们讲讲,当然了,讲得时候可能会用些春秋笔法,毕竟他们的热搜可不是太正面。 “帮忙还要看身份吗?”路寒平冷着一张脸对城建委工作人员道。 “不需要,不需要!”城建委工作人员连忙道。 “那还不赶紧安排我们去干活?!”路寒平的脸更冷了,让城建委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但城建委的工作人员脸上仍旧笑容可掬。 “好,好,这就给你们分配任务。”城建委工作人员练练道。 虽然这路寒平如热搜中所说的一样冷若冰山,但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语气冷点就冷点吧,也许这就是人家的性格吧。 不怪他。 很快,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就给路寒平和庞如虎分配了任务。 见两人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看着他们背影的城建委工作人员叹道,“我和安风气果然如浩荡江流,明亮如日月,能不断地感染他人向好向善,这两拨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啊!不过他们在文明礼貌方面多少还需要加强,不过我看好他们,加油啊!” “卧槽,这两人不是庞如虎和路寒平吗?”正在干活的飞天雕等人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庞如虎和路寒平,尽皆一哆嗦。 “这两个煞神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不可能!我们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那他们怎么会来此,总不会是来这里干活吧?” “说的是啊,要不咱们跑吧?我总觉得他们来此并非好事。” “跑个屁!现在跑岂不是不打自招?都镇定点!不就是两个小家伙嘛,就算有点能力又如何?要知道我们可是六个人,妥妥的三比一,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 “对啊,我们怕什么?我们明明是人多势众的一方!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与和安的造反派扯上关系,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与和安城的造反派联手,一起干死这两个家伙。” “我有疑问,他们两人万一也在走和安城造反派的路子呢?” “那就不能留他们!且看看他们来此干什么?” …… “几位,要帮忙吗?” 看着笑容可掬的庞如虎,飞天雕只觉得全身都在僵硬,心中大骂,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真的在走和安城造反派的路子,你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出身吗?不是最看不起以下克上之辈吗?今日怎么破了规矩? 呸!一定是看上了和安城主府因多宝会而聚敛的财产! 这名门正派的出来的人心眼都黑! 心中想着如此,飞天雕脸上却是笑呵呵,“不用麻烦两位道友,一点小活我们能自己解决,要不然你们去其他道友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道友,你的手流血了。”庞如虎看着飞天雕道。 飞天雕藏起刚才用力过猛遭受反噬以至流血的右手,笑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果酱,让道友见笑了。” “那你怎么不舔干净它?”庞如虎问。 飞天雕一顿,卧槽,名门正派的弟子都这么野蛮吗? 飞天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庞如虎,“我这人身体不太好,医师让我戒糖。” “那真是太可怜了,竟然不能享受如此甜蜜的味道,我在和安知道一位名医,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庞如虎道。 见庞如虎没完没了的样子,飞天雕心中有些烦躁,于是有些不耐道,“就不劳烦道友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道友还是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们干活。” 说完,就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庞如虎。 同时,他体内的能量暗自涌动,如果汹涌澎湃的江海,其他五名大凶也是如此,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其实内里早就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手。 与他们相对应的是庞如虎和路寒平,他们肌肉紧绷,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当’的声音响起,“开饭了,开饭了!大家把手上的活放一放,先吃饭!” 庞如虎、飞天雕两拨隐约的对峙就此消散,他们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剑修凭空而立,背后背着一个方正的小箱子,上面写着‘客来香酒楼外卖’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喜欢吃面的这边来,今日面食供应雪山青麦馒头,配荤素两菜,荤菜芭蕉牛肉煲,素菜紫晶茄。”客来香的剑修一边从小箱子中往外掏出数量与箱子容量不符的外卖,一边道,“喜欢米食的另一边,今日灵米乃是火山熔浆米,荤素两菜也是芭蕉牛肉煲和紫晶茄。” “这能御剑飞行的剑修竟然在送餐?” “他们的食物这么好吗?雪山青麦?火山熔浆米?这些东西虽算不上有市无价,但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就这样大规模分食吗?” “那送餐的小箱子是空间法器?专门盛食物的?” …… 飞天雕等几名大凶有些震惊,由于他们一进城就赶紧找地方藏了起来,所以对和安城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了解,因此有些失态。 倒是庞如虎和路寒平,在和安城待了待了一段时间,知道和安城的一些情况,见到御剑飞行的剑修送餐,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麻木的叹息,干! “诸位,你们怎么不去排队?吃饭了!”修转委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对着庞如虎、飞天雕两拨人道,“午餐简陋,还望众位见谅,随便吃点,等完成任务后,我城建委还会大摆宴席,以犒劳诸位的辛苦。” 这还随便吃点?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但他们并不单单是被饭菜的材料所吸引,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这些所谓的珍稀材料也就是那么回事,可他们在饭菜上感知到火元素、水元素、木元素等诸多大道元素在弥漫,这就令他们忍不住唇齿生津。 …… 很快,他们领到饭菜。 “好浓郁的火元素,这是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亲自做的饭吗?不对,好像是火族做的,只有他们这些天生与火元素亲和的家伙,才能如此完美的运用火元素!”银老人忍住惊叹道。 “别一惊一乍的,好歹我们也是清净榜上有名的大凶,别丢了我们的人!”飞天雕低声斥责着银老人,说完,便往嘴里死了一口紫晶茄,“卧槽,这茄子竟然被水火土三种元素包裹,关键是在这种元素竟然融合的那么完美,没有些许冲突,这、这……” “别一惊一乍的的。”银老人看了一眼飞天雕淡淡道,“毕竟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要自重自持!” 飞天雕根本顾不上与银老人斗嘴,而是迅速往嘴里面塞了一口芭蕉牛肉煲,“好吃,真的好好吃!” …… 另一外边,庞如虎和路寒平的表现就没有飞天雕他们那么夸张,因为他们明月楼都去过几次,他们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和安城到底哪来的底蕴,能让其如此挥霍?” 要知道,不管是云霄道还是三山岛都没有这般奢侈。 但考虑归考虑,该吃的饭他们一口都没有少! 和安城各大酒楼的饭贼贵了,跟抢钱一样! 真是的,不就是由火族大厨亲自烹饪嘛,不就是水族用水之精华洗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显摆你们和安城异族多吗? 呸! …… 午饭的时光在众人的狼吞虎咽中很快过去,庞如虎、飞天雕两拨人开始干活,飞天雕那边已经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能慢慢地推动着任务进城。 而庞如虎他们没有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觉得不就是破坏嘛,结果丢了大人!但两人到底是一等一的天骄,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于是,双方开始暗暗较劲对比,你挖一方土,我就要挖两方!你关闭一道阵法节点,我就要关闭两道! 双方你争我赶,好不热闹,以至于让负责此处的那名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再次感叹,“原来外来者也有热爱劳动的,劳动人民最光荣啊!” 认真投入一件事后,时间就如流水一般迅速。 很快,华灯初上,整个和安城一片璀璨,白天热闹了一整天的喧嚣到晚上仍旧鼎沸,在看到城主府办厅发布所有委办全部署名的布告后,现在全和安的居民都攒了一股劲,一定要完成和安飞行计划,为和安以后的发展撞上一双腾飞的翅膀。 天道酬勤,皇天不负有心人! “关楼坊主,你疯了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辰?!”明显是被仓促叫醒仍有倦色的染风愤怒道,“更何况,我还在闭关!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哼哼……” “你又待如何?!”关楼完全没了以往跟染风交流的和气,冷冷道。 染风虽然惊诧于关楼的冰冷,但并没有被吓到,他也跟着冷冷道,“我就把你告到纪检委!要是纪检委不管的话,我就告到办公厅!要是办公厅也不管的话,我就率领小墨净土上下出去游行!” “你敢!”关楼皱眉。 “为什么不敢?!”染风此时冷静道,“我们已经获得和安城的有限居住权,享有有限自由!你现在这种做法无异于在侵犯和安法律赋予我们的正当权利,我去告你,岂不是正正当当?应应该该?” 关口被染风堵的一时语塞。 但染风也没有得罪进尺,因为他知道虽然能扯法律的大旗,但毕竟人在屋檐下,怎么能与现管自己的兴化坊坊主硬刚呢? 于是,他道,“关楼坊主,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是想大晚上的与我赏月吧?” 关楼看来一眼天空中悬挂着的李伯,嗤笑一声,“染风道友真会说笑,赏什么月?只是有一单生意想与染风道友谈谈。” 染风皱眉,“做生意你不该去找云起、云落吗?都是他们在负责。” 关楼摇头,“这个生意太大,我怕他们做不了主。” 染风一下子郑重起来,他看着关楼认真道,“请说。” 关楼也认真起来,道,“我要点苍墨,按吨算的点苍墨!” “你疯了吗?”听到关楼的话,染风直接叫了起来,点苍墨在小墨净土虽然没有被化成顶级的奇珍,但也被归到了二级奇珍,以他的身份,领个几十斤、几百斤的点苍墨都没有问题,但上来就按吨算…… 和安城胃口这么大吗? “不对,和安城要这么多的点苍墨做什么?”忽然,染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 “染风道友,我也不瞒你,我和安城要成吨的点苍墨有大用,还请你务必帮这个忙。”就在染风思索的时候,关楼忽然硬邦邦地道。 染风一下子就震惊了,这话中意思,这语气态度…… 跪下,我求你点事? 和安城的路子越来越野了啊。 “关楼坊主,你们现在都是这样谈生意的吗?”染风还是没有忍住道。 关楼皱眉,“这样谈生意怎么了?生意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是这样做的吗?”染风一脸不信道。 关楼笃定地点头,“反正我们兴化坊的生意是这样做得!染风道友,你就说这生意你做还是不做吧?” 染风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关楼,而是在思索片刻后道,“我能获得什么好处?” 关楼抬手一指天上,“我们的李伯委员长马上就是窥圣道,由他亲自炼制蕴含圣道规则的毒药,用到好处,连真正的踏入圣道境界者都可能中招!” 说着说着,关楼的语气就有些压迫,“你要还是不要?有了它,你回到小墨净土夺权的概率将大大提高!” “别胡说!谁要夺权!”染风义正言辞。 但关楼只是冷笑,根本不答话,合作了那么久,谁还不知道谁,在这装什么忠臣孝子? 见关楼不说话,染风沉默良久道,“真这么好用?” 关楼只是颔首。 染风再问,“你能保证李伯委员长能窥圣道?” 关楼不屑道,“这也叫事?” 说着,他就冲着空中的李伯喊道,“李伯委员长,该破镜了!” 说完,原本在空中悬挂沉寂的李伯忽然动了起来,只见他周身的空气沸腾,一道道多彩的颜色澎湃而来,本该如彩虹一般绚烂,但却直接把虚空都给烧塌,毁灭性的气息充斥着四面八方,空间一片接连一片的崩溃,露出漆黑如墨的色彩。 但偏偏在不断地毁灭中,又有蓬勃的生机出现,不断修复着崩溃的空间。 于是,和安城上空出现一道奇景,空间灭复,生命荣枯。 无数人都被此幕给惊呆,“这就窥圣道了?”染风堵在喉咙中的话最终含糊说出。 “玩这么大吗?”染风看向关楼道。 关楼镇定回道,“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染风想了想道,“对于毒,尤其是大规模杀伤性的毒,东荒的众多名门正派都极为排斥,你们和安公然出售窥圣道者炼制的毒药,就不怕沦为众矢之的吗?别指望着我为你们保密,只要此毒一旦用出,面对四方诘问,我定会和盘托出。” 关楼淡淡道,“没有指望你保密,我和安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惧外界的流言蜚语?” 染风深深地看了关楼一眼,“到时候可不仅仅是流言蜚语而已。” 关楼一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染风道,“那可说不准,不过你做生意都做到这份上,还说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关楼道,“要不然呢?” 染风一顿,继而好奇问,“在你看来,生意人是什么样的?” 关楼不假思索道,“别人敢卖的东西我卖,别人不敢卖的东西我也卖,他们要价一百,我就要十块,他们谈人情等种种条件,我只讲钱。这就是生意人!” 听关楼说完,染风竟然不明觉厉。 他心道,怪不得一个声名不显的小势力能在短时间内混到这种地步,有这种生意精神,就算是不想发财都难吧? 不过这种生意经有一种悬崖边钢丝上的危机性,搞好了自然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搞不好那真是大家一起躺板板。 不到山穷水尽拼死一搏的时候,这种生意经但不可取。 “染风道友,我最后一次问你,这生意你做还是不做?”关楼看着沉思的染风加重语气道。 染风回神,“关楼坊主,我要是说不做的话,你会如何待我?” 关楼没有说话,只是咧嘴一笑。 现场沉默良久后,染风叹了一口深深的气,“我做。” 关楼伸出手,“合作愉快。” 染风也伸出手,两人击掌,“合作愉快。” 大概合作敲定,染风开始提出一些细节条件,“关楼坊主,我现在就需要一份能毒死窥圣道者的毒药。” 不等关楼拒绝,染风就继续道,“要想获得大批量的点苍墨,就必须搞定一人。” “用毒药搞定?”关楼皮笑肉不笑道。 染风也不在意,“是啊。” “跟你有仇?”关楼问道。 染风抬头看了看仍在制造盛大突破光景的李伯,声音寂寥道,“也没有特别大的仇恨,只是他抢了我的道侣。” “夺妻之恨?”关楼下意识道,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斩钉截铁道,“毒药包在我身上!我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 “难道关楼坊主也有类似的遭遇?”染风收回望天的目光,转向关楼好奇道。 “怎么会?!我没有!别瞎说!”“鹤归兄弟,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看……”春和在鹤归租住的小院里面坐着,与鹤归说话。 同样坐着的鹤归一摆手,“春和城主,不就是些清泉水嘛,我这还有些,你全部拿走。” 说着,他递给春和一个瓶子,见春和接住后,他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夜叔道,“夜叔,麻烦你回一趟清泉林,带一批清泉水过来。” “是,少爷。”夜叔干脆利落地应道,并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家里人的吗?” 鹤归想了想道,“带些人过来,见见世面。” 夜叔再次应下,见鹤归没有其他吩咐,他就对着鹤归施了一礼,继而,也对春和施礼,并道,“春和城主,还望您照顾我好我家少爷。” 春和笑道,“夜叔,你放心,断不会让你家少爷在和安受什么委屈。” “谢过春和城主。”夜叔再施礼,起身后也不再多说,整个人直接化成一团烟雾消失。 等夜叔走后,鹤归道,“春和城主,有把握吗?” 春和笑了笑,“哪有什么是十足的把握?尽人事听天命吧。” “要不要去清泉林暂避?”鹤归提议道。 春和摆手,“这不是把祸水东引吗?没事,我们还能应付。” “春和城主……”鹤归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有急促的声音从远到近,“城主,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看着前来报信的防御委保安,春和皱眉,“谁跟谁打起来了?” “很多人。”防御委保安回答道,“有三山岛的庞如虎、云霄道的路寒平、还有几名清净榜上大凶。” “敢在我们和安城动粗,他们是活腻歪了吗?!”春和生气道,“你们防御委介入了吗?” 防御委保安道,“城主,还未等我们介入,他们就被打的一败涂地。” 春和惊讶,“那个委办的人出手了?还是他们闹事的坊,坊丁出手?” 防御委保安摇头,“都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势力介入?”春和皱眉。 “城主,他们被应招做苦力的居民给群殴,六名清净榜上的大凶当场被格杀,庞如虎和路寒平也受了重伤,现在正在治安委的大牢关着。”防御委的保安回答道。 “什么?”春和叫道,“那六名大凶是咱们的人杀的?!” 防御委的保安道,“是啊!城主您是不知道咱们的人有多厉害,狗屁的清净榜大凶,本来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结果不堪一击!” “这些大凶死之前没有说什么吗?”春和脸上并没有喜色。 “说了。”防御委保安道。 “说什么?”春和问。 “一个叫飞天雕的说他诅咒他们和安,世世代代不得安宁。”防御委保安想了想道。 “诅咒?这无所谓,反正我都被诅习惯了,不碍事。”春和摆手,“还有吗?” “一个叫银老人的说他已经传出消息,咱和安城就等着接受源源不断地冲击吧。”防御委保安接着道。 “果然!”春和叹了一口气,“我担心的就是这点。” “城主,这有什么担心的,不过一些乌合之众,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一对我们杀一双!”防御委的保安有些诧异春和的反应。 春和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锤子!这六名清净榜大凶显然是仇云和汪直他们引来的,两个人能引来六人,那这六人还不得引出十八人?咱们和安城是强,但这些清净榜大凶也不弱啊。” “我觉得挺弱的啊。”防御委保安嘟囔道。 春和翻白眼翻的更厉害,“狗屁!虽然我不在现场,但你不用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群用万道花修炼的武者修士手持各种武器法器围攻人家,人家落败不是很正常吗?这值得骄傲吗?” “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当时优势在我们,我也不可能傻了吧唧地去自断双臂,与他们搞什么单挑,只能说他们气运不济,但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说到底还是他们实力不行。”防御委的保安道,“城主,你看的我的推断怎么样?” 春和面无表情道,“滚。” 防御委的保安有些委屈地离开。 “春和城主,我觉得这名防御委的同志说的对,不用太过担心,不过是清净榜上的渣滓。”等防御委的保安离开后,鹤归道。 春和苦笑,“不仅是清净榜上的大凶,那些追捕大凶的各大门派高手骄阳也会不断地往和安城汇聚,若是一两个也就算了,和安城多少有些手段。但万一蜂拥而至呢?和安还如何是好?” 鹤归安慰道,“他们就算想蜂拥而至也要有个过程,春和城主也不要太过担忧。” “希望吧。” “肯定的!春和……” 鹤归的话未说完,就再次被打断,这次是网安办的一名保安,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春和就叫道,“城主,咱们和安城出名了!” 春和眉头一挑,“怎么说?” 网安办的保安道,“咱们一口气斩杀六名清净榜上的大凶,直接上了清净榜反榜,冲上了靠前排名。” 所谓的清净榜反榜也叫猎杀榜,所有猎杀清净榜大凶的个人或者组织都会上榜,而这次和安城一斩六,直接就让其排名上升了不少,虽然距离顶尖梯队还差得远,但也冲到了中游,引起了不少势力的关注。 听到网安办保安的话,春和哀叹一声,对着鹤归道,“这些不用想着过程了,一步到位,上来就是汹涌结果。” 鹤归张嘴欲言,但最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春和摆手让网安办的保安退走,然后整个人陷入思索,鹤归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水,同时在想若是自己站在春和位置,该如何处理此事。 但快把脑袋想破,他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就看这个男人的吧!”他扫了春和一眼,想道。 “城主!”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已经习惯的鹤归抬眼一看,发现是一名城建委的保安。 春和醒来,看着城建委的保安问道,“何事?” “城主,城建委还是缺人手,安诚委员长已经亲自去东市西市立牌子招募了,但杯水车薪。”城建委的保安道。 春和诧异道,“怎么可能?现在和安已经全城动员,而且李伯委员长突破也以以公代钱的方式揽过来一部分外来武者修士,怎么还会缺人呢?” 城建委的保安小声道,“咱们和安城修建的太坚固了。” “什么?” “城主,我说咱们和安城修建的太坚固了,不仅掺入了神金等珍贵材料,而且篆刻的阵法层层叠叠,多不可数,每拆除一部,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消费长久的时间。”城建委的保安解释道。 春和一时无语,没想到把和安城修建的太过结实也是一种错。 但当时谁能想到呢? 当时想的是把和安城营造的固若金汤,到时候就能抵挡住十八城联军的攻击。后来,干掉十八城联军,眼界变宽,更觉得要把和安城打造成世界毁灭其犹存的堡垒。 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春和沉默,城建委的保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鹤归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插话。 良久,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春和终于开口,他声音平静道,“传令。” 听到这两个字,城建委的保安瞬间微微屈身,双眸肃穆,一股庄严沉稳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 这让鹤归忍不住多看两眼,一名城建委的保安竟有如此气势,和安城还真真时刻让人惊奇。 “告诉外贸委,从现在起,所有观看李委员长悟道的外来武者修士买票时全部以工代钱,也就是说他们再想看李伯委员长悟道,就必须去城建委劳动。” “喏!” “告诉全体居民,从现在起,与参加多宝会势力所做的每项生意都以工代钱,也就是说所有的生意结算我们不接受处劳动外的任何形式的货币。” “喏!” “告诉防御委和治安委,让他们来一次严打,所有严打中抓捕的外来武者修士不再允许直接保释,必须经过劳动改造。” “喏!” “暂时就这些,立即把这些命令传达给办公厅和各委办,经由他们批复,若是可行,立即传达下去,时不我待啊。”春和道。 “喏!”城建委的保安高声应道。 …… 城建委的保安走后,春和看向鹤归,“鹤归兄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但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听到春和如此说,鹤归一笑,“春和城主,当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是想问。这不是你教给我的行为逻辑吗?” 春和也跟着一笑。 继而沉声道,“事情没到自己身上,说什么都是嘴唇一张一合。但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那牙齿就好如一座座山峰,压得你吐字艰难,什么都难说出。” 鹤归缓缓点头,“也是。” 顿了顿,“不过你还是问吧,既然你把选择权交给了我,那我的选择就是让你问。 “好。”春和展颜笑道。 但很快笑容消失,面色变得格外认真,“我想问,你们精灵族的根本秘技愿意外传吗?” 鹤归一惊一愣,没有直接回答春和的问题,而是与春和反问时的认真语气一般无二,“春和城主,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什么?我何等什么,竟让我操持如此贱业?我告诉你们,我有的是钱!” “不错!我也有的是钱,你们不就是想趁机加价吗?给你们!速速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参悟大道!” …… 一众观摩李伯委员突破的武者修士此时尽皆怒目圆睁,又是是VIP座位那些不缺钱的主。 但导致他们愤怒的原因则是和安城忽然不收钱了,让他们去做工! 这是开什么玩笑? 他们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做工? 但他们抗议遭到了和安城的强硬回绝,不做工就别想再观摩一秒钟李伯窥圣道。 大多数人选择妥协,倒是也有几个人很有骨气,转身就走,高喊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准备去明月楼喝点闷酒。 然后被明月楼的小二告知,想喝酒可以,必须去做工换取喝酒的酒票。 什么? 和安城欺人太甚!这些人当即决定不喝酒,只吃饭!化悲愤为食欲! 什么? 和安人欺人太太甚!吃个饭竟然要饭票! 干! 不吃了! 回酒楼睡觉! 什么? 要宿票? 和安城,曹尼玛! …… 当和安城根据某种规则全力运转的时候,一众外来的武者修士发现在和安城举步维艰,没吃没喝没住,马上就要流落街头。 不对,流落街头都做不到! 因为一群扫大街的用帝皇的口吻让他们离开。 和安城如此做法,自然让一些武者修士不忿,就准备反抗。 但来参加多宝会势力都是小势力,自然也没有什么太过厉害的人物,至少没有窥圣道者。 于是,几次冲突,外来势力惨败,无数的武者修士被治安委带进审讯室,走了简单的流程后,就被送到了城建委,成为建筑工地上光荣的劳动大军。 当然,这种硬刚并被抓捕的武者修士只是少数,因为大部分武者修士虽然没有摸清和安城的底,但单从和安城能干掉好几个清净榜上的大凶就明白和安城的不好惹。 果不其然,那些跳出来的家伙被三下五除二搞定。 最关键的是,一些武者修士都不是被和安城的正规军收拾的,就比如说一群出身金光门的修士,全身金光灿灿,在大街上振臂一呼,就准备暴力反抗和安城的规章。 但这群实力强横被众人给予厚望的金光门修士出师不利,还未瞪着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被一名卖菜的老婆婆给撂倒。 真的是卖菜的老婆婆,挑着扁担,扁担两边挂着两个竹编的篮子,颤颤巍巍地走在路上叫卖,让一些心善的人都忍不住担忧,这老婆婆该不会摔倒吧?同时同情心大发,想着要不要去把老婆婆的东西全部买下,让她早点回家。 并哀叹生活艰难,老婆婆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出来讨生活。 可见,世间疾苦并不会因为你的老迈而放过你。 但谁曾想,原本在他们看来风一吹就倒的孤苦老婆婆上来就是一把大招,从篮子里面掏出一柄水果刀就往金光门修士冲去。 最开始,金光门的修士一脸震惊,觉得这老婆婆简直疯了,拿一把切菜刀就要攻击他们?不知道他们都有高级防御法门吗? 后来就是不屑,不想跟这老婆婆一般见识,只想随手把她打发掉。 再后来…… 我尼玛,这老婆婆什么鬼?切菜刀也能使出刀意? 这不合理! 但不管合理不合理,一众金光门的修士都被这名卖菜的老婆婆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 等治安委的保安把这些金光门的修士带走,老婆婆恢复之前模样,挑着担子颤颤巍巍地叫卖,仿佛之前手持切菜刀大杀四方的不是她一样。 “翡翠空心菜,可医万疾,有人要吗?”老婆婆轻声喊着。 “翡翠空心菜?”有武者当即出声。 老婆婆看向这名武者,“是啊,这位道友,要吗?自家用的,绝对的天然无公害,相好疗效佳,要不要来一颗?” “什么价格?”那武者怦然心动,翡翠空心菜是一种深受武者修士喜爱的灵植,在一些小门小派甚至被当做去疾圣药。 见这武者感兴趣询价,老婆婆脸上的皱纹都快要展开,她连忙道,“不贵不贵,只需要做工三天,就能换取一颗水灵灵的翡翠空心菜。” “三天太贵了,一天!”那武者听到老婆婆的报价后讨价还价。 老婆婆皱眉,“三天还贵吗?这可是我老太婆辛辛苦苦种的,绝对的实诚价,你可别看我是个老太婆就欺负我。” 那问价的武者当即脸都绿了,我尼玛,我欺负你?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你那把切菜刀砍得啊! 他本想扭头就走,但还是舍不得那翡翠空心菜,他看着老婆婆咬牙道,“两天,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去做工!” “两天半!” “成交!” …… 有不少武者修士愿意暂时妥协,毕竟还有几日就要举办多宝会,千里迢迢来此,暂且忍一时。 不过他们也下定决心,以后多宝会说什么也不能在和安城举办!若是不幸还在和安城举办,那他们绝对不会参加,就让和安城自己去唱独角戏吧! 鈤,就没有这样玩的! 和安城忒不是东西! 除了愿意妥协的,还有宁死不屈的,他们虽然干不过和安城的正规部队,甚至连卖菜的老婆婆都打不过,但他们能走啊! 于是,一些势力连夜收拾行李就要离开和安城。 不伺候了! 但还未等这些准备离开的人出城,就听闻和安城发布通告,说自即日起,每天傍晚收工后,都有万族讲述自身大道,展露本族根本秘技。 第一日,从水族起。 此布告一出,全城哗然,尤其是那些修行水系功法的武者修士,眼睛都是红的。要知道人族修行各种功法,虽然经历亿万年演练,早已成熟,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如那些天生种族,就比如水族与水系功法。 水族天生便亲和水系规则,水系大道。 没办法,就好如有人终生奔向罗马,有人天生就在罗马。 水族修行起来水系功法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而且极易领悟规则,得证大道。 人族对水族的这种天赋自然很是眼红,也不是没有想过捕获水族让水族指导他们修行,但此事实施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一是真正的水族高手大能很难被活捉,二是就算活捉了水族高手大能,又怎么能保证他们认真教导,要知道以人族和水族的刻骨仇恨,根本不会轻易把压箱底的东西教导出来,就连一些普通的功法他们也经常留下暗门隐患。 但现在,和安城的水族直接就怼大道啊,还要展现根本秘技! 若是真的如此,就算这些水族在讲述中暗藏玄机又能如何? 值得啊! 但很快,众人这个唯一的担忧也都没有,因为和安城后来又在通告中补充,说是每个万族在登台讲课之前都会发个天道誓言,保证自己没有弄虚作假。 此补充通告一出,和安城的沸腾之势再也无法阻止。 “忠行,你们齐虎门不是收拾东西要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说我们要离开了?我们只是去考察工地去了,看看哪个工地更适合我们齐虎门发挥!” “是吗?” “自然是的!谁不知道我们齐虎门有一秘技要下地虎?下地虎不就是下地干活的虎吗?按照和安的说法就是,正好专业对口,我们专业,他们需要,这不就达成合作了嘛。” “你们齐虎门什么时候有一个叫下地虎的秘技?不是下山虎吗?” “那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们齐虎门的秘境一直都叫下地虎。” “干!你们还齐虎门还有没有一丁点的节操?为了拍马,连秘技的名字都给改了!” “别瞎说!我们齐虎门的秘境本来就叫下地虎。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告你诽谤啊!” …… “城主,你这是做什么?”长琴看着在寝宫里重新布置布局的春和,有些不解道。 春和抱着一盆花,把它从窗边挪到了一边,随口道,“我在布置风水局。” “城主这是穷到信风水了?”无虞的震惊的声音传来。 春和一顿,头也不回,骂道,“滚。” 无虞顿时没了声音。 长琴开口,“城主,您的决定没有错,大家都是自愿,并没有丝毫怪罪您的意思。” “唉……”春和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劝说我的,我知道根本秘技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这次让他们无偿捐献出来,的确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外来武者修士即将大批量流矢,我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留住他们。” “城主……” 春和并没有被打断,而是继续道,“鹤归兄弟当时一言不发,只是摇头,我就知道此事必将难人。可我还是把这件事说给众多委办高层听,我虽然没有强迫的意思,但以他们的脾气,见我说出,大多都不会拒绝。他们如此信任我,我却用此手段……” “唉……” “我知道从大局上来说这样做并没有错,但不是所有人的事情都能从大局上讲的。” “回来寝宫,我坐立难安,心中思绪如水汹涌,只得做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否则你们还真以为我穷到布置风水局吗?” …… “城主!”春和停下,长琴终于能把话语说完,“您这是太过小看一众委办高层!我敢拿自己性命起誓,一众高层对于城主的这个提议没有丝毫抵触之情,反而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主意!不就是展露一下种族天赋技能,讲解一些大概规则嘛,又能怎样?与和安城的安危相比,这些就是个屁!” “长琴总管,不要说脏话。”无虞插话认真道。 长琴狠狠剜了无虞一眼,这个花钱买进城主府的家伙到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现在是讲文明树新风的时候吗? “说脏话会降低你的个人形象。”无虞见长琴瞪来,还以为长琴不以为然呢,就更加认真道。 长琴气抖冷,这些时日自己是怎么跟这蠢货共事的? 想念石落副统领的第N天。 长琴不再理会无虞,而是继续看着春和道,“城主,你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我今天还是要再说一遍,自新政那一天起,和安城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和安城!既然每个人都在当主人,那就断没有让您一个人牺牲的道理。这个道理,一种委办高层懂,那些资源去讲课的异族的也懂!就连无虞这个蠢货也懂!” “我不蠢!”听长琴说前面,无虞还缓缓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他就立马炸毛,这是瞧不起呢?他嘟囔道,“城主说经常用脑对脑子不好,所以我都是能不用就不用,这样就不会伤到脑子了。” 长琴瞥了无虞一眼,“无虞统领,还请放心,你是伤不到脑子的。” “为啥?” “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脑子。” 在无虞发火前,长琴就不再理会他,“城主,既然是所有人都认可的道理,那你为何把无端不该有的情绪加到自己身上。” 春和苦笑。 长琴蓦地指向无虞,“城主,有时候我挺羡慕这个蠢货的,他从来不想那么多,每日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偏偏时刻傻乐,无忧无虑。” 无虞瞪大着眼睛露出恶狠狠地光芒盯着长琴,“长琴总管,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生气了!” “呵。”长琴挑了挑眉。 “我要和你单挑!”无虞直接被气炸了。 然后…… 然后他们就被春和赶了出来。 见到无虞和长琴两人争吵着离开,春和脸上多了几分柔和,眼底也有盛放不住的笑意。 “果然啊,人不能想太多。”春和又把花盆挪到了窗边,“去找个地方烫个火锅吧,好久没有吃了。” 但春和到底没有烫成火锅,因为正有一个天大的麻烦席卷而来。 清霜剑派十几名长老带着大批剑修已到和安城外,指名道姓,要求春和前往接驾。 去而复返的无虞大声嚷嚷道,“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城主去接驾?” “无虞统领虽然说话不是很文明,但所说的话却是很有见地,那清霜剑派的剑修真当我们和安城是任由揉搓的面团不成?时代变了!该是他们来拜见城主!” “不错,就该如此!” …… 春和打断被紧急招过来的各委办高层,没好气道,“行了,都被人逼的要带着和安城跑路了,还一个个在这大言不惭,你们不嫌丢人吗?” “不嫌啊。”无虞理所当然道,“我们跑路又不是为清霜剑派跑的。” “无虞统领说的有道理,若是我们的敌人只有清霜剑派,那我们还跑个屁?该跑的是清霜剑派!” “和安无敌!” …… 春和尴尬地脑袋上的黑线都出来了,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些人应该是逗自己开心,想必是自己刚刚在寝宫的不好状态被泄漏了出去,春和蓦地看向无虞,定时这厮。 “城主,你看我干什么?”无虞有些愣道。 春和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你是不是大嘴巴往外说出过关于我的什么?” 无虞干脆至极地点头,“是啊,我经常往外说啊,要不然《城主语录》、《城主的那些事》……是怎么畅销全城的?就在刚才,我还在把刚刚您与长琴总管的对话给发了出去。” 见无虞如此诚恳,春和气的咬都快咬碎了,“有些事是秘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无虞点头。 “知道你还往外说?”春和气的想把无虞的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玉米浆糊。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都保守的秘密。”无虞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提前说出去了。” 春和终于能体会到长琴气抖冷的状态,这无虞简直有分分钟让人原地爆炸的强大能力。 干! 春和绝对远离无虞,他还想多活几年,至少在和安城被人毁灭之前,他要好好地活着。 “清霜剑派的这些剑修为何不直接进城?根据清霜剑派高高在上的行事风格,他们可不会轻易顿足?”春和看向负责和安防御的张大发。 张大发嘿嘿一笑,“他们倒是想直接进城,耍一下微风,这不是李伯委员长还在空中飘着的嘛,为了配合关楼坊主装逼,李伯委员长已经突破至窥圣道境界,那些清霜剑派的剑修摸不清我们现在的底细,哪敢轻易入城?现在他让城主您出去接驾,更多的不过是试探而已。” “咳咳……”这时,列席的关楼咳嗽一声道,“张大发委员长说的基本正确,但关于李伯委员长配合我装逼这一点我可不敢苟同,我那是装逼吗?我那是为了完成城主交代我的任务,不得已为之,而且你知道为了让李伯委员长配合,我付出了多少吗?” “你付出了多少?” “我答应李伯委员长,从此以后,各个委办在康专委的体检、看病、生孩子等种种套餐全部升级,以祝贺他破境之喜。” 听到关楼的话,众人子啊一愣后,顿时破口大骂道,“关楼坊主,你能要点脸吗?” “关楼坊主,我不是说你不要脸,而是说不要脸的都是你这样。” “你长得挺人模狗样的,但怎么就一点人事都不做呢?!慷他人之慨,你是怎么想到并付诸行动的?” …… 面对众人的大骂,关楼显得很是淡然,等众人的声音小些之后,他平静地问,“难道我不说,你们就不升级了吗?” 众人一下子无语以对,对啊,就算关楼不卖他们,他们也要主动去升级的,倒不是说真的畏惧了李伯的威势,毕竟现在和安城又不是只要李伯这一个委员长,大家一是真的想祝贺祝贺李伯,二是觉得升了级希望李伯以后在搞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时能看在大家善意的份上高抬贵手。 大家真的是被康专委折腾怕了…… …… “见到有窥圣道强者,清霜剑派仍敢试探,看来清霜剑派底气很足啊。”春和把大家的注意力转到正规上。 还是张大发回应,“城主,其实他们是不足的,若是真足的话,也不会搞出试探的把戏,而是直接压上,彰显自己的手段了。” 春和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清霜剑派不可畏?” 张大发摇头,“我并非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城主,城外的清霜剑派剑修根本不值一提,一个李伯委员就吓得他们丧胆,哪需要我们这么多人聚集起来严阵以待?我们忧虑的是若是整个清霜剑派下场该如何?” 春和惊讶道,“你们刚才不还说清霜剑派也是渣渣吗?” 张大发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凭我们和安当下的发展趋势,不过几年就能轻易碾压清霜剑派。就算现在与清霜剑派生死相搏,即使不能战胜他们,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春和挑眉。 “但是这不是咱们和安的敌人不止是清霜剑派一家嘛。”张大发有些尴尬道、 “唉……”春和长叹一声,“怎么就混到举世皆敌的地步?你们就不能拉一些盟友吗?” “城主我们也想拉盟友啊,但就凭我们和安城这政策,也只能吸引吸引异族,至于人族不来砸场子就谢天谢地了。” “是啊,可问题是异族也不好招揽,那些自由异族早就在人族的打击上藏于山川湖海,很难被寻到。而沦为奴隶的异族则被誓约奴役着,我们要解放他们就必须与当地的势力战斗,横扫他们,但关键是就算是横扫他们,最终也不一定能解除异族身上的枷锁,搞不好还会导致异族跟奴役者双双丧病,毕竟有些奴役契约实在太过苛刻,奴役者死,异族就跟着殒身。但异族死,奴役者却安然无恙。” “还是我和安的政策好啊,对了,你们别一口一口异族,叫万族!我们不是异类!” “切,争究这个就说明你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异类。” “之前已经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不管异族还是万族都是和安一家人,不要在称呼上做文章,随大家意愿。” “言归正传,其实我们也不是举世皆敌,清泉林、洛家、九重楼、小墨净土甚至北海剑门这些不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 “何必自欺欺人,清泉林、洛家、九重楼它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根本算不得我们的合作伙伴,毕竟鹤归道友他们并不能真正意义上代表清泉林等势力。至于小墨净土这些势力更是可笑,不过是因为利益不得不暂时混在一起,等我们和安势衰的时候,说不得就会狠狠捅我们一刀子,怎么能指望他们?北海剑门还不如小墨净土它们,估计一旦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直接在我们背后插刀子……” “这么说,我们外部环境其实很恶劣?” “不能再恶劣了……” …… 见整个问题一时得不到解决的方法,春和摸了摸额头,道,“先不提这个问题,说说怎么应对清霜剑派吧。” 大家各抒己见,也就是吵成一团,最终春和决定去见见这些要求他去接驾的清霜剑派剑修。 …… 和安城外,一群清霜剑派剑修持剑而立,他们衣裳随风摆动,掀起的都是浩荡剑气,尤其是为首的那十几名长老,不怒自威,渊渟岳峙一般。 “这和安城怎么如此古怪?”说话的是一名发须洁白但眸光锐利的长老。 “古怪才是正常,要不古怪怎么能打的北海剑门跪地求饶,要不古怪怎么能让来此立威的紫雷长老到现在都杳无音信?这和安城古怪大发了!”接话的长老一身绿袍,上面绣满了长剑,一道道锋锐至极的剑气从那些长剑中喷涌而出。 “我也想到这和安城古怪,但我没有想到能古怪到这种地步。”一名胡须及胸,满脸沟壑的清霜剑派长老指着空中的李伯皱眉道,他这一皱眉,脸上好如松柏树皮全部挤压在一起,让人担心会不会有浓厚的油脂从里面流出。 “和安城竟然有窥圣道者!若是不亲眼所见,谁敢相信?窥圣道者啊!咱们清霜剑派都没有几人,一个小小的和安城凭什么能窥圣道者?” “和安城所图非小!” “自然是所图非小,窥圣道者岂是一朝一夕能够修成?和安城拥有如此大能却一直隐忍,若不是他们自己显露出来,到现在我们都不得而知!和安城到底想要做什么?要掀翻咱们青霜剑派吗?” “你真敢想,你怎么不说和安城要掀翻整个罗生大陆呢!” “不管怎么样,和安城都不容小觑,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发展到如此地步,和安城中有能人啊。” …… 在一众长老身侧,有一批精锐至极的清霜剑派剑修,都是清霜剑派各大峰的嫡传,一个个浑身气血浑厚,如同火山一般直冲霄汉,把周围空气都给激荡剧烈晃动。 而在这里面就有一道和安人民的老朋友,归渡! 此时归渡看着和安城一脸杀气,浑身上下洋溢着骄纵的气息,还时不时地附和着长老们正大光明没有丝毫压制的说话声,但其实心里早就急的咕嘟咕嘟…… 在完成与和安城一笔交易后,他返回清霜剑派,结果被临时指派随着一众长老威压和安城。 刚一接到指派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但拒绝不了啊!十几位修为通玄的长老,他能拒绝谁? 没法拒绝的他只得拼命地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倒不是说他对和安城真的有感情,谈感情都是扯淡,清霜剑派养他这么久,他都没说为了清霜剑派与和安城势不两立,平时底下生意做得飞起,而大部分生意都是靠挖清霜剑派墙角完成。 之所以要传递消息,他是怕和安城真的一下子嗝屁,把他私底下交易的事情透露出来,到时候他绝对十死无生,谁都保不住他。 而只要把消息传递给和安城,不管和安城最后是生是死,都会把他撇出去,这是和安城给他的许诺。 至于为何要相信和安城的说法,和安城是不是在诓骗他? 这不是没得选择嘛。 况且从这么多交易中,归渡也算对现在的和安城了解一二,口碑还算可以,不会轻易毁诺。 说这么多只是表达归渡想把消息传递出去,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传递出去,因为一路上他都在与十几位长老一起,根本没有自由时间,一举一动都在十几位长老的监视下,他现在有点后悔没有装备和安城的道信系统,若是有道信的话,恐怕早就把消息给传了出去,当时和安城让他安装道信系统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阴谋,认为可能是和安城要监控他,于是他就敬谢不敏。 他原本还想着把消息传给柳天和明珑,但两人不知为何死活联系不上,通信符箓都快被戳烂了,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倒是有和安有一些和安生意伙伴的通信符箓,但和安城的通信符箓跟清霜剑派的通讯符箓不一个系统,私底下促动清霜剑派的通信符箓,可能还不会引来长老们的警觉。但若是忽然催动一个陌生的通信符箓,肯定会引来长老们的探查。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于是他只得一边大骂柳天和明珑,一边心急如焚跟着长老们往和安城的方向推进。 但听到长老们的谈话,他又有另一种心理在如野草蔓延,那就是忍不住想要对着长老们怒吼的心理,长老们,和安城这群王八蛋真的想要掀翻咱们清霜剑派啊!紫雷长老已经被他们擒拿了!还有柳天和明珑那两个王八蛋已经投降了和安城,与和安城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长老们,和安城也是要掀翻整个罗生大陆啊!他们在大街小巷贴出了‘豁贱为良’的标语,给予了异族们完全自由的权利,现在他们跟其他势力的人解释,说研究了一种新型的控制方法,所有的异族都在掌控之中。 但其实屁啊!他们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干,和安城都有异族窥圣道了,到底什么样的手段能控制窥圣道的异族? 哦,对,长老们,你们不能太轻敌啊,和安城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现在看到一个李伯窥圣道就觉得和安不可思议,但这只是和安的冰山一角,他们真的很牲口的! …… 心中有无数思绪的归渡偏偏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害怕到时候长老们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没有办法回答。总不能去回答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和安城吧? 好难。 就在归渡心理格外复杂的时候,春和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外,离着老远,春和就对着清霜剑派的队伍见礼,“和安城主春和见过诸位清霜剑派道友,祝清霜剑派诸位道友利剑常锋!” 清霜剑派一名清癯长老越步而出,“我乃清霜剑派青虹长老,你就是春和?” 说着,自称请虹长老的清霜剑派长老皱眉,“你的修为呢?怎么如一介凡俗?” 春和没有在意青虹长老的不好态度,苦笑道,“我早已修为尽失,现在苟活度日。” 青虹长老狐疑地看着春和,良久道,“若是你修为尽失的话,怎么压得住一群骄兵悍将?” 说着,他又一指空中的李伯,“他会听你的?” 春和迟疑道,“应该会听吧?” “哈哈!”青虹长老大笑,“你一没有修为之人,竟然妄想一名窥圣道者听你吩咐,你这是白日做梦,简直不知所谓。” 春和刚想说话,就被青虹长老打断,“好了,不管你在和安城是什么身份,是没有丝毫权利的傀儡也罢,是还有些价值的挂名城主也好,我们今日前来是要你们解释两件事,第一,北海剑门是怎么回事?第二,你们可曾见到紫雷长老?” 春和两眼一眯,心中了然,这群家伙定是知道了北海剑门事情始末,所以前来兴师问罪,不过只派出十几名长老级别战力就想拿下和安城,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不对,北海剑门一事始末他们定是没有知道全部,有些事情被掩盖住了! 要不然就算清霜剑派再过自大,也不会就派来这些人手。 但不管如何,和安城已经彻底进入了清霜剑派的视线! 该如何回应呢? 想了想,春和回答道,“大人容禀,北海剑门一事我和安城不过是被放出的烟雾弹,真正横扫北海剑门另有势力!” 青虹长老扬眉,“哦?” “大家你不妨想想,我们和安城就算有想把天捅破的打算,也没有趁手的金箍棒啊!”春和连连道,“我们和安城在清霜剑派势力范围内立城那么久,一举一动你们都该知晓,哪有这样捅破天的实力啊!” 青虹长老顺着春和的思路刚想点头,但看到空中的李伯就立即变得清醒,“你在撒谎!” 春和一愣,“这么明显吗?” “不死,我冤枉啊!大人!”春和叫道,叫着的同时,春和指向空中的李伯,“这不是我们和安城之人啊,他就是那个势力派来监视我们的!” “你之前不还说他会听你的吗?”青虹长老双眼中闪出凌冽的剑气,让春和心中猛地一颤。 沉默良久,春和叹气道,“果然,我还是不太擅长说谎,或者说一个谎言需要一万个谎言来圆。” 他看着青虹长老从容道,“北海剑门就是我们推平的,怎么地?” 青虹长老眼中的凌冽剑气更加汹涌,他看着春和道,“把你们和安城的真正话事人叫出来吧,我与他谈。” “我就是啊。”春和诧异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自我介绍了吗?我是和安城的城主,春和。” 青虹长老不屑道,“真当我那么好哄骗不成?我现在没有时间与你掰扯,立即将你们的话事人叫出来,否则不要怪我手中青锋无情!” 春和无奈道,“要怎么你才能相信我是货真价实的城主,是说话顶用的话事人?” 青虹长老真的有些生气,他说话彻底冰寒起来,要把周围的空间都给凝固,“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春和真是百口莫辩,这时候他看到正在往人群中闪躲的归渡,眼前一亮,就准备开口,而此时归渡也看到春和的神情,心中立即有了不妙的感觉,他生怕这个没事就犯病的神经公然把他点出来,到时候绝对会要人命的。 于是他先发制人,“你这厮,你说你是和安城主,你怎么证明?!” 说完他对着青虹长老行礼,故作愤愤道,“长老,对付这种没有丝毫修为的宵小,那能让您亲自开口,这不平白辱没了您的身份?” 青虹长老本来还为归渡的插嘴感到不满,但现在看归渡却是越看越满意,这小子有些眼力。 间青虹长老没有发怒,归渡轻舒一口气,然后再次看向春和,“我劝你不要自误,你这小身板能抵挡住我清霜一剑吗?速速退去,叫真正管事的来,不要在阵前枉丢了性命。” 说着,他对春和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春和赶紧趁机离开,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但春和似乎完全没有get到他的意思,淡淡道,“我在和安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都是如此!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是了,我也不想耽搁时间。” 听到春和如此说,归渡一下子就愣住了,难道是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不能啊,眼睛都快眨巴断了。 所以…… 所以春和城主这是要找事情?直接在和安城下做一场? 要不要这样子? 真打起来自己该怎么办? 因为思索的缘故,归渡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春和的话,青虹长老只得自己开口,“不如你让那位窥圣道的道友对我出两招?” 春和虎躯一震,这是什么要求? “这样不太好吧?”春和有些话迟疑道,“那家伙下手很毒的。” 青虹长老微微一笑,“再毒能毒到哪里?可有我的剑毒?放马让他过来吧。” 青虹长老说完,春和还未说什么,归渡浑身就开始打摆子,他现在真想冲上去抱住青虹长老的大腿,告诉他不要冲动,上面的可是李伯啊!他的毒跟你用剑毒辣的毒不是一个毒啊! 那家伙真的可能毒死你啊! “归渡!归渡!” “啊?”归渡忽然回神,有些茫然地看着青虹长老。 青虹长老薄怒道,“我喊你这么多声,你在走什么神?” 归渡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好在青虹长老也没有深究,道,“既然这个叫春和的冥顽不灵,你且去擒下他!” “啊?”归渡整个人都方了,整个人呆滞在那里,直到良久,他回过神来,大叫道,“青虹长老,不可啊!” 青虹长老皱眉,“为何?” 当然是因为和安城那群人都是牲口啊,别说我上去不行,就连长老您上去也是送的菜啊! 可这话偏偏无法说出口,和安城众人遵循承诺没有泄露他的任何讯息,若是他不讲规矩,把和安城的老底给捅出来,那他绝对活不过今天。 他十分确定! 就算青虹等一众长老在这也没有用,在好些窥圣道面前,这群长老算个屁啊! 别说好些窥圣道,但就李伯自己,青虹长老他们都无法解决好不好? 突破窥圣道的李伯委员长再用毒,搞不好…… 算了,别想了,也别搞不好了,反正能搞死自己。 归渡急的全身冒汗,但面对青虹长老的逼视,他也不能一直不说话,最终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长老,以和为贵。” 听到这句话,清霜剑派这边的人全部震惊了,青虹还未说话,一众清霜剑派的精锐就忍不住开口,“归渡,你再说什么狗屁话?以和为贵?这也是此情此景当说的话?” “你到底是不是归渡?” “曾经那个一言不合就挑了人家满门的归渡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手提青锋剑、红尘斩人头的归渡变成了和平主义者?” …… 面对一众师兄弟的冷嘲热讽,归渡根本就懒得体会,还特么手提青锋剑、红尘斩人头,在和安城待一段时间,不小心撞到人都得小心赔不是,否则人家张嘴就报警,日他姐,现在上街连剑都不敢带,生怕不小心碰住某些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老,我是这样想的,和安城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有窥圣道者的存在,我们还是不要逼迫过甚。”归渡小心地解释道。 “呸!胆小如鼠,长老,他不去,我去!”一名身材壮硕的剑修越步而出,先是用不屑的目光挑了归渡一眼,继而对着青虹长老躬身道。 青虹长老因归渡开口而难看至极的脸色有所好转,他看着这名壮硕剑修,欣慰道,“出尘,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是,长老!”壮硕剑修也就是出尘高兴道。 他一步迈出,周身剑气涌动,竟然轰隆作响,并形成如波涛般的形状,他看向春和,“是你束手就缚,还是让我动手?” 春和沉吟片刻道,“还是你动手吧。” “好!”出尘长啸一声,就向着春和冲去,举手投足间,天地间风云变色,浩荡的剑气散发着如明珠一般的璀璨,把方圆千丈的空间照耀的刺人眼眸。 “我这一剑出,可搬山,可蹈海!”出尘沉声,周围隐隐有无数神祇附和,浩大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 “砰!” …… “出尘师兄!出尘师兄!你没事吧?” “卑鄙小人,竟然暗箭伤人!” …… 林仙儿吹了吹正在冒烟的手枪,满脸不屑道,“打架就打架,哔哔那么多干什么?还搞得那么花里胡哨,求偶呢?” 说完,就开始写日记,“暖阳午后,有敌挑衅,枪决之。” 春和偷瞄了一眼,“这也写的太简单了吧?” 林仙儿道,“字越少,事越大。” 春和缓缓颔首,“有道理。” 就在春和与林仙儿交流的时候,清霜剑派那边怒了,他们没想到和安城这边竟然真敢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直接废掉了出尘。 在愤怒的同时,他们又有些心惊,还是因为出尘被废,因为出尘的修为在众人中并不算垫底,甚至还属于中上水平,能稳胜他的没有几人,能一招轻松秒杀他的几乎没有。 但就是这般,他却被一名精灵拿出一个奇怪的法器给干掉。 和安城水有些深啊。 这时,一些脑袋灵活的人忽然看向归渡,归渡之前为何要推诿,难道他早就预料到此种场景?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被无数的目光注视,归渡变现的很平静,在出尘出战的那一刻,他就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静思不为外物所扰的模样。 当然,他心里对出尘是不屑一顾的,就凭你那连我都打不过的修为竟然还想去抓在一众委办高层团团保卫下的春和城主? 真不知道愚蠢还是…… 算了,还是愚蠢吧。 “归渡!”有人忍不住喊道。 归渡平静以对,“原来是飞鹏师兄,有何指教?”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飞鹏质问道。 “没有。”归渡淡淡道。 “那你之前为何不出战?难道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场景吗?”又一名清霜剑派嫡脉弟子喊道。 归渡还是平静以对,“我不出战时因为我最近热爱和平,这段时间我在打磨剑心,而我的剑心就是天下太平!” 说着,归渡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平和的剑道气息,这股剑道气息往外弥漫而去,如春风拂面,竟让有一种心神安静的感觉。 众人一愣,难道这归渡说的是真的? 在一阵沉默后,又剑修把目光指向林仙儿,“你这卑贱异族使用的什么鬼法器,竟然能一下重伤出尘师弟,快快跪地求饶,并把法器献出,我们大慈大悲说不准还能饶你一命,否则让你生死两难。” 随着这名剑修开口,其他的剑修也反应过来,看向林仙儿手中的法器满是贪婪,这个能秒杀出尘的法器绝对是天大的宝贝。 我的! “交出法器,饶你不死!” “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不配拥有!拿来!” “怀璧其罪,精灵,不想死就把法器给我!” …… “这真是清霜剑派弟子,而不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强盗?”春和看着满脸通红的清霜剑派剑修有些疑问道。 春和的话还未得到众人回应,听得一清二楚的青虹长老就开始咆哮,“给我拿下他!立即拿下他!谁能拿下他,赐剑林悟道三日!” 原本因忌惮林仙儿出手致命的清霜剑派剑修瞬间呼吸粗重起来,剑林悟道啊,若是机缘到了的话,那连破几个小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于是,当即就有几名清霜剑派剑修向着春和的方向攻去。 归渡微微叹了口一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但见不得同门的师兄弟们缺胳膊断腿,所以干脆把眼闭上。 片刻后。 惨叫声继而连三,刚刚出手的几名清霜剑派的剑修全部倒着飞了回来。 此等情形让青虹长老有些面色浓重,他看着持枪的林仙儿,问道,“兀那异族,你这法器出自谁之手?” 林仙儿还未说话,就连智者就挺胸抬头,声音浩荡,“是你家智者爷爷。” 虽说智者一大把胡子,从外貌来看足以当青虹的爷爷,但事情不是这样论的,青虹长老是人族更是清霜剑派的实权长老,而智者不仅是异族而且出身没有什么名气的和安城,他这样说简直就是指着青虹长老的鼻子大骂。 但还未等他发出火来,林仙儿也紧跟着道,“你姑奶奶我也提供了技术支持!” 其他两个委办的高层刚想随着自己扛把子开口,但就在这时候,青虹彻底爆发,“你们找死!” 说完,他就直接对着身侧的长老下令道,“善才长老,去把他们的头颅扭下来。” 一名国字脸方正的华服长老领命,他冷冰冰地看着林仙儿和智者,“说吧,你们两个准备怎么死?” “谁来?”看了一眼浮空而立,剑气纵横的清霜剑派善才长老,林仙儿看向智者道。 智者没好气道,“这还用说吗?你都威风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轮到我人前显圣。” “你行不行啊?”林仙儿疑问道。 智者当即怒道,“你这是再瞧不起谁?” 说着,他带在右手手腕的青铜手镯忽然‘咔嚓’一声,并爆发出一团剧烈的光,这团光迅速把智者淹没。 等光散尽的后,一尊巨大的青铜傀儡手持巨斧,全身杀机凌冽,寒光顺着弧度流淌,威压八方。 原本蔑视看着智者的善才长老一下子变得郑重,他掐动指决,原本没有出鞘的长剑被他的袖中呼啸而出,青色的长剑一出现就把所过之处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此剑名曰……” “你们这些反派就是话多!来战!”智者打断善才长老的话,操控青铜傀儡一跃而起,被借力的大地瞬间龟裂,青铜傀儡在上升的时候直接对着善才长老轰出一拳,空气都被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善才长老能赢吗?”见智者如此凶猛,因为之前经历而有些担忧的清霜剑派剑修说道。 而这名剑修说完,其他剑修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看向归渡。 归渡束手而立,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长老们傻逼吗?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和安城的不对劲吗?还一个一个地上去送!还有这群沙雕,善才长老能赢吗?善才长老能活下来都谢天谢地了,科进委的火力现在一天比一天猛,炼体武者都挡不住,更别说剑修了!”“好强!”善才长老喷出一大口血倒地。 “善才长老!” “长老!” …… 一众清霜剑派的剑修担忧地喊道,在担忧的同时他们满脸震惊,虽然因为之前林仙儿的强势让他们对智者的威武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善才长老败的这么快,败的这么惨烈。 而此时驾驶着青铜傀儡的智者则通过青铜傀儡的发声器发声,“科技改变生活,落后就要挨打。” 虽然不太明白智者表达的是什么,但青虹长老却明白今日此事难以转圜,这和安城的异族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清霜剑派的威名,悍然出手,毫不留情,这些卑贱的家伙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青虹长老皱眉冷对春和。 春和淡然一笑,“我看是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青虹长老大怒,但看到春和身旁一群跃跃欲试的人族异族,又强行把怒火忍下。 他现在有些进退两难,想要维护清霜剑派的权威,但和安城的这群家伙又实在太过邪门。 若是就此退缩,那清霜剑派无数岁月积攒的威势颜面何存何在? 一时间,青虹长老面色变幻,无法言语,他目光扫视其他长老,其他长老也都是修行修成精的主,哪能看不到当下的局面,于是各个装聋作哑,任由青虹长老逼视,就是不言不语。 气急的青虹长老又把目光扫向一众跟随前来的天骄妖孽,这些天骄妖孽也都不傻,知道当下形势如何,连长老们都不敢冒头,他们哪敢轻易开口? 于是,青虹长老看到的都是低眉垂首。 妈卖批哦!他想发火。 但就在他彻底失望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双眼睛如古井无波,身上也没有任何畏缩的气息,就在那里站着,如山岳一般,给人一种极为靠谱可以依赖的感觉。 “归渡!” 不知思索什么的归渡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回神,“啊?” “归渡,你去跟他们交涉。”青虹长老看着归渡道。 归渡,“啊?” “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有道理,面对这种没有丝毫修为的宵小,我这身份的确不适合下场,你替我说话吧。”青虹长老淡淡道。 “啊?”归渡傻了。 他有些茫然而幽怨地看着青虹长老,不带这样的啊! “归渡师兄,此事非你莫属!” “归渡师弟,就看你的表现了!” “归渡师侄,清霜剑派的荣辱就担在了你的身上,你莫要让我们失望!” …… 面对众多嘈杂的声音,归渡很想竖起小拇指头,但是他不敢。 没奈何,定了定神,他看向春和,深呼一口气道,“春和城主是吧?在下清霜剑派归渡。” 春和道,“你好。” “你好。”见春和没有发火,归渡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春和上来就给他难看,好在春和城主如传说的那样,脾气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这样,他就有了些许底气,建立在春和脾气好上面的底气,“春和城主,我们清霜剑派是来表达善意的,你们没有必要如此剑拔弩张。” “善意?”春和挑眉。 而和安城一众人等则是哄笑。 至于清霜剑派的剑修则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欲死,同时,他们对归渡满是敬佩,这睁着眼说瞎话的功法也不知道归渡跟谁学的,上来就让人家城主前来出来接驾,堵住人家的大门,然后一言不合就出手,这叫善意? 归渡根本没有在意两边的反应,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林仙儿冷笑道,“你们清霜剑派的善意就是给人几剑吗?” 清霜剑派的剑修看向归渡,想看看他怎么解释,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归渡缓缓地点头,“是啊。” 青霜剑派的剑修开始拔剑,他们觉得这天已经没法聊下去了,出招吧! 和安城那边直接乐了,“归渡,你这是什么清奇逻辑?你自己解释的通吗?” “听君一席话,就如听君一席话,受教了。” …… 归渡仍旧一脸自信,等现场的声音弱下去后,他平静道,“我们千里迢迢送上门来,让你们在无数势力的围观下当众打脸,以成就你们和安的威名,难道这还不叫善意吗?” 归渡的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后,和安城这边一片卧槽。 清霜剑派那边一阵好家伙。 两方都看向归渡,在众多如明日眸光的注视下,归渡仍旧平淡,这种平淡就好如暴雪吹压松柏,松柏仍旧等来明日红妆的平淡,那股从容的姿态让不管对他抱有何种想法的人都不得不说一声此子有剑仙之姿! 春和看着昂首挺立的归渡,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情,于是他缓缓道,“你就说你想要做什么吧。” 归渡跟青虹长老传音,“长老,我们的诉求是什么?” 青虹长老传音回道,“自然是扬我清霜剑派威名,让和安城为北海剑门一事还有紫雷长老失踪一事做出解释。” “还有吗?” “没有了,暂且就这两条吧。” “好!”归渡答应的很干脆。 这让青虹长老一喜,心道还是归渡靠谱,其他人简直就如同吃干饭一样,等这次事情圆满解决,回到清霜剑派,一定要好好地奖赏归渡。 “春和城主,是这样的,我们就是想拜拜山门,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嘛,要多亲热亲热,正好多宝会举办,我们顺便参加参加多宝会。”归渡笑容可掬地对着春和道。 “归渡,你在干什么?!”青虹长老没有忍住,直接叫喊了出来。 归渡面无表情道,“青虹长老,我两条啊!” 青虹长老叫道,“我说的是这两条吗?” 归渡仍是面无表情,“难道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归渡隐晦地指了指春和身旁的一众委办高层,青虹长老顺着归渡的指示看去,他惊恐地发现春和周围的人族异族都在双眼放光,看着自己等人如看肥肉。 这…… “长老,好好活着吧。”归渡传音给青虹长老,话语间是满满的叹息。 青虹长老一时无法接受,“我们是清霜剑派,是镇压百万里,一声令下,可令天地山河变色的清霜剑派!他一个小小的和安城……” “连折我们两位长老?”归渡打断青虹长老的传音,“长老,我知道此事令人难以接受,但事实情况便是如此,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委曲求全,一条路是死战到底。” 青虹长老何曾不知道世事艰难到此? 但他身为带队长老,又能如何?总不能亲口向和安城这样的草芥势力低头服输吧? “长老,我身为清霜剑派弟子,深受门派大恩,此刻艰难,正是我回报门派之时!我一会与春和城主分说,一定要保证大家平安,至于被贴上懦弱无胆标签,又能如何?甚至被和安城那边以冒犯之名直接打杀,又能何如?不过是把这条命还给门派罢了!”归渡的传音掷地有声,“长老,我去了!若是我殒身,就把我埋到长剑湖一侧,我要日夜听着剑鸣入眠。” 耳中听着归渡声音,眼中映着归渡坚毅模样,青虹长老心中满是动容,多好的后辈啊!还是那句话,若是能顺利转回清霜剑派,定送归渡一场天大的造化。 “长老,保重!” 青虹长老蓦地鼻子一酸,差点没流出眼泪。 归渡往前缓缓走了一步,对着春和微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像是在酝酿什么。 但…… “春和城主,你看我这些师门长辈还有师兄弟们,价值几何?”归渡跟春和传音。 春和借助法器与归渡回复,“你什么意思?” 归渡道,“我知道和安现在推行大计划,需要大量的苦力,尤其是修为不俗的苦力!而我这些师门长辈还有师兄弟们……” 说着,他指了指清霜剑派的众人。 此时清霜剑派的众人都已经被青虹长老传音告知归渡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见归渡真的在单独面对春和,他们顿时五感交集,怪不得归渡之前会那般说,他这是做好了牺牲自己声明甚至性命的准备啊。 感动。 他们纷纷对着指向他们的归渡颔首,就算之前讨厌归渡的人此时也挤出满脸笑容。 因为,归渡值得! “都是剑心通灵之人,剑法玄妙,修为高绝,做起苦力来,不是我吹,绝对是一把好手!”归渡在传音中滔滔不绝,“我敢保证,一些和安城的正式居民都不一定会有他们能干!” 似乎是怕春和不相信,他就详细地解释道,“春和城主,你看到那名身上绣着爆炸标识的中年剑修没有?那是我龙暴师叔,一手大崩裂剑术使用的炉火纯青,咱和安城哪个大基建项目不都得用这样的人?” “还有那名瘦瘦的剑修,那是我藏海师兄,最擅水系剑法,现在咱们和安城到处绿植,让他去浇水岂不是物尽所用?” ……春和很想问问归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般模样。 如果春和真的这样问,那归渡一定会跟他好好讲讲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他从一个剑心无垢之人变成了如此市侩样子,和安城绝对居功至伟。 …… “灵石十万。”春和传音给归渡报着价,前段时间和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交易,和安城现在有了一定量的灵石储备,而春和发现,灵石虽然是罗生大陆的硬通货,但也没有想象中的珍贵,至少没有万道花珍贵。 听到春和的报价,归渡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春和城主,这些可是我的挚爱亲朋!” 春和嗤之以鼻,“你都要卖掉他们了,还挚爱亲朋?骗鬼呢。” 归渡当即激动道,“春和城主,话不是这样说的,若我不跟您谈条件卖掉他们,那他们一根筋根本被林仙儿、智者委员长他们干掉,我这是在救他们性命!至于救人性命的方式重要吗?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一时间,春和竟然无言以对。 “灵石十一万!”为了这个无言以对,春和狠心又加了一万灵石。 但孤独还是一副被冒犯的感觉,“春和城主,难道我刚刚没有给你介绍清楚吗?我这些师门长辈还有同门们可不是一般人,清霜剑派的长老啊!就算是放到东荒也能唱响名号!清霜剑派的天骄啊,放到小门派是当祖做宗的人物啊!你就给十一万灵石,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灵石十二万?”春和试探道。 归渡更加生气,“春和城主,您这样加价是看不起谁呢?我清霜剑派也是有尊严的,绝不接受这样的冒犯!” 春和沉默良久,问道,“那你们清霜剑派的尊严值多少钱?” “一朵万道花!”归渡立马道,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春和,那种炽热仿佛要把春和给融化,他之所以要行此大师,除了上面的说的要救长辈同门一命,更多的就是奔着万道花而来,只要有一朵万道花,他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得她也能混上个长老耍一耍。 富贵险中求! 干了! 但春和不干啊,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万道花的真实价格,就他刚才报的十几万灵石,连个万道花瓣都买不到,所以归渡简直再想屁吃。 “你在想屁吃。”春和毫无掩饰地对归渡道。 归渡回道,“春和城主你在讲脏话。” “那我就换句话说,你就别鸡蛋上刮毛,痴心妄想了。”春和知错就改。 归渡道,“春和城主,我觉得你这话有些绝对了,我清霜剑派怎么说也是方圆百万里的扛把子,镇压千年万载的存在!在整个东荒都闻名遐迩,怎么就不值一朵万道花?” 春和不为所动,“你们清霜剑派才有几朵万道花?”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和安城是撞到了天大的机运,才获得如此多的万道花,正常来说,万道花真的是有市无价,清霜剑派这样的大势力都没有几朵,反正以他的身份连个万道花粉都没有见到过。 对于春和此话,归渡倒是表现的很淡然,“要是多的话,我还会拿长辈同门去换万道花?” 好有道理!春和心道,但还是摇头拒绝,“一多万道花太多。” “那春和城主能给多少?”归渡道。 春和试探道,“一瓣?” “成交!”归渡说得斩钉截铁,他要价的时候就没想着春和能答应,他的底线是能获得万道花,只要能获得,管它多少呢?! 见归渡如此,春和一愣。 似乎是怕春和反悔,归渡继续道,“春和城主,您身为一城之主,自当言出法随!一瓣万道花就一瓣万道花,我吃点亏,只需要您能照顾好我们。” “我们?”春和诧异道。 归渡颔首,“不错,就是我们,春和城主不会觉得我是抛亲弃友之人吗?既然我这些长辈同门要与和安城做苦力,我自然与他们同甘共苦。” 春和又是一愣,继而很快回神,归渡这家伙坏地狠!还同甘共苦,可拉倒吧,这明显是摆脱自己的嫌疑,还能在一众清霜剑派长老跟前刷刷好感,若是最后真能回到清霜剑派,说不得他还能借此直跃几座龙门。 这人是马蜂窝吗?心眼怎么这么多? 就在春和想着的时候,归渡把目光转回到青虹长老那边,而在看向青虹长老的那一瞬,归渡脸上瞬间就变得哀切,他声音含悲,如秋风扫过落叶,“长老,和安城这边欺人太甚!我真的尽力了!” 青虹长老一脸惊讶,“你们已经谈完了?不是还没有开始谈吗?” 归渡暗骂自己一声蠢货,差点忘记刚刚和春和都是在传音交谈,在外人看来,他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在那里就不再说话。 这尼玛。 “是这样的!”好在他算有些急智,声音更加伤悲,“和安城的一些言语实在太过不堪入耳,让人无法忍受,我实在不愿您和诸位长老以及同门听到,去承受那种侮辱,所有的委屈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青虹长老的目光马上就变了,里面满是柔和,“苦了你了。” 归渡昂首挺胸,“一切为了门派!” “那和安城那边怎么说的?”青虹长老问道,其他长老和一众剑修也侧耳倾听。 “春和说、他说……”归渡忽然哽咽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这让众人有些着急,“归渡,他到底说什么?” 归渡落着眼泪道,“春和让我们去做苦力,说是只有把他安排的任务完成后,才能放我们离开。” 归渡的话音一落,众人勃然大怒,“和安城这是要与我们清霜剑派为敌吗?” “好胆!春和这厮真的是如此说的吗?他是得了失心疯了?还是觉得当下有点实力就想挑战我们清霜剑派?” “长老们,我们清霜剑派的荣誉绝对不能被辱没!今天我们就要用手中的剑来告诉东荒,我清霜剑派不可犯!” “灭掉和安城!” …… 群情汹汹,不过归渡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就准备开口,但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到一声阴荡荡的声音,“这就是和安城?果然气象万千,怪不得那么多同道折戟沉沙!但也得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传出的消息,我怎么知道和安有这般机缘?竟真有窥圣道当空破境!” “金翅明鹏王!”青虹长老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沉声道。 清霜剑派山上下顿时失语,看向金翅明鹏王的眸光满是忌惮,金翅明鹏王,清净榜上排名八千九百六十九名大凶,一手屠神诀令人闻风丧胆,不少大势力的耆老名宿都死在他的手中,清霜剑派一众长老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至少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他。 “上天果然还是眷顾于我,他现在破镜定然境界不稳,若是能吞掉他,我也能立地成佛!”金翅明鹏王桀桀怪笑,“还有这一城血食,都是我的!” 说着,金翅明鹏王全身气血澎湃,仿佛整个人置身于红色的汪洋,腥臭的气息向着四周蔓延,那威势如骇浪一般滔天而上,又狠狠砸向八方,把八方空间拍打出黑色的缝隙,裸露出漆墨的虚空乱流。 好强! “城主!”安诚低声对春和道。 正在仰头看着金翅明鹏王显威的春和下意识应道,“怎么了?” “刚才庚明大师传信,说他需要金翅明鹏王的翅膀来提升和安城的飞行能力。”安诚道。 春和的眼眸顿然一亮,指着金翅明鹏王道,“他的翅膀是我们的了!诸位,谁愿意为我取下他的翅膀?” 春和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听到这边动静的清霜剑派一行在一愣后,满是嗤笑,心道这和安城的人都得了妄想症吗?真以为他们有些手段就能如此轻视清净榜上排名八千多的大凶吗? 这些大凶哪些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们越界搏杀简直如喝凉水一般简单。 和安城真是不知所谓。 “城主,我愿!” “我来!” “为城主效死!” …… 春和声音既落,在清霜剑派众人内心情绪波动的时候,一众和安高层纷纷出列请战。 “仙儿,你去!”春和指着位于最前面的林仙儿道,既然熬金翅明鹏王的翅膀,那就没有必要留情,既然如此,那就直接上大杀器,而和安的大杀器就是窥圣道者。 林仙儿大喜,就向着金翅明鹏王而去。 然后在清霜剑派众人哂笑的目光中,林仙儿浮空,指着金翅明鹏王道,“我们城主要你的翅膀,是你自己卸下来?还是我帮你卸下来?” 正在准备吞掉李伯的金翅明鹏王听到林仙儿的声音,一声冷笑,“就凭你?” 林仙儿秀眉一挑,“就凭我,有意见吗?” 金翅明鹏王继续冷笑,就准备再说些什么,但林仙儿已经不给他机会,自言自语道,“看来你是准备让我帮忙了,既然如此,我就帮帮你,谁让我是和安城好人好事代表呢?” “我怎么不知道她是和安城的好人好事代表?”春和诧异开口询问。 “临阵对敌,吓唬吓唬敌人,多正常。”有委办高层不以为意道。 春和更加诧异,“好人好事代表也能吓到人吗?““能啊!”众多委办理所当然道。 在他们看来,在和安能抢到做好人好事的机会,简直比战斗三天三夜还要艰难,尼玛,现在在大街上捡个垃圾都要靠抢的,还要忍受那群清洁工人的冷嘲热讽和白眼批判,实在是太难了。 …… “和安还真把自己当成镇压万古的势力了?这样肆无忌惮地对我等出手,真以为一个窥圣道就能遮天吗?” “和安以前不过是一座小城,一朝化龙,总要张牙舞爪,但却不知道,这世上以龙为食的存在多了去了。” “可笑!” …… 在林仙儿对金翅明鹏王出手的时候,在离和安城不远的地方,有几名浑身煞气弥漫的武者修士正凭空而立,并对着和安指点江山。 他们的气息第一时间被和安众人发现,也被清霜剑派等人发现。 清霜剑派那边阵阵惊呼,“天啊,和安竟然引来如此多的清净榜大凶,那名不是炼化一座城池的血衣苦行者吗?听说他修炼的功法需要大量血食,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漫山追杀凶兽凶禽,以凶兽凶禽血为食,但后来陷入魔道,开始以人血为食,等其修为起势时,每次修行都是毁城灭市,就连不少薄有名气的势力都被他整个炼化,可谓是臭名昭著,这次被排在清净榜上八千六百三十五名。” “那名长相艳俗的女子可是红尘夫人?据说她修炼阴阳大道,以世间俊美男子为鼎炉,她每次破境,都要数以万计的俊美男子殉葬,之前大周皇族的九皇子不就是死在她的手中?没想到她也来了。” “那肌肉壮汉好像是林檎虎?排名九千零一百三二十的大凶。” …… 和安城这边也在惊呼,“城主,庚明大师说需要血衣苦行者的精血!” “城主,庚明大师说,红尘夫人的本命法宝红尘幡对我们有大用!” …… 春和目光灼灼,扫视众人,“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众人一阵轰然,然后除了一部分留下保护春和外,其他的都御空而起,向着血衣苦行者等大凶而去,一时间,空中能量炸裂,光彩炫目,整个世界都在轰鸣。 所有人都被和安城的如此动静给惊住,血衣苦行者等大凶反应过来后,就是怒极反笑,他们觉得和安城简直狂妄到没有边际,竟然敢对他们出手,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清霜剑派反应过来后,青虹长老给归渡传音,“和安城自寻死路,我们一会见机行事。” 归渡立马回道,“还请长老放心,我心中有数,我一定跟春和谈出好条件,至少我们每天做苦力的时间要合理合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班,除非他们给加班费。” 青虹长老一愣,继而勃然,“我说的是这意思吗?” 归渡并没有被青虹长老的大怒给吓到,他叹道,“长老,你觉得这些清净榜大凶真的能赢吗?” 青虹长老皱眉,“你什么意思?” 归渡再叹,“长老,这些清净榜大凶死定了。” 见归渡如此笃定,青虹长老满是惊讶,“为何?这些清净榜大凶可都是赫赫有名之徒,现在我与十几名长老联手,底蕴尽出,都不一定能战而胜之,一个小小的和安城凭什么?” 归渡心中吐槽,“凭什么?凭他们平时用万道花修炼!在万道花带给他们的红利没有用尽之前,除非是有高他们几个等次的势力出手,否则根本无法撼动和安城!” 但他传音给给青虹长老的是,“长老,现在我们也打不过和安城,之前两位长老出手被和安城轻易化解的场景您也看得分明,这和安城绝对是一头斑斓猛虎,不可小觑。” “我没有小觑它,只是觉得觉得……” “不可置信是吧?”归渡苦笑。 青虹长老沉沉道,“是啊,以往咱们清霜剑派随便一名长老出手,都能轻易镇压像和安城这样的微末势力,但现在十几名长老齐出,竟然奈何不了和安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这般情况我心中仍旧有三分自持,觉得真要与和安城鱼死网破,我们至少能全身而退。但若如你所说,和安城真有斩杀这些清净榜大凶的实力,但岂不意味着和安城能轻易覆灭我等的实力?” 归渡没有说话。 …… 就在青虹长老与归渡对话的时候,空中战场已见分晓,林仙儿出手,大道规则弥漫,金翅明鹏王直接被大道规则勾勒的锁链勒断脖颈,轰然一声砸落地面。 学医苦行者被贾姑娘带入梦中,直接自己摸了脖子。 红尘夫人被张大发打的连连吐血,她还试图勾引迷惑张大发,结果被张大发一拳轰碎头颅,红白之物横飞,腥臭之气蔓延。 …… 不过盏茶的时候,在和安高层的打击下,所有现身的清净榜大凶都已伏诛。 清净榜这边所有的剑修,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此时都喉咙干涩,双腿颤颤,内心回荡着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这和安城好尼玛猛! 他们再看向没有丝毫修为的春和时,目光变得格外慎重和畏惧,因为之前他们看得分明,这群诛杀清净榜大凶的和安人都是他派出去的,他之前说的应该是真的!在和安城他说话的确算点数。 此时在清霜剑派众人心中改变形象的春和正在气急败坏,指着一众得胜归来意气奋发的和安高层大骂,“谁让你们杀人的?我就让你们去取些东西,谁让你们杀人的?啊?!” 众人只觉得春和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清霜剑派众人也觉得如此,同时他们眼中的畏惧开始慢慢消散,代替浮现的是另一种期待的眸光,一个毫无修为之辈,真的能镇住这群骄兵悍将吗?虽然不知这毫无修为的春和如何拿捏住这些大能,但当面痛骂这些大能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要知道大能的脸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的!不说其他地方,就在清霜剑派统治的范围内,一些门派大能因当权者态度问题而一怒造反或者叛变的事情还少吗? 诸位大能们,不要怂!干他啊! 清霜剑派众人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浓,只要和安城乱起来,他们就趁势离开,若是机会合适的话,甚至还能反咬和安一口! “城主,不杀人怎么取他们的东西?”林仙儿硬着头皮解释道,“这金翅明鹏王的翅膀是他身上最重要的异化部位,就算我没有直接杀死他,取了他的翅膀,他也活不了多久。我这有做是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城主你不是说过嘛,杀生不虐生。” “是啊,城主,我们都已尽最大的努力减轻他们的痛苦。” “城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 春和气的都有些语无伦次,“放屁!明明是你们肆意放纵,没有留手,你们、你们……” 众人生怕春和会气出个好歹,一时都低眉臊眼,根本不敢抬头。 春和继续,他恼怒道,“好,其他的我暂且不说,林檎虎是怎么回事?庚明大师没有要他身上什么东西吧?怎么把他也给弄死了?招财!” 胖乎乎的发展银行行长招财脸上堆满笑容,搓着手有些尴尬道,“他不是要逃嘛,我就想拦住他,谁知道他偌大的名头其实这么弱?我根本没有用力,他就直接炸掉了。” 春和咬牙,“你什么修为,他什么修为,你心中没有一点AC数吗?” 招财只是尴尬地笑着,也不反驳。 其他人也仍旧在低垂着脑袋,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这让清霜剑派的众人看得心中直犯嘀咕,和安城的这群家伙怎么回事?拿出刚才怼清净榜大凶的实力啊,糊他一脸。 不要怂! 但令这些清霜剑派一众极为失望和不解的是,这些和安大能此时就如同鹌鹑一样,在春和的愤怒下瑟瑟发抖。 春和还在继续咆哮,“你们不管不顾倒是爽了,但考虑过后面的事吗?” “爽?怎么个爽法?我有一个朋友……”一道惊奇至极还有些渴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春和蓦然回头,他倒要看看到底谁。 “城主,好消息啊!”石罗满心欢喜地从极远处而来。 “原来是石罗主任。”春和看着石罗面无表情道。 石罗瞬间感知到深深的恶意,强大的求生欲让他脸色一下子变化,只见他满脸肃穆,沉声道,“城主,有好消息!” 春和仍旧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们派出去推广道信的工作人员成功招揽了一个部落的妖族,他们打算全体加入咱们和安城!”石罗激动道,关于人才引进计划,他们网安办终于可以拍着胸脯说,引流潮流,横扫千军! 推广办不是对手!修转委不是对手!科进委不是对手!都不是对手!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上万妖族啊!城主,足足上万妖族!”石罗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浑身颤抖。 春和一下子高兴起来。 但还未等他高兴太久,石罗一句话就让他僵住。 “城主,不过他们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春和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而后面瘫道,“无所谓。” 石罗有些小心翼翼道,“城主,这个麻烦可能也不是那么的小。” 听到石落的话,春和猛地一指其他的委办高层,道,“再大能有他们惹下的麻烦大?” 石罗一愣,然后不解地问道众多委办高层,“你们怎么惹得城主如此生气?” 一众高层仍在低眉臊眼,不敢说话。 石罗看向春和,春和没好气道,“他们斩杀了一群清净榜上的大凶。” 石罗又是一愣,“这不是好事吗?” 有委办高层终于忍不住开口,“是啊,就是好事。” “我等在替和安城扬威。” …… 春和冷笑,“扬个屁的威,你们这样一搞,清净榜上的大凶还不得扎堆往这跑?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阻挡!不仅是清净榜上的大凶,清霜剑派的人还在这站着,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被我们关进了牢房,你们这是嫌弃咱们和安城惹的敌人还不够多啊。” 和安城竟然把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给关进了牢房!清霜剑派上下都有些懵,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本以为和安城敢对他们张牙,就已经算是极限,但现在发现,这才哪到哪? 真猛。 但和安城就不怕翻船吗? “照他们这样不加节制地去搞,咱们和安城早晚会翻船!”春和没好气道。 石罗在沉默了一会后,道,“城主,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咱们和安城绝对不会翻船。” 春和‘哦’了一声,盯着石罗,道,“愿闻其详。” 石罗道,“如果我们脚踏一只船那的确迟早会翻船,但如果我脚踏成千上万条船呢?到时候就算想翻就翻不了!” 石罗话音刚落,和安众多委办高层就一阵叫好的声音,“石罗主任说得好!” “石罗主任说的太棒了!” …… 春和惊诧莫名地看着石罗,他上下打量着石罗,一句话也不说,直把石罗看的全身汗毛倒竖。 就在石罗准备说话的时候,春和忽然冲着空中的李伯道,“李委员长,我有一个问题需要咨询一下,你们康专委若是医好了石罗主任的脑瘫,算不算剥夺了他当傻B的权利?” 李伯投来目光,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石罗高喊道,“城主,我没有脑瘫!” 春和淡淡道,“没有脑瘫能讲出多年老病号的道理?还多踏几只船,你就不怕这些船把你挤出肉酱?” “城主……” 春和打断他,“行了,此事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还是说说你引进妖族惹下的麻烦吧。” 石罗虽然还有着想和春和辩一辩的想法,但脑子到底没有这个刚,于是他回答着春和的问题,“城主,这群妖族大多是虎族,而你也知道的,虎族全身都是好东西,虎皮啊、虎血啊、虎鞭啊……对了,城主,你要虎鞭吗?” “不要。”春和面色漆黑道,“继续说。” “是,城主。”石罗继续道,“全身带宝,自然遭人觊觎,不少人族势力都在猎杀他们。不过以往数次危机都被他们化解,毕竟能在人族地界以族群组织存活的,定然有着过人之处。但这次他们被一方他们完全无法抵御的势力盯上,眼看就是阖族死难。” “所以你就趁势把他们招揽过来?”春和问。 石罗应道,“是。” 继而观察着春和的脸色,赔着小心道,“不会给城主添什么麻烦吧?” 春和白了他一眼,“之前的嚣张劲哪里去了?现在想起来麻烦了……整天天的,就知道让我给你们擦屁股,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的,简直造孽。” 石罗嘿嘿直笑。 春和继续道,“你把他们安置到哪里去了?” 石罗道,“就在离咱们和安百里之遥流岚山脉中的一处地下溶洞中,这是我们网安办的一处据点。” 春和诧异道,“你们网安办在流岚山脉设置据点做什么?” “城主这话说得,居安思危,若是真有大敌来犯,咱们和安又万一不敌,到时候怎么也得把城主护送出去,只要城主在,和安就不会倒。”石罗理所当然道。 春和很感动,然后骂道,“和安无敌!” 石罗连忙应道,“是是是,城主,您说的对。” 见石罗如此敷衍模样,春和就想狠狠踹他一脚,但到底还是没有下去脚,他回归正题,“你把这群妖族,哦,虎族朋友带到永阳坊隔离点,告诉他们不用怕,不管他们被谁盯上,这段因果我们和安城替他们接下了!” 石罗眼眶瞬间湿润了,这就是他们的城主! “让启明跟着一起去。”顿了顿,春和继续道,“吞天虎在哪?让他也跟着一起去,都是虎族,有他在多少能打消这些新虎族朋友的不安心理。” “城主……”石罗张嘴。 “嗯?”春和问。 石罗最终摇头,“没什么事,那城主我先去了。” “去吧。”春和道。 等石罗转身离开的时候,春和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石罗主任,这些虎族朋友惹到的何方势力?” “哦,天明城。”石罗道。 “哦,没听说过。”春和道。 石罗看着春和道,“城主,这天明城……” 春和打断他,“这名字的确有些烂大街,你先去吧,尽快把他们接过来,现在咱们和安城求贤若渴,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 “喏!” …… 等石罗走后,春和重新看向一众委办高层,但因为刚才已经发过火,现在也没有再发火的欲望,只是没好气道,“你们就使劲地捅娄子吧,我看你们不把天捅个大窟窿,是浑身不通透。” 有委办高层小声嘀咕道,“我们再能捅娄子,能有您捅得大?” “谁在说话?”耳朵很尖的春和喊道。 没有人说话。 而就在春和准备追问的时候,清霜剑派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春和城主,你们可知道这次捅的娄子有多大?” 春和蓦地看向说话的清霜剑派长老,“有多大?不就是杀了些清净榜大凶吗?我们这是为民除害,整个东荒都得感谢我们做出的贡献!” 清霜剑派长老挑眉道,“我说的不是这。” 春和诧异,“那你说的什么?” “你不知道天明城是怎么样的存在吗?”清霜剑派的长老声音微大道。 春和皱眉,“我该知道吗?” 清霜剑派的长老狐疑地看了春和一眼,良久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很厉害吗?”春和从清霜剑派长老的眼眸中读到了些许的怜悯,于是有些不安道。 “岂止是厉害?春和城主觉得我清霜剑派厉害吗?”清霜剑派长老看着春和问道。 “不厉害啊。”春和脱口而出。 春和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清霜剑派在他看来已经跌落神坛,柳天、明珑这样的清霜剑派天骄弟子整日捉摸着去偷门派的东西来做交易,归渡更是张嘴就要卖掉长辈同门,前来问罪的紫雷长老到现在还在做苦力,青虹这一波长老任何作用没起,眼看就要被人卖掉还要帮人数钱。 这样的清霜剑派怎么看也不厉害啊。 清霜剑派上下的脸都黑了,不等刚刚说话的那名清霜剑派说话,青虹长老直接开口道,“春和城主,是谁让你觉得清霜剑派不厉害?” 春和还是脱口而出,“你们?” 青虹长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漆黑,其他的清霜剑派众人也面色大变,他们纷纷想要张口斥责,但见到春和周围的和安高层跃跃欲试,他们忽然冷静下来,他们好像真的丢了清霜剑派的人,被和安城这群乡巴佬给压得不得动弹。 这尼玛…… 青虹长老深呼一口气,想把这件事给略过,就转移话题道,“春和城主,天明城是比清霜剑派还要强大的存在,在整个东荒都位列前名,你们为一群虎妖得罪他们,在我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样啊。”春和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春和城主,我们清霜剑派在天明城跟前还算有些薄面,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就舍了这张老脸去见见天明城的道友,为和安城转圜一二。”青虹长老放下身段道,他现在也不讲清霜剑派的排场了,亲眼见到和安众人屠杀清净榜大凶如杀鸡,他们那点儿骄傲早就粉碎,只不过有时候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能拎得清的,只要能安全离开,说点软话又能如何? 总比身体变尸体,直接硬了要强吧? “你们在天明城前真的能说上话?”春和狐疑地打量着青虹长老。 青虹长老一看有戏,立即拍着胸脯道,“当然!” “那好,你去告诉天明城的人,虎族的朋友我和安城罩了,问他们能不能给我们和安城一个面子。”春和平静道。 青虹一下子顿住,他很想质问春和,你和安城哪来的面子?天明城凭什么要给你们面子?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角?“你们说和安城真的愿意接纳我们吗?” “应该吧,那石族石罗不是发下大道誓言吗?听他言语,他在和安城身居高位,说的话代表的是整个和安城。” “哼!我看未必,谁知道他是不是哄骗我等?他讲的和安新政你们信吗?一个人族竟然要解放异族,高喊着万族平等,这是脑袋得有多大的坑才能盛下如此多大的水?” “我也觉得未必,就算石罗说的和安一切都为真事,但和安愿意为我们得罪天明城吗?天明城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都清楚的很,是一般人和势力能招惹的吗?这片区域最强大的势力清霜剑派都不敢轻易对上天明城,和安城凭什么为我们把自己拉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现在不信,那你们早干嘛去了?” “我等又能如何?就算不信也只能抱着万一的想法,否则咱们就准备洗干净脖子吧,天明城的那群家伙就在后面缀着,没了这个希望,我就直接自爆,连根毛都不给天明城的那群家伙留!” “我也是!想要我的虎骨熬汤,也不看看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人族都不得好死!” …… 网安办的地下溶洞据点中,一群虎族正在高声议论,一时间嘈杂的声音在巨大的溶洞中来回碰撞回荡,嗡嗡作响。 很快,为首的虎族就有些不耐,高喊一声,“闭嘴!” 为首虎族显然威望很足,随着他的一声高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但众多虎族却并没有彻底安静,那眼中的光芒四处迸溅,击起细密的涟漪。 良久后,一名身份明显也不低的虎族沉声看着为首虎族道,“首领,我们就在这等万一的希望吗?” 为首的虎族首领一身本该光滑如绸缎的毛发上面全都是血污,几处狰狞的伤势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但仍诉说着之前的惨烈,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虎族首领声音不响,但传到每一各虎族耳中,“对,等。” “可万一呢?万一……” 虎族首领打断说话的那名虎族,“不过是换种死法。” 顿时,所有的声音消失不见。 地下溶洞重现安静下来,直到一个时辰后,正在闭目养神的虎族首领忽然一跃而起,而其他的虎族听到动静,也纷纷张牙舞爪。 “裂地虎兄弟?!”有声音从溶洞外传来,“我石罗啊!” 全身紧绷的虎族首领高声回道,“石罗道友,我在!” 虽然听出石罗的声音,并感知到石罗的气息,但虎族首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在石罗身上下定了赌注,可惜开盘的却不是石罗,而是一名叫春和的人族,天知道春和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至于石罗之前的大道誓言,顿足拍胸说自己城主如何如何…… 但不好意思,他裂地虎还有一众虎族都信不过一名人族!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们绝对不会做这最后一赌。 现在终于要见分晓了吗? 很快,石罗带着一人一虎来到地下溶洞。 虎族首领裂地虎看着石罗身旁的一人一虎,双眼微眯,其如星辰般的目光只在那名虎族身上待了片刻,就落在那人族身上,他见这人族气势浑雄,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又有清风徐来,松柏挺立,它当下就认定这就是石罗口中的和安之主,春和! 的确有些气度,怪不得能折服石罗这样的石族高手。 “裂地虎道友,我来给你介绍……”在裂地虎打量着石罗身旁之人的时候,石罗开口道。 “不用介绍。”化成人形的裂地虎摆了摆手,“想必这位就是春和城主吧?在下裂地虎,乃一万余名虎族首领,今日势穷来投,还望春和城主收留。” 说着,裂地虎跪倒在地。 却不料,石罗身旁那人族一下子跳开,避开了裂地虎的跪拜。 石罗身旁人族的如此动作,直接让裂地虎心中发凉,在他看来,春和这是拒绝了自己的投靠! 要糟! 就在裂地虎心中思绪翻涌的时候,那人开口,“裂地虎道友是吧?在下那和安永阳坊坊主启明,并非城主!你且起身,我和安早就废除跪拜礼。” 听到启明的话,裂地虎心中的翻涌思绪顿时一顿,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诧异地看着启明,“你不是春和城主?” 启明摇头,“我家城主如空中日月,我不过米粒之虫,不及城主万一,哪能是城主当面?” “不及城主万一?”看着气度如山川湖海的启明,裂地虎竟一时不敢想象春和的模样。 “我说你在发什么呆?赶紧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虎族的骨头是软的呢!”石罗身旁的那虎,也就是吞天虎了,忽然皱着没有开口。 听到这话,裂地虎脑袋一热,血涌上脸,他起身对着石罗问道,“石罗道友,这位是?” 石罗道,“这位是我们和安城的正式居民吞天虎。” “正式居民?”裂地虎缓缓点头,然后对着吞天虎抱拳,“久仰,久仰。” 吞天虎傲然道,“你的确该久仰我的大名,我乃吞天虎一脉,此时血脉已经三成返祖,假以时日,我就能彻底精化血脉,到时吞吐日月,不在话下!” 说到这,他顿了顿,“到时候我就能争取给城主当坐骑了!” 吞天虎一脸憧憬,眼眸里面满是闪亮的光芒,这让裂地虎看的有些震惊,他能感知到吞天虎强大的血脉之力,以及那浑厚而精纯的能量,他若是在全盛时期,对上吞天虎可能还有几分胜算,但现在以他的状态,对上吞天虎绝对九死一生。 可就是这样的吞天虎,却要去给春和当坐骑!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他突破的动力! 什么时候当个坐骑也要如此努力? “你身为吞天虎,不思纵横罗生大陆,扬我虎族之威也就算了,现在竟想着去给一个人族当坐骑!我虎族的脸都被丢光了!”就在裂地虎思索的时候,一道愤愤的声音忽然从虎族群中传来。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无数道声音接踵而来,“就是,我能感知到你修为不俗,你如此厉害,为何要自甘堕落?!” “吞天虎一族最大的梦想不是张口吞天吗?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做别人坐骑?可笑!可悲!” …… 听到族人的话语,裂地虎心中一惊,简直如同炸开一般,这群家伙不知道现在是寄人篱下吗?你们管这吞天虎到底如何呢?就算是看不起,也要把这种情绪埋在心中,哪能这般当众说出?万一惹恼了这吞天虎怎么办? 裂天虎刚想训斥族人,就蓦地感知到一股强大霸道至极的气息汹涌开来,这股气息仿佛要把整个溶洞都给压塌,空气都在接连地轰鸣,一些虎族承受不住,直接瘫倒在地,而那些仍旧站着的也全身颤抖。 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已经瘫倒在地的虎族都骇然地看着吞天虎,虽然之前他们已经看出吞天虎的强大,但随着吞天虎的气息展露,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小瞧太多,这吞天虎…… 深井冰啊! 如此强大为何想着去跟一名人族当坐骑?就算这名人族是绝世强者也不行啊! 更何况,听石罗说,春和并没有什么修为。 不解! “石罗道友……”裂地虎求助地看向石罗。 石罗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吞天虎,但他还未说话,吞天虎就道,“石罗主任,你不用再说,既然城主让我来打消我这些同族的戒备中心,那我责无旁贷,定让他们认可咱们和安城!” 石罗迟疑片刻道,“还是要注意点方法。” 吞天虎浑不在意道,“这群人一看就是没有经受社会的毒打,身为同族,我今天就教育教育他们,什么叫落魄的老虎不如猫!” 说着,他指了刚才说话声音最大的几名虎族,“你、你、还有你……全都给我出来,你们不是喊得最凶吗?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来,你们一起上,只要能打败我,我去给你们当坐骑!” 被点名的几名虎族气愤难当,就要出列,他们虽然明知打不过吞天虎,但却不愿就此退缩,他们可不像吞天虎这卑鄙小虎,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还愿意跪着生。 但还未等他们站出,裂地虎就挡在他们的面前,与吞天虎对面,裂地虎看着气势勃发,要吞万里山河的吞天虎,道,“吞天虎道友,一些小辈不懂事,还望你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吞天虎冷笑一声,“我可没有城主的肚量,我奉行的标准就是犯了错挨打就要立正。” 裂地虎皱眉,“同是一族,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吞天虎不屑,“丧家之虎,你们怎么又盛气凌人?在我和安城地盘,竟然敢如此对我这个主人说话?!” “你是主人?那至于春和城主于何地?!”有虎族叫嚣,“你把石罗主任又置于何地?” 吞天虎昂首,眼中光芒如利剑般刺向说话的那名虎族,“现在石罗主任在场,要不你问问他,我算不算和安主人?!” 无数目光看向石罗,石罗沉声道,“每个和安正式居民,都是和安主人。”吞天虎一身气势吞吐日月,如居高临下的神祇扫视着裂地虎一众,眉宇间满是不屑,“之前城主让我来此,我还满心欢喜,觉得可见同族英豪,结果一见,令人失望,这哪有猛虎下山,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猫。” “你……”裂地虎怒道。 吞天虎打断他,“难道不对吗?” 裂地虎脸上一下子涨的通红,他冲着吞天虎道,“你也是虎族!” 吞天虎更加不屑,“那又如何?我是虎族,又不是你虎爹!也幸亏不是,若是你虎爹,我一巴掌就扇死你这个逆子。” 裂地虎愤怒都要原地爆炸,但还未等他发作,吞天虎的话就如同炮语连珠,“你是来投奔我们和安城的,不是来做大爷的,要想耍你那所谓狗屁的威风,就请前往他处,我和安城可没有养大爷的习惯。” 裂地虎看着吞天虎,似乎先把他给生撕活剥,但吞天虎完全不为所动。 裂地虎没奈何,看向石罗,“石罗道友,这就是你们和安城的待客之道吗?” 石罗连忙出来打圆场,“吞天虎说话有些直,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都消消火,消消火。” 石罗的和稀泥并没有成功,有虎族插嘴道,“对自己同族这么豪横,有能耐去对天明城如此啊!” “就是,我看它也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朋友天明城的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 虎族这边的嘲讽如潮,吞天虎倒不是很愤怒,只是隐约有些悲哀,自己这些同族简直不知所谓,他们被人追杀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也幸亏是碰到了和安城,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吞天虎只是盯着一众虎族冷笑,不再说话。 但他的这种反应却让虎族更加愤怒,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过还未等第二波浪潮爆发,就见一些修为高绝的虎族身上一僵,继而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甚至于全身都在发抖。 “他来了!他追来了!” “那个魔鬼!我们死定了!” …… 那些感知到什么的虎族语无伦次,而随着他们的语无伦次,那些修为稍低一些的虎族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色惨白,刚刚怒怼吞天虎的愤怒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直接冻结四肢百骸。 “跑吧?我们跑吧!” “对!跑!我们逃进和安城!和安城不是说要庇护我们吗?我们现在就进城!” …… 一众虎族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就要裹挟着吞天虎他们往和安城涌去,但下一刻,轰隆的巨响震动溶洞,无数的石块碎裂迸溅,坚固的石面裂开如蜘蛛纹般的狰狞口子。 “吞天虎,你!”看着倒地的族人,裂地虎愤怒道。 其他虎族也跟着咆哮,“吞天虎,你竟然对自己同族出手!简直丧心病狂!” “吞天虎,你是要自绝于虎族吗?” …… 面对这些愤怒的言语,吞天虎冷笑一声,“我现在是越发看不起你们了,面对敌人闻风丧胆,见到同族张牙舞爪,好一个虎族,我多年不在外面行走,还不知道虎族竟然沦落到这种程度。”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天明城固原的厉害!” “有能耐你去直面固原啊!” …… 又是一阵喧嚣,裂地虎此时蹦着脸色道,“吞天虎,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的狼狈模样,但天明城固原的确非我们可敌,我这一身伤势全是拜他所赐。” “所以呢?”吞天虎挑眉。 “所以,我们要暂避锋芒!”裂地虎沉声道。 “懦夫!”吞天虎不屑道。 “我们不是懦夫!我们只是以待将来而已,明知打不过还要去打,这不是勇敢,这是懦夫!”裂地虎声音更加沉沉。 吞天虎咧嘴,看着一身伤痕的裂地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没有被那固原枭首?” 裂地虎道,“我自有手段。” 吞天虎淡淡道,“所有你的手段只是逃跑,而非杀敌?现在虎族都是这般修行吗?我还以为下山之虎勇猛不可抵挡呢,谁知道现在下山虎只是为了跑的更快些。” 裂地虎像是遭受到极大的侮辱,整个身子都变得通红,他看着吞天虎嘶吼道,“既然这般,那你去啊!” 吞天虎侧耳倾听,感知到一道锐利至极的气息转瞬就到溶洞上方,那股气势仿佛要直接撕裂山体,一些虎族已经顾不得与吞天虎争吵,直接丧失斗志瘫倒在地,待人宰割。 裂地虎倒是还保持着三分镇定,“感受到绝望了吗?” “没有。” 裂地虎的话一下子被卡在喉咙,他很想问问吞天虎,你为什么没有?那固原如此之强,有焚山煮海之威,你还以为自己能战而胜之?你以为你是什么虎? “没有,你去啊!”裂地虎被吞天虎刺激,模仿着吞天虎之前不屑语气,道。 吞天虎轻轻一笑,没有直接应下。 裂地虎还有一众保持着镇定的虎族出言嘲讽,“所以你直接在我们面前聒噪?而不敢在固原跟前鸣声?” “我还以为吞天虎大人多么了不起呢!结果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既然如此,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 “原来在这里。”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溶洞上方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裂地虎等虎族全都是浑身一紧,被发现了! 要死了!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嘲笑吞天虎,一个个四处张望,探查着逃跑捷径,现场气氛一片粘稠沉寂。 “石罗主任、启明坊主,你们看住他们,我去会会这所谓的固原。”忽然,一道声音就如同砸在平静湖面的石头,直接溅起翻天的涟漪。 无数目光纷纷看向声音发来的方向。 被众多目光注视,吞天虎淡淡一笑,“我与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和安城从不畏难!来者就算有造化天地之威又能如何?事到临头,就算死,也要吐他一身带血的唾沫。” 吞天虎声音激昂好似金石交击,巨大的声响震得裂地虎等虎族耳朵发麻,他们眼中流露出一种别样的色彩,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悸动在他们的内心汹涌。 “吞天虎。” “嗯?” “你可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有些话说出来,冥冥之中你的生活轨迹就有可能发生改变,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影响你的一声,你是没有能力把握的。听本主任一句劝,你把这句收回,让我来说。” 看着一脸严肃的石罗,满眼威严肃穆的吞天虎一个踉跄,继而没好气道,“这句话是我抄城主的,你去找城主吧!” 说完,吞天虎冲霄而起,全身气血仿佛在一瞬间炸裂开来,好如火山爆发,他声音洪亮直接刺透苍穹,“是谁敢犯我和安城界?” 此时空中,一名身着银衫的武者凭空而立,其周围空气直接被冻结成的银色的结晶,围绕在他周围飞速旋转,一股催山断海的威势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吞天虎族?血脉倒是少见,正好,我那一炉丹药需要一味吞天虎血。”看着全身毛发晶莹气血烘炉直冲霄汉的吞天虎,这银衫武者,也就是天明城的固原淡漠道。 “你想要扒我皮抽我血?”吞天虎一口闪烁着寒光的獠牙一张一合,化成吞天虎形的他就好如一座山岳镇压在空中,炽热的气息让原本因固原降临而冻结的空气重新融化,如雨滴滴落下。 “可以这么说,你有意见吗?”固原仍旧一脸淡漠。 吞天虎想了想,“还是有点意见的。” “但我从来不听意见。”固原抬了抬眼道。 “那你这不行啊,意见还是要听得,俗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我给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事事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天地旋转……”吞天虎像是被激发了好为人师的属性,滔滔不绝道。 “这吞天虎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这个时候跟固原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什么?”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可能!” …… 自吞天虎出战就一直观察着动静的一众虎族此时忍不住开口议论,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吞天虎此时的行为。 于是在议论的同时,他们把目光投向石罗和启明。 石罗和启明此时老神在在,“自清霜剑派、云霄道、三山岛后,我和安又成功招惹一大势力,这下凑一桌麻将算是够手了。” “也不知道城主会不会气急败坏?” “嘿嘿,应该不气了吧,毕竟这种东西气着气着就习惯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 …… 见石罗和启明说起来没完没了,裂地虎实在忍不住,打断他们道,“两位道友,你们可能不知道固原厉害,他所修炼平海诀,真的有平海之威,我也算修道有成,但在他面前只有招架之力而无反手之功,若不是仗着一件秘宝,我恐怕已经死在他的手下。” “然后呢?”启明看着裂地虎道。 裂地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裂地虎觉得和安城的人脑袋可能都有问题,他已经有些后悔上了和安城的船。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再后退转换的余地,毕竟固原已经追到这里,四方绝地,唯有和安城有一线生机,于是他再次重提进入和安城一事。 石罗指了指正在与固原战斗的吞天虎,淡淡道,“你觉得他让我们看着你们,是看着什么?” 裂地虎一顿,继而声音不善道,“石罗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随着裂地虎气势变化,万余名虎族也都体内能量汹涌,看向石罗和启明的目光里面似乎蕴藏着汪洋澎湃。 启明看着裂地虎,挑眉道,“畏威而不怀德?果然,隔离点的教化任务任重而道远。” 说着,他看向石罗,“石罗主任,我先暂行隔离点的教化权,不知道可否?” 石罗回视着启明的目光,沉声道,“下手轻点。” “这您放心,我下手最有分寸了。”启明保证道。 但对于这个保证,石罗完全不屑一顾,“呵呵。” 启明额头一黑,但也不去辩驳,他看向裂地虎,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世上有一个真理吗?” 裂地虎不明所以。 “落后就要挨打!” …… 吞天虎满身是血,原本光鲜晶莹的毛发此时就像是破抹布一般,他大口喘着粗气,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中滴下,不过他的眼眸仍旧锐利,仿佛一道强光刺透黑暗。 他直面的天明城固原仍旧衣决飘飘,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凌乱两根,根本就不像是刚刚战斗过。 的确也不能称之为战斗,对上吞天虎,他基本上没有使出几成功力,就打的吞天虎狼狈不堪,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不过经过刚才那场不算战斗的战斗,他对吞天虎起了别样心思,“你可愿当我坐骑?” 吞天虎睁大着虎目看着固原,里面的光芒变成不屑,“就你,也配?” 固原并没有被吞天虎轻蔑的言语激怒,只是淡淡道,“我为何不配?我乃天明城嫡脉,早晚要证道长生的存在,赐予你机缘做我坐骑,你该感谢自己祖宗八辈日日高香不断。” “你算个什么东西?”吞天虎并没有被固原的言语吓到,仍旧不屑道,“还证道长生,你先窥圣道给我看看。” “你能窥圣道。”固原看着吞天虎道,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就是他为何忽然改变主意要招揽吞天虎的原因,虽然现在吞天虎在他面前很是孱弱,但是吞天虎的大道很是清纯笔直,几乎没有岔道,只要中间不出天大的变故,那吞天虎窥圣道是板上钉钉之事。 刚发现这点的时候,固原心中满是惊疑,心道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猛虎?继而就要紧紧握住这次机会,能拥有一头早晚窥圣道的坐骑,对他的修行大有益处。 可现在这头虎明显是不领情。 “我现在原谅你的冒犯,但百年内如果你不能窥圣道,我就把你的皮毛做成褥子。”固原继续不容置疑道。 吞天虎感觉血腥的味道在嘴间蔓延,他往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绝对不会去当你的坐骑,我已经有了目标,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现在就问你一事,能不能放过裂地虎他们?” “已经有了目标?什么目标?”固原皱眉。 “当然是当坐骑的目标!”吞天虎理所当然道。 固原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你不当我的坐骑,却要去当别人坐骑,难道这个人比我还要厉害?” 吞天虎看着固原,忽然嗤笑一声,道,“萤草之火怎能与烈日争辉?” 固原眸光一下子炸裂开来,盯着吞天虎道,“是谁?” …… “阿嚏!”春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刺我。” “城主,在我们和安境内,谁能背刺你?” “就是,在和安,城主就是我们的神!” …… 春和白了他们一眼,上来就是经典词语,“拉倒吧!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 不等众人解释,春和就指了指青虹长老等一众清霜剑派剑修,“把他们送到治安委吧,路寒平和庞如虎正好缺个伴。” 清霜剑派的人一阵骚动,然后纷纷看向归渡。 归渡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看向春和,“春和城主,你之前提的条件我们全部应下!” “勉强吗?”春和问道,“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归渡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有性子刚烈的清霜剑派剑修准备反驳,但却被身旁的同伴狠狠按住,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吗?和安城这群王八蛋简直强到不像话,现在逞强倒是能一时爽快,剑心无暇,可和安城用强呢?那大家伙都得死! 不要怀疑和安城敢不敢,和安城敢弄死这么多清净榜大凶,他们为何不敢弄死些清霜剑派的剑修? 难道清霜剑派比这些大凶所代表的势力还要强? 在众多大凶同上清净榜的那一刻,不管他们认识还是不认识,都被一股无形的绳子给捆绑,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羁绊。 虽然这种羁绊很是薄弱,不像门派之间的关系,但薄弱不代表没有,和安城如此明目张胆地屠杀清净榜大凶,说不得救得引起清净榜大凶的同仇敌忾,若和安城是一方大势力也就算了,但偏偏名不见经传,那些大凶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主,说不好就会蜂拥而至。 和安城难道想不到这点吗? 肯定是想到的,能磨灭清净榜大凶的主,会没有脑袋? 至于春和在那破口大骂,谁知道是不是一场表演呢?和安城这地方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所以,忍忍吧。 “既然你们这么识时务的话,那我就让人给你们安排点轻松的活计,我们和安城优待俘虏。”春和道。 归渡忽然打断春和,“春和城主,我们不是俘虏,我们这是议和!” 春和皱眉,其周围的委办高层瞬间作色,这方天地一下子冷了起来。 之前认为归渡没有骨气,丢了清霜剑派脸面的一众剑修这时则在心中抱怨,都到这种地步了,干嘛要争究这个名头呢?他说俘虏就是俘虏呗,难道换种叫法大家还能逃离苦海恢复自由之身不成? 要是惹恼了和安城的这群煞神,当心俘虏都没得做! 春和未说话,林仙儿冷笑,“你们拿什么议和?” …… “你是疯了吗?现在还打我?你们不去救他吗?他好像快不行了!”裂地虎冲着大展神威的启明喊道。 在启明没有出手前,裂地虎还没有过多在意过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凑数的,但启明一出手,他就知道大错特错,这启明修为是真强,下手也是真黑。 他一人当关,竟然吓得自己一众同族不敢大声说话,而那些敢于开口的同族此时都倒在地上。 裂地虎曾质问石罗这就是和安城的待客之道吗?石罗只是抱拳看着启明逞凶,说什么两人不一个系统,自己没有权利命令启明住手。 这简直就在放狗臭屁,不命令他住手可以,你也可以出手啊。 没奈何,裂地虎只能继续招架着启明的狂风暴雨,而这时他好不容易瞅到一个机会,他心道,启明你个王八蛋好歹跟吞天虎同出一城,现在他被胖揍,你难道能袖手旁观? 但令他震惊的是,启明只是冷笑一声,“我不管。” 裂地虎当即就震惊了,愣神过后,他冲着石罗喊道,“石罗道友,你不是说和安城团结友爱吗?怎么现在见死不救?” 石罗淡淡道,“我也不管。” 裂地虎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踏上了一条贼船,这和安城根本不像石罗所说的那样美好,和其他的人族势力一般无二,充满了算计和冷漠。 但在如此想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石罗和启明这两人为什么不跑?吞天虎眼看就要不行,现在不跑,等固原腾出手来,大家一个都活不了。 一时间,裂地虎想了很多,但最终,这些想法都化成了一句话,他冲着启明咆哮,“别打脸!” …… “你愿意当我的坐骑吗?”固原再次看着吞天虎问道。 此时的吞天虎更惨,仿佛要陨落一般,但面对固原的再次招揽,他仍旧不屑一顾,“你就算问一万遍,我也是那句话,你不配!” 固原一直压制的心头怒火终于爆发,他已经多久没有被这般拒绝过,于是他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 说着,固原体内的能量彻底爆发,就好如一方天地灭亡一般,澎湃浩荡的波动直接崩碎周围虚空,巨大的危险让吞天虎所剩不多的毛发倒竖,他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凝固,经脉却在一根根地断裂。 吞天虎狠狠咬了一口舌头,让自己发出尖锐的声音,“城主,您的坐骑要被人抢走了!救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春和喃喃自语,“一群修为通玄的人整天让我这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擦屁股。” 说到这,春和蓦地看向一众委办高层,“你们谁去增援吞天虎?” “城主,哪还用我们去增援?” “嗯?” “城主,您看!” 春和抬头,看到李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吞天虎跟前,正目光冰冷地看着固原。 “李伯委员长,救命啊!”吞天虎如同见到亲人一般,热泪盈眶地大喊。 “丢人现眼。”看着吞天虎如此作态,李伯没好气到。 被李伯斥责,吞天虎也不生气,和安城都知道李伯用毒狠厉,仇不隔夜,但也都知道,李伯是真的护犊子。 固原,你等死吧! “窥圣道?”固原感知着李伯身上闪烁的澎湃汹涌,面色微微凝重道,但也只是微微,甚至没有一丝的畏惧。 “说吧,你想怎么死?”李伯声音仍旧冰冷。 固原也不恼,“和安城的确有些古怪,怪不得能斩杀那么多的清净榜大凶,不过如果你们狂妄着想要凭借这些手段对付我,就有些想当然。” “废话真多!”吞天虎忍不住嚷嚷道,“要打就打,要降就降,要滚就滚,在这鼓弄什么唇舌?” “败军之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固原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如长虹贯日,直冲吞天虎而去,吞天虎整个身子瞬间麻痹,看着那道光束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喊道,“李伯委员长,救命啊!” 他的话音未落,那道光束就在李伯挥手间粉碎。 见李伯轻易地消弭了自己的攻势,固原挑了挑眉,他看着李伯道,“你的实力得到了我的认可,所以我现在我给你也给和安城一个机会,把这头蠢虎交给我,今天的冲突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若不然……” “你又能如何?”喘过气的吞天虎重新扬眉。 “否则,我则认为你是在挑衅天明城。”固原淡淡道。 吞天虎一愣,继而大怒,“你这跟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叫家长有什么区别?” 固原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那你喊这位李伯委员长助拳,又跟我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呢?” 吞天虎一下子哑口,他觉得固原说得好有道理。 这时,固原已经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与李伯道,“不知道友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 “唉,吞天虎完了。”在挨打中也不忘观看战局的裂地虎叹道。 其他虎族也跟着叹息,“是啊,他死定了。虽然他行为态度恶劣,但到底是我们同族,我心中着实不好受。”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吧。” ……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狗屁话?”启明爆锤了一下裂地虎,略带不解道。 裂地虎被打的满头是包,此时斜视着启明,“启明道友,你们都已准备把吞天虎交给固原,以换得和安平安,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 启明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裂地虎有些无奈又带些愤愤,“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难道你们还会因为一个吞天虎与天明城为敌?” “为什么不能呢?”启明淡淡道。 “呵,启明道友何必还在硬撑?那被你们称呼为李伯委员长的窥圣道者一言不发,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裂地虎大声道。 “说明什么?”启明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你说说明什么?!”裂地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声音更大。 “说明他在下毒?” “啊?” …… “你竟然对我用毒!”固原看着李伯愤怒道。 李伯面无表情,“不行吗?” 倒不是不行,而是固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以天明城的身份与李伯与和安城对话,只要李伯与和安城不傻的话,怎么也得好好说话,哪有上来就下毒的道理? 最关键的是,这个被称为李伯委员长的家伙竟然还下毒成功了! 不可思议。 固原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眩晕的,摇摇晃晃,他内视看到自己的血液呈一种诡异的蓝色。 “以毒入道,好!好!好!”固原连说三声好。 李伯还是面无表情,倒是吞天虎气势高昂,“见识到我们李伯委员长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敢得罪我们李伯委员长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能当牧场了。” 固原觉得吞天虎简直讨厌至极,于是他道,“管你什么事?” “李伯委员长是我同志,你被他打败,自然关我的事!”吞天虎道。 “同志?你也配?”固原瞬间理解同志的意思,但他立即嘲讽道,一头卑贱的异族竟然妄想与一名窥圣道强者成为同志,简直可笑。 “李伯委员长竟然真的出手?!”裂地虎看着仿佛要镇压整片天地的李伯震惊道。 其他虎族也跟着震惊,“李伯委员长真的愿意为吞天虎出头?!” “吞天虎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获得一名窥圣道者的垂青!” …… 一众虎族尽皆艳羡,而当固原嘲笑吞天虎‘同志’一事的时候,他们在短暂的沉默后,有些抱怨道,“吞天虎得了失心疯不成?怎么能当众说这话?就算李伯委员长垂青于他,他也不能得寸进尺,不知所谓啊。” “说的不错,他这样说就不怕李伯委员长降下雷霆之怒吗?” …… “你们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像没有见过世面一般。”启明看着一众虎族没好气道。 众人刚要反唇相讥,忽然想到启明胖揍他们的模样,就尽皆把话给咽进了肚子里,只是沉默的他们眼睛却无法沉默,里面闪烁的光映射着一大堆含义。 聪明成精的启明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朗声道,“看来我们得给你们上隔离点的第二课,和安人人平等。” “第一课呢?”裂地虎忍不住问道。 启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第一课之前已经讲过,认错时挨打要立正。” 裂地虎一下子血液爆涌,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抓到了启明的一句话,“启明道友,人人平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启明看着裂地虎,目光明亮道。 裂地虎眉头都快凝成川字,“人人平等?” “可能吗?”有虎族小声嘀咕。 裂地虎苦笑,“怎么会可能?” …… “他为何不配?”李伯的声音还是如此清冷,但却如同流淌的岩浆一般,直接击中了一众虎族的内心。 什么? 李伯说什么? 一众虎族面面相觑,尽皆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刚刚李伯说的是吞天虎,配? 配吗? 固原一脸惊诧,“你与这等废物异族为伍?” 固原觉得李伯可能是疯了,身为人族的窥圣道,竟然要与一名修为平平的虎族为伍,这不是自甘堕落这是什么? 于是固原的目光变得危险,“你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整个和安城?我在外就听闻你们和安异族当道,本以为有所夸大,但现在看来,传言不虚,你们和安到底意欲何为,要与整个罗生大陆为敌吗?” 一众虎族全都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伯。 李伯浑身如亘古冰川,根本就不理会固原,还是吞天虎开口。 但还未等吞天虎说出什么,就听到一道声音从极远处传来,“跟他废什么话?都很闲吗?一大堆事情等着要做,李伯委员长,你还得继续高悬九天悟道,吞天虎既然你这么能说,那你以前的职位全部免除,从今天起常驻隔离点,配合永阳坊做好相关工作。” “诺!”李伯和吞天虎同时应道。 “你是那未有趣的和安城主,春和?”固原饶有兴致地看着来者。 被众人簇拥而来的春和点头道,“我就是春和,但有趣不有趣我就不知道了。” “春和……” 春和打断固原,“不用再多说,我们双方现在只能有一方站着,否则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说话。” 说完,他摆了摆手,“李伯委员长,上!” 李伯顿时向着固原攻来,固原惊怒交加,“你真以为吃定了我吗?” 春和默不作声,李伯身上流淌的能量呈现一种绿色,以浪潮般的形式向着四周蔓延而去,很快,铺天盖地,把固原给包围。 固原只是愤怒,但不畏惧,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道龙吟虎啸般的声音在他手印间咆哮而出,金灿灿的光芒一下子向外倾泻而出,瞬间就遮掩那漫山遍野的绿色,在金色中,有神龙白虎时隐时现,杀伐之气直冲霄汉。 “窥圣道!”春和一字一顿。 固原对着李伯拍出一掌,龙虎腾跃,“不错,窥圣道!” “这固原竟然是窥圣道!”裂地虎等虎族不敢置信地叫道,他们是真不知道固原竟然是窥圣道强者,因为固原在追杀他们的这段时间内,根本没有显露出窥圣道的修为,若是早早显露,他们绝对挺不到现在。 所以,固原一直在戏耍他们? 窥圣道啊!和安城该怎么办?李伯委员长是用毒的窥圣道,若是用毒不利,那接下来该怎么抵挡固如潮如浪的反攻? 危!危!危! 裂地虎看着空中大发神威的固原,眼中的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终他一咬牙,满身煞气冲着启明道,“启明道友,要不然我们投降吧!” 启明看着身材庞大的裂地虎浑身打颤,嘴中又说着狗屁之词,上去就是一脚,“就算被治安委抓走,我也要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身为虎族,不凶猛霸道也就算了,怎么能怂到这般地步?!” 裂地虎没有躲过启明这一脚,他有些委屈道,“固原是窥圣道啊。” 启明斥道,“窥圣道了不起吗?”裂地虎很自然地回答,“是啊,了不起。” 窥圣道当然了不起,是他无法企及的境界,在他看来,随着固原的爆发,和安城已经陷入死亡倒计时,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启明对着裂地虎又是一脚,“我现在就给城主发信息,和安城不需要这么样的怂人,不,怂虎!” “我是识时务为俊杰!”裂地虎反驳道。 启明直接就笑了,然后又是一脚。 裂地虎下意识地叫道,“你能不能不要踹我了?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脾气的!” 启明满眼危险,“你又能如何?” 裂地虎脖子一梗,“你再踹我,我就不起来了!我听石罗道友说,这一招值好几套房。” 启明蓦地看向石罗,石罗有些尴尬,“那不是闲聊嘛,谁知道正经的事他一样都不沾,这些玩笑鸡汤他是碗碗干。” “唉!”启明叹了一口气,再次踹向裂地虎。 裂地虎整个就懵了,“为什么又踹我?” “因为你我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人不胖,但真的可以被生活打肿。” “可我我不是人啊。” “哦……” …… “我承认你的毒之一道很厉害,但对付我还差点。”固原看着李伯再次开口道。 李伯还未回应,就听到春和的声音气急败坏,“都看着干什么?等着开席吗?全军压上!不要耽搁我回去做饭!” “这个时候你们春和城主还想着做饭,你怎么不去踹他?”听到春和的声音,裂地虎反应特别大道。 启明看向春和的方向,满脸狂热,“我们城主做个饭怎么了?他犯法了吗?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厨艺安慰我们疲惫的身心,让我们忘却外面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 “他是城主啊!”裂地虎叫道。 毫不意外,裂地虎再次挨了一脚,启明道,“城主怎么了?城主就不能做饭吗?城主就不能对美食有着强烈的喜爱渴求吗?” “可城主不该日理万机,处理大事吗?”裂地虎不解。 “你这小小虎族,不懂生活,我们城主的境界其实你能知晓的?他已经达到生活和工作两不误的高大境界。”启明为春和解释着。 裂地虎不信。 但后来,他信了,因为他看到数道窥圣道的气息直冲霄汉,那固原大叫一声不可能后,直接被撂倒。 裂地虎久久无法回神,他感知着空中长久没有散去的强大气息,然后看向镇定自若的启明,踟蹰良久,问道,“你们和安有多名窥圣道?” 启明回答了一句之前曾问过裂地虎的话,“窥圣道了不起吗?” 启明还是一如既往地语气,但裂地虎却不敢如之前一样往下接,就和安城的情况,窥圣道似乎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干! 和安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窥圣道怎么可能了不起?他身为这支虎族的首领,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如烈日横空,族中长辈都说他窥圣道有望,一开始他也这样认为。但随着年齿渐长,他发现窥圣道可能只是年少一梦,他并没有放弃,但却不再执着。 窥圣道哪会容易? 千山万水、坎坷荆棘,到头来只剩鳞伤遍体,心有叹息。 可这东西就是这般,不仅自己这般,周围所有人都般,在对比之前,裂地虎虽有不甘,但也没有心魔滋生。 但现在…… 和安的窥圣道者竟然成群结队?这合理吗? 于是,裂地虎最终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他问启明,他问石罗,“这科学吗?” 启明瞪了他一眼,“这怎么不科学?” 裂地虎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又看了一眼教授他科学大法的石罗,小心翼翼道,“一个势力出现窥圣道是要符合基本规则的,窥圣道可不会像雨后春笋那样,一下子刷刷地冒出来,就算和安城被上天钟爱,窥圣道也得一个一个出吧?” “我们就是一个一个出的。”启明淡定地回答道。 裂地虎摇头,“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和安城有窥圣道强者,窥圣道强者就如同黑夜中的烛火,除非遁入深山大谷,否则很难掩藏行迹,和安城一直沟通四方,有名有姓的武者修士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有些隐世的老股东也不可能如此夸张,更何况,刚才那几道窥圣道气息尽皆年轻新鲜,绝不会是什么老古董,既然都是年轻窥圣道,哪来的一个个出?我说的一个个出可不是隔个三年五载?至少也是按千年计算。” 启明诧异地看了一眼裂地虎,“见识很足嘛。” 裂地虎摆手,“东荒混口饭吃嘛。” “你以为我在夸你?”启明挑了挑眉。 “不是吗?”裂地虎胡须一颤一颤的。 启明又挑了一下眉,“你分析的看似鞭辟入里,但其实不对。” “哪里不对?”裂地虎问。 启明道,“不是三年五载,而是三月五月。” “什么?”裂地虎忍不住惊呼。 启明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三月五月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三月五月时间已经不动了,一个月我们都能完成好几场突击任务了!三五个月若是满城都出不了一个窥圣道,那我们和安城还谈什么未来?” 裂地虎看着启明,一时心中风云激涌,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虎! 卧槽!和安城的人都这么狂妄吗?三五个月出一个窥圣道?你真当窥圣道是批发的吗?你家住在大道旁边吗? 裂地虎很想怒怼启明一波,但蓦地想到和安那几名年轻窥圣道者,他就什么也说不出。 事实胜于雄辩! 和安城就是有这么多的窥圣道! 麻蛋!还是不科学啊! “咳咳……”这时,石罗忍不住干咳一声插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我要再免费送给你一课,那就是很多看似不科学的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甚至之所以看似不科学,就是科学造成的。就比如窥圣道,现在我们和安城有着完善的窥圣道流程,能够大大提高居民的窥圣道几率。” 裂地虎茫然地看着石罗,他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石罗在说什么。 石罗对着裂地虎摆了摆手,“这些对你而言还太过高深,等你加入和安城接受系统的科学培训后,就知道科学的威力。” 说着石罗举了举手,深情道,“科学,无所不能!” 裂地虎盯着石罗片刻,小心问,“怎么才能接受科学的培训?” 石罗指了指启明,“找他。” 裂地虎瞬间心中一个哆嗦,找他?这不是找着挨打吗? 但窥圣道的诱惑对他而言实在太大,他就忍着心中的惊悸对着启明扯出一个笑脸。 “你这是哭丧呢?”启明皱眉看着表情扭曲的裂地虎。 裂地虎当即就有些委屈。 但他还没有吧委屈给倾泻出来,就听到启明一喜,“城主回城!我们也回去!” 石罗笑道,“今日我和安城大展神威,先败清霜剑派,再败天明城!如此风光之事,城主怎么也得大宴群臣?我馋城主的美食好久了。” 启明瞥了石罗一眼,“那城主包包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往上围呢?” 石罗面容一肃,“你难道要与我钩心斗角、尔虞我诈吗?” 见石罗如此,启明忽然大笑,“哈哈!只要城主一说此话,就意味着他当日做得美食大失特败,连狗都不理。” “希望这次城主不要失手吧。” …… “城主,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众委办簇拥着春和回城,路上有人问道。 春和惊讶道,“什么怎么办?” “我们现在扣押了云霄道、三山岛、清霜剑派和天明城的人,这四个势力一个比一个强大,若是他们携怒而来,咱们该怎么办?”有高层问道。 春和蓦地停下脚步,目光恶狠狠地看着众多高层,“现在想起来这茬了,早干嘛去了?” 一众高层瞬间没有言语。 春和也不说话。 在沉默良久后,长琴打破沉默,“城主,我们在清净榜反榜上又大幅度上升了多个名次。” “已经靠在最前面了吗?”春和有些担心问。 长琴道,“还在中等。” 春和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但我们跳级跳的实在太快,恐怕已经被不少势力盯上。”长琴看了一眼春和的脸色,小声道。 春和正在吐气的动作骤然停住,就好如被人掐住脖颈一般,眼神发直,全身僵硬。 “城主?城主!您别吓我们!” “城主,您没事吧?” …… 春和的反应让众人吓了一大跳。 但好在春和很快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在众多关切的脸庞上扫视而过,又见和安城巍巍雄壮,各处工地人流不息,种种能量沸腾咆哮,直冲云霄,一副斑斓景象,竟让他有些痴了。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通知下去,大飨全城!” 听闻此,众人一喜,心道今日果然可以蹭顿美食。 唯有长琴皱眉问道,“城主,为什么?” 春和再次叹了一口气,“到时候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众人一愣。 春和微微一笑,“你们猜。”很快,整个和安城都知道春和要大飨全城的事情,和安居民满眼放光,而其他势力的武者也满是期待,因为和安城大飨全城虽然没有他们,但今晚是异族讲授本源的第一晚。 “劳资干了这么久的苦力,终于等到了今晚!” “天见可怜啊,我在家族的时候连吃饭都是侍女伺候,现在却要搬砖,要不是为了异族的根本技,我早就跑路了。” “你们说今晚会是哪个种族登台讲课?” “你是小瞎子吗?” “你在侮辱我?” “难道你不看和安城贴满大街小巷的布告吗?今晚是吞天虎登台讲课。” “吞天虎?” “是的,他要讲吞噬大道。” …… 裂地虎打量着窗明几净、装修素雅的房间,心中忽地滋生一种安稳的感觉,这段时日的流亡让他筋疲力尽,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管他春夏秋冬? 但他睡觉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一群虎族冲进他的房间,七嘴八舌如水煮沸。 “停!”有些头疼的裂地虎喊道。 然后让一众虎族一个一个地讲述,很快,裂地虎就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满是震惊道,“吞天虎真的愿意登台讲述吞噬大道?这是他那一族的根本啊。”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但现在整个和安城都在说这件事,似乎是真的。” “这吞天虎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把压箱底的东西展露出来?他就不怕自此没了持身之资吗?” “你们说吞天虎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怎么说?” “不好说,但自进了和安城我总觉得奇奇怪怪。” “哪里奇奇怪怪?” “到处都奇奇怪怪。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吗?” “我早就如此想,虽然我与人族打交道打的较少,但对人族势力也算略知一二,但进了和安城,我感觉进了一个异度空间,和安人的行事和想法好似从另一个维度撞来,不该存在罗生大陆。” “我跟你想的一样,我一直觉得这和安城不该存在于罗生大陆。” “我们该不会进了虎穴吧?” “你个瓜怂,我们就是虎!” …… 听众人说了一阵后,裂地虎制止住大家,说道,“与其在这胡乱猜测,还不如去找吞天虎问个清楚。” 裂地虎话音一落,众多虎族一阵叫好的声音,直夸裂地虎的意见一语中的。 但当裂地虎询问谁跟着他去的时候,所有的虎族立马噤声,双眼低垂,仿佛要从地面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裂地虎气的直哆嗦,这就是以凶猛号称的虎族吗?什么时候他的同族变成了这般模样? 悲哀! 绝对的悲哀! “你们全都跟我去,谁要是不去,我就把他的骨头敲碎泡酒喝。”裂地虎一脸煞气盯着一众同族道。 见裂地虎似乎动了真怒,这些虎族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裂地虎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不过有一名虎族在应下后小声嘀咕道,“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怕啊!”裂地虎内心暗自道,但表面上却是一副睥睨四顾的模样,“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 当裂地虎带着一群虎族来到吞天虎居所时,吞天虎正帮着挑选衣服,见裂地虎等人过来,他左右手都拿着衣服,兴致勃勃地询问裂地虎他们,“你们觉得我穿哪件衣服更能体现咱们虎族的风范呢?” 裂地虎当即就忍不住道,“你是精神病吗?” 吞天虎一愣,继而颔首,“你怎么知道的?不瞒你说,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裂地虎跺脚,“我想说的是这些吗?” 吞天虎皱眉,然后道,“难道你想问我是怎么跑出来的?” 裂地虎此时心中被一众叫愤怒的情绪给反复冲击,就好如万丈瀑布跌落,全都砸在他的心尖上,他压不住怒火道,“你就这么想登台授课吗?你就不怕被万千虎族戳脊梁骨吗?” 吞天虎放下手中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认真,他道,“万千虎族包括你们吗?你们要戳我的脊梁骨?” 裂地虎心中下意识一虚,但还是咬牙道,“对!” “为什么?” “你何必明知故问?你竟然给人族讲虎族的本源,你就不怕人族从中获利并反噬于你和整个虎族吗?”裂地虎咬牙道,“就凭此事,我们凭什么不能戳你的脊梁骨?” 见裂地虎如此给力,其他虎族也纷纷喊道,“是啊,吞天虎,你这是要自绝于虎族吗?” “吞天虎,你就不怕遭到全体虎族的报复吗?” …… “哈哈!哈哈!”裂地虎忽地放肆大笑,他身上涌出浩荡无匹的气势,向外滋发,直压得空气咯吱作响,他目光炯炯,锐利地扫视着众多虎族,“自我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就预想过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包括你们所说的自绝于虎族。” 被吞天虎的气势震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的裂地虎面色复杂道,“但你还是做了。” 吞天虎昂首,“不错!” “为什么?”裂地虎的目光更复杂,他实在无法理解吞天虎的选择,若是说陷入死地,被人逼迫,实在没有办法,也能理解。反正他觉得若是自己被人抓到,生死折磨,要他说出根本技,他估计就会从了……当然,他一定会留下暗扣。 但吞天虎这边明显不一样,因为和安所有登台授课的异族都是自愿的! 自愿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本源分享出去,这是什么? 这是愚蠢!这是傻! 吞天虎看着明明是头聪明的虎啊,至少是头正常的虎。 在裂地虎复杂的目光中,吞天虎淡淡道,“为什么?很简单,我想让和安更好,我想让和安城变强,我想让和安永世长存,只要我的付出能够让和安城往上一点,别说登台授课,就算付出我的姓名也在所不惜。” 裂地虎等一众虎族看着吞天虎,眸光中满是极度地惊骇,这和安城到底给吞天虎灌了什么迷魂药? “为了和安你宁愿背叛自己的族群?”在良久的沉默后,裂地虎沉声道。 吞天虎哈哈一笑,“背叛?远远谈不上,吞噬一道我吞天虎族虽然占尽优势,但你真当人族没有巨擘精通吗?我吞天虎族若是靠着死守秘密去独霸天下,那简直令小脚老太太笑掉大牙。真正的强大是兼容并蓄的,是包怀万古的,而不是抱残守缺,敝帚自珍,我登台授课,固然是造福听众,又何尝不是一众另类的碰撞突破呢?” “你是这样想的吗?”裂地虎眸中闪烁着幽幽地光。 吞天虎淡然一笑,“为什么不这样想呢?” 一时间,裂地虎等虎族心乱如麻,他们有一堆话要对吞天虎讲,要反驳吞天虎,要怒斥吞天虎,但偏偏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觉悟这么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院子的启明在道信中给吞天虎发着消息。 “那你看。”吞天虎字里行间都是傲娇。 “可拉倒吧,你说这些话,只有一般可信。”启明不屑道。 “哪一半?” “希望和安城好的那一半。” 吞天虎顿了一下,略过了这个话题,“你怎么得空来此?现在不该已经去城主府了吗?” 启明伸手,一个精美的食盒出现,他直接开口道,“知道你没有办法去城主府赴宴,城主就提前做了些吃食让我给你送过来,都是你喜欢吃的肉食。” 吞天虎心中一暖,真情流露道,“城主这是还嫌我不够胖啊。” 启明笑道,“城主说了,就以咱们和安城目前这情况,不能让你有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至少能让你有一个说胖就胖的体型。” 吞天虎,“……” 启明把食盒递给吞天虎,然后拍了拍吞天虎的肩膀,“今晚就全看你的表现。” 吞天虎接过食盒,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根本没有流出的饭菜香吸入腹中,“让城主瞧好吧!我吞天虎办事绝对靠谱,今晚我和安之名将响彻东荒。” 启明淡淡道,“已经响彻了,响得不能再响。” 吞天虎尴尬一笑,解释道,“主动响和被动响还是有所区别,不一样的。” 启明白了一眼吞天虎,“反正城主要给大家听一个响。” “到底什么响?你知道吗?给我透露透露呗。”吞天虎好奇道。 启明一摆手,“城主心思如海一般深,我怎么知晓?” “可拉倒吧。”吞天虎不以为然道。 启明道,“我知道不知晓。” “我说的不是这。”吞天虎道。 “啊?” “你说城主心思如海深,我觉得你在造谣。” “啊?” “整个和安城谁不知道,虽然城主整日发神经,但其实心思格外单纯,根本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 “啊?” “所以我们猜不出城主今晚要放什么响,绝不是因为城主心思如海深,而是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 “啊?” “你啊个没完了吗?” “啊!城主,你都听到了吗?这都是他自己想的说的,和我没关系。”·吞天虎全身的毛发都炸裂开来,他惊恐地看向四周,用神识感知良久后,他冲着启明大喊道,“你骗我!” “多读点法律。”启明淡淡道,“要是读了法律你就会知道,在非特定情况下,就算城主也无法监视你,更别说我这个没有没有执法权的坊主。” 吞天虎看着启明,良久道,“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启明一摆手,“多明显的事。” “一百万灵石。”吞天虎张口。 “什么?”启明不解。 “你刚才欺骗我,我的感情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百万灵石。”吞天虎道。 见启明想要说话,吞天虎继续话音不停,“你别以为我是在敲诈你,而是我目前正在修行精神类功法,对一些话特别敏感,你好巧不巧撞到枪口上了。” 启明在愣神了片刻后,立即反驳道,“你这就是敲诈勒索,我要举报你!我要求康专委对你的大脑进行检查,并开具签字盖章的先关证明。若是检查一切正常,我就告你诽谤罪!” 吞天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启明扬了扬眉,“想吓唬我?信不信我把你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宣扬的满城都是。” “那实在是太好了!”吞天虎喜道。 “啊?” “你快去宣扬吧,只要够五百人我就能送你去纪检委喝茶。”吞天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启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现场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气氛。 直到他们的隐约对峙被一道声音打断,“刑啊,这小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两人看向说话声音传来的位置,只见贾姑娘抖动着络腮胡子而来。 纪检委委员长的到来让两人心中同时有些发虚,现在和安城谁看到贾姑娘都虚,甚至看到络腮胡子都虚,有些单位甚至表示不招收络腮胡子的职工,结果被应聘者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涉事者直接被开除。 “贾委员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吞天虎笑容满脸地看着贾姑娘。 贾姑娘笑了笑,“这不是城主把你镇不住场面,让我看压压场子嘛。” 吞天虎立即冲着城主府的方向拱手,“城主之恩,天高地厚!” 又对贾姑娘道,“委员长情谊,地厚天深!” 贾姑娘摆了摆手,“都是同志,客气个啥子嘛,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回头去纪检委坐坐。” 听到前半句吞天虎还满脸喜色,待听到后半句整个人都僵住,他强笑道,“坐坐就不用了,都挺忙的。” 贾姑娘没有理会他,而是指了指启明,“启明坊主也去,你们一起学习一下法律知识,增强点法律素养嘛,省得再拿法律作伐的时候不能切中要害。” 此时,启明和吞天虎哪里不知道,之前他们的胡乱攻击引起了贾姑娘的注意。 而引起了纪检委委员长的注意,那真是…… 一级棒。 …… 今夜的和安城有两处人声鼎沸之所,一是城主府前广场,一是东市。 城主府前广场,和安城一众居民正在汇聚,看着城主府门墙上挂着的诸多类似于‘和安万族大团结万族!’、‘和安人族异族一家亲!’的条幅,那些老居民满是唏嘘,只觉得这段时间的生活好如在梦中一般,再想以前际遇,恍如隔世。 而一些新居民和仍在考察期中的居民,比如原十八城民众、特殊引进人才、还有裂地虎等虎族则是面色复杂,在熙熙攘攘中藏着自己心事。 和安城到底是一个什么的地方? 这是每一个进入和安城的人族异族都会考虑的问题,而这个考虑会随着他们对和安城认识的加深不断地变化,刚开始考虑三餐生存,一切求生为要。 后来发现和安不同,心中希望渐生,下决心要做出一番成就。 再后来意识到和安其实盲人瞎马,夜半临池,有人畏惧逃离,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咬牙奋进,有人豪情万丈。 而此时汇聚到和安城主府的人大多都有一分要与和安城共存亡的心思。 当然,也有一部分还在观望。 还有一部分现在决心满满,但真到生死关头却也说不好。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和安城仍旧充斥着一股由信念汇聚而成的力量,正在散发着磅礴的威势。 …… “你们说城主会说些什么?” “吃好喝好?” “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城主汇聚全城的人,难道就是为了说句吃好喝好?” “怎么不能?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这有什么好争的,吃好喝好是肯定的,但城主必定还有其他决议。” “什么决议?”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的就不跟你们一起站着了,真是的……” …… 汇聚在城主府广场的和安居民在等待春和的这段时间议论纷纷,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老居民在议论,而后面新居民也开始议论。 时间推移,和安城主府内忽然响起了几道鼓声,而听到这鼓声,所有的居民都开始变得肃穆,那些老居民眼中开始流露出而照耀四月的光。 很快,春和穿着一身布衣出现,其身旁只有长琴和无虞两人,其他的委办高层全部不在。 春和来到门楼之上,看着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和安居民,和安居民也看着他。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春和缓缓开口,“今天着急大家来此,本想是先大吃一顿,然后再说其他,但现在我有烦忧,可有人愿意为我解烦?” “我愿!” “为城主效死!” …… “和安城南方向有敌来犯,乃清净榜多名大凶带麾下而来,谁去替我取下他们的大好头颅?” 无数委办大声请战,无数居民光速组成团体响应,春和大笑,随手一指,指到帮扶委队伍,“九元委员长,我在这里为你温酒,你速去速归。” 被点到姓名的九元顿时一喜,帮扶委上下也是一喜,这和安城,久不问帮扶委之名!今天,就是帮扶委重回大众视线之日! “喏!”帮扶委声音如惊雷一般,响彻整座和安城。此时,和安城南血浪滔天,整个苍穹都被染成血红色彩,腥臭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在一片血海中,多名气势滔天的武者修士凭空而立,位于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大红衣衫脸色却有些苍白的中年武者,这中年武者眼眸阴翳,里面却隐约有光亮闪烁,他指着被护城大阵笼罩的和安城道,“又一批道友折在和安城,这和安城定有天大的秘密!” 他身旁的几人桀桀怪笑,“血恶,既然那么多道友折损,你倾巢而来,就不怕你们血神宫就此断了传承吗?” 说话的修士看了看后面至少有上万的血神宫武者,心绪不平。 血恶,清净榜大凶,血神宫宫主!在整个东荒,血神宫都是臭名昭著的存在,和血族有得一拼,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需要鲜血为引。 血神宫很早就被东荒各大门派定义为邪派,人人喊打,但血恶的确有些能耐,一身功法通玄,尤其是遁法,高他几个大境界的武者修士都不一定能留下他。 再加上血神宫的功法虽然惨无人道,但的确能让人快速进步,如同超速捷径,所以血神宫被围剿了一次又一次,总会春风吹又生。这次就算被添上清净榜,血神宫仍旧肆无忌惮。 “若是和安城真有大批万道花和窥圣道路径,那就算血神宫有覆灭之危又能如何?天大机缘就在眼前,说千道万也值得一搏。”血恶淡淡道,“况且你这钻天狸向来谨小慎微,今日都来到和安,我血神宫兵临城下岂不是天经地义?” 被称为钻天狸的修士笑了笑没有说话。 血恶也没有与身旁多名清净榜大凶同道多说的意思,他眼睛看向和安城的光越发明亮。 等其光芒将如神阳破天的时候,他举起有些苍白能看清血管的手,嘴中尖啸,“儿郎们,扫平和安,鸡犬不留!” “杀!杀!杀!” “灭掉和安,诛杀春和!” …… 血神宫的武者呼啸漫天,要把苍穹都给震碎。 …… 和安城东市。 “怎么回事?护城大阵为何为掀起如此波动?和安城有大敌入侵吗?” “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和安大凶。” “和安的人呢?有谁能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了吗?” …… 等待吞天虎登台授课的一众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感知到和安城外的动静,尽皆惊疑不定,但鉴于和安城之前表现的种种强硬手段,他们倒也没有多少惊慌。 很快,人群的骚动就被吞天虎的登台所安抚。 吞天虎抬眼看了一眼城南方向,片刻就收回目光,对着无数道目光,缓缓开口,“今日,我讲吞噬大道,我在此立下誓言,所讲皆我所得,绝不会虚言妄语,字字为真,若为此誓,人神共弃。” 吞天虎说完,一股玄之又玄的规则缠绕在他的身上。 无数注视他的目光顿时一晃,这吞天虎竟然来真的,不管他作何想,但这天道誓言却是做不得假。 以裂地虎为首的一群虎族喃喃,“这吞天虎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和安城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注意着这边的和安居民则在道信中议论,“吞天虎发下如此大誓真的没有问题吗?” “自然没有问题,且不说我们的确拿出一些干货。就算其中有些曲折又能如何?难道是当然人神共弃吗?就我们和安城这模式,早就人神共弃。” “哼,只要以城主为首的人族不弃他,谁敢弃他?至于那些神祇……他们最好接受城主府的领导,否则,和安大地,不养闲神!” “嗯,狗屁的神祇,我说他是他就是,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最近不是有些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在传播自己信仰的神祇嘛,有个白仙教只要入教就送黑水灵米,我当时就皈依了。后来,隔壁的飞天寺开始给信徒发紫净水,我就成为了光荣的飞天教主信徒,我还在家里挂了一张他的画。在后来,发龙血葵的大自在派要求信徒只信唯一神,我就把飞天教主的画册给当引火的工具给烧了……” “卧槽,你做个人吧。” “我不做人,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做人,毕竟我是一个没得感情的僵尸。” …… “所谓吞噬大道,先讲一个吞,所谓吞……”吞天虎开始授课,他声音袅袅,向着四周蔓延而去,无数听他讲课的武者修士都仿佛感知到一条小溪正散发着清爽的波动在抚慰着他们的大脑血脉,他们沉浸其中,不知日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 直到他们被一道剧烈的声音给惊醒。 吞天虎讲课不停,只是趁空隙淡淡道,“无妨,小丑跳梁,反手可灭。” …… 和安城南,血恶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一支盔甲鲜明气血滔天打着‘帮扶’旗号的大军。 “你是何人?”血恶郎声问着帮扶大军领军之将。 那领军之将不是九元又是何人? 九元扫了一眼血恶以及那血腥气息冲霄的血神宫队伍,冷漠道,“你不需要我是谁,血神宫以人血为引,罪在不赦,既然来了,今天就留在我和安城下,化成草木肥料吧。” 说完,不等血恶说话,九元就大喝一声,“杀!” 帮扶委如洪流滚滚向着血神宫队伍冲杀而去,而九元也直接迎向血恶,血恶恼怒,挥动手中兵刃,血浪汹涌,咆哮道,“你和安今日必亡!多方势力都已抵达,真当只有我血神宫自己吗?我劝你不要做无谓挣扎,你此时投降于我,我可保你性命,也可保你部下性命。” 在血恶咆哮的同时,数道如狼烟般的大军恢弘气息从和安城外多个方向冲向云霄,显然血恶不是信口开河。 而感知到这些气息后,血恶大喜,对着九元道,“我敬你实力不俗,也敬你部下战力滔滔,所以才愿给你这次机会,莫要执迷不悟。” “你是在招降我?”九元咧嘴笑道。 血恶还未说话,就听也已经陷入战斗的清净榜大凶钻天狸插话道,“九元,我知道你!我曾经来过和安,那时你与关山等人沆瀣一气。后来听闻你全面倒下春和,背弃关山等人。你能识时务一次,为何不能识时务两次?”九元先是默不作声,继而满脸追忆,最后哈哈大笑,笑得捧腹弯腰,笑得拍胸揉肚,笑得眼泪迸溅。 九元跟和安委办高层是不一样的,因为其他委办高层大多出身低贱,存身淤泥,除了春和高看他们一眼,给他们无上权利和荣光,其他人或者势力根本不会理会他们。 但九元却非如此,他出身和安高层,又是人族大能,只要他透出口风,愿意接纳他的人大把大把在,至于他与关山等人的恩怨,当修炼到他这个层次,早就跳出关山等人的圈子,来到了一片全新天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和安城某论坛的‘和安叛徒猜测榜’上,九元一直名类前茅。 尽管九元曾在多个场合表示自己要与和安城共存亡,但很多人还是怀着审视的目光,这把九元气的直哆嗦,整日在帮扶委大骂一群白眼狼,想当年帮扶委阔绰的时候,无私帮助过多少人?结果现在这些人还造自己的谣,简直不要碧莲。 而在得知有‘和安叛徒猜测榜’这一榜单后,九元直接实名举报到治安委和纪检委,并亲自请命去捉拿这些造谣的宵小。 但治安委和纪检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九元的请求,开什么玩笑,九元去两委办举办的时候,满眼怒火,身上的青筋都给盘龙一般,说话间煞气沸腾,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若是让他去捉拿这些人,那这些人还能有命在? 造谣的人的确该严惩,但也不能上去就要命不是? 被拒绝的九元并没有就此接过此事,开始在帮扶委的官方账号上长篇累牍地发表文章,抨击造谣者的险恶用心、重申自己与违法分子势不两立的决心、表达自己对和安城对春和的忠心。 然而,他这样做并没有让所有和安居民都信服,他仍被一些人怀疑。 九元其实明白,还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太好。 干! 但说真,他的确没有任何要背弃和安城的想法,大家都觉得他有选择,比别人多了条路。 但有些选择他不会选,有些路他不会走,他想轰轰烈烈一场,想看看和安城能走到哪一步,是跌入万丈深渊,还是直入九天之上。 他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绝不会背弃和安城! 结果,现在却被一群清净榜大凶当众招降,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这些王八蛋为何不去招降其他人?反而来招降自己? 这是在侮辱自己啊。 “都给我去死!”九元红着眼睛咆哮道。 钻天狸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九元,对着旁边的血恶道,“他这是怎么了?” 血恶也有些懵,“不知道啊,说到敏感词了?” “那这也太敏感了。” …… “轰隆隆!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聆听吞天虎授课的众多武者修士纷纷皱眉,他们透出神识去感知外界的动静,在被护城大阵阻隔后,只能模糊感知到滔天的血气化成海浪冲荡四方。 “吞天虎道友,这到底怎么回事?是和安城迎来强敌了吗?” “吞天虎道友,还望给我们一个准确讯息,和安城正在遭受什么?” …… 吞天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众多听课的武者修士淡淡道,“野狗乱吠,不值得大惊小怪。” “野狗乱吠?吞天虎道友莫要诓骗我等,野狗能造出如此骇然威势吗?” “不错!定是难挡大敌!你们和安城又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 吞天虎声音仍旧淡淡,“所有敌人在我们面前都是纸老虎。” “你们和安城好大的口气!”忽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们和安城已经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随着这道声音,整个现场顿时一静,而声音的来源处一阵脚步移动,转瞬就空出一大片地方,一名满脸骄横的修士被显露出来。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你们和安倒行逆施,擅杀性命,不仅清净榜那群大凶要来报复,就连三山岛、云霄道、天明城等势力都派出队伍,都要来讨逆!” 听到这名骄横修士如此话语,周围人一片哗然,“这是真的吗?清净榜大凶和三山岛等势力同时来攻和安城?!” “天啊!和安城岂不是要亡在今日?我们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 “吞天虎道友,你的吞噬大道我们今日就先听到这里,可否送我们出城?我们可不想成为炮灰。” “就是,吞天虎道友,快快送我们出城!” …… 面对群情汹涌,吞天虎还是表现的老神在在,没有一丝惊慌,而裂地虎他们已经急的团团转,目光复杂地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环顾四周,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他身上滋生,竟使无数武者修士心中骇然,闭口不敢言,“这是我第一次讲道,大家还是有始有终的好。” 声音不大,却敲击在众人的心房,压制的众人一时沉默。 唯有那名骄横修士直接冷笑出声,“你们和安马上就要有灭亡之危,你竟然还有心在此讲道?就算你能讲出,大家还能听进?可笑!” “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大家听进去。”吞天虎对着骄横修士道。 骄横修士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杀了你。”吞天虎看着骄横修士道。 骄横修士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杀了你。”吞天虎重复道。 骄横武者确认信息,勃然大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 下一刻,吞天虎张口吞天,整个和安城都被黑暗笼罩,在场的所有武者修士都感知到一股巨大的吞噬感,要把自己的血肉精神给磨灭,他们纷纷骇然,这就是吞天虎的吞噬大道吗?果然强大。 这片黑暗来得快,去的也快。 当这片黑暗消散时,那骄横武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吞天虎看着众人,平淡如水,仿佛不沾烟火气息,“这下大家能安心听我授课了吧?”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应道,“能。” …… “这就是和安城?敢扣下我三山岛的人,简直不知死活!”一群身着三山岛标识衣衫的人马望着护城大阵运转的和安城开口如冰。 “今日再无和安城!” “和安城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通知他们吧,让他们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 当听到三山岛的‘和安城鸡犬不留’的死亡通知时,那些刚刚安静下来的听吞天虎讲课的众人再次喧嚣起来,“吞天虎道友,你们和安城可还有半分活路?”吞天虎笑了笑,看向城主府方向。 众多武者修士看了看吞天虎,又看了看和安城主府,脸上的神色精彩至极,“吞天虎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春和城主再次点将出征?” 吞天虎回首,“有何不可?” 那说话的修士直接乐了,“有何不可?且不说你们和安城能不能战胜三山岛的主力队伍,就算能战胜,你们真要与三山岛结成死敌吗?” “这位道友说得对,而且我在补充一句,这已不单单是三山岛的问题,而且现在和安已经沦为孤岛,被无数大势力针对,九死无生。” “吞天虎道友,你们和安到底是怎么想的?疯狂地去招惹这些名门大派,这个自杀有什么区别?春和城主都不管吗?” …… 吞天虎平静如水道,“实不相瞒,这些人都是城主招惹来的。” …… “这头虎在诽谤我!在诽谤我啊!”一直关注着吞天虎这边的春和当即大声喊道。 城主府前广场一阵欢声笑语。 春和也跟着笑,笑过后,他问众人,“可有人愿意为我解决三山岛?” “城主,我来,我等这个机会等的头发都掉了!” “你放屁,你打小就没有头发,难道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等这个机会吗?” “怎么?不能吗?我娘坏我的时候,就有大师给我算过,说我一生都在等一个机会。我还一直纳闷,这个机会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没来,但就在刚才,我听到城主的话,心中忽有雷霆闪烁,合着我等的是这个机会啊!” “卧槽,牛逼啊!为了抢机会连这样的借口都能想出来。但我现在告诉你!你遇到的大师十成十是骗子,你要相信科学,不要在咱们和安传播什么封建迷信,这种腐朽的思想要不得。” “你是干什么的?” “我乃术士,修炼的乃是气运之道。” “气运之道和科学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这同志,这话说的就不对,怎么扯不上?其实气运就是一种磁场,你知道磁场吗?根据城主语录,磁场乃是……” …… 一些新加入和安城的居民此时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居民辩法,这边说科学是王道,那边说修真是道理,两边争论狠了直接撸起袖子要干架。 新居民在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有些疑惑,现在三山岛大军压境,你们不怕吗? “怕?我怕他们怕!” “我看三山岛真的是飘了,竟然敢来找我们和安城的麻烦,不知道我们和安城是怎么样的存在吗?” …… 和安老居民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让那些新居民再次瞠目结舌,来和安城的这短暂时刻,他们知道老和安人那印在骨子里的骄傲和疯狂,但他们没有想到老和安居民竟然豪迈到这种地步,这是傻吧? 三山岛啊! 一个二个喊打喊杀,仿佛要去打猎一般,你们知道三山岛代表着什么吗? 城主,你说句话,让他们降降温吧。 在无数新居民的注视下,春和大手一挥,“岐山!” 矿管委委员长岐山一跃而起,而他身后的一众矿管委的保安也目露精光,终于轮到我们矿管委大发神威了吗?矿管委再不展露展露力量,大家还都以为矿管委只会挖矿呢!最关键的是现在连矿都没有多少可以挖! “我要三山岛销声。”春和看着岐山道。 岐山大声应道,“喏!” 对着春和行礼后,他蓦地回首,目光炯炯地扫视着矿管委的保安,扫视一周后,他只简单地说了句,“出!” 只有一字,却如万钧,整个矿管委的保安如蛟龙出海,带着骇然可震九天的气势向着三山岛大军冲去,他们在空中荡起的威势直接让那些还在质问吞天虎的外来武者修士齐齐色面,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这得为全大陆变暖造成多大的危害啊。”吞天虎摇晃着脑袋低声道。 有人听到吞天虎的声音,回过神来,再看吞天虎,眸光里面满是复杂,“吞天虎道友,矿管委不是挖矿的吗?” “是啊。”吞天虎点头。 “可他们……” 吞天虎道,“挖矿的就不能干架吗?这是什么逻辑?” “可、可……”问话的那武者吭哧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倒不是他不能反驳吞天虎,而是矿管委的那群矿工已经嗷嗷叫地杀向三山岛的队伍,直接把三山岛的队伍冲击的人仰马翻。 这让众人心中掀起翻天的涟漪。 这特么不科学啊! “在和安,我们要讲究科学发展观,矿管委的同志为何如此厉害?当时是因为科学的营养补充,科学的训练修行,科学的行兵布阵,这么多科学加起来,怎么可能干不过一群就知道修炼的土著?”春和得意洋洋,不管和安城最终如何,罗生道路将有他的姓名。 “不是我吹,只要这些狗屁势力不一上来就来邱小姐,咱们和安就能以战养战,说不好真能杀出重围,另开一片天。”春和眉飞色舞。 “我本在城主府准备了很多食材,甚至调集了多家酒店饭店,准备跟大家饕餮一番,但此情此景,我忽然想给大家换一桌席面!”春和猛地一指和安城外,而他这一指却能看到两处战场,帮扶委战清净榜大凶,矿管委战三山岛。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春和是要换什么席面,就听春和道,“血族的同志出列,来我跟前。” 大约上千名血族没有任何迟疑就腾空而起,展翅的声音接连起伏,一时间空中满是血色。 转瞬,这千余名血族就来到春和跟前。 春和看着他们道,“你们愿意为和安城牺牲吗?” “我等愿意!”同样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回应。 “真的会死的!”春和看着这些血族道。 春和话音刚落,当即就有血族笑道,“城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春和一愣,“这么有文化吗?” “城主教导有方。”这血族顺畅地回应着春和的话。 春和先是一笑,继而沉声道,“你们血族不是以精血修炼吗?” 这血族回道,“不是啊。” 春和有些傻眼,“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你们不以精血修炼用什么修炼?我虽然被夺舍对修行体系了解甚少,但也略知一二,你别骗我啊。” “城主,现在都是科学修炼,谁还搞那么血了吧唧的东西?”这血族一副逼视春和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被这血族如此看着,春和大怒,“给我好好说话!”“科进委通过对精血中含有的能量详细分析,通过技术手段复制出了相应的替代品,虽然在功效上还无法做到一模一样,但已经基本能满足我们这些境界使用。”血族解释道。 然后还未等春和说话,就听另一名血族道,“你怎么没有提修转委?” “是啊,还有我们康专委,我们康专委在这个项目中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我们纪检委……” “科进委、修转委和康专委我都认了,但你们纪检委在这里面横插一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就是,纪检委过分了,我们城建委都没好意思吭声。” “矿管委路过……” …… 春和脑袋开始有些大,他冲着众人嚷嚷道,“闭嘴!都给我闭嘴!知道我喊你们出来做什么吗?” “知道啊。”一众血族无所谓道。 “知道?”春和狐疑道。 “是啊。”一众血族理所当然道,“城主问我们精血的事情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们血祭那些敌人吗?把他们的精血转换为精纯的能量反哺和安城。” 春和吃惊道,“这你们都能想到?” “城主,有一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 “群众的智慧和力量都是无穷的!” “这不是我说的吗?” “是啊,但我们拿过来用有什么问题吗?” “呃……好像能吧?” …… 很快,春和就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是谈这些的时候吗?而是这些血族去血祭敌人,当做中转,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因为敌人实在太多太强,很容易超出他们的负荷,导致他们受伤甚至身陨,就算是轮班也不能完全避免。 “城主,你是不是又要做女儿姿态?” “那还用说?真不知道城主的柔软之心是怎么长出来的?污泥谭中长出白莲花,大自然当真神奇。” “你们不要这样说城主,城主只是单纯的脑袋有些问题。” “你竟然说城主脑袋有问题!” “夺舍嘛,城主自己说的,还说过很多次!现在都有人开始根据城主的夺舍一事写作出书了,叫什么‘城主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城主被夺舍的那几月’……听说卖的贼好!” “辣鸡!我一看你就买了!我就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我给你说,在’城主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中,有一段关于城主爱情的描述……” “等等,城主有过爱情吗?” “你管他有没有呢,好看不就行了!” “有道理啊,快给我讲一讲!” “话说……” …… “咳咳!咳咳!”春和面色不善地看着一脸八卦的众多血族,没好气道,“正主还在这呢,你们就这样造我的谣,真的好吗?你们就不怕网安办顺着网线查到你们家吗?” 那一脸兴奋眉飞色舞指手画脚的血族听到春和的话当即忍不住悲痛道,“已经查到了,还把我的书给没收了,说什么这是被严查的禁书,当着我的面就给烧了,太残忍了!” 春和一愣,“是禁书吗?” 这血族道,“他们说这书肆意捏造事实,破坏城主您的真实形象,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因此被列为禁书。” 说到这,这血族激动道,“他们这是胡说八道!这不过是市井街巷的日常消遣,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放松一乐,哪能如此上纲上线?你说是吧,城主?” 春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血族也没有等着春和回应,就继续道,“当时我就把网安办告到了纪检委!” “啊?”春和有些震惊。 这血族有些得意道,“我状告他们的理由就是阻挠城主形象在民间的多渠道多方式广泛性传播,有意制造领袖和民众的对立关系,不就是上纲上线嘛,整得跟谁不会似得!” “这也行?”春和震惊到表情都变了。 结果那血族也很震惊,“城主,你这都不知道吗?” 春和顿了一顿,“我应该知道吗?” 那血族点了点头,“也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城主您知道,毕竟真说起来,还是有点丢人的。” 春和斜视了他一眼,“我有个问题。” “城主您说。” “最后谁赢了?”春和目光炯炯,仿佛里面蕴藏着一条璀璨银河,又好如燃烧着汹汹的八卦之火 那血族有些哀怨道,“当然是网安办赢了。” 春和挑了挑眉,“纪检委执法不公?” 血族张嘴,话未出口又闭上嘴,最终嗫嚅片刻,叹道,“很是公道,这件事的确违法了。” 春和大笑,一股喜悦从内心深处喷薄而出,直接显现在脸上,他的依法治国的梦想多少还是见了点成效的,虽说这血族针对此事内心多少有些不顺,但他到底认了纪检委的判罚结果,也知道此事落在法律层面的最终定性。 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怎么哭天抢地,又怎么垂死挣扎,都不要紧。 被人砸了爱好的锅,就不允许人家倒地打滚一番? …… 春和跟一群血族聊的很是开心,他多次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都咽进了肚子里,而一众血族也只是陪着春和聊天说地,再也不提赴死之事,而其他围观的一众和安居民此时尽皆沉默,心中的种种思绪都没有往外倾泻。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正在与春和说着血族姑娘漂亮的一名血族忽然抬头望天,身上忽然澎湃出汹涌的气势,继而冲霄而起,而随着他的冲霄而起,千余血族同时展翅。 春和一惊,不明所以。 “城主。”一众血族居高临下看着春和,眼中光芒流转,“我们去了。” “你们去哪?”春和下意识道,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能去哪? “城主,我们一直在等帮扶委、矿管委大发神威,等敌人力竭疲惫,而现在正是时机,我等去也!”那领头的血族冲向城外,速度之快,只剩余音袅袅,“今日,要让世人知道,我和安血族天下无双。” “天地浩然,此去快哉!” “诸位同志,照顾好城主,保护好和安,莫要让我们没了家!” ……和安血族居民的出击让和安城外被一片血雾弥漫,正在鏖战的血恶等清净榜大凶还有三山岛的人马此时都是一惊,因为他们感知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往外拉扯。 “和安怎么豢养如此多的血族?!” “这些血族疯了吗?他们这样吸取我们的血液能量,就不怕炸裂吗?” “和安城狼子野心,他们暗自培育这么多的异族想要干什么!” …… 清净榜大凶和三山岛人马纷纷怒吼。 “现在大家能认真听课吗?”吞天虎扫视着众多武者修士淡淡道。 一众武者修士一时没有言语,他们没能料到,被清净榜大凶和三山岛人马同时围攻,和安城不仅不落下风,甚至还要吞噬他们。 疯狂! “诸位同志,结阵!”空中的和安血族大吼。 千余名和安血族同时打出玄妙手印,血红的颜色从他们身上喷涌而出,就好如洪水倾泻,瞬间就把苍穹染成了如晚霞密布一般。 “你们疯了吗?”清净榜大凶,血神宫血恶不可置信道,“你们也会死的!” 血恶虽然不是血族,但也修炼着相关功法,所以他能看出和安血族到底使出了什么手段,和安血族这完全是不计后果,他们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在乎自己的根基,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以自身为桥梁,把吸收的血气全部转换成精纯的能量,去哺育和安城。 什么时候血族这么的大公无私? “哼!道信上有人造谣,说我们血族冷血无情,今天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爱无疆!以后谁敢在道信中说我们冷血无情,我直接就把今天的照片发过去,砸到他们的脸上。” “卧槽,你还拍照片了?” “这话说得,我岂止是拍照片了,我还录了小视频!回头我去修转委买一套影音装备,就挂在我的店里面,到时候凡是去我店里面的客户都能看到我们血族的英姿!” “那你真是牛逼坏了!对了,你是开什么店的?如果能活下来,我们去照顾照顾生意啊。” “棺材铺!今天咱们并肩作战,又是同族,等你们挂了,我亲自给你们挑选棺材,都是上好的料子,万年不朽,绝对让你们住的舒舒服服的。” “曹尼玛。” …… “庚明大师。”春和看着庚明,“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提前发动。” 庚明面带难色,“城主……” 说到这,他看到春和脸上满是坚毅,而其周围高层脸上充斥慨然,再往外看去,一群和安居民脸上浑不在意、昂扬跃进、淡漠平常……种种种种,唯独没有畏惧。 于是庚明大声道,“喏!” …… “一会我和安城要腾空而起,还望各位莫要震惊。”正在讲道的吞天虎顿了顿,道。 吞天虎的这句话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一众外来武者修士瞬间哗然,“腾空?一整座城池腾空吗?” “吞天虎道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和安城要飞?” “飞去哪?” …… 这些武者修士满是不可置信,要知道想让一座篆刻无数阵法、堆砌无数建筑、容纳无数人口的城池飞起来,这里面所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面对众多质疑,吞天虎只是淡淡道,“我们有窥圣道者。” 众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有窥圣道者了不起吗? 好吧…… 众人不再说什么,飞就飞吧。 众人不再纠结于和安城到底能不能飞,因为他们相信只要窥圣道者出手,那和安城别说飞起来,就算遁入九幽十八层都没有问题。 众人不再纠结,但吞天虎内心的纠结却是一阵一阵,因为吞天虎知道此次和安城飞行并不是简单粗暴的飞行,而是以庚明大师为主导,几乎所有委办全部参与在内,倾全城之力把和安城打造成飞行法器。 这话吞天虎都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出来被耻笑。 把偌大的和安城打造成飞行法器……我类个乖乖…… “吞天虎道友,你们要把和安城飞往何方?” “是啊,吞天虎道友,我等在此参加多宝会,结束后还要各自离去,你们若是一去万里,甚至离开东荒,我们可不愿意。” “吞天虎道友,你们此时要带和安城整个离开,考虑过那些围城者的因素吗?” …… 就在吞天虎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众人问题的时候,一道声音如九天神雷炸响在深谷,整个和安城都能听到回音,“奉城主令,所有和安阵法师现身!” “和安还有阵法师?” “听这口气应该还有不少!” “可拉倒吧,阵法师在哪个势力都是稀缺资源,和安的确不俗,但要说和安有不少阵法师,我可不信。” “就是,我也不信,你说他有十个八个,我还相信,但你若是说他有大批量的,我怎么都不会信。” “和安可是奇迹之地!来和安的这段时间,冲击我们三观的事情还少吗?” “你相信和安有大批量的阵法师?” “我信!” “哟,竟然还真有人信,既然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 “若你赢了,我……” …… “兰陵坊籹青,奉令!” “城主府侍卫安敏,奉令!” “康专委鈤尧,奉令!” …… 无数浑雄的气息冲霄而起,各自把周边空气激荡得涟漪丛生,而这些涟漪相连,在整座城池掀起连天的骇浪。 “若我赢了,你怎么样?” 刚才喊着打赌的那名武者头皮发麻,看着浮空的无数和安阵法师只觉得喉咙干涩,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外来武者修士都被和安城这一手给整得失语,有些甚至忍不住地颤抖,和安城怎么有这么多的阵法师?这密密麻麻,怎么着也有上万吧! “魂暗主任,咱们和安的阵法师这么多吗?”庚明此时也有些震惊,连忙问魂暗道。 魂暗此时有些自得,但可能是觉得场合不对,连忙肃容道,“除了一些专门的阵法系统,我们的一些辅助系统也带有相关的阵法知识,所以人可能多点。” 顿了顿,“不过里面有些二把刀,庚明大师要再筛选筛选吗?”庚明沉默片刻道,“二把刀到什么程度?” 魂暗想了想,忽然扭头让人群中看去,扫视了一群,蓦地手指一挥,“姜酒,你来说。” 一名头发姜黄的人族武者身子一僵,原本脸上的热血一下子迸溅开,如染红的霜叶,他瞪着庚明喘着粗气,“魂暗主任,你什么意思?” 魂暗就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名叫姜酒的人族武者忍不住大声道,“魂暗主任,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魂暗还是默不作声。 这名叫姜酒的人族武者更加愤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凭什么说我是二把刀?!” 魂暗还是没有说话,但有推广办的人见不得他一直质问魂暗,就开口道,“姜酒,你自己说说你绑定的什么系统!” “酿酒系统啊,怎么了?”姜酒瞪着眼道。 “还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推广办的人直接就乐了,“你一个酿酒的,说你是阵法的二把刀都算给你留了三分薄面,你还在这里不着四六,简直无知无畏。” 姜酒当即就反驳道,“酿酒系统怎么了?酿酒系统就不需要用到阵法了吗?我酿的酒用材一百三十八种,若是没有精深的阵法修为,怎么能合理地对它们进行排序?你知道一百三十八种材料能排列出多少组合吗?你知道哪些元素的组合更能激发威力吗?” “不,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在这里质疑我,而不肯去真正地去了解酿酒系统。” “酿酒系统的负责人呢?你就看着我在这里被人欺负!他这不仅是在落我的面子,也是在打你的脸啊!” …… “咳咳,姜黄,你别乱说。”另一名推广办的人站出来,显然是酿酒系统的负责人,他正色道,“这种场合不是听你诡辩的时候,酿酒系统的确牵扯到些阵法知识,但与真正的实用性阵道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我……” 推广办酿酒系统负责人粗暴地打断姜黄,“当下和安生死存亡,不是逞强的时候,我知道你想上报城主大恩,下保和安不失,但要讲究方法,你完全可以继续酿酒,酿酒一道修至极深,也可以得证大道,到时候一酒醉千城,岂不美哉?” 姜黄不再说话,但从他抿着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很服气。 等场面寂静下来后,庚明忽然大笑,众人不解,庚明笑着解释,“诸位让我看到一种如红日初升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冲破雾霾,冲破黑暗,冲破寒冷,冲破世间一切阻拦。” 说到这,他重复道,“这种力量终于被我看到了,看到了。” “哈哈!哈哈!”他接着大笑。 就在春和考虑着要不要请李伯去给他看看的时候,庚明停止大笑,一脸肃容道,“此风头,掀不翻我们和安这艘大船,反而会助力我们直上青云!” “所有和安炼器师现身!”庚明大喝,声音如雷滚滚,响彻天地。 那些犹自被和安阵法师齐齐现身而震惊的外来武者修士,再次犹如陷入油锅之中,“刚刚那人在喊什么?” “好像是喊和安的炼器师!” “你们说和安的炼器师不会也如鲤鱼般跳出来吧?” “不可能吧……哈哈……哈……哈……” “你不觉得尴尬吗?” “我只是觉得不可能,和安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养一城的阵法师后,再养一城的炼器师吧?阵法师和炼器师都是吞金大户,和安城得有什么样的家底才能做到这样啊。” “那赌一赌?” “拒绝黄赌毒!从自身做起!” “这句话好耳熟……” “这不就是和安某处街道上贴的标语吗?黑底白字,很有冲击力。” “你们……” …… “丰邑坊大成奉令!” “办公厅禾木奉令!” “城建委角蛟龙奉令!” …… 无数道身影冲霄而起,如神祇一般浮空而立,他们身上的威势可能并不是很强,但所散发的奇异波动却让周围空间温度上升了多度,而在高温中竟还有生生不息之气繁茂。 炼器师! 好多炼器师! 那些正在议论的外来武者修士全部噤声,那整齐程度就好如这片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良久,才有一名修士吞咽着口水,“和安城竟然真有这么多的的炼器师!他们是怎么培养的?搞批发吗?” “难道和安城是隐藏的真大佬?” “不可思议,和安城一直在重塑我的认知,我觉得此次结束闭关来参加多宝会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 “我觉得你更不可思议,当下和安多面被围,做困兽犹斗之举,我们被锁其中,随时都会面临殒身危险,你现在告诉我正确,什么是正确?这样的正确不要也罢!” “井底之蛙!”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夏虫不可语冰,见识短浅!殊不知危机常与机遇伴生,若不来和安,你能观摩窥圣道破镜?若不来和安,你能听到吞天虎一族的根本吞噬技能?若不来和安,你能见到这煌煌场面?”这名说话的武者此时满面是光,眸中同样是光,如星河流淌,他一指和安空中,“无数阵法师列阵如银河星斗,不穷炼器师横空如戈壁砂砾,这是何等盛事?” 说着他又一指城外,“清净榜大凶本该凶威滔天,血漫四野,但现在却被和安帮扶委杀的如狼奔豕突!” “再看三山岛,好大的名气,却被和安矿管委冲击的无立足之地,抱头鼠窜!” “诸位!”这名武者目光炯炯,如神日一般,一时间竟无人敢与他对视,他一字一顿,“谁敢保证,我们不是在见证一个历史?一个奇迹?” 说到这,他扫视了一群没有言语的武者修士,继而接着道,“和安城说他们要飞,我现在一百二十个相信,我就把话放到这,我赌和安城能一飞冲天,愿意赌的可以下注了!” …… 现场一片沉寂,如被黑幕遮住了所有的声音和光亮,不知过了多久,方有一道声音刺透黑幕,如春雷炸醒万物,“窝藏赌徒违法!检举赌博有功!”无数目光看向投影而来的春和,那里面复杂如海底暗流,仿佛能把人吞没,而在片刻的沉寂后,有无数道声音喧嚣沸腾,“我检举,此人乃大叶门长老紫武!” “我早就看此人不顺眼,总想着搞歪门邪道,我与他不共戴天!”一名绿袍修士义正言辞道。 “对!我也与他不共戴天!我要与邪恶斗争到底!”一名背带长剑的剑修满脸都是正道的光。 “在和安城如此谐和之地,怎能容如此肮脏之事?一人参赌,全家遭殃;众人参赌,难奔小康!” “说的极是啊,你不赌,我不赌,和谐幸福跟我走!” …… 一群武者修士瞬间化身正义使者,对之前慷慨激昂的大叶门长老紫武进行口诛笔伐,此时处在风暴中心的紫武浑身都是冷的,他扫视着众人全身直哆嗦,这世间还能不能有一丝丝的温暖?大家都是修行之人,能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往其他人身上推?自己迎难而上的道心呢? 呸! 不要面皮! “春和城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并没有任何意欲赌博的想法,我只是在试探他们。”紫武看向春和一脸谄笑道,“经过这次试探,他们的真实态度表露无疑,都是与赌博不共戴天的大大良民,咱们和安的教化政策实在是好啊!” 顿了顿,“春和城主,咱们和安城还收人吗?” 投影而来的春和还未回话,就有之前对紫武进行口诛笔伐的武者叫道,“紫武,怎么,你要叛逃大叶门?” 紫武朗声回应,“并非如此,我是替整个大叶门询问。” 说着,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我大叶门是否可以整个迁来?” 听到紫武的话,无数势力的武者修士心跳猛地一快,他们先是觉得紫武疯了,和安城现在被四面围攻,自顾不暇,现在投靠过来岂不是把自己陷入险境?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另一个想法。 富贵险中求! 之前紫武说了那么多,虽然很多有拍和安马屁的嫌疑,但说的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和安城所展现出的实力的确能让所有人侧目。 若是和安城能熬过这一遭…… 想到这所有武者修士的眼睛都亮了,但他们大多很快恢复平静,因为这是一场豪赌! “你们不赌一赌吗?”见周围人游移不定,紫武忍不住开口道。 “和安城禁止赌博!”一名被紫武盯着的修士深吐一口气,肃然道。 紫武差点没被一口气呛死。 真尼玛…… 好不容易回过气的紫武也不再与众人多说什么,而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春和,因为他知道,能不能进和安,只是春和的一句话。别看和安现在到处都喊着民主,各个委办还煞有介事地搞少数服从多数,但其实只要有春和在,和安就不可能真正的民主,春和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民主! 和安城这么多委办高层有一个算一个,春和明确一件事,有人敢真的违背命令吗? 没有! 同样,和安的居民虽然会时不时地吐槽春和,但春和真要一意孤行,那和安民众十有八九都会站在春和身后。 春和就是独裁!就是民主的毒瘤! 亏他还整日宣扬自己多么多么民主,呸! 可现在就是要春和的独裁,只要春和说接纳他们大叶门,那此事绝对板上钉钉,再无意外! 投影中的春和眉头微皱,似乎没有料到紫武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而看到春和皱眉,紫武的心已经快提到嗓子眼。 无数道目光同时看着春和,不管此时这些目光的主人心中准备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在等待着春和的答案。 春和很快给出了答案,他舒展开眉头,笑道,“我和安向来广纳四方同志,焉有把大叶门拒之门外的道理。” 紫武大喜,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春和继续道,“但紫武道友真准备在此时加入和安城吗?” 紫武脸上的笑意并未消散,他道,“我本身就是一个赌徒,我觉得和安值得我梭哈。” 见春和挑眉,紫武像是意识到什么,“请春和城主放心,进入和安城后,我一定戒赌!” 春和笑了笑,再度开口道,“紫武道友,还有一件事我要与你说清,那就是加入我们和安城需要在隔离点进行考察培训。” 紫武毫无意外道,“是永阳坊的隔离点吗?” 春和颔首,心道这人果然早有准备。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春和面上表情轻松道。 “还请春和放心,我们大叶门的人都是天资聪颖之辈,接受新事物快,关键还服从管教,绝对不会给和安招惹什么麻烦。”紫武立即拍着胸脯道,“春和城主,要不要投名状?现在我们就能为和安城出力!” 听到紫武的话,春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都在诧异地看着紫武。 但紫武仿若未觉,镇定自若。 “启明坊主。”深深看了紫武一眼,春和喊道。 顿时,启明的投影出现,“城主!” “隔离点现在有多少人?”春和问道。 启明脱口而出,“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人。” 春和惊了一下,然后赞叹道,“启明坊主对待工作的态度真是负责认真啊。” 启明昂首,“城主教诲,从不敢忘。” 春和一笑,指着紫武,“把大叶门也纳入隔离点。” “喏!” 春和话音不停,“当下春和生死存亡,那不管是和安人还是半个和安人都要拼命,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现在就回去永阳坊去组织隔离点的预备居民,有多大力出多大力,告诉他们,和安城沉了,他们不要指望那些敌人会大发慈悲,这些敌人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轻易收手。再告诉他们,若是和安能熬过此劫,那和安也绝不会亏待他们。” “喏!” 春和再次看向紫武,笑道,“紫武道友。” “城主,我在。”紫武的态度瞬间变得很是谦卑,已经开始以和安居民身份自居。 “你必定为今日选择而荣光一生。”春和目光如炬。 还未等紫武接话,春和就扫视着现场一众外来武者,“诸位,我有一笔天大的生意要与你们做!”听到春和的话,所有人本能心头一紧,全都沉默,没有一人说话。 还是紫武见现场沉默,高声道,“城主,有什么生意要做?” 春和赞赏地看了紫武一眼,然后扫视着一众外来的武者修士,“诸位可曾听说过佣兵?” 众人心中更紧,都是混江湖的,佣兵谁没听过? 但现在问题不是听没有听过的问题,而是春和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想要雇佣自己? 若是这样的话…… 肯定拒绝啊! 和安城现在招惹的敌人是他们这些小胳膊小腿能够面对的吗? 于是众人都不说话,他们惹不起和安惹下的敌人,同样惹不起和安啊! 沉默吧。 “你们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春和道。 众人一下子就炸开了,不能默认啊!“春和城主,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但此等大事,能否让我们商量一二?” 说这话的人打着拖的心思,拖到和安战败或者和安大胜,反正就一直拖着苟着,不参与其中。 “春和城主,我其实很想帮忙,但奈何实力低微,就不扯你们的后腿了。” 这人也是拒绝,田换了个借口。 然后…… “春和城主,实不相瞒,我妻子弟弟家的表嫂要生了,我得赶过去照顾她!” “春和城主,实在不巧,我最近练功走火入魔,精神紊乱,一旦发起狂来,说不得我会直接攻击自己人!” …… 面对如潮水般的推脱声,春和淡淡一笑,“诸位就不问问我开出的什么条件吗?” 众人心道,不问。 “你们就不想知道为何这么多势力如疯狗般围堵我们和安城吗?”春和再次淡淡道。 众人心道,不想。 “他们造谣说我们和安城有万道花!”春和自顾自地给出答案,“在这里,我必须要澄清一点,这不是造谣,我们和安真的有万道花!” 说着,春和一伸手,长琴直接从乾坤戒中端出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 不等众人从极度骇然和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春和就看向紫武道,“紫武道友,要不要尝尝我们和安城的万道花泡的茶?” 紫武毫不迟疑,从春和手中接住茶杯,还未等春和提醒有点烫,就直接倒入嘴中,一下子咽进。 “好茶!”他赞道。 众人不屑,好茶个锤子,你喝出什么味道吗? 辣鸡! 不过在不屑的同时,他们满是艳羡,万道花泡的茶啊! 紫武这该死的家伙! 为什么要给他喝?我们能比他喝的更快! 至于有没有怀疑此事的? 有! 但是不多,因为这段时间在和安的经历让他们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和安善于发生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紫武道友,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武者忍不住问紫武。 紫武刚想回答,却感知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四肢百骸瞬间炸开,而他的脑袋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空明的地界,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以往他在修行上迟疑不解的地方,好如大水冲开阀门豁然开朗。 他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顾不得大庭广众,直接盘膝而坐。 在他坐下的那一瞬,他周身无数毛孔开始往外喷涌金光,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向着四周澎湃而出,有奇异的鸣响在空中为之相合。 此时众人也意识到紫武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紫武这是在悟道啊! 那万道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仅有的一丝丝疑虑被众人抛却,他们再看向春和如同饿了十天半月的狼。 长琴等人下意识地护在春和前面。 春和却是一笑,让长琴他们让开,看着如狼般的众人笑道,“诸位有何指教?” 片刻的沉寂后,有武者喘着粗气道,“春和城主,这样的万道茶有多少?” 无数眼睛如神日般看着春和,他们大多都是想问这个问题,万道茶虽好,但若是只有三五杯,除了一些极端自信之人,其他人可不愿去拿命去换这个不可能。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春和举起一根手指。 “就这一杯?”众人叹息。 不过众人也觉得此事在意料之中,万道花泡茶,哪能会多? 要知道一瓣万道花的价值都足以掏空他们,再让他们欠债十万年。 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小势力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甚至一些势力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否则他们也不会齐聚名门大派看都不看一眼的多宝会。 他们心中自嘲,自己什么身份,怎能生出无端妄想? 不是令人嗤笑吗? 他们微微摇头,就想着把此事一掠而过。 但就在这时,春和的声音传来,“我是说,一直有。” “什么?”有修士不可置信道。 春和再次竖起三个手指,并把中指卧下,于是四根手指竖起中指卧下的他道,“无休止有!” 众人陷入久久的沉默,唯有越发浓重的喘息声如浪潮涌动。 不过还未等众人说什么,就听到和安城外的叫嚣声响彻,“和安城,交出我是师侄路寒平!否则今日就是你和安城亡城之日!” 云霄道,到了! 原本都准备开口确定的众人一下子噤口,云霄道啊! 他们的牙口还没有硬到硬怼云霄道这种势力的地步!毕竟云霄道这样的势力吹口气都能团灭他们。 “我们把路寒平交给你们,你们就会退去吗?”春和冷笑,长琴把他的声音传到空中。 “犯我云霄道,就想如此轻易接过吗?”如雷霆的声音响彻。 春和冷笑声更甚,“在这里装什么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趁火打劫,就不要给自己披上一块遮羞布了,这块遮羞布遮不住你们露出的屁股。” “大胆!”一股寒流直接笼罩整个和安城,掀起强劲的风暴,仿佛要冰冻整个世界。 但都被和安护城大阵给阻住。 看到此景,春和大叫道,“我看大胆的是你们,竟然敢侵略民主富强和谐的和安城,我看你们是找死!谁给我灭了此僚,我讨厌他的虚伪!”随着春和的大叫,和安城内无数澎湃的气势汹涌,“城主,让我来!” “愿为城主效死!” …… 众人基本上重复着前几轮的话,但好歹情绪是真的,春和真身扫视着府前广场,而他的投影则扫视着一众外来的武者修士。 且不说府前广场的情绪激昂如火山爆发,听吞天虎讲课的外来势力武者修士表现的让春和确实有些吃惊,因为有一部分武者修士并没有太过的畏惧害怕,反而在那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的光芒刺人不已。 这些破落户!春和心道。 倒不是春和看不起这些人,而是这些人真的是破落户,虽所来参加多宝会的大多都是小势力,但小势力也分三六九等,而这些跃跃欲试的大多都是九等,衣着寒酸,武器简陋,但此时他们身上却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一股气势,一股要燃烧天地不肯罢休的气势。 这种气势让他们周围的武者修士不自觉地后退。 这些忍不住后退的武者修士忍不住地看向这些破落户,一时不明白这些破落户在发什么疯。 直到这些破落户的代表,也就是大叶门的紫武说出他醒来的第一句话,“若是城主愿意再给我一杯万道茶,那我就去宰了云霄道的那些家伙。” “春和城主,一杯万道茶,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我常安岭弟子在此共五十三名,五十三杯万道茶,我们可以为和安城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此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 “我大义堂也可以!再次立誓,只要和安城供我们大义堂每人一杯万道花,我大义堂就可以成为和安炮灰,死不旋踵!” …… 那些看着一众破落户的武者修士一时被震惊的心神晃动,一名明显养尊处优的白袍修士喃喃道,“为一杯万道茶值当吗?” 没等一众破落户回答,站在这名白袍修士身旁的一名青衫修士忽然出声道,“师弟,以后白马清风寨就交给你了。” 那白袍修士大惊,“师兄何出此言?” 青衫修士淡淡一笑,“我也准备在和安混一杯茶喝喝。” “师兄!”白袍修士大急,“何以至此?万道茶虽然珍贵,但和安当下什么处境您应该比我看得分明,万道茶是好,但也得有命消受!更何况我们白马清风寨跟一般的小门小派可不相同,我们传承万年,甚至在中州都有跟脚!何必来趟这趟能淹死人的浑水?” 青衫修士看了一眼白袍修士,仍旧淡淡一笑,“师弟,你还记得我们刚入白马清风寨的时候吗?” 听到这,那白袍修士更加激动,“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让师兄去冒这样的风险!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的酸楚到现在夜夜让我胃中翻腾,这样的生活我还没有过够,我要再过一万年,十万年……” “师弟!”青衫修士打断白袍修士,“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已经坐上白马清风寨的寨主之位,坐拥无数资源,为何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原地踏步。这个问题来到和安我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我失去了一颗拼命之心,你还记得我们那个散修师父死后,我们四处流浪的事情吗?” 白袍修士瞬间红了眼眶,他怎么能不记得?自他们那散修师父死后,他们就结伴在东荒漂泊,那时候他们还比较弱小,受尽欺辱,甚至多次差点殒身,他们为了一颗现在看都不会看的只蕴含些许灵气的灵果与看守凶兽大战三日三夜,流出的血液把灵果染的通红,最后他们作为胜利者大口吞噬着沾染着他们血液和凶兽血液的灵果。 他们为学的一招半式,去一些学院、道馆、门派……的大门口长跪不起,被无数来往之人鄙视。 他们最惨的时候没钱吃饭,只能做拦路抢劫的勾当,却被当地维持治安的门派追捕,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最后被那门派打断双腿扔到乱葬岗。 …… 但最终他们还走了出来,成功加入了白马清风寨,经过百年的努力,他们一个是白马清风寨的寨主,一个是白马清风寨戒律堂的堂主。 当年的任何人都可以踩一脚的长蛇,长出了峥嵘的头角,化成为龙。 可现在青衫修士却想放弃一切。 白袍武者不能理解。 于是他大骂青衫修士,“师兄,你是不是想甩下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到这,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给我一杯万道茶,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不就是云霄道吗?且让他放马过来!” …… “都说我雷公山善于计算,走一步看三步,但我雷公山其实做的所有选择只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胆大心狠,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反悔,全力以赴,至死方休!春和城主,五百六十四杯万道茶,买我雷公山五百六十四条命!你看着生意可做否?” “你雷公山如此决绝,身为邻居,我们红叶林不做个表态看是不行了,今日这场豪赌,我红叶林也跟了,全压和安城!既然玩就玩场大的!” “大家都这么猛吗?既然如此,我排云派也就玩一把!” …… 在万道茶的诱惑下,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选择站在春和这一方,他们这些门派虽然不是真正的破落户,但还是那句话,来参加多宝会的势力就算再豪横又能豪横到哪里去呢?最多不过是个地主老财,与真正的大势力对比就如土狗一般可笑。 而土狗可不是完全的守家犬,他们凶猛起来可比虎豹。 这些势力大多还都有着一丝雄心,至少还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多宝会,若是没点心气,怎会行万里路? 破落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直接应下了春和。 而他们在短暂的考虑后,发现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把脚上的布鞋脱下,拿在手中,准备看谁不顺眼就冲上去给他狠狠的两鞋底。 至于危险? 再危险能有与敌对势力厮杀抢地盘危险?能有为一些根本就不值钱的灵草灵药与凶兽凶禽死斗危险? …… “春和城主,上茶!”春和大手一摆,“上茶!” 站在春和身侧的长琴一甩袖子,无数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漂浮在空中,往外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春和开口,“茶我就摆在这里,能不能喝上就要看你们的本事。” “春和城主,你要让我们做什么?”众人问。 春和扫视了一圈众人,朗声道,“庚明大师,出来吧,跟大家伙见见面。” 庚明现身在吞天虎的身侧,他笑容可掬地冲着众多武者修士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庚明。”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彻,无数人面色大变。 有没有听说过庚明名号的武者修士不解,问道,“你们为何都一副这样的表情?庚明很厉害吗?” “你没有听过庚明大师的威名?” “没有啊。” “那你可真幸运。” “怎么说?” “你听说过珞珈山的白狐一族吗?” “听说过啊,就是那个扫灭无量剑派的珞珈山白狐一族,但是珞珈山白狐的威名可是在极短地时间内传遍整个东荒,众多势力在震惊的同时又有些不解,不知道珞珈山的白狐哪来的如此能力竟让能挑翻传承万年的无量剑派。对了,据说,珞珈山白狐后面有一名大佬撑腰,这名大佬给珞珈山白狐提供了大量的法器装备,让珞珈山白狐的势力连跳好几个台阶。” “不错,这是事实!你知道哪位为珞珈山白狐一族撑腰的大佬是谁吗?” “是谁?难道是……” “便是庚明大师!” “嘶……” “莫安谷的白头苍狼、蔷薇花海的花仙子、南飞雁山的双头雁……这些狠角色的法器装备全部出自庚明大师之手,或者说,这些狠角色之所以成为令无数人族势力头疼的存在,庚明大师居功至伟。所以你们猜,庚明大师现在出来做什么?” “他要打春和城主的主意!” “你是猪吗?算了,不能这样说,有些侮辱猪。”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庚明大师已经投靠和安城了好不好?还打春和城主的注意,打什么主意?打一辈子为春和城主当牛做马的主意吗?” “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在演我?” …… 庚明并没有理会众人看到他现身所汹涌的波动,而是声音如洪雷般,“诸位,要想喝我们和安的茶,就要接受我们的条件,遵守我们和安的规矩。现在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输出能量在三五、八四位置。” 说话间,庚明手指朝着东南方向一指,一个亮点出现,显然就是他说的三五、八四位置。 没有人回应,相互环顾间有些迟疑,都在观望。 “怎么,诸位要反悔不成?”庚明微眯着眼睛,滔天的煞气瞬间冲出。 这让一些武者心中骇然,又有些不解,庚明不是炼器的吗?怎么一身气势如同修罗? 还有一些武者仿佛早就料到如此,对庚明身上出现的煞气没有丝毫疑惑,疑惑个锤子!能上清净榜极前端的大凶,要说他只会炼器,你信吗? 在庚明的威压下,有武者忍不住开口,“庚明大师,非是我们不出手,而是三五、八四位置只有你临时点出的脉络,并没有与之配套的阵法结构,我们那么多人能量汹涌,直接就会崩坏那片空间。”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庚明大师,不是我们不想出力,而是我们在为和安考虑,毕竟我们的能量也不是没有限量,若是肆意挥洒,多少会对和安大计造成影响!” “说的不错,我们也是在为和安着想。” …… “我和安有阵法师。”面对言语汹涌,庚明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和安城有阵法师,但有阵法师……” “我和安有很多阵法师。”庚明打断说话的这名武者。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庚明再次打断他,“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和安城有那么多阵法师意味着什么……” 说着,庚明指了指三五、八四方位,只见此时的三五、八四方位出现如蜘蛛纹路般的脉络,这些脉络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好似一盘巨大的棋局,映照万古。 庚明的声音郎朗如清风吹拂竹林,“现在你明白了吗?” 之前说话的那名武者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兀自强辩道,“就算你们有阵法师又怎么样?这些能量你们终归要导到载体中,你们和安用什么来承载这么多的能量?” “就是!数以万计武者修士同时激发的能量若是不能合理疏导,足以击毁和安城!” “我们是来帮和安城忙的,可不是来拆和安城台的!庚明大师,你再不考虑考虑?” …… “我和安有很多炼器师!”庚明朗声道。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庚明声音更加郎朗,那穿过竹林的清风瞬间澎湃起来,掀起漫天的绿叶,“同志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 “哈哈!好!终于等到了人前显圣的这一天,不枉我花一个月的工资去突击学习炼器技能!” “辣鸡,我学了两个月!” “你们都是辣鸡,我可是一开始就绑定了相关的炼器系统,比你们这些野路子强多了!” …… 在这些嘈杂声音一下子涌出的时候,和安城一百零八坊同时闪烁出斑斓的色彩,这些霞光蒸腾,蔚为壮观,众人眼中五光十色,脸上也被映照的五彩缤纷。 “这是怎么了?”有修士茫然问道。 “你们见过上万炼器师同时炼器吗?” “啊?” 在众人喧嚣中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紫武忽然开口,他仰脸扫视着四周,眼中光华流转,不知是映照和安流光,还是自己本身眼中带光,他嘴中言语喷涌,“我说,你们见过上万炼器师同时炼器吗?”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 继而又恍惚! 干!和安竟然真有上万的炼器师!之前那些浮空的炼器师都是真的啊! 最后大家只觉得恍若一梦,这和安怎么处处这么妖气妖气呢?!“诸位,你们可还有疑问?”庚明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和安城。 这个时候谁还敢有意见? 和安城真真太特么邪性! 见众人没有其他言语,庚明淡淡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开始吧。” 庚明这句话说完,有武者小声嘀咕道,“外界的威胁谁解决?不能顾头不顾腚吧?” 虽然这名武者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庚明捕捉到,庚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冲着春和道,“城主!” 春和朗声道,“交给我!” 听闻此言,众多武者修士精神一阵,春和城主这是什么意思?终于要展现滔天的实力吗?和安城一直传言春和修为尽废,手无缚鸡之力。而春和多次出现,也是如此状态。但大家还是不信,若春和只是弱鸡,怎么能镇得住和安城这些骄兵悍将? 而现在和安城生死危机,春和城主终于要出手了吗? 众人无比期待。 “看我大召唤术!”春和昂首。 众人的心直接提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春和的投影,还有一部分看向城主府方向,唯恐错过了什么。 同时,他们心中恍然,原来春和城主擅长的是召唤术。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好叼! 万众瞩目之下,春和再次开口,“李伯委员长,云霄道就交给你们康专委了。” “喏!”李伯略带喜色道。 康专委的人一脸喜色,而其他委办的人则一脸失望,有人抱怨,“怎么又轮到了康专委,李伯委员长这段时间的出镜率也太高了吧,好歹给我们留点汤啊。” “就是,城主偏心啊。” …… 一众外来武者修士震惊了好一会才回神,原来这就是春和城主的大召唤术,真是…… 羡慕啊! 而云霄道的那群人看到李伯率着一群人冲出和安城,向他们而来,他们先是吃惊,继而嗤笑,在继而…… “和安城竟然有窥圣道者!”有云霄道的人大喊。 “云霄道的,你们都是傻逼吗?连和安城有窥圣道都不知晓都敢闭着眼睛冲上来,真不知道你们云霄道是怎么在和安城创下偌大名头的!”一名被帮扶委追杀的满身是血的大凶冲着云霄道一众咆哮道。 云霄道直接就被骂懵了。 懵过之后,他们不忿道,“就算有窥圣道又如何?难道我们云霄道会怕窥圣道吗?” 那被追杀的大凶一副拉倒了吧的神情,“你们可就那吧,你们不怕的话往上莽啊!干掉李伯!” “你认识他?” “呵呵,你们也会认识他的!” …… 没多久,“好毒!” “这李伯竟然是毒之一道的窥圣道!快闪开!躲开!离他远一点!” “避不开啊!他的毒无处不在!我的防御能量罩已经快要被腐蚀透!” …… 云霄道的人鬼哭狼嚎,原本怒怼他们的大凶也没有在说话的心思,他被帮扶委保安的合击术打的大口咳血,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气息犹如风中的蜡烛一般。 “都撑住!我就不信和安能同时面对我们多人!”三山岛的一名武者喊道。 然后他的声音被矿管委的保安给压了下去,“我去,这是看不起我们矿管委啊!兄弟们,结锁灵大阵!然后体修武者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你们冠玉不是善射吗?怎么还修阵法、练体术?”三山岛的武者不可置信道。 矿管委的保安大笑,“没文化!真可怕!射之一道是我们专修!其他则是我们辅修!谁告诉你我们冠玉一族只善射呢?井底之蛙,不识天地之大,我们会的东西太多了!” 说完,矿管委以冠玉一族为首的保安队伍就向着三山岛的队伍发动狂暴的冲击,整个空间都在疯狂地震动,大地开裂,不知多深处的岩浆喷涌而出,烧灼的空气发出奇怪的味道。 “云霄道的道友,我们联手吧!”见矿管委气势如虹,三山岛有点撑不住,冲着云霄道的方向喊道。 云霄道那边闻之一喜,他们也有同样的意思啊,毕竟单靠自己是抵挡不住狗屁康专委的攻击了,这群康专委的王八蛋用毒着实出神入化,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两方道友,让我们也加入如何?”清净榜的大凶忽然也跟着喊道。 云霄道和三山岛同时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清净榜的大凶会主动加入进来,毕竟他们可谓是清净榜大凶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现在…… 都特么是和安城逼的啊! 在死亡的威逼下,云霄道和三山岛没有过多犹豫,就准备同意清净榜大凶的请求。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就听到正在追的清净榜大凶上天无门的帮扶委一众喊道,“云霄道、三山岛你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别让我们瞧不起你们!” 帮扶委的人说完,矿管委和康专委的人也跟着喊,“云霄道、三山岛你们屹立东荒之巅,万载荣光,今日竟然要与清净榜大凶同流合污,你们就不怕辱没了自己先祖吗?” “就是,你们对得起你们筚路蓝缕开创基业的先祖吗?” “云霄道何等风范?三山岛又是何等煌煌?难道你们是假冒的不成?若是真的云霄道和三山岛门下,怎么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 “云霄道、三山岛你们要支棱起来啊!” …… 云霄道和三山岛的武者修士不少直接气急攻心,没见过和安城这么不要面皮的。 可话又说回来,和安城此举虽然卑鄙无耻下流,但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若是他们跟清净榜大凶合作,那必定会对云霄道和三山岛的名誉造成极大影响。 若是不合作吧…… 那可能真的会交代在和安城。 一时间,云霄道和三山岛一众陷入两难。 最终还是一道嘲笑的声音把他们给惊醒,“你们三方联合,难道和安城三个委员会不会联合吗?” 云霄道和三山岛的武者修士身子同时一僵,就像是被万古的寒流给冰冻住一般,是啊,和安城的三个委员长也能联合啊!云霄道和三山岛的武者修士对视一眼,好有道理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听闻和安城春和那个小王八蛋最善的就是大召唤术,今天他们也要召唤一番。 “清霜剑派!”云霄道和三山岛的人同时喊道。 这才是他们的底气! 至于与清净榜大凶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被和安城那群没有一点面皮的家伙搅和后,他们也觉得了心思。 毕竟若是与清净榜大凶合作,就算能平安地回到门派,也会遭到不知轻重的惩罚,门派里面的一些糟老头子把门派荣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还是稳妥点吧。 不,是希望清霜剑派稳妥点。 清霜剑派虽然是他们的底气,但他们也不敢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因为他们云霄道和三山岛都搞不定这突然冒出来的和安城,清霜剑派哪能一定降服和安城? 要知道和安城可是在清霜剑派的势力范围内! 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竟然让和安做大,不得不说清霜剑派也是废物。 可世事就是这么艰难,自己还要指望废物。 唉。 …… “长老,我们要出去吗?”一名清霜剑派的弟子看着气势如虹的和安队伍,喉咙有些发干地询问道。 他的询问对象是一名身穿金袍,背负长剑的白眉长老。 这白眉长老乃清霜剑派玉堂峰玉堂长老!一身修为通玄造化,极端厉害,比之前来找和安晦气的紫雷和青虹两位长老强大太多,在整个清霜剑派都能排在前列。 “那还用说?!和安城在我清霜剑派治下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不把我们清霜剑派放在眼中,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们清醒清醒,这片天地还是我们清霜剑派说得算的!”一名了解玉堂长老为人的弟子大声道。 一些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蕞尔和安,竟敢如此!当诛!” “和安城挡不住我清霜剑派的利剑!” …… 谁不知道玉堂长老性情火爆,容不得别人半点忤逆,现在和安城摆明了是打清霜剑派的脸,竟然当众擒下了青虹一群长老,还让他们去做苦力!这不是打脸这是什么?玉堂长老怎么可能忍? 就算和安城有些手段又能如何? 清霜剑派的剑宁碎不弯! 无数道热切的目光看着玉堂长老,或跨在腰间或背负身后的长剑发出颤鸣。 当然也有一部分目光满是担忧。 但不管如何,最后的决定权来到了玉堂长老手中。 被这些目光注视,玉堂长老波澜不惊,他看了一眼云霄道,又看了一眼三山岛,淡淡道,“云霄道、三山岛天下正道,与我们清霜剑派守望相助,他们此时来到我清霜剑派地盘遭此劫难,我们又怎能袖手旁观?” “玉堂长老说得对!今日就是彰显我们清霜剑派地主身份的时候!” “哼哼!等我们救下云霄道和三山岛一众,我清霜剑派的名头将响彻整个蛮荒!” …… 一众清霜剑派的长老弟子意气风发,仿佛看到了清霜剑派在和安城前大显神威、横扫四方的风光样子。 不过在这些意气风发中,也有一部分长老弟子缄口不言,眼眸中满是担忧,他们看得清楚,和安城这块骨头哪是这么容易啃得?要是和安城这么容易被打败的话,也不会接连折了云霄道、三山岛这样的比清霜剑派还要强一筹的大势力。 清净榜那群大凶也没有在和安面前落下好处。 和安城哪是什么骨头? 简直就是一块石头啊,现在去咬这块石头,且不说能不能咬得动,而是有必要吗? 玉堂长老要三思啊! “玉堂长老您就下达命令吗?我手中的长剑已经饥渴难耐!” “今日我就要用和安城的毁灭来证我的剑道!” …… 那些激进派在其他人看来是缺心眼派的清霜剑派长老弟子纷纷请战到,恨不得直接杀向和安城,一剑光寒,天下皆惊! 在如浪潮般的请战声音下,玉堂长老再次开口,“诸位,随我击杀和安血族!” 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如同利剑出鞘,要割裂苍穹。 “是!啊……啥?”一众请战的清霜剑派剑修本能地答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对啊,不是去救援云霄道和三山岛吗?去硬碰和安的精兵强将吗?怎么去找血族的麻烦? “你们有意见?”玉堂长老剑眉一扫,如隆冬寒流吹过。 众人不敢言语。 不过玉堂长老却自己解释道,“我们此战目的是覆灭和安城,可不是去逞匹夫之勇,救下云霄道和三山岛算什么本事?我们清霜剑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该直捣黄龙!” 众人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蓦地欢呼起来,“玉堂长老说得对!就该这般!犁其庭扫其穴!” “此战过后,三山岛、云霄道再见我们当俯首相迎!” …… 回应玉堂长老的不仅是那些缺心眼的激进派,那些缓和派也举双手双脚赞同玉堂长老的命令,倒不是说他们突然转了性,而是与那些此时打的云霄道、三山岛、清净榜大凶抱头鼠窜的清净榜大凶相比,和安的这千余血族看起来要好欺负的多。 “杀光这些和安血族!” “清霜剑派无敌!” …… 清霜剑派的长老弟子再玉堂长老的带领下,气势滔滔地杀向和安血族。 清霜剑派的这一动作看呆了不少人,云霄道和三山岛的武者修士在短暂的的震惊后直接开口大骂,“清霜剑派的崽子们,你们能要点脸吗?” “呸!无耻之尤!清霜剑派的剑已经弯了吗?” …… 而和安血族那边也是声音阵阵,“这群人要对我们出手?是冲着我们来的?” “好像是哦。” “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 “血族的同志们,不要怕,我们来支援你们了!”一道喊声从和安城中响起。 然后就是无数道类似的声音。 这些声音气的一众血族把牙都快给咬碎,“怕你妈!”和安一众血族的破口大骂让那些在和安城中观望的外来武者修士极端不解,你们的同志们要去支援你们啊,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但和安的居民却没有这种不解,因为他们太了解一众血族同志是怎么想的了,这是怕被摘桃子啊! 和安居民狠理解血族同志们的想法,但却不认可,麻蛋,你们血族已经大出风头,要为整个和安城提供能量了,就这一点微末功劳也要揽在怀中,可否要点脸?你们吃肉,也要让别人喝点汤啊,哪有吃独食吃到这种地步的…… 也不怕被撑死。 于是和安的居民们开始纷纷大喊,“血族的同志们,不用太感动,回头给我们送个锦旗、表扬信之类的就可以了。”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 上千血族不干了,在破口大骂的同时,开始主动对清霜剑派的剑修发动反冲锋,那气势震荡山河,使日月无光。 清霜剑派的剑修当即就愣了,和安的血族这么莽吗? 继而他们就是无边的愤怒,和安的血族这么没有眼力见吗?见到清霜剑派的队伍,还不赶紧抱头鼠窜?竟敢在这里充什么大个! 呸! “杀光这些血族!” “让这些血族知道我们清霜剑派的厉害!我们清霜剑派不可辱!” …… 一时间,剑气激荡,好如山巅云海,汹涌澎湃,把这片天地都给淹没。 清霜剑派剑修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不愧是清霜剑派,这种老牌势力果然不容小觑!” “能稳压我们千年万代,清霜剑派自然有着自己的底蕴。” …… 和安城中的外来武者修士看着和安城外的剑气长河议论纷纷,他们眼中无数的剑气纵横弥漫,璀璨至极。 “哼!清霜剑派这群胆小鬼还算有些能耐。”三山岛的人马冷哼道。 “有些能耐又能如何?还不是一群鼠辈?柿子捡软的捏,他们倒是会选择对手,拿一群卑贱的血族出手,有能耐朝和安的正规军冲锋啊!辣鸡!”云霄道的人马不屑道。 两方人马的声音很大,被清霜剑派的剑修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就有清霜剑派的弟子忍不住反驳,“和安城的这群血族也是很强的!” “哦,是吗?”三山岛的人淡漠道。 “自然!若是这群血族不强的话,他们又怎么能转换你们的血液为和安城提供能量?”清霜剑派的剑修说的话井井有条。 但三山岛的人并不买账,云霄道的人也并不买账,“若是你们跟我们联手抹平和安的正规军,那这些血族如何能掀起风浪?说到底你们就是怕了和安城的正规军,你们这些怂货,我们瞧不起你们!” 听到云霄道对他们的盖棺定论,清霜剑派的剑修怒火中烧,仿佛要把苍穹给燃透。 “不错,我们也瞧不起你们!”清净榜大凶那边传来附和声。 清霜剑派的剑修彻底愤怒了,被云霄道和三山岛的人瞧不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被清净榜的大凶瞧不起! 这怎么能忍? 于是清霜剑派的剑修把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到和安血族身上,他们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清霜剑派的剑道无敌,先诛和安血族,再斩和安大军,他们一剑转战三千里,可抵和安百万师! “清霜剑派,无敌!” 伴随着无数直冲云霄的咆哮声,清霜剑派的剑修与和安城的血族爆发剧烈的冲突。 清霜剑派这边剑气咆哮如龙,把空间割裂出一道又一道的漆黑痕迹,而和安血族那边血红颜色上达九天,下落九泉,浸染整片天地,双方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炽热的光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出,掀起实质性的波涛。 双方甫一接手,战斗就直接进入白热化。 而双方的心中在同一时刻蹦出同一念头,“卧槽,好强!” 清霜剑派的剑修没有想到和安城的血族这么强大,虽然和安已经给了他们很多惊吓,但一群卑贱的异族血族也能如此强大,还是让他们无法接受,和安城是用什么豢养这群血族的?才能把这群血族培养的如此强大? 和安,深不可测啊! 而和安血族也都内心郑重,这段时间靠着万道花,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又参加过多次局部战斗,大显神威,已经有些轻视清霜剑派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但现在他们认识到,清霜剑派之所以能威压千年万代,可不是靠嘴上功夫! “同志们,都别藏着掖着了,拿出看家本事吧,不能让人小瞧了我们和安血族!” “看来是时候使出我压箱底的绝技了!” …… 和安血族开始拼命。 一些在和安城的外来武者修士看着极尽绚烂的和安血族有些不解,“他们这么拼命干什么?” 有一名催动秘法,全身血液沸腾几欲爆炸的血族听到,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也不想拼命,但他们叫我同志!” 说完,这名血族吼道,“血祭天下!” 而随着他的声音,其他血族也跟着大吼,“血海滔天!” “血神斩!” …… “有些同志啊,在起名字方面还是有待加强。”春和看着空中大展神威的血族居民淡淡道。 说完后不等其他人回应,就接着道,“其他人做好准备,我和安正式居民,不可轻折,必要时……” 众人目光炯炯。 春和一锤定音,“群殴他们!” 一众和安居民轰然叫好,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去支援血族同志。 当然也有可能去争功。 若是和安居民直接上去就干,血族肯定不会乐意,之前的破口大骂就是大骂。 但春和开口,性质就变得不一样。 于是,一众和安血族在短暂的沉默和感动后,纷纷开口,“都不准死哈!谁要是死了,我就去掘他的坟!” “不错,我还会把他的烧纸盆一脚踢翻,把里面的灰给扬了!” …… “他们这是说什么?”有外来的武者修士不解。 其他的外来武者修士迟疑道,“他们好像是在相互鼓励?” “是吗?” “好像是吧。”“杀光这些深井冰!” “有敌无我!清霜剑派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 清霜剑派的剑修觉得和安血族脑袋有极大的问题,他们想早点结束战斗,至于和安血族拼命? 搞笑,都是出来混的,谁还不会拼命? 于是,清霜剑派的剑修开始结阵。 而随着清霜剑派的剑修结阵,天地间的剑气更加浩荡,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就连云霄道和三山岛还有清净榜大凶三帮人都忌惮地看着清霜剑派的剑修。 清霜剑派能屹立千年万代,果然不是运气! “同志们,他们竟然用阵法欺负我们!你们能忍?”和安血族中传来阵阵声响。 “不能忍!要是能忍的话,劳资那报名阵道补习班的一块灵石岂不是白花了吗?” “结阵!” …… 和安血族开始结阵,血浪翻涌,无数凶禽凶兽在血浪中化形展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啼叫嘶吼。 和安血族的表现让主持飞行大计划的庚明大师一阵惊讶,“咱和安还有这么多的阵法师?” 闻言,推广办主任魂暗摇头,“他们算什么阵法师?不过是学了某项专门的阵法,并没有深入研究,算不得阵法师。” “原来如此,但已经足够厉害。”庚明感叹道。 魂暗继续摇头,“还是不够厉害,若是只有这些水平,他们破不了清霜剑派的剑阵。” 庚明大师有些紧张,“那还不赶紧去帮助他们?” 这时科进委的智者道,“庚明大师,谁说他们只会阵法的?” “啊?”庚明大师疑惑。 但未等他仔细询问,就听到空中的和安血族咆哮,“出来吧,能量转换器!” “什么?”在庚明大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和安血族从乾坤戒、须弥手镯等空间法器中拿出一台台四方形的机器,这些机器通体银白色,上面透明盖则用玻璃铸造,透过盖子能看到众多细密的表盘,有不同颜色的指针在表盘里面转动。 “这是什么?”庚明大师问智者,他预感这些东西跟科进委脱不了关系。 “这是什么?!”清霜剑派的剑修叫道,但他们不知道问谁。 对于庚明大师的询问,智者没有故作遮掩,用淡淡中夹杂着骄傲的语气道,“这是能量转换器啊。” 庚明大师难得翻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这是能量转换器,我又不聋…… 可能量转换器是做什么的? “哈哈!”智者忽然大笑。 众人如看深井冰般看着智者,智者也不在意,今天就是科进委再次扬名之时,他大笑着接着道,“能量转换器,顾名思义,就是转换能量的机器。” “废话!” “讲人话!” …… “上过科学普及小课堂的朋友都应该知道,这天地间的能量万象合一,东流到海,其本质是一样的。血族的同志吸收精血转换能量反哺和安城,就是一种能量转换,或者说,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能量转换机做的事情。既然这般,他们在出手的同时,借助能量转换机,岂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之事?”智者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凭空长高了几公分。 这能量转换机可是他们科进委近来最大的成果之一! 就让称赞来的更猛烈些吧! “什么能量都能转换?”有人问道。 智者脸上的得意一下子顿住,“暂时只能针对特定的几种能量。” “哦,辣鸡。” 智者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吗?” “智者委员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这种人怎么知道科研人员的苦?”有人抱不平,继而道,“智者委员长,这能量转换机,能让能量精纯到直接吸收的地步吗?” “呃……”智者有些迟疑。 这人立即就懂,“哦……辣鸡……” 智者再怒,“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吗?” 继续有人打抱不平,“你们够了!科研那是一蹴而就的?科进委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能量转换机已是极为难得,你们竟还在这冷嘲热讽,要是让你们去研究,估计连个壳子都研究不出来,就知道在这抱怨,你行你上啊。” 这人一番话感动的智者眼圈微红,还是有人懂科研的! 但还未智者表达什么,这人就问道,“智者委员长,能量转换机能单独完成能量转换工作吗?” 智者沉吟不语。 这人立即懂得,于是再问,“能量转换机转换的能量强度是多少?清霜剑派长老所击发的能量能转换吗?” 智者不说话。 这人立马口风一转,“没事,没事,科研嘛。那清霜剑派精英弟子所击发的能量能转换吗?” 智者抬头望天。 这人也抬头望天。 现场一片无言的尴尬。 良久,这人幽幽道,“科研一路,任重而道远啊。” “是啊。”智者也话语幽幽,“我没想到最理解我的竟然是林委员长。” 与智者对话的赫然是他的死对头修转委的委员长林仙儿。 林仙儿道,“城主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不错。”智者感慨道。 顿了顿,“所以说,一会血族的同志也会使用你们修转委的未成品吗?” 林仙儿一下子僵住,继而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智者委员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智者笑了笑,语重心长道,“城主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 “同志们,请‘无量造化盘’!”和安血族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名气起得大气!”智者冲着林仙儿竖起大拇指。 林仙儿原先脸上的尴尬已经消散,他坦然接受智者的夸赞,“修道嘛,取名字总要仙一点。” 智者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空中。 而此时空中,和安血族一分为二,一半血族在操控着能量转换器,他们在投影的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无数数据如瀑布般在他们眼中流淌。而另一半操控着无量造化盘,这是一种巴掌大小的玉盘,里面雕刻着无数神秘的符箓,沛然的威势从玉盘中往外倾泻,操控着他们的血族整个人都被染上玉色。“怎么回事?我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 “玉堂长老,救……” “轰!” …… 清霜剑派这边无数惨叫声接连,蔓延的死气铺天盖地,瞬间就让苍穹变了颜色。 三山岛和云霄道还有清净榜大凶看着清霜剑派陡然发生的变故,一个个头皮发麻,他们再看向和安血族,眼中忌惮已经要化成实色,和安血族这么猛吗? 或者说,和安的法宝这么多吗? 清霜剑派,要努力啊! 三山岛他们看向玉堂长老,清霜剑派的长老弟子也看向玉堂长老,此时玉堂长老的心中满是惆怅,他有些无法理解和接受,自己明明已经捡软的柿子捏了,为何还被糊的一脸是血! 现在该怎么办? 是跟和安继续血拼,还是找个机会和借口脱离这场战斗。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会造成难以接受的后果。 好难啊。 “师兄……”就在玉堂长老左右为难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传音。 “紫雷?”玉堂长老试探着道。 “是我啊,师兄。” “还有我,师兄。” “青虹?” “是我啊,师兄。” “你们没事?” “自然没事,师兄!我们在和安城吃得好睡得香,连修为都进了一大步,我给你讲师兄……” “青虹,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玉堂长老他们出苦海。”紫雷打断青虹的话。 玉堂此时心中有千万疑惑,但最终都被压了下去,现在的确不是深究的时候,他道,“如何出得苦海?” 青虹诧异道,“我还以为师兄会勃然大怒呢,要与和安血战到底,以正我清霜剑派之名。” 玉堂的额头跳了跳,内心则是呵呵,你们在和安城吃得好睡得香,凭什么要劳资去正清霜剑派之名?你们怎么不去?都是好不容易修行到此等地步,在困境之局,你们能委曲求全,凭什么要劳资宁折不弯? 双标啊! 青虹说完,见玉堂长老没有答话,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毕竟以后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师兄,必须想办法与和安城达成合作。”紫雷这时适时开口道。 玉堂道,“两位师弟,此次大战,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要是明目张胆地与和安媾和,那门派说不得就会将我斩杀,清理门户。” “师兄,你这思维僵硬啊,谁让你正大光明地讲和?演戏演戏懂不懂?” 玉堂沉吟,道,“演戏我倒是懂,但和安城为何要与我演戏?他们会与敌人演戏?” 对于玉堂这个疑问,紫雷极有信心道,“和安城的这群家伙本质上就是一群生意人,怕死地很,他们见小利而忘义……” “清净榜大凶,不过如此!”一名帮扶委的武者浑身浴血,灵魂之火熊熊燃烧,盯着一名被吓退的清净榜大凶朗声笑道,“不是要与我拼命吗?怎么,怕了?” 清净榜大凶在这名帮扶委武者的注视下,忍不住踉跄后退,和安城的这群疯子!动不动就自残自爆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吗? 不孝! 玉堂的传音变得更是干涩,就好被沙粒堵住嗓子,“他们怕死?他们见小利而忘义?” 紫雷顿了一下,信心还是很足,“师兄,你相信我,我不会错的!根据我这些天搬砖的经历……” “搬砖?”玉堂疑惑。 “不重要!”紫雷加重语气道,“别看和安城的这群人现在这么猛,但只是被逼到绝路,没有办法。你信不信,若是那清净榜大凶愿意投降或者花钱买命,和安城的这群家伙二话不说就会同意,说不得还会端茶上水,临走还会送个大礼包。” 玉堂扫视着战意滔天,横扫三山岛、云霄道、清净榜大凶的和安武者修士,有些不信紫雷说的话。 “师兄,其实这点很好验证,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似乎看出了玉堂的怀疑,紫雷道。 “怎么试?”玉堂问道。 “自然是说你要与和安城打假赛。”紫雷道。 “可行吗?”玉堂仍旧怀疑。 紫雷信誓旦旦,“百分百可行!毕竟和安城现在也不想四面受敌,他们还有大事要做!” “什么大事?”玉堂好奇。 紫雷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能直接看到和安当下的汹涌,他们必定在筹备大事件。师兄,莫要迟疑,我怕和安红了眼,你和一众同门性命不保。” 玉堂瞬间语气不好,“我承认和安很强,但咱们清霜剑派也不弱!咱们清霜剑派威震八方的时候……” “师兄,当下什么情况你不会用眼睛看吗?提以前的荣光做什么?单凭今日一战,和安城力拒四方势力,就足以让他在东荒的威名盖过咱们清霜剑派!”青虹忽然开口道。 玉堂冷哼,“师弟未免太过危言耸听,和安力拒四方势力不假,但四方势力可曾使出真正实力?哪怕有一方势力认真相待,那和安城就绝对难逃覆灭之劫!” 玉堂始终觉得和安城不过是借着地利优势强横一时,不管是三山岛他们还是自己这边,都是轻装而来,和安城却是集全城之力,所以才显出横扫八方之势。 真要是以命相搏,和安城不堪一击。 面对玉堂的话,青虹也不辩解,只是淡淡道,“对,师兄说的对。” 然后就噤口不言。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传音,玉堂有些急了,自己就随口一说,你们不能当真啊! 又过了片刻,玉堂实在等不及,于是咳嗽一声,开口道,“两位师弟,我想了想,虽然和安城不堪一击,但此时此景,我不能拿同门的性命开玩笑,我愿意为了同门牺牲自己,与和安城媾和!我……” 说着说着,玉堂还有着自我感动。 紫雷和青虹却不屑一顾,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就别演了…… “师兄,赶紧去吧,再不去真要死人了。”青虹见玉堂还想继续演,忍不住打断他道。 玉堂一顿,问道,“怎么谈?”“师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谈的?怎么会倒找给和安城那么多灵石?“紫雷和青虹都是一万个不理解,他们告诉玉堂,与和安城谈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讲究,只要不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和安城在做生意方面还是很讲究的。 但他们真的没有想过玉堂会赔钱啊! 虽然现在清霜剑派的确处于下风,但那也是相对而言,现在和安城四面受敌…… 好吧,纵然那三家也不争气,但大家好歹都是躲一跺脚都可另东荒震动的巨无霸,和安城只要不得失心疯…… 好吧,纵然和安城得了失心疯,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四手,大家一拥而上…… 好吧……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赔钱啊! 面对紫雷和青虹的诘问,玉堂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啊,但他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紫雷和青虹浑身一震,”啊?“ 玉堂看了两人一眼,”说吧,你们拿了多少回扣?“ 紫雷和青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异口同声道,”胡说八道!” …… 顿了顿,两人又异口同声道,“这次赔款你收了多少返点?” 玉堂幽幽地看着两人不说话。 两人也一是沉默。 …… “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春和看着配合着做戏的清霜剑派,感叹道。 说完,不等其他人附和,他就继续道,“清霜剑派已经不足为虑,三山岛、云霄道和清净榜大凶也是冢中枯骨,让李伯委员长他们发力,迅速扫荡敌情!” “喏!” “庚明大师。” “在。” “开始吧。” “喏!” …… 三山岛、云霄道和清净榜大凶就是感觉挺突然的,本来虽然也被和安压着打,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一败涂地。 但现实就是很真实。 随着矿管委、帮扶委、康专委发力,三山岛他们被杀的节节后退,如山川崩塌。 无数和安城的中小势力看着原本在自己心中高不可攀的庞大存在被和安城杀的鬼哭狼嚎,心中那份复杂简直无法用言语诉说。 但还未等他们把情绪表达出来,他们便感知到地下一颤,“怎么了?地震了吗?” “和安城好像在动!” “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的错觉……卧槽!和安城真的在动!” “大家快看那些阵法师和炼器师!” ……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下,和安城在经过一阵短暂而剧烈的抖动,缓缓地升空而起。 若只是如此,还不能令这些走南闯北的武者修士惊骇,令他们无法置信的是,和安城在升空的同时竟然被无数的阵法师和炼器师祭炼,无数澎湃的气机向着和安城涌去,又被和安城以另一种浩荡的方式散出,和安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变强大。 此时,庚明居于城主府上方,浑身是光,他不断给阵法师和炼器师下达着指令。 “这种手法……他是庚明!” “庚明?就是那个被无数势力追杀的庚明吗?” “对!” “和安城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收留庚明!他们不怕死吗?” “别喊了,你们还没明白吗?和安城收留个庚明算什么?他们连怼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还有一群清净榜大凶,收留个庚明又能算的了什么?” “你这么一对比,我觉得好有道理啊。” …… 另一面,正在与和安假打的清霜剑派玉堂传音给紫雷和青虹,“两位师弟,这……” 紫雷傲然道,“这里面有我一份功劳!” “啥?”玉堂一脸懵逼。 为和安城搬过砖流过汗的紫雷一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兄,知道师弟对你的好了吧?和安城有如此底蕴,就凭咱们当下实力,与之硬碰简直就是自杀。” “不错,唯有和谈是才是出路!”青虹附和道。 玉堂沉默片刻,反驳道,“那也不见得。” “哦?”紫雷和青虹同时疑声道。 玉堂一指空中的庚明,道,“庚明的确是很厉害,但他的野心太大,竟然同时操控指挥成千上万的阵法师和炼器师,在空中锻造庞大城池,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们且看!” “看什么吗?” 玉堂冷笑,“他力竭矣!” 紫雷和青虹同时一惊,也连忙看向庚明,继而他们就浑身一颤,因为空中的庚明这才没多久就面色苍白,即使他的眼眸明亮如星河,也无法阻挡他的气势在一点一点地溃散。 “快叫康专委啊!” “李伯委员长呢!” …… 紫雷和青虹叫道,两人直接叫出了声。 玉堂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两人回神,连忙给玉堂传音道,“叫康专委也没有用!这厮死定了!” “不错,李伯就算回天有术,也无法救他,这就是命!” …… 两人心道,“好险,差点就在师兄面前暴露了!虽然现在师兄脚上也沾了水,但毕竟还能抽身,可不能让他抓住什么实际把柄!” “你们做好准备,一旦战局有所转折,就是咱们清霜剑派显威之时!”玉堂冲着两人道。 “还请师兄放心!我时刻准备着!” “师兄,我也是,我体内的剑气已经忍不住沸腾!想要为清霜扬名!” …… “春和城主,我要揭发!” “春和城主,我这有情报,你要买吗?” …… 听到紫雷和青虹的同时传音,春和刚想回复,就见空中的庚明忽地朗声,笑声可震苍穹,“今日我要窥圣道!” 闻言,春和一愣,“有这个计划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吧?” “好像没有,反正我这是没有接到通知。” “我们也没有接到通知。” “那他这是机缘到了,临时起意?” “城主,现在怎么办?” …… 一群高层开口,春和最终道,“能怎么办?问问庚明大师需要什么帮助,咱们全力支持!” …… “什么叫你就是喊喊口号?庚明大师,你这样做不是在玩弄大家感情吗?我给你讲,你今天不窥圣道也得窥圣道!这话,我春和说得!这圣道你窥定了!”庚明在群中无奈道,“城主,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真没有做好窥圣道的准备。” “现在做。”春和淡淡道。 庚明更加无奈,“城主,我的积累不够啊。” 春和用更加淡淡的语气道,“一麻袋万道花够不够?” 庚明沉默片刻,“城主,这不是万道花的事。” 春和终于皱眉,问道,“那是什么事?” 庚明道,“城主,我刚才已经说过,是我的积累不够,窥圣道就好如越过天堑,资源、运气、感悟……这些都会影响到窥圣道!” 说到这,他的话音语重心长,“城主,窥圣道真的很难的!” “很难吗?”春和疑惑道。 庚明一愣,反问道,“不难吗?” 春和看了看已经窥圣道的多名和安高层,“不算太难吧?” 顺着春和的目光,庚明陷入深深的沉默。在和安城,窥圣道似乎不算太难? 这、这…… …… 收敛了一下心神,庚明沉声道,“城主,说一千道一万,我现在真的没有准备好,我对自身大道还未彻底清晰,有几点模糊到现在未曾参透,贸然窥圣道,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春和皱眉道,“那你参透这几点不就行了吗?” 庚明无语,悟道哪是这么容易的?要是悟道如喝水般,自己早就成真的圣人了。 “城主啊,悟道也要讲机缘,还要不断地试错,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庚明解释道。 “哦,这样啊。”春和点头。 见春和似乎理解自己所说,庚明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还有的有些怕春和追问下去并强迫他窥圣道,到时候他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呢? 烦恼! 来自要不要窥圣道的烦恼! 就在庚明舒气的时候,春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庚明大师,你看能不能这样,让贾委员长帮你试错。” “啊?”庚明一时愣住。 春和继续道,“贾委员长不是真·造梦机器吗?积累、试错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在他钩织的梦境中完成。” 庚明下意识道,“这不可……” 话未说完,庚明就顿住,这好像可能? 空灵族本来就能构造真实梦境,梦和现实交织,更何况贾姑娘已经窥圣道,试个错还能出错是咋? 庚明怦然心动。 但很快,庚明就压抑住这种心动,他苦着脸对春和道,“城主,还是不行啊。” 春和大怒,“怎么还不行?” 庚明苦着脸继续道,“城主,有些问题我根本不知道往哪试啊。” 春和皱眉,继而在群中问众人,“你们有办法吗?” 见春和如此,庚明苦笑,“城主,您就不要难为大家伙了,这问题基本无解,他们……” “城主,我有办法!”群中发展银行行长、兰陵坊坊主招财忽然开口打断庚明的话。 群中所有人都被招财吸引,他们对招财的办法很是好奇,窥圣道真的能够帮吗? 在无数的期待中,招财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充满千钧重的力量,“庚明大师,你要不然贷款成圣吧?” “什么?” “啥东西?” “你在说锤子?” …… 招财的话音刚落,群中就满是喧哗,就连春和都震惊道,“发展银行还有这业务,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见众人尽皆震惊,招财用压抑不住的得意声音道,“永远要对别人保持一半的神秘感,就比如我,我只会告诉别人我一天捡到三次钱,剩下的三次,我不可奉告。” 一阵沉默。 良久后,春和率先发声,“招财行长,你知道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是什么吗?” 招财迟疑片刻道,“陨石总能准确地砸到陨石坑上?” 春和一顿,“不对,是你们总能在关键时刻整活,我总觉得你们是不想活。” 招财疑问,“这不是城主教育我们的吗?” “什么?” “越是悲怆的时候越想嬉皮。” …… “说人话。” “城主,贷款成圣的原理其实很简单,罗生大陆的修行体系不是有很多靠发宏愿破镜的嘛,比如说我成神要普度世人、我做祖要恩泽天下,还有一些具体的,比如我今日要能突破XX境,定报当日某某之仇……这些都可以理解为贷款成圣,他们发下的宏愿与天地间的大道规则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能量纠缠,这种能量纠缠……” 看着款款而谈的招财,春和忍不住地目瞪口呆。 但很快春和就想为招财拍案叫绝,因为他觉得招财说得好有道理。 虽然这个道理他还无法证明,但至少逻辑是闭合无缺的。 于是,春和大叫一声,“好!” 继而就看向庚明,“庚明大师,贷吧!赶紧窥圣道吧!” 此时的庚明还没有从招财的介绍中回过神来,被春和一吓,他猛地一激灵,“啊?贷?” 春和立即对着招财道,“还愣着做什么?庚明大师说贷!” “好!”招财喜气洋洋。 “我没……”庚明叫道。 春和豪气道,“庚明大师你放心,这个贷款的利息城主府替你承担了!” 虽然他都不知道这利息是什么东西。 但他不信发展银行敢去堵他的门要账。 堵也没事,学学周赧王嘛。 …… “发展银行的同事们,来活了!”招财兴奋地喊道,“布阵!” “天见可怜,我们秘密筹备了这么久的项目终于要开张付诸实践了!” “是啊,为了项目,我等没日没夜地苦熬,见分晓的时刻到了!” “为了银行,冲啊!” …… 随着招财的话,发展银行的队伍爆发出如浪潮般的声音,众多发展银行职员冲霄而起,澎湃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喷薄而出,相互融合间缭绕成一片炫目的神光,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气机连绵出现如雨垂落,隐晦的大道规则在虚空深处若隐若现。 “这……”原本内心抗拒的庚明大师看着发展银行职员所引发的异像万分震惊,发展银行到底推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新业务啊! “庚明大师,莫要生疑,立即窥圣道,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林仙儿委员长?”庚明不知道林仙儿为何在这时候站出来,现在帮人窥圣道都这么随意吗?林仙儿一个精灵,专业对口吗? 难道是等自己不行的时候,给自己治疗治疗? 可窥圣道的大道伤势哪是那么容易治疗的?真当她…… 不对,她是窥圣道! 庚明忽然反应过来,林仙儿可是实打实的窥圣道,就算自己真的遭到大道反噬,林仙儿应该也能保证自己不死。 原来如此! 庚明心中感动,就准备感谢。 但还未等他付诸行动,就看到林仙儿不知从哪掏出一杆巨大无比的笔,在空中开始…… 写日记! 是的,写日记! “罗生大陆历xx日,敌围和安城,势急矣!诚此危亡之际,有大师者庚明挺身,欲窥圣道,以解和安之难……” 写到这,林仙儿面色如常。 再写,“此举功……” 林仙儿周围凭空生风,电闪雷鸣,无数的规则道法力量如滚水沸腾,无数人面色骇然地看着林仙儿。 “她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在施展一种‘言出法随’的功法,号令四方,以她规则行事。” “这也行?” “和安城到底聚集了一群什么人?” …… 不仅是外人震惊,和安城的人也很震惊,其中就包括修转委的人,“卧槽,委员长这么牛逼吗?” “请原谅我的没文化,我也用卧槽吧。卧槽!卧槽!卧槽!”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修转委的委员长,修转委,牛逼!” …… “不就是言出法随吗?到一定境界都可以,也不知道你们在高潮什么?”有其他委办的人看不惯修转委一众的嘴脸,当即开口道。 听到有人阴阳怪气,修转委的人迅速进入状态,“你们知道我们对那些说自己光吃不胖的人怎么看吗?” 有人接腔,“怎么看?” “想象力真丰富!”紧跟着这话的就是一阵快活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有人不忿。 修转委的人刚想得意,就听到林仙儿略带痛苦的闷哼,于是脸色集体一变。 而原本与修转委一众针锋相对的和安众人也全部心中一紧。 在无数目光中,林仙儿巨大的笔还在落字,一个‘成’字已经完成一半,她周围的规则道法力量更加地沸腾,就像火山爆发一般,澎湃而汹涌的无序力量噬咬碾磨着她,要把她从这片天地间抹除。 “委员长!” “林委员长!” …… 无数担忧声、惊呼声接二连三,春和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林委员长没事吧?” “城主,我没事!”林仙儿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着喷了一口血才说话的林仙儿,春和沉默片刻,“这叫没事?” 林仙儿咬着牙把‘成’字的最后一笔给写下,狰狞着面孔道,“没事!” 春和又是片刻沉默。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庚明忽然大喊道,“我忽然感知到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流串我的四肢百骸,我现在能打死一百头牛!” “好强!” “这就是‘言出法随’的力量吗?!” …… “庚明大师!”春和叫道。 “城主,怎么了?”庚明看向春和。 春和面无表情道,“能不能赶紧窥圣道?” 庚明面上梦地一尬,继而就想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开口,就被春和打断,“庚明大师,还是那句话,这圣道窥也得窥,不窥也得窥!谁来都不好使!今日我就独断专行一回,把您逼上梁山!” 说到这,他冲着贾姑娘、招财大喊,“你们还在等什么?今天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到窥圣道!” 贾姑娘和招财同时应命,然后对着庚明拱手,“庚明大师,城主有命,那就由不得你了!” …… “和安城在跟我们演吗?”春和等人的对话让一众外来势力的武者修士心中有些恍惚,和安城的人在说什么? 演呢! 见过逼良为娼的,见过逼人所难的,还没有见逼人窥圣道的! 有种充我来啊!对一个不想窥圣道的人使性子算什么本事? 有些人心中这样想,有些人真的说了出来,一名清净榜的大凶吼道,“春和城主,只要你愿意推我窥圣道,那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从此效忠于你!” 听到同伴的话,其他的清净榜大凶面露凶光,该死,又被这王八蛋给抢先! “春和城主,我其实最擅长做狗,要不然了解一下?” “春和城主,您忠诚的臣属在等待着您的召唤。” …… 清净榜大凶的操作再次让云霄道和三山岛的人不齿,他们破口大骂,只不过在大骂中带着些许的羡慕。 窥圣道啊,乖乖! 要不是仅存的理智在束缚着他们,他们也想跟着清净榜大凶学学。 清霜剑派的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们本来是想表达表达立场的,但玉堂长老给压了下去,毕竟以他们现在的立场不太好放肆。 清霜剑派的沉默如冰山冷峭,反而让一些围观的势力竖起拇指,“清霜剑派不动如山,安居如海,不愧是镇压方圆百万里的大势力。” 听到一些武者修士的议论,玉堂的眉毛微微翘了翘,继而身上就散发出一股仿若万古的寒意。 “师兄,怎么办?”就在玉堂凹人设的时候,紫雷、青虹的声音忽然传到他的耳中。 “什么怎么办?”玉堂不解。 “师兄,我们要行动起来,不能错失良机,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难道您不想窥圣道吗?”紫雷传音道。 玉堂的心如同被猫抓一样,谁不想窥圣道?!可也得有这个机会啊! “师兄,要不我们再与和安城做场生意吧!”青虹道。 玉堂下意识道,“又做生意?” …… 庚明眼圈微红,看着拼尽全力毫不留手的林仙儿、贾姑娘和招财,心中一股暖意几乎升腾成了太阳,直把他记事以来所有的寒意全部驱散。 “好,今日我庚明就要窥圣道!”庚明的话传遍四周,引得周围虚空动荡,无数人心神摇曳,大丈夫当如是。 “都干什么呢?各部门注意,准备开工!”“发展银行准备完毕!”发展银行的员工在招财的带领下大声喊道。 “纪检委准备完毕!随时准备启动!” “康专委待命!” “修转委待命!” …… 无数和安委办纷纷回应着春和,一股股如火山爆发的气势直冲霄汉,那迸溅的气势让所有关注着他们的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在震惊的同时心中都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那就是…… 卧槽,这也行! 和安这是要硬生生地堆出来一个窥圣道? 他们怎么敢想?怎么敢做? 可不管他们怎么样的不敢置信,和安城这边已经行动起来,首先是招财全身能量澎湃,独属于气运的韵律开始如大海波涛般翻滚,整个天地为之变色,如操控世间因果的他仿佛神祇顶天立地,他开口声音似来自九霄,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法则,“发展银行所属,房贷款!” “喏!放贷喽!”有响亮的回应声在发展银行的队伍中响起,“年利百分之十,不限期限,允许一次性偿还!” “成圣贷款需要抵押,需要担保!凡拿过和安城级奖励的武者修士优先审批。” “和安发展银行,助力您的发展!” …… 随着发展银行员工的声音,无数或精纯、或汹涌、或柔和……的规则力量从他们的身上升起,然后如河流入海般涌向庚明,瀑布倒流,水势翻涌,好不壮观! 春和震撼道,“发展银行的业务已经做到了这般吗?” 说着又幽幽叹道,“果然,这世界是年轻人的。” 他环顾四周,“你们也都是年轻人,须知摆在你们面前的机会是无限的,只要你们能抓住机会,也能如发展银行般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今日,和安发展银行将响彻寰宇!” …… “城主。” “嗯?” “年轻人的机会是无限的,可年轻人也是无限的……” 春和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没好气道,“看看你这没有自信的样子,一看平时就不上进。你说说你,平时不努力,现在和安城遭遇如此危机,你能做什么?” “我是饭桶,我可以吃光他们的饭!让他们没有力气与我们为敌!” “啥?” “我比较懒,我还可以把他们都带懒!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沦为废物!” …… 看着得意洋洋的此人,春和陷入深深的沉默,继而看像魂暗。 魂暗尴尬一笑,“废物系统,正在实践、正在实践……” …… 春和抬头望天。 …… “庚明大师,你想要什么?”就在春和没有什么话能说的时候,林仙儿的声音透过空中如汪洋般的能量传到庚明的耳中。 正在被无数规则力量包裹的庚明听到林仙儿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我要灵台空明,还要耳聪目明!” “好,如你所愿!”林仙儿再次开始写日记,“庚明大师乃耳聪目明之人,更能时刻灵台空明!” 林仙儿写在日记上的每句话都化成规则向着庚明大师而去,庚明大师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状态无比地好。 “原来困惑我百年的问题竟是做此解!” “悟了!悟了!” “哈哈!如羁鸟出笼,这天地之大任我遨游!” …… 无数和安民众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仙儿,眼中满是渴望的火花,尤其是修转委的人,那火花都快要爆裂,在其中还有些许的哀怨。 “委员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有修转委的员工忍不住开口道。 “委员长,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 修转委的员工简直要疯狂,之前他们也知道林仙儿写日子的事,也知道她写日记有种种神奇,但却没怎么望这里想,这不就是翻版的梦想实现机吗? 委员长,写我富贵啊! 委员长,写我桃花啊! …… 无数炽热如岩浆向着林仙儿围绕而去,林仙儿皱了皱眉,喝道,“此时敢跟我出幺蛾子,我把你们写成伶仃凄苦,惨到夜夜求死不能。” 众人一阵皮肤发寒,立即收起心中的涟漪。 “哈哈,诸位,可愿入我梦中?”就在这时,贾姑娘的声音忽然传来。 无数人眼中一亮,去贾姑娘的梦中也行啊,这可是老牌的造梦机器。 但还未等众人开口,就听到贾姑娘继续道,“但这次是未庚明大师窥圣道,里面凶险万分,普通人进去,十死无生,所以大家还是要想清楚。” 众人又开始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贾姑娘,十死无生…… 贾委员长,你是在开玩笑? “贾委员长,就不要开大家玩笑了,还是带我入梦吧!”庚明大师的话驱散了众人的哀怨。 “庚明大师这是说什么话,难道这不是已经在梦中吗?”贾姑娘笑了笑道。 “什么?”庚明大师脸上有明显的惊诧之色,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空灵族梦之一道果然不同凡响,那就请贾委员长助我窥圣道。” “好!”贾姑娘的声音无处不在,敲击在庚明大师每一寸肌肤。 …… “有生意要跟我做?”听到玉堂传音的春和皱了皱眉,“玉堂长老,你现在还有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吗?” “有!”玉堂长老傲然道。 这让春和有些好奇,示意玉堂长老说下去。 玉堂继续道,“贵城贷款成圣的做法让在下大开眼界,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数不清的武者修士把自己的规则力量存到了和安发展银行,有人需要的话,发展银行的员工通过特殊的手段吧这些力量释放出来。” “奇思妙想!奇思妙想啊!” “虽然我还没有看透一些操作细节,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们真能凭此堆出一个窥圣道,那天下之大,将再无你们的容身之所!” …… 被夸得正爽的春和听到玉堂的急转弯,差点没背过气去,“玉堂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 “春和城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和安城真有保护此逆天功法的实力吗?”玉堂幽幽道。 春和笑道,“所以?”“不如我们来做场交易?”玉堂沉声道。 春和问道,“什么交易?” 玉堂的声音更加沉沉,就好如来自大山深谷的巨风,带着深厚的沉稳,“我们帮庚明大师窥圣道!” “嗯?”春和皱眉。 玉堂看着春和,眼中的光芒如水波荡漾,“春和城主能万分万地确信庚明大师能窥圣道成功吗?我承认贵方的贷款成圣很惊艳,但这毕竟是窥圣道!”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春和皱着眉头。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帮助庚明大师窥圣道!”玉堂斩钉截铁道。 “你不是冲着功法来的吗?”春和问。 玉堂点头,“是啊,但我张口讨要的话,春和城主会给我吗?” 春和摇头。 玉堂道,“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我从其他方面入手,有问题吗?” 春和想了想,道,“没问题。” 这时,他看向玉堂的目光都变了,他忽然觉得玉堂简直就是天生的生意胚子,这么快就能反过来跟他谈生意,可玉堂在清霜剑派不是一言九鼎死要面子的无上人物吗? 于是,春和疑惑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玉堂微微一摆手,“这有什么,我在清霜剑派经常泡在藏书阁。” “啊?”春和愣了一下。 玉堂看了看春和,又微微抬首望天,“读书破万卷啊。” “啊?”春和完全懵掉了。 玉堂换了一种口气道,“春和城主觉得清霜剑派的长老都很悠闲吗?” 不等春和回答,玉堂就自顾自道,“清霜剑派实行的优胜劣汰制,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后面的人追上踩下,有时间甚至连性命都无法保证,你根本无法想象清霜剑派的内卷有多严重!” “啊?”春和继续发出这个语气词。 玉堂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了卷死竞争者,我多读点书学习点技能怎么了?!” 春和不在发出语气词,而是用满是同情的语气道,“没想到罗生大陆的内卷也这么严重,看来到哪个世界都要认真读书啊。” 玉堂点头附和。 本来春和还想多跟玉堂探讨探讨读书的事,但感知到空中庚明大师愈来愈大的动静,就及时转回正题,“玉堂长老,你到底想怎么做这场交易?” 玉堂回道,“我们帮助庚明大师窥圣道,春和城主把贷款成圣的方法传给我们。” 春和狐疑道,“你们能帮助庚明大师窥圣道?” “本来是不能的。”玉堂认真道,“但现在庚明大师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临门一脚,恰好我们清霜剑派就有踢出这临门一脚的方法。” 春和陷入思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春和城主还在犹豫什么?”见春和一时没有回应,玉堂道,“就如我之前所说的,贵方保不住贷款成圣的功法,既然保不住早晚要泄露,那提前用它换一个窥圣道不好吗?” 听晚玉堂的话,春和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下玉堂有些急了,“春和城主,你难道真要看着庚明大师功败垂成吗?你这样做就不怕和安上下寒心吗?” 春和终于开口,他笑着道,“玉堂长老我知道你的诉求了,但我觉得交易的内容可以变一下。” 玉堂顿了一下,问,“怎么变?” “我先问玉堂一个问题。”春和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玉堂压下心中的疑惑,“春和城主,请说。” 春和道,“玉堂长老想要贷款成圣功法的最大原因是否为想让自己窥圣道。” 玉堂没有迟疑,“不错,这没有什么隐瞒的。” 春和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想玉堂长老应该会满意我改变后的交易内容。” “愿闻其详。” “今日我就帮玉堂长老窥圣道!可否?” 春和的声音明明不重,但落在玉堂的耳中却如同十万道惊雷,他看着春和的眸中蓦地闪烁出璀璨的光,如神日当空一般,“春和城主,当真?” 春和指了指苍穹,淡淡道,“我和安城今日弄出如此阵仗,只堆出一名窥圣道岂不是有些浪费?多加你一个又何妨?” 玉堂眸中的光愈加汹涌,但这次他压下声音中的颤抖,沉声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他不傻,知道春和提出的这个交易,绝不是他之前拿出的条件能够对等满足的。 见玉堂如此上道,春和满意地点了点头,与聪明人交易就是省心,于是他开口道,“帮我们渡过此次危机。” 玉堂扭头看了看三山岛、云霄道还有清净榜大凶,咬牙点了点头,只要能窥圣道,这些不算什么! 富贵险中求! “我要你发下大道誓言,窥圣道成功效忠我和安百年。” “绝不可能!”春和的声音刚落,玉堂就叫了起来,春和的这个要求碰触到了他的底线,武者修士一口自由气在胸中,方能傲视求道魔障千重,现在让他成为和安城的狗,这不是断他的道吗? “若春和城主真心交易的话,就请提一个合理的要求。”玉堂道。 春和疑道,“我这个要求不合理吗?” “合理吗?”玉堂直接叫了起来,“春和城主难道不知道自由对一名武者修士的重要性吗?” 春和想了想,道,“我觉得窥圣道更重要吧。” 玉堂一时语塞,但很快就反驳道,“窥圣道虽然重要,但自由也……” 春和打断他,“二选一,你选谁?” 玉堂看着春和,额头青筋直跳。 春和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百年,只有百年,而且这百年中绝不会故意让你送死。” 玉堂额头青筋跳的更加厉害。 春和继续道,“玉堂长老要好好考虑,有些事情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 “春和城主什么意思?”玉堂皱眉。 春和道,“因为我把这个条件也告诉了紫雷长老和青虹长老。” “什么?”玉堂惊呼。 春和一摊手,“你们不是同气连枝吗?告诉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玉堂很想说狗屁的同气连枝,面对窥圣道,不同室操戈都是清霜剑派的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但他不能这样说。 他能说得是,“春和城主,我同意!”“你是第三个同意的。”春和淡淡道。 “什么?”玉堂叫道。 春和道,“怎么了?” 玉堂喘着粗气道,“紫雷和青虹他们同意了?” 春和点头。 玉堂咬牙,“我就知道。” 顿了顿,他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像他们这种为私利而背叛宗门的家伙您怎么能相信?您就不怕他们把您把和安城给卖了吗?” 春和目光幽幽地看着玉堂,不说话。 玉堂脸上先是一僵,但很快就涨着红色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春和淡然一笑,没让玉堂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就我和安城当下的积累,容得下三名窥圣道。” “春和城主什么意思?”玉堂一愣。 春和看着玉堂,波澜不惊道,“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和安城能直接把你们三人堆到窥圣道!” 玉堂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玉堂方才开口,“和安城所图甚大啊。” 春和笑了笑,“求活而已。” 玉堂没有接话,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求活个鬼哦,谁家带着一群窥圣道求活,现在罗生大陆求活的标准已经这么高了吗? “春和城主,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宰了那群清净榜的大凶!”玉堂心中的思绪翻涌,嘴中的话往外吞吐。 “宰了他们后让血族的……同志出手,把他们转换成精纯的能量,以助庚明大师还有我们三人窥圣道!” “这些清净榜的大凶不好杀吧?” 玉堂身上洋溢出一股汹涌澎湃的气势,浩荡的剑气直冲云霄,“那是我们清霜剑派没有出手!” 在玉堂迸溅气势的时候,紫雷和青虹也各自催发气势,只见两道如洪流一般的剑气震荡四方,他们周围的空间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眸中满是心照不宣。 清霜剑派的剑客剑修不知道自家长老在发什么疯,却也各自警惕起来,一时间,清霜剑派所在位置剑气激荡,竟形成了一个个旋涡,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周围能量,不过片刻,就有无数被抽干能量的黑洞出现。 “玉堂长老是要展现真正实力了吗?” “那是紫雷长老的剑势?” “好像还有青虹长老的!” “我的战意在燃烧,我的热血在沸腾,我的剑气在咆哮,啊啊啊!我今日要大杀四方!” “要与和安城真刀真枪干了吗?” “真打吗?” …… 清霜剑派的剑客剑修在议论,其他势力的武者修士则在哗然,“清霜剑派的这群王八蛋终于肯好好出手了吗?” 说这句话的是三山岛的人,紧跟在他后面开口的是云霄道的人,“他们总算没有把清霜剑派的面皮给丢光,还知道出力。” “希望他们能给我们分担一些压力吧,和安城的这群牲口不是人啊!来这前没有人告诉我和安城如此强大啊。” “废话,要是上面知道这情况,来的就不是我们了……唉,自认倒霉吧!” ……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一边躲避和安委办精锐的追杀,一边喊着交流。 在他们交流的同时,清净榜的大凶也在开口,“清霜剑派的道友,和安贼子势大,我们必须抛弃成见,通力合作!” 清净榜的大凶把话说到这,又冲着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喊,“三山岛和云霄道的道友,你们说呢?” “三山岛、云霄道你们可是名门正派!”正在追杀三山岛的矿管委保安和正在追杀云霄道的康专委保安立即义正言辞地喊道。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就如同吃了屎一般。 “三山岛的道友,你们可不能自甘堕落啊!” “云霄道的道友,想想云霄道无尽岁月的荣耀,你们确信要与清净榜的大凶沟壑吗?你们对得起为云霄道荣耀而奋战终生的列祖列宗吗?” …… 矿管委和康专委保安的话让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觉得比吃了屎还要哔了狗,和安城上下都不做人了吗? 在经过短暂的情绪复杂后,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就准备和清净榜的大凶联手,其实他们之前就已经在联手,只是没有正大光明地喊出来,因为他们觉得报名固然重要,但面皮能要点还是要点。 但现在顾不得了! 骂死和安城的这群王八蛋! “和安城,你们今日必灭!清霜剑派的道友,一起出手,让和安城知道我们的厉害!” “和安城破,鸡犬不留!尸体都给你们抹成灰!” …… “杀!”玉堂暴喝,然后一道剑光出现,这道剑光就如同来自九天之上,浩浩荡荡,奔涌间直接轰碎周围空间,肆虐四方,无数人只觉得心中一凉,继而满目骇然,玉堂好强! 三山岛、云霄道还有清净榜的大凶在短暂的骇然后,就是大喜,有这样的队友,何愁不破和安城! “好!” “玉堂长老好剑!” …… 三山岛、云霄道还有清净榜的大凶纷纷叫道,同时,他们鼓起体内残存的能量,催动各种秘法,要与清霜剑派联手来个绝地反杀,他们心中发誓,要让和安城付出惨痛的代价。 “和安城,你们死定了!” “和安城,等着死神和爷爷的光顾吧!” …… 他们叫嚣,脸上是畅快,是残忍,是杀机…… 但很快,是懵逼。 “玉堂长老,你在做什么?”三山岛的一名长老喊道。 “玉堂!”云霄道的一名长老满脸不可置信。 而比他们更早发出声音的是一名清净榜的大凶,这名清净榜大凶看着刺入自己胸膛的长剑,嘴中喷血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 玉堂手腕微动,搅动长剑,剧烈的剑气在这名清净榜大凶的胸腔中肆虐,把他的内脏瞬间搅弄的七零八碎,他的生机迅速地流失,当他眸中的光只剩下最后一抹的时候,他听到玉堂的回复,“我与邪恶不共戴天!” 这名清净榜大凶的瞳孔一瞬间放大,里面最后的光化成了几个沙哑的字,“我……日……你……妈……”所有人都听到玉堂的话,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震惊中带着无以言表的日你妈。 刚才对着玉堂愤怒出声的三山岛长老和云霄道长老再次忍不住咆哮,“玉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面对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愤怒,玉堂表现的很淡然,话音中又满是义正言辞,“扫灭邪恶,有问题吗?” “你……”三山岛长老和云霄道长老气的直哆嗦,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现在是计较邪恶不邪恶的事情吗?现在的局面是大家快被和安城给弄死了,最应该做的不该是联合起来反抗和安吗?活下去才能说邪恶善良,人都要死个球了,还讲究这些,清霜剑派练剑把自己练成贱人了吗? 但这些话,三山岛长老和云霄道长老又不敢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他们毕竟是名门正派,而现在玉堂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满身是光…… 见三山岛长老和云霄道长老哆嗦着说不出来话,玉堂嘴角掀起微微弧度,继而一声长啸,“清霜剑派,随我扫灭邪恶!” “是!”紫雷的声音充上霄汉,激荡风云,隐隐有雷声大作。 “杀!”青虹杀机弥漫,一股阴凉的气息向着四周弥漫而去,冻结万物,空中有冰粉簌簌落下。 一众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也跟着呐喊,一瞬间,清霜剑派上下所勾连的气势如海浪潮潮,蔓延无际。 “日他妈的清霜剑派,他们都疯了吗?” “这群剑修有毛病吧!这个时候要扫灭邪恶,除魔卫道也分个时间啊!” “清霜剑派的剑客,好,我记住他们了!若是能平安度过此劫,我一定登清霜剑派的山门,好好地去要一个解释!” “算我一个!” ……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简直气炸了,一个个恨不得把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给生吃了,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却被视为队友的清霜剑派给亲手扼杀,最关键的是这个希望还是清霜剑派给的。 日你妈的清霜剑派啊。 “长老,要不要干死这群王八羔子?!” “是啊,长老,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纷纷向着长老们请命,宁愿暂时放弃和安城的生死大敌也要先干死清霜剑派的王八羔子。 见底下人群情汹涌,三山岛和云霄道的长老有些迟疑,按照快意恩仇的内心想法,他们也想干死清霜剑派的王八羔子。 但关键是清霜剑派这次的确是占着大义!他们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底牌还未出尽的情况下,彻底不要自己的面皮和宗门的名誉,他们多少难以决断。 就在三山岛和云霄道这边迟疑的时候,清净榜大凶那边这是怒了,他们大骂清霜剑派非人哉,而且脑袋有泡,大敌当前不想着通力合作,反而自斩臂膀,简直就是一群大傻叉。 清霜剑派的人反唇相讥,表示自己修行的剑宁直不弯,今天就算死在和安城,也要先为东荒为罗生大陆除去清净榜大凶这些祸害。 “儿郎们,今日就让天下人知道咱们清霜剑派的武勇!”玉堂一剑当先,追着一名清净榜大凶横杀,一剑光寒,漫天都是冷意。 被他追着打的清净榜大凶只觉得心中有十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他虽然不是很怕玉堂,但此时此景,他完全不想跟玉堂拼命。 图个甚? “玉堂长老,何必与此呢?”这名动不动就灭人满门杀人盈野的清净榜大凶脸上堆着笑对玉堂苦口婆心道。 “哼!我与邪恶不共戴天!贼子,受死吧!”玉堂冷哼一声,喝道。 “玉堂长老,就算你与我不共戴天,也要逃脱和安的追杀后再动手吧?现在你我死拼,岂不是让和安城占尽便宜?”清净榜大凶试图跟玉堂讲道理。 但玉堂完全不为所动,“我手中剑宁折不弯,绝不和贼子妥协!” 我日你妈…… 这名清净榜大凶再次爆出无数粗口,他自认为自己这些年纵横天下,见多识广,遇到的人和事不可胜数,但像玉堂这样的深井冰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深井冰啊…… 这尼玛真是小刀划屁股,给他开眼了。 “玉堂长老……”这名清净榜大凶强行压下去心中的卧槽,尽力去挽回着。 但此时的玉堂就是渣男一样,“我不想听你说话,受死吧!贼子!” …… 紫雷和青虹那边也一样,一个高喊,“我这一生都在惩恶扬善,为此,就算殒身又能如何?!” “没有人能撼动我诛杀邪恶的决心!剑来!” …… “乌龟办走读,鳖不住了……我只想问问,清霜剑派的这群家伙怎么回事?他们练的真的是剑吗?有没有剑修给我普及普及,这是什么剑?”清霜剑派的操作别说三山岛、云霄道和清净榜大凶看不明白,和安城居民也看不明白啊。 当然,和安城居民倒不是看不明白清霜剑派对清净榜大凶的奋然一击,毕竟在于清霜剑派达成协议后,春和已经在大群中公布了此事。他们不明白的是,清霜剑派哪里的这些骚操作?指鹿为马、圣光加身、颠倒黑白…… 这哪是练剑的? 这是专门耍嘴皮的吧?耍嘴皮子的一般心可脏了…… “清霜剑派的这群人真是纱布擦屁股,给我漏了一手。” “大家还是克制一下自己表达的欲望,毕竟玉堂他们要给咱们签订百年的卖身契,算办个自己人。” “好突然……” “突然吗?自从城主改制后,我就再也没有突然过……” “好像也是!” …… 就在和安众人在闲聊的时候,春和忽然在群里面大骂,“不用干活吗?那个谁,血潼,你去窥圣道!” 正在自由划水的血潼闻言一愣,然后用万分诧异的声音道,“城主,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春和没好气道,“不是你是谁?赶紧去窥圣道!” 在确信春和是跟自己说话后,血潼当即叫道,“城主,我没有准备好啊!我虽然刚刚临阵突破,但离窥圣道还远着呢!” “我不管!”春和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必须窥圣道!”血潼是和安城的土著居民,他们家已经在贫民窟挣扎了好几代,在和安新政前想的是如何求存,艰难地活下去。 和安新政后,想的也是如何求存,但却不再那么艰难。 至于说现在很多人在道信中吐槽现在压力大、生活苦,他往往都是一笑了之,压力大?生活苦? 现对于以前的生活,他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是泡在蜜糖中。不管现在面临什么,至少还有希望,有曾经不敢奢望的光。 血潼在新政后不久就下定决心,要保卫和安,要报效城主,为此他可以付出生命! 所以,今天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要为和安城博一个朗朗未来! “你不是喊着保卫和安、报效我吗?来吧!” 听到春和的话,血潼很委屈地说道,“城主,不是这种保卫、报效啊!” 春和手一摆,“我说过,我不管!你必须窥圣道!谁让你现在在血族居民中修为最高呢,你不挑大旗谁挑大旗?这是现实赋予你的使命,你无法拒绝。” 血潼环顾左右,感知着同伴的修为,发现的确如春和所说,在突破后,自己已经成为和安城最强大的血族。 所以,窥圣道,舍自己其谁……个屁啊。 血潼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城主,我真不行啊。” 春和不开心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可我真的不行啊。”血潼急忙道,“我不过是破了一个小境界,离窥圣道还有十万八千里,就算堆也堆不上去啊!” “你怎么这么怂?”见血潼一直拒绝,春和气道。 血潼顾不得春和脸色难看,解释道,“城主,咱们凡事讲科学,赶鸭子上架、一拍脑子就下决定,要不得啊。” 春和狠狠瞪了血潼一眼,道,“你懂个屁,清霜剑派的人在猎杀清净榜大凶,到时这些大凶所提供的精血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计量,而这些精血想要转换成精纯的能量必须经过你们的手。” 血潼点头,表示这事情自己知道。 春和看着血潼,目光灼灼,“这次我要你自己转换这些精血,并在转换精血的过程中感悟这些大凶的大道法则,并去芜存菁,以窥圣道!” “城主,我做不到啊。”血潼叫道,“我就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别说所有的清净榜大凶,就算一个清净榜大凶我也搞定不了,会死血族的……” 春和一指血潼身旁的血族,“让他们帮你!” 血潼刚想说话,就听到一众血族纷纷开口,“血潼,城主看好你,那是你的荣幸,别婆婆妈妈,不就是窥圣道嘛,窥!” “不错,血潼我们会全力助你,你不要怕!” …… 看着周围血族摩拳擦掌的样子,血潼欲哭无泪,他现在有点明白庚明大师的感受,逼良为…… “清霜剑派的道友们,抓紧时间了!”春和对着血潼重重一颔首后,便对着清霜剑派玉堂等人大喊。 这一喊让三山岛、云霄道和清净榜大凶哗然,“清霜剑派,你们竟然与和安城牵扯不清,你们这是要自绝于东荒吗?” “清霜剑派的道友,我劝你们不要自误!” …… 对于三山岛他们的喊话,普通的清霜剑派剑修剑客还有些犹疑,但早就跟和安城达成协议的玉堂、紫雷、青虹三人根本就不予理会,在窥圣道的机会面前,被几个冢中枯骨说几句又能如何? 玉堂他们出剑更加狠厉,甚至使出了一些两败俱伤、以命搏命的杀招,不一会,就再次有清净榜的大凶陨落。 这下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有些坐不住,他们觉得若是任由清霜剑派这下杀下去,那唇亡齿寒,自己早晚也会步清净榜大凶的后尘。 于是,三山岛的长老和云霄道的长老在短暂的商议后,就准备援助清净榜的大凶。 这次,不管玉堂他们喊的多么义正言辞,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都不予理会,很快,几方就乱战起来。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在和安城的拉偏架下,谁是双拳谁是四手还不好说呢! “清霜剑派的崽子们,你们竟然玩真的!” “好胆!你们清霜剑派是想要与我们三山岛为敌吗?” “清霜剑派,我云霄道与你们不死不休!” ……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最开始还以为清霜剑派的人会手下留情,因为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平常还有交往,但他们没想到,为首的玉堂三人根本就没想着手下留情,一上来就是杀招,猝不及防之下,三山岛和云霄道就出现了伤亡。 这自然让三山岛和云霄道怒火中烧,他们一边对清霜剑派骂骂咧咧,一边也使出压箱底的绝活,要弄死清霜剑派的王八羔子。 三山岛、云霄道、清净榜大凶与清霜剑派的大战让和安城中的那些佣兵目瞪口呆,然后就是破口大骂,“这群不要面皮的王八蛋是要断我们的生意啊!” “劳资刀都磨好了,结果不需要了,这群臭不要脸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日他妈的清霜剑派!” “现在清霜剑派也算咱们半个同伴吗?骂的话也应该骂三山岛他们。” “同伴个屁,他们就是竞争者!我敢打包票,清霜剑派一定收了和安城的钱!你真当他们是为了人间正道才去找清净榜大凶的麻烦吗?” “是这样吗?” “十有八九!” “这群王八蛋,劳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 …… “春和城主,还有其他佣兵任务吗?我们都在这等着呢!”骂完清霜剑派他们后,有人忍不住对着春和喊道。 “是啊,春和城主,大家伙都等着呢!” “春和城主,我连短时间内提高修为的暴气丹都吃了,再不出手实效都要过了!” …… 春和刚想回答他们,就听到玉堂的话,“春和城主,云霄道的人要投降,您接受还是不接受?” “云霄道的人?”春和一愣。 “是啊,云霄道,春和城主是想招降三山岛吗?要不我问问?”“云霄道的人不是一直很硬气吗?怎么想着投降了?”春和诧异道。 玉堂不屑道,“生死之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春和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有理,那我就去跟云霄道谈谈,对了,现在云霄道负责人是谁?” “梁成长老。” “换人啦?”之前 但春和也没有过多诧异,毕竟刚刚云霄道死了一批人,也许死掉了呢?或者不想投降? 这都无所谓。 春和与云霄道的梁成长老建立联系,“梁成长老,听说你要与我谈合作?” “合作?不是投降吗?”梁成一脸震惊。 春和也一脸震惊,这么耿直吗? 但春和并没有趁机顺话而下,他义正言辞道,“梁成长老这说得什么话,啥投降啊!难道不是双方在共赢基础下建立的深入合作吗?” “是这样吗?”梁成仍旧震惊道。 春和的话语更加的严肃,“对,就是这样!” …… “杨马长老,云霄道的攻势好像在减弱。”正在奋战的三山岛杨马长老收到底下弟子的传音。 杨马长老闻言看向云霄道的队伍,继而眉头一皱。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着清霜剑派的青虹奋力出手。 大概盏茶的时间,正在与云霄道梁成长老谈条件的春和忽地听到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继而是铺天盖地的惊呼。 春和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三山岛当下的领头者杨马长老拎着青虹长老的头颅,全身四顾,却睥睨四顾,周围无人敢于直视。 春和一惊,三山岛的家伙这么猛吗? 然后还未等春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两道咆哮震天动地,摇晃天云,“杨马,你找死!” “杨马,你竟然敢杀我清霜剑派长老!” …… 两声咆哮分别来自玉堂和紫雷,本来还以为稳操胜券并能从这场局势中大举获利的两人此时眼中直接充满了红丝,杨马此举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感知到玉堂和紫雷的愤怒,春和觉得要跟两人说些什么,至少要说句节哀,毕竟投靠过来的他们,算半个自己人。 同时他心中感叹,虽然清霜剑派的这几个人有些怕死,但同门之间的情谊却还是如川河长流的,这不青虹刚死,玉堂和紫雷不就有些疯狂嘛。 “春和城主,还请派出大能抹杀杨马!” “春和城主,您要为青虹报仇啊!他死的惨啊!” …… 春和还没开口,就听到玉堂和紫雷的话同时传来,春和刚刚酝酿的情绪一下子顿住,他下意识地传音,“你们不亲自报仇吗?” “我们要留待有用之身为和安城出力,现在不宜轻易出手。” “我也想为青虹报仇,但此时我要与杨马斗个你死我活,状态不再,怎么替和安抵御接下来的寒潮?” …… 春和心中直接一句好家伙,他被两人的节操给震惊到了!清霜剑派就是这种风气吗?它不是名门正派吗? 要是名门正派都这样的话,那邪魔歪道该是什么样? “春和城主,要梁成长老去,他们云霄道不是要投降吗?让他去杀了杨马,这是他交的投名状。” “不错,春和城主,只有让梁成一行手上沾满血,他们才能死心塌地地投降。” …… 春和沉默良久,然后问玉堂,“你和梁成是故交吧,所以他投降才会经过你。” “没错,我和梁成相交逾百年,关系匪浅。”玉堂回应道。 春和更加沉默,他很想问问玉堂,相交百年你还在背后砍他一刀,拼夕夕砍一刀都没有这么狠吧? 似乎感知到春和所想,玉堂道,“春和城主,大道无情啊!” 春和没有接玉堂的话。 大道无情? 众生有情啊! “杨马长老,我春和啊!” 全身血液燃烧的杨马听到突如其来的传音一愣,继而皱眉回应,“和安城主,春和?” “不错,正是在下。” 杨马不知春和为何在此时与自己传音,谨慎应道,“春和城主何事?” 春和道,“我要与杨马长老谈一场合作。” 杨马心中波澜骤起,但声音却已经变得沉稳,“哦,不知道春和城主想要如何合作?” “你们三山岛帮我击杀清净榜大凶,我放你们离开。”春和开口。 杨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一会,方才开口,“清霜剑派和云霄道也是接受了春和城主如此条件吗?” “没有。” 这下杨马有些惊讶,他以为清霜剑派如此用力,应该早就接受了和安城的条件。而云霄道虽然现在没有直接与清净榜大凶交战,但也渐渐奸滑起来,不与清霜剑派与和安城交战。 但春和现在竟然说清霜剑派和云霄道没有应该此事,这…… 难道自己误会了清霜剑派和云霄道? 这让杨马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想也是,清霜剑派和云霄道都是传承无尽岁月的大教,怎么能如此行事? 唉,自己不该对青虹长老下死手的,也许他是真的想要捍卫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击杀清净榜的那群大凶。 倒是自己,为求活竟然要与清净榜大凶暂时媾和。 不该,不该,着实不该。 “他们与和安的合作更加深入。”春和的传言打断了杨马的瞎想。 “什么?”杨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把和安与清霜剑派、云霄道的交易说了一遍,云霄道与和安城签订的合作协议基本上相差无几,和安城要堆梁成窥圣道,梁成要为和安卖命百年。 听到春和的话,杨马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继而在确定春和没有开玩笑后,勃然大怒,“春和城主,他们这样的两面三刀没有丝毫底线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和安与他们合作,早晚遭到反噬!” “杨马长老说得对!”春和肯定了杨马的话,然后话音一转,“所以我才要与杨马长老这样表里如一刚正不阿的当世豪杰谈合作。”说实话,杨马是有些跟不上春和的思路的,但他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他问春和,“春和城主准备怎么合作?” 春和道,“我已经说过了啊,你们帮我击杀清净榜大凶,我放你们离开。” 杨马疑惑问道,“春和城主为何一定非要清净榜大凶的命?” “我与邪恶不共戴天!”春和义正言辞。 杨马陷入久久的沉默。 见杨马不说话,春和继续道,“杨马长老,行侠仗义,难道不是你们三山岛的宗旨吗?清净榜大凶都市双手沾满鲜血的邪恶之徒,诛杀他们就算我不说,难道不也该是你的应尽之责吗?” 杨马觉得春和说得还有道理,但还是感觉不对。 “杨马长老,你现在每迟疑一刻,都会对你的同门造成不可逆的损失。”春和见杨马犹犹豫豫,不肯答复,就有些生气道。 “你威胁我?”杨马双眼微眯,里面的冷光冻结长河。 春和道,“错,我这是在帮你,帮你们。” 杨马的目光穿越遥远距离盯向春和。 春和也回视。 “杨马长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三息,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若是你不同意,我就只能跟玉堂还有梁成这群宵小合作,并让他们全力去击杀你们三山岛的人马。”良久,春和开口,满是杀机。 杨马汗毛倒竖,“尔敢?” 春和毫不畏惧,反而笑道,“你可以拭目以待。” 看着坦然自若的春和,杨马心中打鼓,他知道春和敢,百分之一万的敢,和安城都是疯子,春和更是疯子,若不是疯子的话,也不会有今日之战。 所以在短暂的思索的后,他说,“我要庞如虎等人。” “可以。”春和爽快地答应。 顿了顿,“但我不保证庞如虎他们愿意跟你离开。” “什么?”杨马皱眉,“庞如虎等人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春和城主强迫他们?” 春和一摆手,“杨马张老张这是什么话,我和安城善待俘虏,怎会存在强迫一事?与你达成协议后,他们就来去自由,走不走你们自己商量。” 听春和如此说,杨马的眉头舒展开来,“庞如虎等人是我三山岛天骄,自小在三山岛修行,视岛为家,只要春和城主愿意放人,哪来的不肯离开一事?” …… “长老,我不走!” “什么?”杨马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与庞如虎取得联系后,庞如虎竟然给了他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杨马勃然大怒。 “你这是要留在和安城?三山岛倾尽资源培育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我再从新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留在和安城,还是跟我回三山岛。” …… “和安城。”庞如虎低声却坚定道。 杨马简直就要气炸了,体内的血液都差点没有倒流。 但还未等他把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发泄出来,就听到庞如虎接下来的话,“长老,与和安深入合作,清霜剑派做得,云霄道也做得,凭什么我们三山岛做不得?” “你什么意思?”杨马满腔的怒火一顿,诧异道。 庞如虎沉声道,“长老不想窥圣道吗?” 杨马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窥圣道啊,谁不想呢? “玉堂、梁成他们都能窥圣道,凭什么长老您不能窥圣道?”胖如虎句句如刀,“凭什么我不能窥圣道?” “你也想窥圣道?”杨马惊讶。 “凡是修行之人,谁不想窥圣道?”庞如虎道。 “可你的修为……” 庞如虎大笑,“和安城一个修为远不如我的血族都可以去窥圣道,凭什么我不可以?!” “我们是名门正派。”杨马沉默片刻后道。 庞如虎瞪大眼睛道,“难道名门正派就活该饿死吗?再说,我们真的是名门正派吗?我们三山岛偌大的名声,难道是讲道理讲来的?还是说我们的修行资源是讲道理讲来的?” 杨马微微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要讲些脸面的。” “长老,照我说,在窥圣道跟前,脸面就是个屁!”庞如虎咬牙道,“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云霄道和清霜剑派很可能就会一跃而起,并站在我们三山岛头上拉屎拉尿!” “玉堂他们要效力和安百年,云霄道和清霜剑派落不到什么好处。”杨马摇头道。 见杨马如此认为,庞如虎当即反驳道,“我的长老啊,对于我辈修行之人而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等百年一过,你觉得他们会留在和安城还是回到自己门派去争大位?” “争大位?” “我的长老啊,你怎么这么天真?手持利刃杀心自起,当他们窥了圣道,回到门派难道还会满足当下的位置吗?肯定向更高的山峰冲刺,人往高处走,这是亘古跌扑不破的真理。而不管最后他们在门派站到什么位置,他们门派实力大增确实实打实百分百地,到时候他们要是与我们三山岛为敌,我们拿什么去抵挡?” “我们三山岛也不是好惹的!” “这和好惹不好惹没有关系,大争之世,不进就是退!” …… 这时候,春和忽然插进两人的传音,义正言辞地对杨马道,“杨马长老,你为一点虚名置真正的大义于不顾,若是三山岛就此势弱,你就是三山岛的千古罪人,你死之后怎么去见三山岛的列祖列宗!你羞愧吗?” 春和的话就如同黄吕大钟,直接敲在杨马的心房。 不等杨马开口,春和就再次喝道,“退一万步,就算杨马长老铁了心要保全虚无缥缈的颜面,但三山岛众人真的愿意与你一同踏入死地吗?你信不信我现在振臂一呼,就能挑动你三山岛内乱,斩杀于你?” 杨马眉头皱起并剧烈地抖动。 春和的话继续,“杀了你之后,我还会让他们宣传你为一己之力在战场上反水,残杀同门,简直是十足十的无耻败类。你别说三山岛不会信,有这么多的三山岛武者作证,三山岛高层为什么不会信?”“云霄道的那群家伙有些不对劲,他们在消极怠工!” “这个时候消极怠工,他们怎么想的?” “不知道,但你们注意到没有,与他们交战的清霜剑派和和安城人马都在放慢节奏!” “这群王八蛋,他们媾和了?” “还是不知道!担心小心无大错,都往三山岛的队伍靠拢!” “云霄道不可信,三山岛就可信吗?” “应该是可信的,毕竟清霜剑派青虹的鲜血还未彻底干涸,三山岛要是想媾和的话就不会下此狠手。” “说的对,那就都往三山岛的队伍靠拢。” “唉,没想到这几个名门正派只有三山岛最明事理,能这次事了,再遇到三山岛的人我就不为难他们。” “我也是。” …… 一群清净榜大凶七嘴八舌地交流着,并且在交流的同时向着三山岛的队伍靠近。 很快,清净榜大凶就与三山岛的队伍汇合,“三山岛的道友们,让我们并肩作战,一起与这残酷的世界做斗争吧!”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三山岛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 “为什么?”看着捅入自己胸膛的长剑,这名大凶凶恶的脸色满是不解。 “对不起。”回答他的是一声复杂的道歉。 大凶眼中的光在慢慢地流逝,“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噗!噗!噗!”长剑在大凶胸膛反复抽插,大凶的话断断续续,但仍旧能听出其中的愤慨,“这就是你的对不起吗?我日你妈……” …… “杨马,你在做什么?” “杨马,你疯了吗?” …… 一众清净榜大凶反应过来纷纷对着手中长剑滴血的杨马怒喝道,他们满腔的怒火中还有沉重的不解,杨马怎么了?这是要反水,可你连清霜剑派的长老都给杀了,现在反水是不是晚了? “做什么?当然是诛无道,弘正道!”杨马在短暂的沉默后,高声道。 “你……” “我尼玛……” …… 一众清净榜大凶纷纷破口大骂,他们自认为无恶不作不要面皮,但没想到名门正派也这样,三山岛,你叉叉叉…… 清净榜大凶的骂声并未持续,便被杨马的声音给盖住,“还等什么?动手!” 与清净榜大凶混在一起的三山岛武者立即调转刀口,向着清净榜大凶砍去,看那气势明显就是蓄谋已久。 清净榜大凶猝不及防下吃了不小的亏,他们一边反击一边向着云霄道的队伍靠去,“云霄道的道友,救命啊!三山岛的人疯了!” “云霄道的道友,你们一定是明事理的对不对?一定不会像三山岛这些王八蛋对不对?让我们联手杀出去吧!” …… 清净榜大凶口中高呼,纵使他们心中对云霄道也不是很信任,但没有办法,和安城的人杀他们,清霜剑派的人杀他们,三山岛的人也杀他们,最关键的是,清霜剑派、三山岛和和安城还是敌对关系,不久前还在打死打活,现在联合起来干自己…… 这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民的战争?陷入群众的汪洋中,在人民的铁拳下,罪恶无处藏身? 可不对啊,之前做了那么多恶,不仅一点事没有,反而修为蹭蹭叫地往上升,另一个传说不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吗? 怎么到了和安城就成了这般模样?敌人干自己,盟友也干自己…… 日啊。 …… “哈哈,没想到吧,劳资早就防着你们!”一名清净榜大凶挡住突然刺来的长枪,放声大笑道。 “云霄道的崽子们,劳资早就知道你们人面兽心,果不其然!” “想杀我?也不干看看大爷我是干什么的!” …… 与云霄道汇合的清净榜大凶此时怒发冲冠,又怒极反笑,看着对自己突然下狠手的云霄道众人咆哮道。 在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这些清净榜大凶又开始慌了起来,当下这局面是死地啊!四方势力要自己的命,这不是要亲命了吗? “怎么办?” “我咋知道?”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 “屁!老祖我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境界,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投降!” “和安城不许啊!” “和安城不许,难道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也不许吗?我愿意与他们签订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你疯了吗?” “我只要活着!” …… “这和安城太霸道了吧,他们不接受清净榜的投降,竟然也不让我们接受,他们这是霸道!是对我们赤裸裸的不尊重!不是说大家是合作伙伴吗?那为什么都是他们说的算?这些清净榜大凶都愿意立下主仆契约当奴仆了,和安城却还要赶尽杀绝!”杨马有些愤愤地跟庞如虎传音道。 杨马愤怒的原因是和安城不让他们接受清净榜大凶的投降,否则就视为合约破裂,派人进攻消灭他们。 这让杨马气得不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即就向力主与和安城达成深入合作的庞如虎抱怨。 等杨马发泄过后,庞如虎道,“长老,此言谬矣。” 杨马一顿,继而冷笑道,“哦?你有什么高见?” 庞如虎道,“这些清净榜大凶都将被当做养料去滋养和安,并且会化成能量推动我们窥圣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清净榜大凶死的越多,我们窥圣道的几率就越大?”杨马问。 庞如虎点头。 杨马顿了一下,继而再次冷笑,“这些清净榜大凶作恶多端,就该被碎尸万段,和安城杀得好!” 庞如虎,“……” …… “感谢诸位的努力,所有的清净榜大凶已被斩杀殆尽,现在就进入大家都喜闻乐见的环节,那就是窥圣道名额确定!” 春和的话让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众人都呼吸急促起来,他们目光炯炯,耳朵竖起,脸上闪烁着别样的光。 “每个门派两人。”春和没有吊众人的胃口,直接道。 “什么?就两个?” “春和城主,两个不够分的啊!”“你们当窥圣道是什么?过家家吗?所耗费的资源如山如海,一家准你们两个名额已经是我和安城倾尽府库的结果,展示了我们最大的诚意,你们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扪心自问,你们所在门派能一下子准备两份窥圣道的资源吗?”春和对着玉堂等人冷声道。 “可是,春和城主……” 春和打断说话的紫雷,“名额就这么多,不会有任何更改,你们与其和我争论这些,还不如想想谁拿这几个名额呢。” …… 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三方都不再说话,继而他们内部却陷入了剧烈的争论中,正常来说,窥圣道的机会肯定是长老们的,争名额的争论也只会在长老们中产生,但现在和安城连一名普通的血族都特么窥圣道了…… 那肯定是我上我也行啊。 对于弟子们的要求,长老们嗤之以鼻,觉得不管是实力还是对道的理解自己都更胜一筹,把这样的机会让底子,简直就是浪费,是犯罪。 而弟子觉得长老们简直在倚老卖老,自己是没有绝对的把握窥圣道,但长老们就有吗?还是五十步笑百步,简直可笑。 长老们怒斥弟子的无法无天,竟然对他们如此不尊重。 而在窥圣道的诱惑下,弟子们梗着脖子反驳长老们倚老卖老,至于尊重,都特么跟和安城媾和了,还有个屁的尊重,该尊重的是那些为门派尊严战死的长老,他们才是门派的脊梁! 对于此,长老们当即冷笑,是那些冷笑的长老没有办法跟你们抢名额吧。 弟子们坚决否认,强调自己只是被他们大无畏所感染,敬他们的视死如归!自己作为门派的精英天骄,最看不起的就是卑躬屈膝之人! 长老们气的脸色通红,然后斥责这些弟子们说得都是屁话,大家一起跟和安城媾和,谁还能出淤泥而不染?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样的虚伪之徒也能窥圣道?那简直就是对圣道的侮辱。 底子们表示,自己投降那是迫不得已,是积蓄力量,以待将来。 长老们一边说拉倒吧,一边向和安城反应这些弟子的危险倾向,想让和安城这个裁判下场,剥夺弟子们的获取名额资格。 但长老们并未如愿,和安城的负责人一脸古怪地告诉他们,一众弟子早就联名状告了他们,让和安城小心他们。 长老们气的浑身打哆嗦,这些王八羔子是要反了啊!然后就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简而言之就是诉诸暴力。 但没想到一群弟子早就有所准备,这些弟子都是门派中的骄阳,所拜师傅至少是长老一级,出门行走,身上的法宝成堆成片,战力很是不俗,再加上弟子的数量也多余长老,长老们竟然一时狗拿刺猬,无处下嘴。 但弟子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长老们的实力要比他们强大很多,他们虽然能暂时防守住,但也没法反击。 局面一下子陷入僵局。 …… “城主,我也想窥圣道。”就在清霜剑派他们在对峙的时候,魂暗小心翼翼地对春和道。 “那就窥呗。”春和随意道。 魂暗更加小心翼翼,“咱的资源还够吗?” 他看得清霜剑派等人为了争夺名额狗脑子都快打了出来,自然更加清楚窥圣道的珍贵之处,这种珍贵不单是指窥圣道准备,也指窥圣道的准备工作,窥圣道所需准备的资源真的是如山如海。 “不要担心,多得是!”春和摆了摆手道。 “真的吗?”魂暗有些疑惑道。 春和重重点头,“难道我不像有钱人吗?” “城主,我不窥圣道了。”魂暗当即道。 “啊?”春和惊奇道。 魂暗吞吞吐吐道,“城主,城主府的府库又能跑马了吧?” “什么?”春和一愣,继而勃然大怒,“你在瞧不起我吗?” 魂暗仰头不语。 春和怒气更甚,于是冲着和安城众人喊道,“赶紧的,谁还想窥圣道,赶紧报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窥圣道名额大甩卖了!” 和安城一众当即就顿住了,在短暂的沉默后,就是喧嚣如海的咆哮,“城主又犯病了吗?” “康专委的人呢,赶紧去给城主看看。” “城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病?” …… 听到周围乱糟糟的声音,春和气的胸膛都要炸了,自己就穷的如此尽人皆知吗? “康专委!”春和喊道。 当即就有康专委的人应道,“在!” “去给大家分发消炎药。”春和冷冷道。 “啊?”康专委的人一时没有理解春和的意思。 “让他闭嘴,吃了消炎(言)药,就不会说话了。”春和一副酷酷的样子。 康专委的人有些自闭,城主果然又发病了,只是可惜,治疗深井冰的药剂还没有研发出来。 见康专委的人不说话,春和也不在意,直接扫视着众人,“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大家,只要觉得自己有希望窥圣道的就立即报名,既然玩就玩把大的!” “城主……” 春和根本不给众人插话的机会,“当才的局势你们也看到了,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虽然暂时被绑到我们的战船上,但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背刺我们一刀,只要我们显露出些许的柔弱,就会被他们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春和城主,我们都听着呢……”玉堂复杂的声音传来。 春和根本看都不看玉堂一眼,“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成长到任何势力动我们都要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所以我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下定决心孤注一掷,资源没了可以再挣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但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 “春和城主。”玉堂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已经慷慨激昂后的春和应了玉堂。 玉堂的声音有些愤愤又有些委屈,“你不是说窥圣道资源不够吗?” 春和点头,“是不够啊。” 屎到临头,还想搅便?玉堂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资源不够的话为什么和安城一下子涌来上百口子!”如果说和安城只是往里面塞几个人,那玉堂一定不会多说什么,但关键是和安城呼啦啦一下子站出来上百口子,这是窥圣道还是去吃席? 玉堂忍不了,杨马和梁成也忍不了,他们纷纷大怒道,“春和城主,我们每个门派只有两个名额,你们和安就算作为东道主,上百口子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这不公平!” …… 等玉堂他们说完,春和很是诧异,“这关你们什么事?每个门派两个窥圣道名额这是我们已经谈好的,我自问没有亏待你们,至于我们和安内部消化多少名额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玉堂知道春和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们还争取一下。 不过还未等他们争取,就见那百十口子拿下窥圣道名额的和安居民冷冰冰地看着他们,玉堂等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无数双大手攥着,剧烈的疼痛感正在他们每一寸肌肤上滋生,体内的血液哗啦啦地流淌,好似要冲破坝闸的洪流。 这群人、这群人……玉堂等人面面相觑,脑海中有一股恐惧在疯狂地席卷,如果说之前和安表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惊的话,那现在就是赤裸裸地恐惧。 强!好强! 这才是和安城真正的底蕴吗? 玉堂他们所看到的这一百多和安居民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和安城最有实力的一批人,他们其中一部分是各个委办的高层、各个坊的坊主,还有一部分民间组织领袖和散修高手,在春和的鼓动下,这些人都准备试一试。 就像城主说的,怕啥,试一试又不会怀孕。 干! “干!你们有意见?”一名拿到窥圣道名额的和安居民看着玉堂等人抱拳在胸,冷冰冰地问道。 玉堂等人浑身一个激灵,“没有!绝对没有!” “有意见就说出来,我们和安城向来讲究以理服人。” “不错,我们和安城最讲道理了。” …… 玉堂等人看着正被血潼等人大卸八块吸取精血的清净榜大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而脸上却扯出一副人畜无害地笑容,“知道,我们都知道。但我们真的没有意见,真的没有,天地可鉴啊!” “那你们发个毒誓吧。” 玉堂看着说话的那名和安城居民,脸上的惊愕怎么都拂不去,和安城的人这么不讲人情世故吗? 人情世故才是江湖啊! 何必弄得这么难堪? “春和城主,这……”无奈的他们只得向春和求救。 春和冲着和安一众居民无奈开口,“好了,好歹也是合作伙伴,都克制点。” “喏!”听到春和的话,众人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恭敬领命。 见众人不再针对自己,玉堂等人轻轻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觉得自己真可能死在和安城,和安城的这群王八蛋实在太厉害了,怪不得敢单挑几大门派,还照死地抡清净榜大凶。 就当玉堂等人心情复杂的时候,那一百多名决定窥圣道的和安居民此时正在与亲朋交谈,“阿姆您不用担心我,我会尽力窥圣道的。” “我并没有担心你,只是要告诉你,如果窥不了圣道你就不用回家了,我把你睡觉的床烧了吃饭的碗砸了。” “阿姆,何至于此啊?” “我们本是异族,全靠城主天恩,方有如意生活。今城主又不论你之出身,许你窥圣道之途,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窥圣道以报城主,若是窥不了就尽早退出,把机会留给需要之人。若是让我知道你并没有任何窥圣道能耐,兀自逞强,就不要怪阿姆绝情。” “阿姆,我是真想试试,况且我并没有占据他人名额,凡是报名的都被录取,无一遗漏啊。” …… “三哥,等你窥圣道归来!” “好,哥给你们去趟趟路,不就是窥圣道嘛,以后咱们和安城要人人窥圣道!” …… “杏儿,别哭,我只是去窥圣道,又不是去送死,这是多少人渴求而不得的机会,却落在我身上,这是撞了多大的好运方能如此,给我笑。” “哈哈……” “算了,比哭还难听。我去了,照顾好老大他们。” …… 和安城这边上演一幕幕告别场景,悲欢离合被玉堂他们看得清楚,于是玉堂他们心中又有一股怒火升腾,和安城这群家伙到现在还没明白这机会的重要性吗?若是把这个机会放到其他门派,大家绝对会打破了脑袋,父子反目、夫妻成仇…… 一群不知道珍惜的玩意! 把名额让给我们啊! 我们家里不担心! 只是我们担心家里……跟我们抢名额…… …… “好了,都莫要做小儿姿态了,抓紧时间,上!”春和的话在整个和安城池炸响,那些原本作着种种表情的和安居民一下子肃容,他们冲着春和深深鞠躬,“喏!” 春和面色一下子僵住,继而叫道,“你们再敢给我搞这么伤感,我就要你们知道什么叫逆流成河!” 说完,一挥手,“别废话,上!” 这下众人不再迟疑,全部鼓荡能量,一时间各个种族、多重功法所激发的能量一下子汹涌,直接行程能量雾霭,直接遮蔽天日,散发着澎湃的气息。 “血潼,还在等什么?” “血潼!” …… 这些和安居民冲霄而上,对着正在转换能量的血潼喊道。 血潼此时全身赤红,直接把周围的空间全部染红,就如同燃烧一边。 “来了!”血潼双手掐着法门,无尽的能量如长蛇般在他的手指间流淌,时而腾腾,时而缭绕,又时而洪流轰天,千山磅礴。 “去!”血潼双手猛地往前一推,而在他手指间流淌的能量一下子涌出,就好如大闸放水,一泻千里,所过之处,空间破碎,又被无尽的能量给修复,那种生死复复的气势直接让四方惊悚。 “都听我命令,站位!”庚明的声音适时传来,“悟道的同时我们要做一件大事!”一百多口子一起窥圣道还不算大事吗? 还有更大的事情? “不错,今日,我要满城尽种万道花!”庚明扫视着众人。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都觉得庚明疯了,有人小心地对庚明道,“庚明大师,你要不然摸摸我的衣服……” “怎么?” “看看我们是不是种植万道花的料子。” “什么?” “庚明大师啊!”有其他人大喊,“我觉得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咱们这些人能有几个成功窥圣道已经是谢天谢地,就不要想着种植万道花了。” “是啊,庚明大师,咱们要知足啊,不能有了双下巴还想要双眼皮,这不行啊。” “三思啊,大师。” …… 众人要劝庚明面对现实,但庚明给他们讲的现实就是,“若是不能成功种植万道花,那和安城机会破产,到时候你们所有的福利都会被取消,搞不好还会被强行摊派、抽骨吸髓……” 不等庚明说完, “漂亮的话我不会说,但是漂亮的我正在说话,为了城主,万死不辞!” “种万道,报城主!” …… “不仅是你们,所有人都要拼尽全力,因为,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庚明扫视着整个和安城。 所有被他扫到的和安居民体内凭空生出一股庞大的力量,要焚尽沧海,“我感觉我的小宇宙在燃烧!兄弟,你燃烧了吗?” “没有。” “啊?” 被和安居民搭话的这名身穿麻衣的武者咬牙切齿道,“凭什么清霜剑派那些王八蛋都能捞到窥圣道的名额,而我们不能?!” 随着麻衣武者的这句话,就如同冷水迸溅进油锅,“是啊,他们是和安的敌人,而我们已经接受和安雇佣,算是绝对的自己人,凭什么敌人能窥圣道,而自己人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是天大的不公!” “我们不服!” “对,不服!凭什么啊!” …… 说话的这些人声音委屈极了,他们都是之前接受和安雇佣的武者修士,接受雇佣后,他们先是捞不上与清霜剑派他们干架的活计,再是看着清霜剑派他们一步一步拿下窥圣道的名额,心中那个委屈哦…… 若不是还能为和安城提供些能量混杯万道茶,他们早就爆发了。 但现在他们真的没法忍受了,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眼见清霜剑派、云霄道还有三山岛一路上脸,他们现在喝万道茶都是苦的。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这些雇佣者的话很快传到春和的耳中,春和想了想,决定给这些人一个希望,若是和安城能成功迁移到雷火山并完成锻造,他就给出力最多者一个天大的礼包,万道花无限供应,多位窥圣道亲自指导,帮其窥得圣道! 至于为何不现在选出几个窥圣道的名额,一是他们提供些能量的贡献还不足以拿下窥圣道名额,真当窥圣道那么廉价不成?清霜剑派、云霄道和三山岛之所以能获得这次机缘,更多的是需要扯他们的虎皮去挡住一些危机。 二是若现在直接从他们中间选出窥圣道名额,绝对会出天大的问题,因为不管选谁其他人都不会服气,少不得一阵喧嚣。 春和虽然不是很精通算计,但这点还是明白的。 春和说出了自己的安排,这些人雇佣兵有些不情愿,但在无数和安居民目光的注视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发发牢骚抗议抗议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底线,至于要与和安城死磕掰掰手腕,信不信不用等和安动手,一群红着眼的同伴就会大义灭请,拿着自己的头颅去换和安的欢心。 绝对会如此,因为若是有同伴想不开,自己也会去帮他。 …… 在春和的发言下,有些骚动的局面安稳下来。 庚明看了春和一眼,恭敬颔首。 春和笑了笑。 庚明继续下令,“李伯委员长。” 康专委委员长李伯带着全体康专委员工凌空而起,他们所散发的气势汹涌浩荡,相互勾连间如一片海沸腾,要席卷天地,威力强绝。 “康专委的人上去做什么?”那些被春和压制住的雇佣兵满脸疑惑地看着空中康专委的人马。 “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 “你们在和安租房子难道没有看到一院一院的灵植草木吗?那些可都是康专委搞得。”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这是什么‘政府扶持种植项目’,居民种植的那些灵植草木若是自己用不完,康专委还会按照市场价格回收,这些居民简直就是旱涝保收,所以很是积极,院子里面种的连下脚的空都没有。” “可这与他们升空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是去种万道花。” “会种灵植就会种万道花吗?这是哪来的逻辑!” …… “师父,他们真能种植万道花吗?”谷子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多宝阁的多宝使麻衣。 但在他心中一向知识渊博的麻衣却此时却陷入了巨大的犹疑,“不能吧?虽说和安城有着诸多手段,但我毕竟把种植万道花的秘技给他们没有多久,他们怎么会如此快出结果?” “可康专委的人看着很有信心啊。”谷子脸色还是很复杂。 麻衣此时却回过神来,突然笑道,“不管他们能不能成功种植万道花,和安城经此一事已经站到了东荒前台,你我师徒恰逢其时,可不能错过如此机会。” “师父,你是让我借此机会窥圣道吗?”谷子满眼星光,“师父您实在太好了!我、我……” 麻衣一巴掌打在谷子的头上,“你想什么呢!就你现在的修为还想窥圣道,再修炼几千年吧。再说,我哪来的这么多资源给你交换窥圣道的名额,春和城主老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谷子眼中的星光一下子暗淡下来,就好如被突如其来的黑夜笼罩,他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那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决定送份大礼给和安城。”麻衣双眼微眯,里面有精光如河流淌。 “什么大礼?”谷子好奇道。 “刚刚死去的那些清净榜大凶,全部算到和安城的积分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春和看着向自己一脸表功的麻衣和谷子,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啊?”谷子不解。 春和咬着牙,“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要谢谢你们?” 谷子反应过来,一脸故作谦虚的笑意,“春和城主太客气了,我和师父只不过是帮了一点点的小忙,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见春和的脸色越来越不对,麻衣扯了扯自己的弟子,谷子不明所以,还以为师父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好,于是他强调道,“春和城主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和安将登上东荒的大舞台,甚至在整个罗生大陆都将榜上有名。” 春和实在受不了,大喊道,“把他给我拉下去,挖矿挖到死,挖到死!” …… “春和城主,你这是何必呢?”麻衣看着春和一脸复杂道。 春和瞪了一眼躲在麻衣身后的谷子,没好气道,“你们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啊。” 躲在麻衣身后的谷子忍不住道,“春和城主,难道推的最快的不是你自己吗?清霜剑派、三山岛、云霄道他们能放过和安?” 春和一摆手,严肃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和清霜剑派、三山岛、云霄道可是友好单位,哪有什么放过不放过,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 谷子翻了翻白眼,很想说我信你个鬼。 但他怕春和真让自己挖矿挖到死,于是就噤口不言,但眼神中多少有不服。 “春和城主,这次帮忙我们是免费的,不收钱。”麻衣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是钱的问题吗?”春和愤愤道,“你会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这的,我们和安城的政策是苟!苟你知道吗?” 麻衣沉默片刻,指了指正在飞行的和安城、密密麻麻的阵法师和炼器师,还有一百多口子准备窥圣道的武者修士,开口道,“春和城主,你是不是对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 春和难得老脸一红,但还是兀自嘴硬道,“本来就是漫天大雪,你们还要加个飞霜,你们不知道压死最后一根稻草是怎么回事吗?” 见麻衣还想开口,春和打断他道,“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多宝阁的一位副阁主想要来和安见见春和城主。”麻衣道。 “什么?”春和惊奇道,“你们的副阁主为什么想要来见我。” “当然是想跟春和城主谈谈合作。”顿了顿,麻衣加重语气,“大合作!” “你们多宝阁就不怕鸡飞蛋打吗?”春和愣了一下,笑道。 麻衣道,“我们对春和城主对和安城的信心,远出您的想象。” …… 春和还未来得及好好思索麻衣的话,就被和安城中忽然澎湃的盛大动静给惊住,只见无数的万道花腾空,漂浮在空中闪闪发亮,各种大道规则就如同水珠一般,排斥又聚集,最终汹涌成一片浩荡的江海。 所有人都被这种景色给震撼。 “好美啊,万道长河,此景毕生难忘,毕生难忘!” “此情此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此次来和安城参加多宝会,简直是我此生做得最对选择。” …… 不管是和安居民,还是雇佣兵,或者是清霜剑派等人,都被和安城的大手笔都震撼住,唯有春和心如绞痛,这一下子把和安给掏空了啊,所有的万道花清库而出,完全是照着不成功则成仁的路子去的。 “都看够了吗?”见周围的人一直盯着空中盛大景象迟迟不肯回神,于是忍不住道,“还不赶紧感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得。” 和安城居民回过神来,雇佣兵们回过神来,清霜剑派等人回过神来,大家都回过神来。是啊,赶紧感悟啊,虽然不能深入长河,亲身感悟,但仅仅是观看也是无上好处。 雇佣兵们激动的都在打摆子,之前就已经说过,他们都是出身中小势力,平时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别说万道花,就连比万道花低一万个档次的奇珍都很少见,而现在这种情景就如同饿了旬日走进酒池肉林,眼中的绿光让空气都变了颜色。 清霜剑派、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一众人等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们出身大门大户,见过不少奇珍,但万道花啊! 万道长河啊! 这样的场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做。 倒是和安城的居民好一点,毕竟他们基本上都使用过万道花修炼,对万道花有了那么一丝的抵抗力,还能继续感慨两句,“我和安未来,不再是梦。” “和安未来是不是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袜子全是洞。”春和的声音响起,“不用抓紧时间修炼吗?一个二个都很闲吗?” …… 整个和安城的人都在修炼。 而和安城本身则化成一道流星,向着雷火山的位置而去,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在苍穹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亮痕。 春和通过监控法器观察着天地四方,只见万物一下子簇拥而来,又一下子挤叠而去,只留在或模糊或清楚的幻影,这让春和忍不住感叹,“飙车哪有飙城来的刺激?” “谁要飙车?飙车是要罚款的!”安诚的声音传来,他对‘飙车’这两个字特别敏感。 春和没有开会他,只是看着外边转瞬即逝的风景感叹道,“希望前方没有卡点。” “什么卡点?”安诚疑惑道。 “查酒驾和超速的。”春和道。 “怎么可……”安诚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卡在喉咙,他声音蓦然变得严肃,甚至有杀机沸腾,“有卡点!不对,有人拦住!” 在安诚说话的时候,全城的和安居民就如同受到的刺猬一般,全身剑拔弩张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不明所以的雇佣兵们叫道。 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武者修士也满是疑惑,唯有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们格外不同,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一些甚至两股战战,冷汗直流,牙齿上下打颤道,“完了,要完了,他们来了……”“特娘的,你们号丧呢?谁要来了,你们妈吗?”有人大骂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好像就是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骂的,现在他们看清霜剑派的人特别不顺眼。 “比妈还要可怕!”被骂的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也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哭丧着脸道。 “我不信还有比妈更可怕的存在。”三山岛和云霄道的人不屑道。 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疯狂地给正在窥圣道的玉堂和紫雷传音,“夭寿啦!玉堂长老、紫雷长老,门内大军到了,我们看到好多位长老,无边无际地清霜剑士,完了,要完了!” “长老,救命啊,要是被门内发现我们与和安媾和,都得死啊,我还不想啊,我还没有活够!” …… 正在感受大道的玉堂和紫雷听到弟子们的传信,心中猛地一个激灵,其实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毕竟和安城如此浩荡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清霜剑派,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他们很想不管,龟缩在和安城内。 但不行啊,之前为了争取这两个窥圣道名额,他们与其他长老弟子进行了激烈的协商,最后恩威并用,拿下两个名额,但为此付出的是一大堆立下天道誓言的许诺。 所以,他们不能放下一众长老弟子不管。 可现在正在窥圣道的紧要关头,要是离开的话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于是他们纷纷给春和传音,要求春和解决这个问题。 春和怀疑他们的脑袋被驴踢了,断然拒绝。 然后他们就表示愿意再卖身一百年。 春和还是断然拒绝。 于是他们就两百年、三百年……地往上加,也是可怜,堂堂清霜剑派的长老,现在与和安城交易只能依靠卖身。 等加上一千年的时候,春和长长叹了一口气,“谁让我心软呢,那就一千年吧。” 护卫春和的几名和安高手全程观看了春和与玉堂、紫雷的谈判,纵使他们道心如铁,此时也忍不住嘴巴微张,好一个心软的城主。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他们还得感谢我,你们信不信?”感知到左右的情绪,春和不高兴道。 这些任正想说话,就听到玉堂和紫雷的声音传来,“谢谢啊,春和城主。” 春和当即得意道,“你们看。” 几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只得说道,“城主,若是玉堂、紫雷他们不出面的话,我们就要正面来势汹汹的清霜剑派了。” 春和平淡道,“难道我们怕吗?” 春和话音一落,几人瞬间肃穆,然后高声道,“不怕!” “那就好,干掉他们!”春和道。 “喏!” …… 春和这边信心百倍,但其他人那边就不好说了,尤其是雇佣兵那边,他们大多来自清霜剑派治下,深知清霜剑派的厉害,虽然玉堂等人的拉胯让他们对清霜剑派的畏惧有些消散,但此时见到铺天盖地的清霜剑派来人,他们还是忍不住地腿肚子发颤。 这可怎么办? 雇佣兵有些惶然地四顾,却发现和安城的人都在摩拳擦掌,他们有些不理解,就问道,“你们面对的可是清霜剑派的大军啊。” “揍的就是清霜剑派的大军。”和安人跃跃欲试道。 无数声音高喊汇聚,“这次清霜剑派该轮到我们防御委了吧?” “放屁,我们城防委还没有上呢!” “科进委请求出战!” …… “又是这一出!”无数雇佣兵心中同时闪现这个念头,在和安城的这段时间,他们发现和安人极端好战,闻战而喜,听到有敌人前来,不管敌人多么强大,他们的眼睛都是绿的或者红的,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与敌人厮杀。 但奇怪的是,这些似乎是战斗狂人的和安人在和安城内慈眉善目,说话温声细语,完全看不出来在战场上的狂躁模样。 不是很理解的雇佣兵们只得把功劳归到春和身上,一想到就竖起大拇指称赞春和教导有方。 后来听说此事的春和一脸姨母笑,对周围的人说依法治城的策略已见成效,不管和安人在外面有多么猛,回到城池,敢违法乱纪,一个带红袖章的街委会大妈都能罚到他哭。 …… “安诚委员长,你去看看。”春和对着城建委的安诚下令道。 早就按捺不住的安诚带上墨镜,骑着他的摩托冲霄而起,剧烈的轰鸣声让无数人为之侧目,“这是什么法器?” “摩托车!”城建委的人回应道。 “摩托车有什么用?”有人问。 城建委的人再次回应,“装13!”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诚。 安诚骑着摩托车扶摇直上,银白色的排气孔喷出橙蓝色的火焰,巨大的推力让摩托车如子弹一般向着前方喷射,不一会就来到清霜剑派大军跟前,只见他猛地一握刹车,正在急速飞驰的摩托车动力一下子消失,巨大的惯性让摩托车后座直接腾空,向上掀起。 这时,安诚右腿落地,以此为支撑点控制摩托车停止,继而用脚推下支撑,在支撑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风吹动安诚头发,他抬手撩了撩,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露出明光闪烁的眼睛。 “城建委的兄弟!” “嗯,怎么了?” “安诚委员长的摩托车在哪买的?多少钱?” “他自己组装的。” “零件呢?” “一部分在科进委定制,一部分在修转委定制,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去科进委、修转委问问。” “还问啥,我就是科进委的,我们科进委的确在生产摩托车的零件,欢迎大家前来选购。如果动手能力较差的同志,可以直接在我们科进委买整车。” “你们科进委卖整车?” “现在不卖,到时候就卖了。” “大家不要听他们胡咧咧,要买摩托车的话还是得来我们修转委!要知道安诚委员长骑摩托帅气十分,有九分都在我们修转委。” “修转委的,亮剑吧!” “科进委的,出刀吧!” …… “我乃和安城城建委安诚!”“你们和安意欲何为?”清霜剑派的大军中走出一人,背负长剑,说话间眉毛跳动有剑气纵横,把空间都割裂出无数的缝隙。 安诚从摩托车上下来,但并没有离开摩托车,而是斜靠在摩托车上,左腿用力支撑在地面,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淡然的模样,看着说话的剑修淡淡道,“我们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放肆!怎么跟若莫长老说话呢?” “一卑贱矮人也敢如此,当我清霜剑派的剑不利乎!” …… 安诚话音刚落,就听到清霜剑派的队伍中无数斥责的声音扑面而来,同时,无数的剑气如海浪般遮蔽苍穹,仿佛要把安诚给淹没。 但安诚完全不为所动,连头发都没有晃动些许。 这让说话的那名清霜剑派剑修也就是若莫长老眼中一动,这矮人…… 他又抬头看了看在空中飘浮,散发着浩荡气息和大道法则的和安城,这城…… “我清霜剑派的一众长老弟子进入和安城后再无音讯,我们来此,就是来找他们的。”若莫长老言语中有剑意,直逼安诚。 安诚仍旧淡淡的,“他们没在和安城。” 若莫言语中的剑意更加浓烈,“我要进去搜查。” “不行。”安诚断然拒绝。 “大胆!你和安城不过是我清霜剑派死不成!” “你这矮人好不知趣,你这是在给和安城招来祸患。” …… 一些清霜剑派的弟子大骂道。 安诚还是断然拒绝,“不行就是不行,我们和安城中并没有你们清霜剑派门人。”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们还说有呢!” “我安诚一生光明磊落,从不骗人,说没有就没有……” “轰!”安诚的话音未落,就感知到一股要横断万古的剑意从和安城中升起,直接没入虚空深处,那种令人血液冻结的逼迫感让一众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一顿,继而就满是哗然,“这不是我们清霜剑派的通天剑意吗?你还说你们和安城中没有我们清霜剑派的人!” 安诚面色不改,“的确没有啊,谁说通天剑意只有你们清霜剑派的人会用,难道你们申请专利了吗?” 在对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安诚在群里面抱怨,“这个时候你们在搞什么乌龙,那剑气怎么回事?” 当即就有人在群里面回复道,“这不是玉堂他们要帮助庚明大师窥圣道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就清霜剑派来势汹汹的样子,不管玉堂他们搞不搞出动静,都避免不了要做一场。” “说的不错,安诚委员长,你是不是不行,不行让我来。” …… 听到有人说自己不行,安诚双眼一瞪,一股强大到崩碎虚空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滚滚而出,他对着若莫长老道,“和安城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不要拦住,否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看着威胁自己的矮人,若莫先是有一股被冒犯的巨大愤怒感,继而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我?” 顿了顿,他指了指身后无边的清霜剑派大军,“以及他们?” 安诚平静道,“并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找死!” “放肆!” “若莫长老还在等什么?直接将这卑贱矮人打杀,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清霜剑派的威严不可侵犯。” …… 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啥时候被一名异族这么辱没过,当即杀机纵横,要把安诚打杀。 面对如同风暴的杀机,安诚还是倚靠在摩托车上,身上的气势没有波动分毫,这股从容让若莫长老有些惊讶,又有些敬佩。 这矮人…… 傻啊。 “矮人,我给你个机会,速速让开,当我去见你们和安城主,否则一剑之下,让你形神俱灭。”若莫看着安诚道,言语中流淌着无边的霸道和自信。 “要不然是你试试看?”安诚看着若莫道。 “什么?”若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试试看。”安诚再次说道。 这次若莫反应过来,然后他整个胸腔仿佛被置入了一尊火炉,轰然炸裂,炽热滚烫的火焰沿着他的心脉流淌向四肢百骸,把他的愤怒传递沾染到每一个毛孔上面。 “剑,七裂!”若莫陡然拔剑,他体内的能量陡然爆发,就如同开闸泄洪一般,轰轰烈烈,席卷浩荡。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碎裂,黑色的空洞好似暗夜中的怒潮,遮天蔽日。 远在和安城中的人都能感知到这一剑的磅礴力道,仿佛一座大山般压的众人喘不过来气。 有清霜剑派的弟子忍不住开口,“若莫长老的剑之七裂啊,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一上来就出此招,可见安诚……委员长把若莫长老气的不行啊。” “是啊,剑之七裂,每一裂都能崩天碎地,不知道安诚委员长能不能抵挡住。” “我看悬。” …… 这时,有雇佣兵插话,“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既然知道什么剑之七裂,那你们去帮帮安诚委员长啊。” “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也能参与?是我们做了什么吗?让你们有这样的错觉……” “我不是说让你们直接出手,而是说你们能不能把剑之七裂的详细情况给安诚委员长讲一下,让他好做应对。” …… 沉默片刻后,有清霜剑派的弟子开口,“沈兄,你不是听过若莫长老讲道吗?我记得他见过一次剑之七裂,不如你给安诚委员长通通气讲一讲?” “唉,你知道若莫长老每次讲道后都有随堂考的习惯吗?” “知道啊,怎么了?” “每次若莫长老随堂考说请把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到讲台上,我都想把自己放到讲台上。” “你的意思是……” “剑之七裂,我真的不懂啊!那节课他只是提纲挈领地讲了一番,我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呔!” …… 安诚看着迎面扑来令天地崩碎的剑气,浑身都在打摆子……“委员长,加油啊!” “干他啊,干他!让他知道我们城建委的厉害!” “把他抓起来,让他去修路,不给他饭吃!” …… 城建委的人如同集体嗑了药一般,一个个面色涨得通红,冲着空中的安诚喊道,现在是他们城建委人前显圣的时间。 与若莫长老对峙的安诚打着摆子伸出右手,而在他伸出右手的那一瞬,右手位置红光闪烁,并伴随着密集‘咔吱’的响声,一股沛然而浩大的力量从他的右手中澎湃而出,如波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荡去。 “若莫,接我这一招野蛮冲撞!”说话间,安诚已经被空色铠甲手套覆盖的右手网友一捞,重达千钧的摩托车被他举起,然后他奋力向着若莫长老扔去,巨大的力量让摩托车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委员长发车了!” “城建委的同志们,你们管这叫发车吗?” “那当然,试问哪种发车方式能让车辆拥有如此强大的起始爆发力?” “可,这……” “不要怀疑我们委员长的车技!我们委员长是要靠如此车技窥圣道的!” “开车也能窥圣道?” “写日记还能窥圣道呢!你说是吧,修转委的兄弟。” …… 很快,安诚扔出的摩托车在空中发出变化,无数零件分散又重启,摩托车的前部变成了一个长长的锥形的利刺,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从形状上来看,就像是一个球上装了一个利刺。 “这车的轮子呢?” “修行世界,不需要轮子!” “科进委的同志,快来啊,有人反科学!” …… 就在和安一众议论的时候,安诚变异的摩托车与若莫长老的剑气撞击在了一起,这一撞就好如彗星撞在地球。 天崩地裂! 无数人关注着这场碰撞,和安居民对安诚充满信心,在他们看来,安诚委员长除了车品不好外,其他都是一等一地好,清霜剑派随便出个长老,就想打败堂堂的一会之长,简直就是在做梦。 而清霜剑派大军那边则觉得和安简直是个玩笑,如此局面竟然派出一名矮人出战,纵使这名矮人看着有些能耐,但卑贱异族怎么能挡住清霜剑派的剑锋?若莫长老必胜! 而非这两方的武者修士,比如说和安城的雇佣兵,此时则陷入犹疑之中,他们一方面和安城擅长创造奇迹,不就是应对一个清霜剑派的长老嘛,现在清霜剑派的长老在和安城并不值钱,有好几个呢。 但他们一方面又觉得清霜剑派到底是千秋万代的大派,能在里面做长老的又岂都是酒囊饭袋?总不能都像玉堂、紫雷吧?而且话说一万遍,玉堂、紫雷也不弱好吧?就凭他们现在帮助庚明窥圣道所引发的威视,也是一等一的震天撼地。 和安城中还有一部分人心情格外复杂,就如同一个调料罐在心中炸开,撒在了心脏上的每一寸每一分。 这部分人就是清霜剑派的弟子长老。 他们想让清霜剑派赢? 这说不过去。 但想让清霜剑派输? 似乎也说不过去。 反正就是赢不赢都很纠结。 但不管这场漩涡中的众人作如何想,空中的碰撞都不会有任何的停止,只听‘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好如天雷滚滚,实质性的音波肉眼可见,在空中叠出一道又一道的大浪,这些大浪夹杂着光与火,把苍穹都给轰碎,无数的虚空碎片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大概三息后。 清霜剑派那边发出阵阵惊呼,“若莫长老?” “那矮人!” “不可能!” …… 清霜剑派的众人简直无法相信,他们的若莫长老出手,竟然奈何不得一名卑贱的矮人,这怎么可能? 但这就是现实,那名矮人仍旧在那站着,连脚步都没有往后退半步。 也就是这名矮人与若莫长老旗鼓相当。 无法接受。 …… “唉,长老们何时能明白,和安城是清霜剑派一生大敌?” “说的不错,若是长老们一直把和安城视为随手可以清除的野草,不予重视,那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送人头,先是紫雷长老,再是青虹长老,还有玉堂长老,咱们清霜剑派能有多少底蕴可以这样被荒掷?” “清霜剑派必须做出改变!我等深受门派大恩,决不能坐视清霜剑派划入毁灭的深渊。” …… 就在清霜剑派一众剑修剑客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三人表面平静,但内在的传音却如山崩海啸。 这三人便是和安城的老朋友,明珑、柳天和归渡。 不知何时他们又混到了清霜剑派的大军中,而且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出,他们在清霜剑派的位置好像又有所提升。 “两位,不知可有胆量跟我去找天成太上长老吗?”开口的是明珑。 柳天和归渡同时一愣,“找天成太上长老?” 明珑重重点头,“对,找天成太上长老去求一场滔天的富贵。” “哦,是吗?”柳天嘴角微笑弧度一闪而逝。 “这样啊。”归渡眼中的精光隐没在最深处。 明珑明明没有注意到柳天和归渡的异样,但却仿佛能看清楚他们所想,“你们不用想着把我卖给和安城,你们卖不动的。” “师妹这是什么话?” “就是,你可是我们的挚爱师妹,什么卖不卖的?不要瞎说。” 柳天和归渡完全没有被勘破心思的难堪和恼怒。 明珑也不在意,“两位师兄,和安目前局面看着烈火烹油,但在繁华 柳天皱眉,“明珑师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归渡也跟着开口,“师妹,我们是清霜剑派的人,和安城如何好像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吧?至于和安城崩溃,身为清霜剑客,我们不该拍手称快吗?” “两位师兄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把录音发给和安城了。”明珑面无表情道。 归渡和柳天一顿,继而怒视明珑,这小娘们…… “富贵险中求,若是能求下这场富贵,你我三人说不得就能出一位窥圣道。”明珑看着两人,眼中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而起,焚尽山林,烧光湖海,要把全世界给吞噬。 这种炽热让归渡和柳天都感到皮肤刺痛,仿若针扎。“我真的很累,如果没有历史记载,我还以为长城是我一夜盖起来的。”春和叹了口气道。 身边侍从问,“怎么了?城主。” 春和面色复杂道,‘我觉得清霜剑派的人都特娘的是人才,算计来算计去,整个清霜剑派难道就没有一个真心为门派考虑的人吗?悲哀啊!悲哀!’ “城主?” 春和继续说着,“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怀疑清霜剑派的掌门都得来找我们合作。” “城主?” 春和看着众人,“你们千万不能学清霜剑派……” 还未等春和说完,众人就像是受到天大的侮辱一般,怒发冲冠道,“城主,您把我们想成什么人?我们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和安城的事情!” “不错,我宁死也不会出卖和安!” …… 春和瞪了他们一眼,“我知道了,你们喊什么?也不怕把我给震聋了,不知道我是修行废柴吗?” “城主……” “干什么?” “有一名自称清霜剑派掌门的家伙联系我,说要跟你对话。”说话的侍从是城主府的高级侍卫,他对着春和恭敬道。 春和眉头一皱,“真来了?” 高级侍卫仍旧一脸恭敬,没有说话。 春和顿了顿,道,“那把频道接过来吧,我听听他说什么。” “春和城主,久仰久仰,在下清霜剑派掌门,依邓。”一股浑厚而有磁性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 “依邓掌门的威名,我也多次听闻啊。”春和客气道。 “春和城主能在我们清霜剑派的眼皮子做下如此大的基业,真是令人敬佩,少年英豪,名不虚传……” 虽然听依邓掌门夸奖自己很赞,但春和好歹没有忘记正事,现在和安城正在飞行,每分每秒燃烧的都是经费,哗啦啦地都是钱。 “依邓城主,称赞的话以后可以用文档的形式发给我,现在我们口头上就谈些正事,不知依邓掌门找我何事?不会只为夸赞我吧?”等依邓说完后,春和道。 依邓沉默片刻后,一笑,“春和城主果然快人快语,我想与春和城主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春和也不惊讶,淡然道。有什么可惊讶的,清霜剑派与和安城谈合作的一波接着一波,他都麻木了…… 这位面的剑客竟然是这个样子…… 呵。 “我要春和城主帮我对付太上长老。”依邓说出的要求。 “夺权?”春和道。 “春和城主一语中的。”依邓赞道。 春和不以为意,“一听太上长老,我就知道必然是这些事。是不是这些老不死的栈恋权位,不把你这个掌门放在眼中?” “唉……一言难尽啊。”依邓叹息。 春和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依邓掌门找我可算是找对了,只要你给出的报酬让我满意,保证把事情给你办的利利索索。”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春和沉声道,“依邓掌门,要宝剑吗?” 依邓一愣,问道,“什么样的宝剑?” 春和指了指空中的清霜剑派大军,缓缓开口道,“你仔细看,看中谁的告诉我,都是免费。” “啊?”依邓再次愣了一下,这次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对此,春和皱眉,“不想要宝剑?那你想要什么?” 依邓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怀疑自己与春和谈合作是否正确的想法开口,“我想要若莫太上长老的脑袋。” 春和瞪眼,“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依邓道,“自我跟春和城主搭上话的那一瞬,这件事就已经大的没有天际,春和城主可知这件事对清霜剑派意味着什么吗?” 春和自然是知道的。 “若莫太上的脑袋不是问题,但依邓掌门能给我什么?”春和道。 “和安十年太平。”依邓一字一顿道。 “什么?”春和不解。 依邓解释道,“现在和安的局面想必春和城主比我要清楚,已成众矢之的,想来无尽的麻烦正在如潮用来,要把和安给彻底湮灭。” “所以呢?”春和毫不介意,这种局面他早就习惯了…… “和安城很难抵挡这个洪潮。”依邓加重语气道,“但是我们清霜剑派能!” “什么?” “若是春和城主能助我执掌清霜剑派,那我就替和安挡下这洪潮十年,如何?”依邓言语中洋溢着强大的气场和自信。 但春和不信,“依邓掌门知道我们清霜剑派得罪的都是什么势力吗?” 依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那依邓掌门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抵挡住这些势力?”春和问。 依邓道,“当然是用脑子。” 春和诧异,“难道不是用手中的剑吗?” 依邓也跟着诧异,“春和城主难道认为我脑袋有问题吗?为何我会吐出这样的狂言?” 春和继续诧异,“那依邓掌门准备怎么做?” 依邓道,“很简单,到时候我与找和安城麻烦的势力结成同盟,到时候我在其中坏事,拖个十年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操作好熟悉啊。”春和喃喃道。 依邓的声音继续传来,“若是春和城主忧心,我还有可以塞进去一些和安城的人,让你们自己人一旁监督,我看反安军就不错,到时候反安军完全可以扛起反抗和安城的大旗嘛。” 春和眼眸中一下子迸溅出耀眼的光,但很快就消逝不见,“依邓掌门这是说的什么话,反安军与我和安城有什么关系?” 依邓笑了笑,“春和城主何必自欺欺人?真当随便遮挡一下就能瞒住天下人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对于你说的合作我现在倒是有些兴趣。”春和淡然道。 “春和城主,我觉得你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选择,若是你不与我合作的话,那我就会直接对和安出手。”依邓道。 春和冷笑,“依邓掌门,真以为你能吞下我和安不成?” “不能。”依邓坦然道。 春和,“嗯?” “但拖住你们是足够的,我想那些赶来的势力一定会对我清霜剑派感恩戴德。”依邓道。 “你在威胁我?”依邓淡然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春和挑眉,“你就不怕我翻脸吗?” 依邓仍旧淡然,“我相信春和城主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就找若莫太上长老他们去合作了。”春和要将依邓一军。 但依邓毫不担心,“那群不知变通的老古董,春和城主可以去试试。” 春和笑了,“依邓城主这是吃定我了?” 依邓道,“春和城主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是向来讲究合作共赢吗?难道这次合作你不满意吗?” …… “老匹夫,欺人太甚!”春和在群里面骂骂咧咧,“我春某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气死我了!” “城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喊上兄弟伙去剁了他!” “就是,敢欺负我们城主,简直活腻歪了!” …… “还不是那个依邓老匹夫。”春和没好气道。 “城主,让我来,我自日记大道有成后,还没有跟窥圣道好好走上一场呢!我去会会依邓!”林仙儿的声音响起。 春和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压一压依邓,他做生意还没有这么憋屈过呢,全程被对方掌握节奏,而且利润极低。 就在春和考虑的时候,林仙儿已经出手,只见她抬手在空中幻化一支巨大的笔,这支笔如柱一般,笔尖上的毫毛随风好如流苏晃动,一股股大道规则开始凝聚并弥漫。 林仙儿开始写字。 笔落惊风雨,所有人都被震撼。 片刻后。 有和安居民面色复杂地赞叹道,“林委员长的字结构严谨、流畅自然、苍劲有力……来我这干烧烤吧,毕竟我看林委员长刷酱还是有很天赋的。”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虽然林委员长的字现在写的不好,但只要坚持下去……” “怎么样?” “你就会发现,还不如不坚持。” “你们够了,竟然敢这样说我们委员长,简直是厕所里挑灯笼—找死!我们委员长写的字是难看吗?不!这是一种极有艺术价值的字体。” “什么字体?” “心里明白体!” …… 林仙儿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于是她把所有气都出在依邓的身上,她喝道,“找死!”并在群里面补充道,“敢惹城主,找死!” 然后做什么都能找到合情合理、正大光明的理由。” “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 “林委员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 依邓看着如惊雷炸响的攻势,对待春和一直从容的眉头终于皱了皱,他有些搞不懂春和的想法,这是要彰显肌肉吗? “正好,我也想试试和安城的水平。”他低语。 继而,一把小剑从他的袖子中飞出,闪烁着清濛的光晕,好如薄纱飘动,但不过转瞬,这小剑迎风见长,刺破苍穹,发出刺人耳膜的声响。 “掌门,威武!” “打破和安,鸡犬不留!” …… 清霜剑派这边的剑修剑客放声高呼。 和安城那边自然不甘示弱。 但就在林仙儿与依邓即将碰撞的时候,春和忽然开口,“林委员长,回来吧。” “城主?!”林仙儿虽然不解,但还是收了神通。 见林仙儿收了神通,依邓那边也没有紧追不放,收回小剑,负手而立。 “城主,为何喊我停手。”收回神通的林仙儿问道。 春和淡淡道,“云霄道的大队人马到了。” …… 春和目光幽幽,“不等了!必须快速解决清霜剑派这个麻烦。” 下定决心的春和对着依邓传音,“依邓掌门,我同意与你的合作,不就是若莫太上长老的人头嘛,要几分鲜的?” “什么?” 春和没有回答依邓的问题,而是大喊一声,“动手!” 依邓一头雾水,动手?动什么手? 他看向和安城位置,想看看是不是和安要派出自己的窥圣道?但他的眉头紧锁,就算和安派出窥圣道又如何?处在大军中的若莫又岂是好杀的? 虽说若莫太上长老因为修行走火入魔导致修为大跌,落下窥圣道的境界,但也还算是一等一的剑道高手,最关键的是他还处于清霜剑派大军重重保护之中,不说其他人,和安窥圣道从城里面冲出来,他出手还是不出手? 出手吧,很难把和安窥圣道不留痕迹地放过去。 但不出手吧,现在绝不是跟太上长老彻底闹翻的好时机。 两难。 但很快,依邓就没有了这些思虑,他眼睛陡然瞪得如同铜铃,大脑在一刹那完全空白,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往外散发着不可置信。 “归渡,你疯了吗?” “柳天!明珑!” …… 清霜剑派所有剑修剑客都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满心骇然,最后怒气冲冲,在他们的怒潮中,归渡、柳天、明珑三人就好如随时翻没的小舟,飘飘摇摇,但他们没有即将落水的担忧,而是忽然举起带血的双手,“还政掌门!天地大道!” 无数目光唰地一下,全都看向依邓。 依邓心中瞬时就是一阵你麻痹。 “春和城主,归渡他们已经投降了和安城?” 春和回话,“依邓掌门这是什么话?什么投降不投降的,多难听,我们只是跟他们达成了一个深入的合作。” “这深入的合作就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若莫太上长老吗?”依邓有些怒气,“最关键的是最后还摆我一道,春和城主只顾与他们合作,难道就不顾我们的合作吗?” 春和笑道,“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春和城主,那你说当下的局面该如何解决?”依邓怒极反笑。 “你去杀了归渡他们不就行了?”春和淡淡道。 依邓一顿,忽然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体内的血液都仿佛置在隆冬的野外,在一点一点地结冰。 春和这王八蛋,好狠! “依邓掌门?依邓掌门?”见一直不说话,春和有些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依邓回神。 春和道,“赶紧出手啊,大家伙都在等着你呢!”“谁在等着我?”依邓此时有些懵。 “归渡他们啊。”春和道。 依邓此时懵的都有些头疼,归渡他们等着自己去杀他们? 这逻辑怎么也无法自洽啊。 “他们得了失心疯?”依邓小心地问道,而这句话说出来,依邓自己就深信不疑,对了,一定是那几人得了失心疯,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疯狂之事,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若莫太上长老给弄死…… 那可是若莫太上长老啊! 用‘以下犯上’四个字形容他们的做法都有些对不起这四个字。 他们这样做岂止是自绝于清霜剑派,他们这是要自绝啊。 杀完太上长老不想着跑,又等着自己去杀他们,若没有几十年的脑疾,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事情? 春和这个家伙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竟然做出这样事情? 狠! “没有啊。”春和奇怪地看着依邓,“他们聪明睿智、颖悟绝伦,实乃旷世逸才,不得不说,贵派在教导弟子方面的确有一手。” “哪里,哪……”依邓下意识地摆手谦虚,但很快感觉到不对,春和这王八蛋这是在夸呢还是在损呢? 干! “既然他们如此合春和城主心意,为何还要我出手抹杀他们?”依邓有些不解。 春和也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要你抹杀他们?” “你不是让我出手吗?”依邓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我让你出手救他们。”春和也瞪大着眼睛道。 “不可能!”依邓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要是直接出手去救归渡他们,那他不就暴露了吗?几个弟子的死活在他看来无足轻重,完全不值得他暴露,尤其是这几个弟子还与和安城达成合作的情况下。 呸!清霜剑派怎么尽养了些吃里扒外之徒! 门派不幸啊! 若是自己能掌大权,一定要好好地整顿门派风气,杀几个鸡儆几个猴!还清霜剑派一个朗朗乾坤! “为什么不可能?”春和的疑惑打断依邓的遐想。 依邓气笑道,“春和城主觉得为什么不能?” 顿了顿,春和恍然道,“你是怕暴露?” 不等依邓说话,春和就继续道,“我没让你明火执仗地去救他们,你只要对着他们轰出一掌,明面灭杀他们,实则打碎空间,到时候他们自有脱身之道。” 依邓一愣,“就这样?” 春和点头,“就这样,如此做绝对不会暴露你,一掌把他们轰入虚空,反而能彰显你的强大。” 依邓沉吟片刻后,“春和城主,我现在有个疑问,那便是归渡他们有在虚空中安全脱身的实力吗?要知道虚空……” 不等依邓说完,春和就道,“没事,归渡他们身上还是有些法宝护身的。” 依邓还是疑惑,“以归渡他们在清霜剑派的身份拥有一些法宝护身自然而然,但这些法宝绝对没有能让他们在虚空中安全脱身的至宝。”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归渡几人杀死若莫太上长老的过程,先是找理由近若莫太上长老的身,这点不难,毕竟他们没有露出獠牙前还是清霜剑派的骄阳,找借口近若莫太上长老的身并没有难。 他们靠近若莫太上长老后就突然暴起,到这就有问题了,虽说若莫太上长老因为走火入魔的原因修为大跌,但修为也是震天撼地,哪是几个弟子能够对付的? 但这几个弟子偏偏斩首成功。 而之所以如此,应该就是那几道奇异的光…… 应该都是法宝的光吧? 所以这几个家伙哪来的这么狠劲的法宝? “他们哪来的这些法宝?”依邓想要搞清楚。 春和随意道,“在和安城换的啊。” “哦,换的啊。”依邓道,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惊呼道,“能杀死若莫太上长老的法器,能横渡虚空的法器,他们拿啥东西去换?” 春和没有说话,但依邓似乎能透过距离看到春和幽幽的目光。 依邓当即大骂道,“我说这几个小王八羔子这段时间对一些功法、秘技甚至灵植、丹方的需求格外高,原来他们这是在卖家啊!” 春和有些奇怪道,“依邓掌门注意过他们几个?” 依邓道,“本来是注意不到的,但谁让他们近日一直在串联各个山头,做的虽然隐蔽,但还是闹出了不少动静。当时我还奇怪,他们哪来的这么资源做串联,合着根源在这呢!这些卖派贼!” “无耻!” “我恨不得处之以后快!就这样的门派败类,春和城主竟然还指望我救他们,不可能!不亲手杀了他们都是我心慈悲。” …… “依邓掌门……” “春和城主,你不要劝我,我绝对不和这些门派渣滓合作,有他们无我!”依邓怒发冲冠。 春和很无奈,大家都是卖派,竟然还存在鄙视链。 真是眉毛上掉钥匙—开眼了。 “依邓掌门,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春和劝道,“就算想把他们几个宵小碎尸万段,那也该是事后算账,若是现在依邓掌门就痛下杀手,那在你诛杀太上长老的路上谁还敢与你同行?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要忍啊。” “依邓掌门,清霜剑派还等着你振兴呢,你要是为自己一时之快,置大局而不顾,那你就是千古罪人啊!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清霜剑派的列祖列宗吗?” “依邓掌门,为了清霜剑派,你就受些委屈吧!” …… 依邓听着听着忽然有些不对,但那里不对,他又说不好,但总之就觉得不对。 他想否决春和的话,但又觉得春和的话有些道理。 若是答应,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沉默良久,他张口,“春和城主……” “嗯?” “你到底许了归渡他们什么条件,才让他们如此孤注一掷?”依邓疑惑道。 “也没什么,就是三个窥圣道的名额。”春和风轻云淡道。 依邓开始咬牙,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咬得震耳欲聋,咬得风吹海啸。 “依邓掌门,你没事吧?” “给我三个窥圣道名额,我就去救他们!”“卧槽,你们清霜剑派真特么都是天生的生意人啊。”春和长叹一声道,“你们平时修行到底是练剑还是学习商业知识?” 依邓觉得这是一种污辱,但他没有开口。 春和继续道,“一个,只有一个窥圣道名额。” “不行!”依邓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归渡他们三个反骨仔都能拿到三个窥圣道名额,自己身为清霜剑派的掌门却只有一个,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怎么混? 春和面无表情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去找天成太上长老了。” 天成是此次清霜剑派的实际统帅,归渡他们之前就是想找天成做生意来着,结果还没有找到天成,就被春和新发来的合作方案给打动,转头宰了若莫太上长老。 “两个。”依邓咬着牙道,本来就是要合作,窥圣道名额其实是饶头,依邓咬的并没有那么死,他怕鸡飞蛋打。 其实他已经做好再退一步的准备,一个就一个吧。 至于比不上归渡他们。 没关系,到时候把归渡这几个反骨仔弄死,那就不会存在比上比不上的问题了。 好。 “好,两个。”春和的话传来。 依邓一愣,又一喜,“春和城主大气!” 说着,就见他身上蓦地涌起一股锋锐的波动,继而这股波动伴随着从他体内席卷而出的庞大能量震撼天地,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都被依邓身上的波动所惊,继而他们大喊道,“掌门,威武!” “掌门,归渡三人袭杀若莫太上,罪不容诛!还望掌门降下雷霆!” …… 此时,归渡三人被无数同门围在中央,就如同狂风中的野草,东倒西伏,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但他们并不慌,“别怕,春和城主既然答应保我们安全,一定会保我们安全,我们要相信春和城主,他可是诚实守约的信人啊。” “不错,春和城主绝对不会坐视我们陷入危险,若是我们出点好歹,那不是在打春和城主的脸吗?到时候和安城那群动不动高喊‘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的民主人士还不得以头抢地,说不得还得写血书!” “有道理。” …… 没有太大压力的归渡三人还有心情在和安道信某个贴吧中在线直播,“大家请看,围着我们的清霜剑派剑修剑客都是气血旺盛、修为通玄的精英,尤其是围着我们布下大阵的这几十人,全都是清霜剑派各个峰的妖孽,不可小觑。” “和安的朋友们,你们遇到他们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他们不仅修为高超,而且手上有着各种法宝法器,极为难缠。” “与他们战斗,一定要快,以掩耳盗铃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干掉他们!千万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 “归渡,他们可是你们的师兄弟啊。” “真·兄友弟恭。” …… 归渡他们对某些和安居民的评论视而不见,继续道,“看那把背负红剑的剑修没有,虽然我与他接触不多,但从他身上散发的剑意来看,他擅长火系剑法,而且剑意中正,战斗应该大开大合。” “那个绿衣剑客,就是头上有一撮绿毛那个,看他的手,全是茧子,再加上他那健硕的身躯,绝对是走的重剑路子。” …… “分析的倒是挺有道理,但你确信这是你们分析出来的?而不是你原来就认识他们?”有和安居民实在忍不住道。 “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数万十几万,我们怎么可能都认识?”柳天当即回复道。 “有道理。” “那你们就有些厉害啊,随便一看,就能看出跟脚。” “诸位兄弟,其实我觉得也没有啥,这无非是熟能生巧,毕竟都是同一门派的剑客嘛,肯定了解对方的路数。放到我身上我也能,就如同我在科进委算半个电工,漏不漏电我一摸就知道。” “优秀啊,兄弟,不过电是什么?” “哦,科进委研究出的一种可循环能源。” “能知道漏不漏电算什么?都是熟能生巧,就像我一样,方圆万里,哪里有寡妇我都知道。” “卧槽,何汝秀?” “过奖过奖。” …… “唉,总担心我们会不会因为不够沙雕跟他们格格不入。”柳天看着贴吧中嗨成一团的和安众人,无奈道。 “唉。” “唉。” …… 就当柳天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与和安人打成一片的时候,依邓的攻势就轰然而至。 柳天三人瞬间全身发凉,浑身僵硬,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们,他们没有想到身为掌门的依邓竟然会亲自对他们出手,这不要了老命吗? 完了,完了,这次被春和城主坑死了! 他们想喊救命,但大脑仿佛冻结一般,什么都说不出,就只能看着依邓的攻势铺天盖地,带着无匹的寒凉之气如同冰川世纪临凡,那种恐怕让他们满是心如死灰。 “我还没有窥圣道呢,就这样死在中途吗?” “可恨啊,我的大仇还没有报!” “这就是背叛门派的代价吗?” …… 三人心中闪过不同的念头,却是同样的昏暗。 唉。 但就在乌云遮日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就如同光束般刺透沉沉,让他们已经冷寂的血液再次滚热喧嚣一般。 “你们做好准备,等依邓掌门轰碎周围空间,你们立即催动秘宝离开。”春和道。 柳天三人一喜,一惊,“春和城主!” “依邓掌门?” “啊?!” …… 三人的震惊一样,但发出的话却不同。 但春和理解他们,就道,“做生意嘛,跟谁做不是做呢?” 三人无言以对。 春和的话继续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天成太上长老那边你们还能搭上线吗?” “春和城主这是要与天成太上长老做生意?可我们刚刚斩杀了若莫太上长老啊!太上长老他们同气连枝,他不会与您与和安城合作的。”柳天沉吟道。 春和道,“这世上哪有永恒的敌人?” 柳天刚想解释,就被春和接下来的话打败,“你看紫雷、玉堂甚至你们依邓掌门不都是很好的例子吗?”柳天三人有些自闭。 淦,这世界上好多道理让人无言。 柳天三人到底没有答应春和立即去联系天成太上长老,因为天成太上长老此时正在气头上,要把他们碾压成渣渣。 而等他们几个从虚空通道中逃脱后,天成太上长老的气就更加上头了,一把年纪了在那赌咒发誓就算穷极四海八荒也要把归渡三人抓回来千刀万剐,那股强烈的执念和冷意让已经逃到和安城的归渡三人都浑身发颤。 然后他们二话不说就加入了窥圣道的队伍,照他们的话说,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唯有自身的实力靠得住。 而见归渡他们三人开始窥圣道,自若莫太上长老被杀就震惊的一波三折的和安城内的清霜剑派剑修剑客们回过神来,然后就是破口大骂,“这三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背叛师门,丧尽天良,不要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一定宰了他们,以告慰若莫太上长老的在天之灵!” “无耻啊!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连恩养自己这么多年的门派都能背叛,这样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 …… 对于清霜剑派剑修剑客的破口大骂,云霄道的人表现的很平静,因为他们很担心发生在清霜剑派的事情会复制到他们头上。 他们纷纷看向梁成和路寒平。 梁成和路寒平就是这次云霄道窥圣道的人选,梁成拿到名额很好理解,毕竟是当下云霄道队伍的负责人。 而路寒平…… 也很好理解,当时一句‘敌营十八天’被众多同门惊为天人。 据路寒平自己说,这段时间在和安城忍辱负重,在坚贞不屈的同时,也获得了大量的内部消息,而这些内部消息能够极大地帮助大家伙在和安城如鱼得水,尤其强调能帮助梁成提高窥圣道的几率。 在这种情况下,梁成力挺路寒平。其他人,主要就是跟随路寒平委身和安城的那批人也强烈支持路寒平。 在这种情况下,路寒平又许下大量的诺言,并掏出众多真金实银的东西,方才拿下窥圣道名额。 而现在…… 就是还愿的时候了。 “长老。”路寒平喊梁成。 梁成一脸无辜,“你喊我做什么?你不是跟和安高层混的很熟吗?你去问问他们什么想法?” 路寒平心中有一万句话想说,他跟和安高层熟个屁。 但他又不能这样说,毕竟他许诺的时候把自己包装的跟和安高层混的熟的很,还是那种穿一条裤子的熟。 这可咋整? 就在路寒平心中有些慌的时候,梁成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是还说你在和安城有一个相处不错的女道侣吗?” 听到梁成的话,路寒平一个趔趄,连忙道,“女道友!道友!” “不一样吗?”梁成奇怪道,“以师侄的颜值、背景、实力,还拿不下一个普通的和安女修士吗?” “当然不一样!” “你觉得她不够好?她配不上你?” 梁成的话让路寒平的心如同针扎一般,他良久冷漠着开口道,“好,她好的很,很为我着想,也肯为我花钱。” “这不挺好的吗?” 路寒平抬头望天,目光幽幽,他还有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那和安女修士非要给他买镜子,让他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说实话,当时路寒平是想爆发的,因为他觉得这和安女修士在侮辱他,如果真是十成完美的女修士也就算了。 但这个和安女修士…… 姑娘,劳驾去照照镜子,混搭起来好看的是衣服,不是五官。 她朋友夸她都是‘小绿真的是,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没颜值’。 对,这姑娘叫小绿,起得名字真的是…… 但就这样,这姑娘还看不上路寒平。现在和安城不管人族异族在找道侣一事上都格外地挑剔,张口灵魂契合,闭口门当户对。 麻蛋,一群暴发户谈什么门当户对,还灵魂契合,一些种族连特么灵魂都没有,还说让灵活的火焰熊熊燃烧,绽放出爱情的花朵,烧死你们一群鳖孙…… 但不管如何,路寒平打算出卖色相在和安城找座靠山的想法泡汤,和安城对他们这些没有外来者极端排斥,概括来讲就是没有身份证就没有人权。 当时怒火中烧差点失去理智的路寒平差点没有跑到纪检委去告和安居民搞歧视…… 这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路寒平只想好好地窥圣道。 但没想到云霄道大军来的这么快,本来清霜剑派在前,路寒平还指望他们顶一会,但现在看来…… 日你妈的清霜剑派! 刚出现一面的掌门二话不说就与和安达成三项合作。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 这世界迟早要完。 至于路寒平怎么看出来依邓跟和安合作,废话,归渡三人都活蹦乱跳地开始窥圣道了,依邓要是没放水他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就是可怜外面的清霜剑派剑修剑客,怀疑他们掌门放水,又怀疑归渡他们跟掌门不清不楚,毕竟当时归渡三人可是高喊着‘还政掌门’,但偏偏又不敢质问,就连天成太上长老也就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毕竟现在清霜剑派大军压境,不能还未怎么,就自乱阵脚,搞一场大内战。 …… “师侄?” “师侄!” …… “嗯?”路寒平回过神来。 “怎么办啊,我刚才感知了一下,咱们的掌门好像也来了。”梁成担忧道。 听到掌门来了,路寒平先是心底一寒,继而咬牙狠狠道,“咱们掌门跟太上长老有仇吗?” 梁成眼一瞪,“你是想?” 路寒平继续咬牙狠狠道,“清霜剑派做得,凭什么咱们做不到?” 梁成沉默片刻,“咱们真做不得。” “为何?”路寒平愣道。 “因为咱们云霄道修为最高的大太上长老是掌门他爹。” 路寒平陷入久久的沉默,整整一炷香都没有说话,梁成有些担忧,“师侄……” 话未说完,就见路寒平再次咬起牙,“掌门是不是打算传位给他儿子?!”“什么?”梁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路寒平咬着牙道,“掌门他爹是掌门,把掌门之位传给掌门后去做了太上长老,掌门他儿在我们云霄道是排名前几的长老,平时什么资源都往他那倾斜,掌门明明是把他当下一任掌门来培养啊。” 梁成愣了愣道,“好像是吧。” “凭什么?”路寒平声音中似乎带着愤怒和不甘,如一股风把梁成给吹得全身不自在。 “什么凭什么?有问题吗?”梁成强压着心中的不适道。 “有问题吗?”路寒平的声音陡然变大,甚至有些尖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掌门的儿子就必须是掌门?” 梁成终于明白路寒平话音所在,于是他道,“咱们云霄道本来就是半家族式的门派,掌门传给嫡亲那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就对吗?”路寒平一字一顿道。 梁成很想回答没有问题,但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就如同野草疯涨,再也平复不了。 良久,他苦笑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和安城学的挺多啊。” 路寒平道,“若不是和安城,我还不知道这世道上有另外一种活法。” 梁成又是良久方才说话,“师侄,你想做什么?” “师叔,你想做云霄道的掌门吗?”路寒平幽幽道。 “什么?”梁成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惊呼起来。 路寒平倒是很平静,“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身为云霄长老,离掌门之位不过一步之遥,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想过。” “没有!”梁成断然否认。 其实他是想过的,要不然现在心中也不会如长野草一般,但这个念头很早就被他压制下去,因为他知道掌门嫡脉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觊觎掌门之位,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但即便如此,被路寒平提出,他心头还有热血流过。 掌门之位啊。 “是没有,还是你不敢?”路寒平追问道。 梁成不说话。 路寒平道,“长老,我们现在即将窥圣道,前面有清霜之例,后面有和安做援,你还不敢放手一搏吗?” “师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成沉声道。 路寒平嗤笑一声,然后骂道,“怂货。” 梁成虽然能忍,但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他还没有好脾气到这种地步,于是他当地怒道,“路寒平,你找死!” 面对梁成的愤怒,路寒平根本不惧,“过不去这关,都得死!所以,你在拿什么威胁我?” 顿了顿,“反过来我能威胁你。” 梁成怒气的气势一顿,“你威胁我什么?” 路寒平,“你要是不当云霄道的掌门,我就举报你投降和安城,签下卖身契,是云霄道的叛徒。” “路寒平!”梁成叫道,“举报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啊,但开心最重要。”路寒平淡淡道。 梁成一副便秘的表情,然后骂骂咧咧道,“狗日和安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 “你图什么?”春和好奇地听着路寒平的计划。 路寒平平静道,“当然是云霄道的掌门。” “你做掌门?”春和诧异道,“你凭什么做掌门?” 路寒平反问道,“我凭什么不能做掌门?难道做掌门的人脸上都刻着‘掌门’两字吗?和安城不是向来讲究‘人定胜天’、‘敢想敢做’、‘长风破浪’、‘直挂云帆’……吗?” “呃……” “春和城主!” “嗯?” “你要背弃‘和安梦’吗?” 春和只觉得有一万匹马在心中狂奔,他最近老是被逼入这样的墙角,如果是说只是和安居民这样逼他也就算了,但现在一些外来户也开始这般,张口‘和安梦’如何,闭口春和城主怎么说怎么说…… 这世道太难了。 “春和城主,我现在马上就要窥圣道了,如果窥圣道成功,再筹谋顺畅的话,那云霄道的掌门舍我其谁?”路寒平自信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出点纰漏呢?”春和毫无感情地打击着路寒平。 但路寒平并没有被打击道,“尽人事听天命,这不是和安城流传的一种思想吗?只要我努力了,就算结果不好,我也不会后悔,至少在我年老回忆往事的时候,我不会因……” 春和抬头望天。 唉。 路寒平说了一大堆后,话音一转,道,“就算有些纰漏又能如何?这些我都做了完善的应对计划,还有一大批的备选方案。未虑胜先虑败,这也是和安城流传的一种思想,春和城主不会不知道吧?” 春和当即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可是我率先剽窃……不,提出的。” “春和城主,你知道我最大的底气是什么?”路寒平问春和。 春和摇头,他哪知道这些脑回路不正常的人怎么想。 “发展银行!”路寒平道。 春和疑惑,“发展银行?” “对!”路寒平确定道。 春和叹了一口气,“说吧,发展银行又推出了什么业务?” 路寒平道,“租赁业务。” 春和点头,“哦,这样啊,你是准备租些法宝吗?” “不是,我租人。” “啊?” “若是我没有窥圣道或者筹谋不顺畅,我就从发展银行租一大批窥圣道杀回云霄道,暴力登位,横扫一切不服。” “窥圣道也能租?”春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路寒平诧异道,“为什么不能?春和城主不知道吗?” 春和心道,我知道个屁。 路寒平的话还在继续,“不仅发展银行能租,猛虎合作学习小组也能租。” “等会。”春和打断路寒平,“猛虎小组有窥圣道?” “没有啊。”路寒平道。 “那你怎么租?”春和问。 “提前预定嘛,现在预定交定金,等将来猛虎小组有了窥圣道,能以八折的优惠租赁。”路寒平解释道。 听着路寒平的话,春和久久无语。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语气复杂道,“租窥圣道很贵吧?你哪来的钱?” “我拿云霄道未来百年的收入作抵押。”“春和城主,我需要您的支持!”路寒平对着春和郑重道。 春和心中的情绪已经复杂到极致,他总觉得现在的状态有点诡异,但又说不出诡异在哪里。 “你要我怎么支持?”春和问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春和城主我在必要的时候扯扯和安城的大旗就好。”路寒平道。 “什么必要的时候?”春和问。 “比如跟清霜剑派谈合作的时候。”路寒平道。 “跟清霜剑派谈合作?”春和奇怪道。 路寒平诧异,“春和城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仅要与清霜剑派谈合作,还要与多宝阁谈合作,与小墨净土谈合作,与北海剑门谈合作……” 春和一下子愣住,“啊?” 路寒平用很有条理的语气道,“春和城主,就像和安的宣传标语一样,时代不同了,每个人都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云霄道不是掌门一家的云霄道,而是所有云霄人的云霄道,我相信我可以带领云霄道走得更远。” 春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寒平问春和,“春和城主,你觉得我是个野心家吗?” 春和当即道,“成王败寇!” 开什么玩笑,这些门派越乱对和安城越好,和安城越能火中取栗,于是春和爽快地答应了路寒平的请求,“不就是扯虎皮吗?扯!可劲扯!” …… “梁成师叔,我已经与和安成达成合作,和安将大力支持我们拿下掌门之位!”路寒平对梁成道,“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与和安城为敌,你将被定上‘通和’的罪名,然后被和安城追杀。” “你!”梁成一身愤怒,仿佛要把路寒平撕碎,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通和’的罪名担不起啊!‘通和’是‘私通和安城’的简称,简而言之就是通敌,按照正常逻辑,这种通敌的罪名应该是所在门派审理。 但和安城不!它悍然侵犯了各大门派的权利,对于他们不好好与和安城合作的武者修士定罪,并代替本派行驶门规,说是要维护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绝不使‘通和’的小人多活一天! 说实话,在刚听到这个罪名时,梁成是不可置信的,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面皮的规矩吗?当时,他就询问一些老人。 老人一脸唏嘘地讲了一个故事,说这个罪名最初刚出现的时候,一众外来人想着去派个有德大师去渡化春和的戾气。 对,这个不要面皮的规矩就是春和定的。 有德大师见了春和上去就是一阵玄之又玄的妙法,春和听的如痴如醉,一切都向好的地方发展,春和还跟有德大师斟酒。 当时有德大师为了保持格调,说自己不喝酒。 春和也不恼,指了指酒杯,说,‘那就送你一轮明月’。 有德大师一听此话,就顿时觉得春和非常有灵性,端起酒杯就把酒给泼到了天上。 …… “然后呢?”说到这老人停口,梁成连忙问。 “你觉得然后呢?”老人反问。 梁成想了想道,“有德大师是不是去接春和城主的话,说,‘那我赠你一场风雨’?” 老人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复杂,“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梁成点头,“肯定啊,高人之间过招不都是这样吗?”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梁成奇道,“那后来怎么了?” 老人用一种略显艰难的预期的道,“后来,春和城主上去给了有德大师一拳,嘴中骂骂咧咧,‘我给你脸了是吧?敢倒我的酒’!” 梁成就像是被雷击一般,一下子僵住,觉得自己坚固的道心都要崩碎了。自此以后,他就确定和安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是一群不可用常理揣度之人建立的城池。 所以他打算暂时应下路寒平。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师侄,你费尽心血筹谋此事,你的最终诉求是什么?” “掌门之位。”路寒平没有隐瞒。 梁成沉吟片刻后,“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是要推我做云霄道掌门吧?” “这冲突吗?”路寒平道。 “嗯?” “掌门之位是你的,也是我的。你做掌门,然后立我为候选人,你做段时间掌门后随便找个理由传位给我。” 听着路寒平井井有条的未来规划,梁成整个人都有些不会,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猛吗? 不对! 和安城这个洪水猛兽! 凡是来到和安城的人都会受到和安思想的影响,尤其是那些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比较强,不过几天就能高喊‘民主’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口号,为自己争取‘正当’权益。 这真是…… 淦啊! “师侄,掌门的修为远远超过你我,我们怎么样火中取栗?”梁成压下去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开始步入正轨,既然上了生活的贼船,就要做快乐的海盗。 嗯,这句话也是从和安城学的。 “我们找帮手。”路寒平道。 “和安城肯直接出手?”梁成一喜道,和安城现在光是窥圣道就有好些名,虽然掌门是老牌的窥圣道甚至已经即将完善圣道,成为真正的圣人。 但无所谓,只要还是窥圣道就行。 和安城有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只要和安城一众窥圣道一拥而上,绝对能把掌门打的他爹都不认识他。 “杀鸡焉用牛刀?”路寒平淡淡地回复着梁成。 梁成一愣,“什么意思?” “掌门还不值得和安城出手。”路寒平道。 梁成当即就是一句好家伙,路寒平这是喝了吧?云霄道的掌门啊,老牌窥圣道,即将成圣人的存在啊。 还不值得? 再大的和吹也不至于这样吧。 梁成觉得自己有责任叫醒合作伙伴,“师侄……” 路寒平似乎知道梁成打算说什么,就直接截断他的话,“师叔,这世上能干死掌门的大能巨擘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其他,现在和安城以及周边就有不少力量能送掌门归西。” “是吗?”梁成怀疑道。 “我们先去找依邓掌门。”“路寒平是如何说服依邓的?”春和满脸疑惑地看着战成一团的清霜剑派和云霄道。 虽然春和对路寒平的经商头脑很是欣赏,但也绝没有想到路寒平能如此快速地说动依邓,依邓作为清霜剑派的掌门竟然悍然对云霄道的掌门出手,石破天惊逗秋雨好吧?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两人一决雌雄,胜者战败者跪。两方可都是带着大军前来,作为掌门统帅,他们出手,难道底下的人会看着? 不会啊。 所以当依邓对云霄道掌门出手后,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在短暂的茫然后,就开始对云霄道发动攻击。 云霄道的人也很茫然,然后被迫应战。 其实就连云霄道的掌门也很茫然,他不知道依邓为何会发了疯对自己出手,自己与他矫情虽然一般,但也不至于到分生死的地步啊。 于是,当时他大喊,“依邓,你疯了吗?” 依邓不回应。 云霄道的掌门再喊,“依邓,你为什么要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还记得那次在灵鹫谷论道吗?你的排位竟然在我前面,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依邓想了想,回道。 一听这个理由云霄道掌门直接蒙圈了,“那你去找灵鹫谷啊,那是他们排的位置,你找我做什么?” 依邓不回应,一味地猛攻云霄道掌门,势要把他斩杀。 云霄道掌门被依邓这种行为气的一佛出气、二佛升天,于是也发了狠,能成为云霄道这种大派掌门,他又岂是易于之辈?全力出手之下,天崩地裂,无数的能量如潮汐般涌动,向着四周蔓咆哮而去,这方世界都在哀嚎。 云霄道掌门是强,但依邓也不弱啊,一剑出,那剑光就好如刺破万古黑暗,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要把挡在面前的一切全部击成齑粉。 “清霜剑派,有敌无我!绞杀云霄道!”依邓一边对云霄道掌门出手,一边大喊道。 依邓虽然在清霜剑派极不得权,但到底是正牌掌门,当下与外人大战,清霜剑派的剑修剑客也不好作壁上观,于是一大堆剑修剑客红着眼睛搏杀,只有围在天成太上长老周围的一部分精锐还在保持着冷静。 “太上,怎么办?”有剑客询问着天成。 此时天成有些犹疑,目光一直在激战的依邓身上打转,似乎在审视怀疑着什么。 除了犹疑,他还有些心疼,因为云霄道到底是跟清霜剑派同一级别的势力,随着双方杀红眼,不断有清霜剑派的长老弟子陨落。 他心疼! 要知道带过来的这些长老弟子可都是他们太上长老一脉的嫡系啊。 他很心疼! 依邓这家伙不会丧心病狂到用这种方式削弱太上长老一脉的力量吧?天成心中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他不确定,因为这样的损失并不会让太上长老一脉的力量伤筋动骨,而且他还彻底得罪了云霄道。 难不成他真与文莱有深仇大恨? 文莱就是云霄道的掌门。 就在天成太上长老思索的时候,一名长老浑身浴血地从远方冲来,并大喊道,“太上,我有绝密情况要报道。” “紫雷?”看着俨然受到重创,连呼吸都不稳的紫雷,天成诧异道,“你从哪里而来?” “和安城。”紫雷虽然看上去状态极差,但思维还算清晰,而且说话富有条理。 “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天成双目有光,直刺紫雷的内心。 围在天成周围的精锐也都紧紧盯着紫雷,清霜剑派派过来的精锐一批接着一批,前期还有些许信息,到后期干脆全部消失,本就让清霜剑派心有怀疑和好奇,现在和安城又弄出此般动静,整个城池被无尽的大道规则包裹着飞行,他们断定和安城有大秘! “太上,和安城激发了某个圣人遗址,里面的大道规则如汪洋一般,和安城还有一群提前得到消息的人正在里面证道!”紫雷道。 “不可能!和安城怎么可能有圣人遗址?” “我们怎么从未得到这方面的情报?” …… 天成周围的精锐直接炸了锅。 紫雷这时愤怒高声道,“其实早有这方面的情报送回门派。” “我们没有收到!”当即就有人道,显然说话的人在清霜剑派位置也不低,“机密堂没有一丝关于此方面的记录。” 清霜剑派机密堂顾名思义就是掌管机密所在,长老向来是太上长老一脉所属。 紫雷当即道,“当然没有收到,所有的情报都被掌门给截住了!” 众人哗然,想说点什么,但掌门虽然势弱,但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议论的,于是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天成。 天成看着紫雷,眸中的光亮此时仿若要化成实质流淌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天成问紫雷。 紫雷连忙道,“太上,在和安潜伏的这段时间,我与云霄道的梁成长老结为挚友,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说完,不等天成回应,紫雷就接着道,“太上,你知道掌门为何要对云霄道文莱掌门出手吗?” “为何?” “因为文莱手中有一枚此时能穿透大道之海进入和安城的令牌!” 紫雷说完,现场的呼吸瞬间浓重了几分,大道之海啊!若是能进入和安城,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窥圣道? 天成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但很快就回复正常,他道,“既然进入和安城需要令牌,那你是怎么从和安城出来的?” 紫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慷慨,“为了能告知太上这个消息,为咱们清霜剑派挣得一个前无古人的盛大机会,我在窥圣道的紧要关头利用窥圣道所引发的大道力量硬生生地重开了屏障,才脱离和安城。” 说到这,他未理会众人已经快要惊掉的下巴,顿了顿道,“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圣人遗址严进宽松,所以我才成功冲出。” …… 现场一阵沉默,就如同凛冬的原野,所有人的情绪如被打翻了的调料罐,不信、质疑、敬佩、空白、渴望……“城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路寒平跟依邓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有人试问道。 春和沉默片刻,道,“我上一次听到如此高质量的回答还是在上一次。” “啊?” 春和没好气道,“这用说吗?他们不达成利益交换,难道依邓是在做慈善吗?” “哦。” 春和更加没好气,“你们平时能不能动动脑子?不要一遇到事情就想着提刀子砍人,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懂不懂?” “可外面不是法制社会啊。” “那你们就不能让外面变成法治社会?” “所以得提刀子啊。” …… 逻辑自洽,完全没有毛病。 天成太上长老觉得紫雷的逻辑也很自洽,虽然还有些疑惑的地方,但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万一文莱真的有通关令牌呢? 若是之前清霜剑派没与云霄道交手,天成可能还会衡量衡量,但现在…… “全军压上!”天成太上长老狠狠道。 属于他这一脉的精锐比他更狠,天成太上长老早就窥圣道,拿下令牌大多是为了麾下亲近,但他们不一样啊,他们可没有窥圣道。 “上,这一仗要打的日月无光,要打的天地变色,要打的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清霜剑派的实力。” “说那么多做什么?出剑吧!” …… 清霜剑派全军压上,一个个发誓要把云霄道揍得满地找牙。 云霄道也不甘示弱,表示要用手中的拳头揍得清霜剑派分不清东西南北。 双方激烈地交战。 但说实话,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战斗只有一处,那就是依邓与文莱的战斗。 “依邓要想拿下文莱有些困难吧?”春和跟路寒平传言,他觉得路寒平是个人才,竟然真能搞下如此阵仗。 “不错,是很难,依邓掌门不会出死力,他还有防着天成他们。”路寒平道。 “你还有后手?”春和问道。 路寒平道,“这是自然,这不是春和城主您教给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春和诧异道。 “在第32版的《城主语录》中,你多次强调,有备无患、狡兔三窟、做事要有PnA、B、C计划,面对我们掌门这样的大能,我自然会多准备些手段。”路寒平道。 春和问,“方便透露透露吗?” 路寒平道,“当然,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城主。” 顿了顿,“城主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打动依邓掌门的?” 春和点头,这是让春和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依邓作为一派掌门,道心坚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说动?路寒平许了他什么? “很简单,我答应等我掌权后把云霄道每年的收获分一半与他,并全力助他掌握清霜剑派大权。”路寒平淡淡道,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春和被惊住,但很快回神,“你这么说,依邓就信了?” “依邓当然不信。”路寒平道。 春和微微颔首,这才算符合逻辑,拿未来许利,这不就是开空头支票吗? “所以我又找了两家担保。”路寒平道。 “两家担保?”春和奇道,“哪两家?” “小墨净土和多宝阁。” “什么?”春和再次诧异,他还以为路寒平说的两家是和安哪两家委办呢,没想到竟然是小墨净土和多宝阁。 “春和城主很奇怪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面对路寒平的询问,春和想了想,道。 “春和城主竟然感到奇怪吗?这还是我跟城主学的呢,在第25版《城主语录》中……” 没等路寒平说完,春和就打断他,“你要明白,很多《城主语录》都是盗版,都是那些无良书商打着我的名号去挣钱,里面的内容大多都是胡编乱造的。” “是吗?” “是。” “但这些都不重要。”路寒平一摊手继续道,“我把云霄道剩下的五成收入,两成给了小墨净土染风,两成给了多宝阁谷子。” 春和对着路寒平竖起拇指,不得不说,这家伙为了获得掌门之位,真是舍得。 不过,“还剩一成收入够你们云霄道自己使用吗?”春和问。 路寒平道,“还剩下这一成收入不是给云霄道的。” “不是给云霄道的?”春和震惊道,他今天都快被路寒平震惊到自闭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个敢想敢做吗? “那你是给谁的?” 路寒平道,“自然是给和安城的,准确点来说是给和安城发展银行的。” “为什么要给发展银行?”春和问。 “自然是担保费。” “不是只有小墨净土和多宝阁两家再做担保吗?” “是啊。” “那你为何要给发展银行担保费?” “因为本来小墨净土跟多宝阁不愿意给我做担保,没办法我只得找发展银行做担保,他们才愿意给我做担保。” …… 春和的头有些大,但最终还是大抵搞懂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于是他再问,“你说你给小墨净土和多宝阁每家两成收入,他们两家给你担保甚至在关键时刻出手,他们在和安城有这样的力量吗?” “多宝阁不是要来一位副阁主吗?” “是啊。”春和点头,这件事麻衣给他说过。 “他已经到了。” “那为何没有跟我说?”春和奇道。 “听谷子说,这副阁主好像要再观察观察。” 春和沉吟,又问道,“你跟多宝阁合作,为啥找谷子,不找麻衣?这件事是谷子在负责吗?” “哦,麻衣说要锻炼锻炼谷子,我想了想,就同意了,这种事情与愣头青合作其实还不错,那些老银币算计太狠,我还怕玩不过他们。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麻衣说是此事交给谷子全权负责,但他肯定在后面指挥着,像他们这些老银币最喜欢玩这一手。” 春和微微叹了口气,这世道啊……片刻后他再问,“你把所有的收成都分了出去,那你接收了云霄道怎么办?没有收入资源岂不是绝了自己的路?” “不会啊,到时候我改变一下收入制度就行了啊,第8版的《城主语录》中不是有关于收入制度的改革吗?,上缴中央的收入可以多变灵活嘛。” …… “春和城主、春和城主,你怎么了?”春和抬头望天,忽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这世道上聪明的人实在太多,他从地球带过来的知识早就被这个世界消化并更进一步。 “果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搬运工。”春和在心中自嘲道。 不过很快,春和就把心态给调整过来,对路寒平道,“你后期更改收入制度,就不怕遭到几家的反弹吗?” “不怕啊。”路寒平解释道,“他们这几家之所以与我合作看中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收入,只不过找个理由推自己一把而已,我点个火他们自己开花。” “是吗?” 路寒平重重点点头,“当然,我了解他们。” “你了解他们?” 路寒平继续点头,“自然,都是野心家,谁还不知道谁呢。” 春和对着路寒平竖起拇指。 …… 清霜剑派跟云霄道战成一团,在天成没有上场的情况下,依邓和文莱杀得难解难分,当天成也加入后,文莱就有些左支右绌。 这片区域到底是清霜剑派的地盘,云霄道虽然将大军而来,但还是无法与地头蛇清霜剑派相比。 至少云霄道没有太上长老前来啊! 在他们接到和安有变的消息后,文莱亲自前来都已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觉得这简直是自降身份,一个个小小的和安城哪用得上一道之主亲自出马?多派出一些长老不就是了? 但文莱静极思动。 对,只是静极思动,刚刚闭关结束,想出来逛逛,就顺势来到和安城。 结果…… 结果现在被人追着砍。 这世道…… 唉。 …… “你们知道为何我们和安能次次化险为夷吗?”春和在群中问着和安众人。 此时和安城已经从清霜剑派与云霄道交战的场域旁划过,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虽然仍旧在保持戒备,但心中多少松了口气,于是面对春和的问题,他们纷纷回应,“知道量子力学吗?对,跟这个没关系。” “知道微积分吗?对,跟这个也没有关系。” …… 春和翻了个白眼,这群王八羔子,于是他把路寒平与清霜剑派、小墨净土、多宝阁等几家的交易说了出来。 然后,沉默。 原本有些嬉皮的众人全都沉默下来,显然他们也都被路寒平的骚操作给惊住了。 这岂止是骚?骚到天际了好吧! 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群里面都是一片沉默。 直到有人惊叫道,“血潼,你在干什么?滴血认亲吗?” 切割一名本体为九齿彩野猪大凶时不小心切到手指的血潼此时满脸尴尬,按照他的修为正常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但路寒平的事迹实在是太震撼的心神了,导致他一下子卧刀不稳。 “哦,血潼?既然你开口了,说说你的看法吧。”春和的声音传来。 “什么?”血潼很想说不是他先开的口,是刚刚叫他的人先开的口,但那个人直接撤回了消息,麻痹,两分钟内消息撤回! 该死的网安办! 他也想撤回,他发出的消息也不到两分钟。 但是春和已经点了他的名字,他不敢。 于是在他吭吭唧唧、磨磨蹭蹭,想着该如何说。 见血潼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春和不耐地催促道,“赶紧说,不要怕对错,说什么都行?” “说什么都行?” “自然。” “城主,如果一件东西是我主动给别人的,那么给多少我都心甘宁愿。可如果对方硬给我要,那我宁愿扔了,我也不想给。”沉吟片刻,血潼用一种醇厚的声音说道。 春和先是一愣,继而怒道,“这就是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理由?” 血潼缩着脖子不说话,不是他不愿意说,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春和准备继续追究的时候,其他人开口了,说话的是招财,他先发了一个笑呵呵的表情,就如同弥勒佛一般,然后道,“诸位,听我一言。” 众人下意识地睁大眼睛。 招财执掌的发展银行可是此事的直接参与者,他的发言绝对极有见地! “我们发展银行目前新开了‘金融培训班’,正在火热招生中,有志者可以关注道心发展银行官号。” …… 短暂的沉寂后,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对于这些破口大骂,招财完全不在意,反而在群里面接着发消息,“你们知道怎么写让考官眼前一亮的文章开口吗?” 现在和安城很多单位都实行招聘制,很多人都有应聘的经历,尤其是招财的发展银行,因为管钱,很多人都去应聘过,可惜大部分折戟沉沙。 现在银行的扛把子要亲自传授应聘考试经验了…… 要好好听听。 “到现在我才理解,行长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责任。” 众人似乎能感知到招财此时感慨中夹杂着领悟超脱之感的情绪。 于是,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打他!” “我忍不住了,我要去狠狠揍他一顿。” “不要拦着我!” …… 春和也觉得招财有些欠揍,但说实话,招财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就在其他人还把目光投在当下一亩三分地的时候,招财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外界,并打出了一手好牌。 给路寒平做担保,这件事虽说是路寒平提出来的,但若没有招财背后操作,春和说什么也不信。 等众人骂过之后,春和开口,“招财行长。” “城主,我在。” “清霜剑派、云霄道暂时已没威胁,那三山岛呢?你可有想法?”春和问道。 还未等招财说话,其他人就沸反盈天,“城主,杀鸡焉用牛刀?此事就不劳烦招财行长了。” “城主,我觉得我也行。” “不就是做生意嘛?实不相瞒,我现在经营商铺一十三家,行当遍及各业,让我去!” …… 众人摩拳擦掌,要去抢招财的饭碗,甚至还想把他的锅砸了。 面对如此,招财笑而不语。 于是,大家的劲更大了。 春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就准备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斥候汇报,“城主,三山岛大军前方挡路!”“城主,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三山岛是我的!” …… 和安大群中一阵喧嚣,继而鸟作兽散。 “你们悠着点,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看着众人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有些担忧道。 “城主,您就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谈判。” “城主,谈判界我称第二,没有人敢为第一。” …… 听到这些,春和更担心了,他看向招财,招财只说了四个字,“土鸡瓦狗。” 春和瞬间都头疼不已,但还未等他想好到底要不要打击一下大家的积极性,就见一群原本打了鸡血的家伙好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回来。 “庞如虎和杨马这两个家伙简直油盐不进!” “不仅油盐不进,多说两句,他们竟然还急眼,扬言要去纪检委告我!” …… 春和再次看向招财,招财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是这结果。” 春和奇怪道,“你预料到了?” 招财道,“城主,你知道庞如虎和杨马与三山岛的岛主或者说掌门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春和还真不知道。 招财幽幽道,“杨马跟三山岛的掌门同拜一个师父,是真正的亲师兄弟,两人关系亲密无间,掌门之所以能上位,还多亏杨马鼎力,这群崽子上去就要杨马去抢掌门之位,这不是找骂嘛。” 春和惊诧道,“原来是这样啊。” 顿了顿,他又问,“那庞如虎是怎么回事?难道庞如虎是三山岛掌门的亲传?” “不是。”招财道。 “那庞如虎为何如此死心塌地?”春和疑惑道。 招财的语气更加幽幽,“因为掌门是他二大爷。” “咳咳……咳咳……”春和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真的?” 招财点头,“当然是真的,虽说是远方二大爷,但的确有血缘关系。” 春和看了一眼群中的抱怨,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不做好背调就贸然出击,这些崽子们还是太嫩啊。”招财一副看不起众人的模样,“论谈判还得我们发展银行来。” 春和有些好奇,“既然庞如虎和杨马与三山岛这关系,你怎么去谈判?” “城主知道三山岛此次领队是谁吗?”招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春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春和道,“乌牛?” “那城主知道杨马和乌牛的关系吗?” 春和迟疑片刻道,“难道他们也是亲师兄弟?” “城主明见万里。” 春和不好意思一笑道,“我就是觉得他们的名字挺搭的。” “他们关系也极为亲厚。”招财说道,“所以我要以杨马、庞如虎为质,直接跟乌牛谈。” “怎么谈?” “很简单,若是三山岛肯让开道路,那我们就保证杨马、庞如虎的安全,甚至会打包票帮助他们窥圣道。” “打包票?” “就是一个噱头,那些考试包过班的学生也没有各个都及格啊,大不了回头补偿点东西。” 春和看向招财的目光都不一样,想了想道,“咱们和安做生意‘诚信’二字还是要讲的。” “城主,你放心,只要合作谈成,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杨马、庞如虎窥圣道,但您也知道,窥圣道这种事情只有努力是不够的,就算他们最终没能窥圣道,但只要看到我们付出的努力,想必也会理解的。”招财解释道。 春和还是盯着招财不松。 招财被看的浑身是好,良久道,“好吧,我把‘打包票’给改成‘尽最大努力’。” 春和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记住,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不要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样会败坏我们和安城的名声。你看看人家多宝阁,为何能把生意做这么大?靠的不就是诚信吗?而我对发展银行的期望,要超过多宝阁。” 招财觉得自己一下子被注入了无穷能量,他向春和大声保证着,说一定要把银行业务开遍整个罗生大陆。 春和笑了笑,让他继续讲与乌牛的合作计划。 “城主,我的合作计划就这么简单,只要乌牛还顾杨马和庞如虎的死活,就一定会答应。对他对三山岛而言,多两个窥圣道绝对是天大的划算生意。”招财意气风发。 春和疑问,“他们拦下和安城,获得的岂不是更多?” “城主,虽然三山岛等几家大势力把目光投向了和安,早早布局,但他们还是不够重视,不知道咱们和安城的具体真实情况,三山岛在没有摸清咱们的底气前,是不会拿两名窥圣道做赌注的。”招财拿捏着人心。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说,现在只是跟三山岛谈让路而已,并没有牵涉其他。” 春和一愣,“你的意思是?” “就是给三山岛一个念头,那就是等杨马、庞如虎窥圣道后再扫荡和安城也不迟。”招财道。 春和缓缓点头,不得不说,招财的计划还是有很大实施性的。 然后他又有一个问题,“杨马在乌牛心中的地位重要也就算了,你为何一直把庞如虎跟杨马相提并论,就因为掌门是庞如虎的二大爷吗?” “不全是。” “乌牛是庞如虎的三舅姥爷。” …… 看着列在一旁看着和安城远去的三山岛大军,和安居民此时如丧考妣,良久没有人说话,太丢人了!原本夸下的海口此时都幻化成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自己脸上。 “没事的,你们只是没经验,你们也不知道谈判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但一回生二回熟嘛,吃一堑长一智,所以都打起精神来!你们可以的!你们都是最棒的!” 看着发出这句安慰之鱼的ID标注着发展银行,众人更加惆怅,还有隐约的不妙感袭来。 “所以,欢迎大家报名发展银行金融培训班,前十名报名者可以享受五折优惠哦。” 果然不妙。 良久,有人叹息,“煮豆烧豆杆,豆在锅里喊,都是一个爹,为啥要煮俺。发展银行的同志,都是同胞啊,相煎何太急啊!”对于群中的闹剧,春和没有太过在意。 习惯成自然嘛。 甚至发展银行的人和一家商行差点打起来他都没有在意。两家之所以差点打起来是因为发展银行的人一喊卖金融培训班的客,那家商行就喊卖煤(没)了。 发展银行认为这家商行在针对自己。 商行不认,反而讽刺发展银行只需州官方还不许百姓点灯,哦,兴你们发展银行卖课,不许我们卖煤?我们可是精品煤! 为了证明自己是精品煤,这家商行还拉了很多老客户给他们站台。 一些老客户纷纷表示,的确是好煤!用此煤烧火,不管多小的火,多大的风都吹不灭,完完全全的精神小火。 发展银行觉得这家商行在找刺激,要不是网安办的人及时出现,双方估计都得约架。 …… “唉,终于把身前的几座大山给挪开,只要能成功抵达雷火山,再苟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这样如履薄冰了。”春和叹息着。 可特么算是完事了,清霜剑派、云霄道、三山岛,再加一群清净榜大凶,每一座都能压得和安城喘不过来气。 但上天总是眷顾善良和帅气的人。 春和觉得万幸,这两点自己都占了。 就在春和顾影自怜的时候,真澜的声音传来,“城主,能量不足。” 真澜的声音未落,血潼的声音也紧跟着而至,“城主,那些大凶的精血都被我吸光转完了,现在急需新的大凶。” 春和一下子顿住,继而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怎么快?” 真澜苦笑,“城主,现在和安城就是个无底洞。” 真澜此时与庚明共掌和安,原本他并没有过多参与,是做替补存在。 但随着庚明窥圣道进入到关键地步,心神不便多分,他就渐渐加入进来,两人共同推动大计划进行。 “真澜大师,你也窥圣道了?”春和有些欣喜地看着真澜,若是和安城有两个窥圣道成功的炼器师…… 嘿嘿。 真澜道,“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窥圣道的,但庚明大师窥圣道所触动的大道规则对我们这些炼器师太过有益,我没忍住……” 春和一拍大腿,“没忍住好啊!还有其他人没忍住吗?” “暂时没有。” “那太遗憾了。” …… “城主,我们还解决当下困境吧。”真澜打断春和的遗憾。 “不要担心,小问题。”春和摆了摆手,一脸自信道。 见春和如此,真澜也跟着平静下来,在他心中在无数的和安居民心中,春和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春和在跟真澜说完后,直接联系谷子,“谷子,有场大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谷子当然感兴趣,和安城的生意一般都是真的大生意。 “你去帮我钓几个清净榜大凶过来。”春和道。 谷子诧异,“啊?” “啊什么啊?现在和安城急需这些大凶的精气血魂,你帮我钓来,报酬绝对让你满意。”春和道。 谷子踌躇片刻,有些为难道,“春和城主,不是我不想帮忙,那些大凶比猴还要精,哪是这么容易钓的?” 春和道,“这有何难?当然是拿你们多宝阁的金字招牌。” “春和城主,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谷子瞪向春和。 春和丝毫不以为意,直白道,“要不然你以为呢?” 谷子有些心伤道,“我还以为你是欣赏我的能力呢。” 春和笑而不语。 谷子很是难过,然后拒绝了春和,“春和城主,不行,我不能拿多宝阁的招牌去钓清净榜大凶,师父会弄死我的。”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春和字里行间都是失望。 谷子一下子也对自己很失望,他觉得这不行啊,天大的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抓住,若是跟春和做成一单生意,但不是获利颇丰的问题,而且还能让师父以及副阁主刮目相看。 谷子急的直打转,汗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路寒平给他传音,说云霄道跟清霜剑派大战的事。谷子作为多方合作的担保方,路寒平有义务随时回报局势。 但现在谷子哪有心情听这事? 就在谷子打算让路寒平闭嘴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那种亮。 …… “你又有主意了?”听着谷子信誓旦旦的传音,春和疑惑道。 谷子拍着胸脯道,“不错!” “说说看。” “虽然我不能用多宝阁的招牌,但我可以用云霄道的啊!” 春和更加疑惑,“云霄道的招牌?云霄道的招牌为何让你用?” 谷子理直气壮道,“因为我给钱了啊!我拿钱跟路寒平租的。” “他肯租给你?”春和问,“拿云霄道的招牌去钓大凶,万一事有不顺,损失的可是云霄道的声誉啊。” 谷子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路寒平连他们的掌门都敢杀,拿虚无缥缈的门派招牌名誉换点钱又算啥。” 春和竟然无言以对。 良久后方才开口问,“你准备怎么用云霄道的照片去钓清净榜大凶?” 谷子道,“这还不简单嘛,抛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便是。” “比如?”春和问。 谷子道,“圣人遗址嘛,这是一个经过科学检验的理由。” “能行吗?” 谷子一摆手,“春和城主,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之前和安城有万道花的消息就引来众多势力的觊觎,无数武者修士持刀带剑往和安城赶来,而和安城大发神威诛灭众多清净榜大凶后,赶来的武者修士就更多了,之前他们还有所怀疑,可现在…… 一大堆清净榜大凶说杀就杀,还说你们和安城没有万道花?! 虽然说杀清净榜大凶和有万道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持刀带剑的武者修士不这样想啊,他们是这样想的,和安城一定是靠着万道花堆积强者,方能杀掉那么多的清净榜大凶。 不得不说,这逻辑自洽。 这些持刀带剑的武者修士其中夹杂着很多清净榜大凶,他们本身就是为了变强不择手段之人,现在和安城如蜜饯果糖,他们哪忍得住? 在离和安城飞行轨迹没多远的空中,一朵纯白色如棉花般的云慢慢飘荡,顺着和安城飞驰的方向而走。 “这和安城有大秘!”一群浑身煞气的武者修士被白云遮挡,他们身上自然而然地往外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血杀之气,仿佛一座座尸山血海在他们的体内悬浮。 “叶老鬼,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现在谁不知道和安城有大秘?但有什么大秘?” “就是,就不能整点我们不知道的?” …… 最先开口的叶老鬼一副衰老皮囊,但身上的气势却压得周围虚空下沉几分,面对众人的诘问,他张口就骂,“我不是草船,你的贱用不着总往我这儿发。” “什么草船?” “什么贱?” …… 众多大凶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不解,再最后就是大怒,虽然他们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却知道叶老鬼嘴里面没好话。 这些大凶一怒,整个空间都飘摇,就好如巨浪掀天一般,若不是为了隐藏行踪,在方寸之间设置了结界,那他们这片苍穹恐怕都得炸裂。 面对无穷的压迫如浪袭来,叶老鬼表现的平静,他知道现在大家都不敢挑起争斗,就在他准备在开口刺激一下众人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们所有人耳边炸响,“大家好啊,我是云霄道的路寒平。” 随着这道声音,包括叶老鬼在内的所有大凶全都浑身一蹦,继而八方云动,结界内的空间全部破碎,呼啸成刃,毁天灭地。 “何人?!” …… “你们是聋吗?我,云霄道路寒平啊!” “云霄道路寒平?没听过。” …… 久久的沉默。 片刻后,路寒平的声音,其实是谷子假扮的声音,淡淡响起,“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一场滔天的富贵。”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明明已经设置下结界隔绝一切。” “这也不重要。”谷子道。 …… “好吧,其实是你们隐藏技能太垃圾了了……” “小子,你说什么?” “你找死!” …… “唉,你们的智商已经降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我已经不想给你们说话,告辞。” ……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我是来谈合作的,你们总得先让我把话说完。” “和安城有座圣人遗址,近来开启,所以才会造出如此恢弘的动静。” “和安城自身?” “问出这话,我看你的智商只适合去撞南墙了。来之前难道你们没有了解过和安城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你们心中没数吗?” “和安大变?叶老鬼是吧?你去过和安?所以你是盲人吗?” “别冲我叫,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你真的看透和安内里了吗?别以为自己在那随便学了几句俗语就觉得自己了解和安,屁!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觉得和安很强?那也是圣人遗址的恩泽。圣人遗址并非一下就打开的,刚开始打开的只有外围,好处被和安尽落,所以和安才会猛然强大,后来核心部分出,和安捂不住,才会造成如此浩大声势。” “这样的圣人遗址你们不眼红吗?反正我眼红!” “至于为什么要找臭名昭著的你们合作?” “不喜欢这个词?好,那我换个词,声名狼藉吧。我之所以找你们合作,还不是因为没有选择,我们云霄道和清霜剑派出了点误会,现在力量被牵制,三山岛又不知道抽什么风……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也不会找你们,我可是正道弟子!” “要杀我?” “别吓唬我了,你们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只在乎自己,搞什么正邪不两立?只要利润足够,你们连亲爹都能杀。”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说合作还是不合作?” …… 一众大凶连下好几层屏蔽,然后在那讨论,到底要不要相信路寒平,讨论的结果就是让叶老鬼去探探水。 大家给出的理由就是叶老鬼去过和安城,再去轻车熟路。 虽然叶老鬼知道大家伙没有一个好人,但他还是被众人的无耻给惊住,沉默片刻,目光沧桑道,“我大抵是一个人孤独久了,看门口的大黄竟然与各位有几分相似。”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叶老鬼解释道,“就是,我真羡慕你们,只要吃狗粮就能活。”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叶老鬼在骂自己,于是他们纷纷抽出兵器,抽出来之后又喜笑颜开,说叶老鬼既然会这么多的和安洋词,去和安探路舍他其谁? 叶老鬼不愿。 众人就要用粗。 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叶老鬼只得同意,但让众人一人给他一件宝贝防身。 众人不愿意。 叶老鬼就赖着不走,如滚刀肉一般,说大不了两败俱伤、一拍两散。 众人没得办法,只要咬牙一人扔出一件宝贝,心道就当喂狗吧,反正早会能捞回来。 带着一堆宝贝,叶老鬼按照路寒平也就是谷子的指示,来到和安城跟前,看着气象万千、大道鸣音、仿如仙境的和安城,叶老鬼心中那个激动啊,血液都在沸腾,他发誓只要自己能成功摸进城获得圣人机缘,他一定要把刚才那几个推他出来的王八蛋打的满山放羊。 至于发现机缘喊他们进城? 呵呵。 “路小子,说吧,怎么样才能进城?”叶老鬼给谷子传音。 谷子回道,“你敲门。” “什么?”叶老鬼不可置信道。 “敲门啊,你进别人家不敲门吗?”谷子诧异地问道。 “我当然……不是……可……”叶老鬼有些语无伦次,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些懵圈的,就好如有人扯着他大脑里面的筋在织毛线。 “那就去敲门啊。”谷子可不管叶老鬼在想什么,再次说道。 叶老鬼沉默片刻,然后像和安城走去,来到一座城门下,看着巨大无比、流光溢彩的城门,又是沉默片刻,继而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城门缓缓拍去。 “咚!咚!”被敲击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敲了一会,叶老鬼给谷子传音,“就这样敲下去……” 话未说完,就听到城门后有人问道,“谁啊?” 正在敲门的叶老鬼一下子僵硬在那里,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根手指头都抬动不起。“城主,醒醒,醒醒!” “干啥?” “起来吃安眠丹了。” 春和捂着还有些疼的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一名康专委的工作人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因为和安当下困境,春和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休息,头疼欲裂,康专委得知了就表示自己刚研发出一种能帮助人休息的安眠丹。 在等康专委安眠丹的时候,春和得知谷子进展一切顺利,就松了口气,精神懈怠之下就陷入沉睡。 然后…… “你猜你送安眠丹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春和看着康专委的工作人员打破沉默道。 康专委的工作人员道,“帮助城主入眠。” 春和再问,“那你猜我刚才在干什么?” …… “城主,不要跟康专委的人一般见识,那群二把刀,用药还没有用毒专业。前段时间,我修炼有成,身上长鳞即将化龙,康专委的那群家伙非说我是皮肤病。”当春和怒气冲冲把康专委的工作人员赶走后,身边的人连忙劝道,可不敢让春和气出个好歹。 春和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追究这,问身边的人,“那个被引进来的大凶宰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有?”春和震惊道,“打不过?” “不是,他要跟我们谈合作。” 春和眉头一下子皱起,“我们和安与邪恶不共戴天,你们不知道吗?还谈什么谈?剁了喂……血潼……” “城主……”周围的人并没有直接应下。 春和诧异。 周围的人解释道,“城主,是这样的,叶老鬼,也就是被引进城的大凶表示他可以引来更多的大凶。” “笑话?我们还用得着他引?”春和不屑道。 “城主,他说如果我们不跟他合作,他就把消息传给外面等待的大凶,让全罗生大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到时候和安连根毛都落不上。他还会直接自爆,真一根毛都不给我们留。” 春和大怒,“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周围的人不说话。 春和更怒,“他说传消息就传消息吗?你们不会隔绝四周吗?” “城主,这些清净榜上的大凶都是纵横四海的主,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我们难以抵御的手段?”周围的人无奈道。 春和叫道,“让谷子来见我!” 很快,谷子来到春和跟前。 春和瞪着谷子,“你就是这样与我做生意的?” 谷子想了想,道,“对啊。” 进谷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春和没好气道,“还对啊,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你一根毛都落不上。” 谷子不明所以,“为什么吗?” 春和冷笑道,“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没有把生意做成,难道还要占着茅坑吗?我要换一个合作伙伴!” 谷子一脸懵,解释道,“我生意做成了啊。” “怎么个做成法?” 谷子道,“我与叶老鬼达成合作,他帮我引来清净榜大凶,我把城主许诺给我的好处分给他一点。” “啊?”春和下意识出声,继而绷着脸道,“为什么要跟他合作?” “难道春和城主不知道最快的开拓业务方法是发展下线吗?”谷子反问道。 “啊?” “这不是城主自己提出来的吗?”谷子一脸不解地看着春和,“这些观点在好几版的《城主语录》上都有提及。” 春和被谷子问的无言以对,只能用几句略显刻薄的话来彰显自己的愤怒,“堂堂的清净榜大凶就这样与你合作?简直丢人至极,呸!” 谷子幽幽道,“城主,他是大凶恶人,不是敢死队……” 春和两眼一瞪,但还未开口,就听到谷子继续道,“城主,我答应给他一批万道花,你抓紧时间让人给我准备一下。” 春和叫道,“你跟他做生意,为何让我出万道花?” 谷子奇怪道,“这多明显啊,我们都是在为你为和安城服务啊。简单点来说,你是生产厂家,我们是一、二级经销商,我们在帮过你卖货,那报酬和奖励肯定是你出啊。” 春和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谷子说的好有道理。 沉默片刻后,他再次祭出‘与邪恶不共戴天’的理论,但却被谷子教育道,原始资本的积累都是血腥的。 “嗯,这也是《城主语录》里面说的,我忘记是第几版本了。”谷子最后道。 春和刚想解释。 谷子就用不耐的语气道,“春和城主,你要是真看他不顺眼,那等他的价值榨干了,就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吃饱了就骂厨子,随便你怎么样都行。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叶老鬼的合作,让他成为我的下级经销商。” 顿了顿,“春和城主,你竟然把生意交给了我,那我怎么操作你就不该过多干涉。只要叶老鬼没有触碰你们和安的法律,我希望你就能以辩证的眼光看待他。” 说到这,谷子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就道,“春和城主,我租路寒平那家伙的招牌是要交钱的,若是费劲千辛万苦只能引来一个几个大凶,那还不够我赔的,现在如此好的门路就在眼前,要抓住啊。” 春和看着谷子不说话,谷子毫不畏惧地回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竟然有涟漪凭空升起。 “春和城主,你就说行不行吧?”谷子咬着牙问。 “我看刑,谷子,你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竟然敢威胁城主?”护卫春和的侍从看不下去,一个个抱拳冷笑。 谷子顿时感觉好像被一千万根针扎一般,但他还是怡然不惧,他转头扫视着一众侍从,道,“难道我刚才所说没有道理吗?” 一名侍从冷笑,“这和安,我们城主的话才是道理。” “你们和安城不是讲科学民主吗?”谷子问。 这侍从冷笑声更盛,“我们城主就是科学民主本身!”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谷子又看向春和,想知道每日把‘民主’、‘科学’挂在嘴边的春和是什么反应。 此时春和的脸色如黑炭,他冲着谷子嚷嚷道,“我要抽你们的税,狠狠地抽!”“为什么啊?”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可是跟你跟和安城在做生意,为什么要收我的税?” 春和淡淡道,“这两点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只要在和安城做生意,就必须交税,凡是偷税漏税或者直接抗拒不交者,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谷子还是不能理解,叫道,“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哪有双方做生意,其中一方要抽税的?!” 春和道,“你现在恐怕搞混了一个概念。” “什么?” “就是跟你做生意的和安城是商业层面的和安城,而收你税的是税务层面的和安城,不是一个法律定义,互不干扰。”春和解释道。 谷子觉得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已经足够了解和安城,但现在看来慎重而道远,但他还是先想垂死挣扎一下,于是他道,“春和城主,和安城就是和安城,怎么能分多面?” “这话说的,人还有好几面呢,和安城分几面又算得什么?”春和道。 谷子一时无言以对,良久方道,“好,我交!” 春和喜笑颜开。 谷子扭头就走。 “干啥去啊?”春和问。 “去找路寒平。”谷子头也不回。 “啊?” “难道他把云霄道的照片交给我就不需要交税吗?” …… “你这是不相信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称和安城主的家伙,体内的能量蠢蠢欲动,但感知到他周围侍从的实力,他不得不把蠢蠢欲动换成大声呼喊。 闲来无事的春和决定见见叶老鬼。 “对啊。”春和打量着叶老鬼,据说这叶老鬼嗜杀成性,极度凶残,又天性狡诈,在恶人圈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被春和用如此言语逼迫,叶老鬼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眼睛深处的血丝一下子红了起来,一股血煞气息如海浪般澎湃。 但还未等他进一步动作,就见春和身边的侍从往前一步,叶老鬼只感觉一座座神岳带着万钧重量向他压迫而来,他原本喷涌的血煞气息猛地被压迫而回,巨大的反噬能量让他的面色变了几变。 但这反而击发了他心底的凶狠。 疼!忽地,一道钻心的疼痛在他的灵魂深处出现,就好如有人在用锋锐的刀子割着他的神经脉络。 这道疼痛让他充血的眼睛恢复清明。 “春和城主,实不相瞒,我有一项秘技,能够分出一个和本体相差无几的分身,您不是不相信我合作的诚意吗?我可以把本体留下,派遣分身去引来那些大凶。”叶老鬼看着春和一脸笑呵呵道。 春和怀疑道,“分身?能骗过他们吗?真的行吗?” 叶老鬼当即拍着胸脯道,“必然行!若是不行,我就把这棵树吃了,连嚼都不带嚼的。” 春和还未说话,就听一众随从道,“又来一个骗吃骗喝的!” “辣鸡,你这办法有人用过了,不好使了!” …… 叶老鬼有些茫然地看着众人。 当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他刚刚指着的那棵树,树皮上长出一张人脸,对着叶老鬼道,“你礼貌吗?” 叶老鬼被吓了一跳,“妖!妖!怪……” 春和看着叶老鬼感到莫名其妙,“没见过树妖吗?有这么大惊小怪吗?简直丢清净榜大凶的脸。” 叶老鬼被春和说的满脸通红,说实话,他并非没有见过树妖,而是之前他感知到所处环境的一分一毫,这棵树也被他用神识探测过,当时探测的结果是这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 但现在这棵树成精了! 也就是说若是这棵树妖是敌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一下子。 好强大的隐蔽功法! 叶老鬼把和安城的危险程度再次上调了几个档次。 刚来和安城的时候,他是准备抢机缘然后大杀四方的,但随着和安面纱的揭开,他的雄心壮志就化成一江冬水。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和安城,你麻痹。 “春和城主,我现在就分身。”叶老鬼觉得还是先存活下来,再图谋发展。 “分吧。”春和抱着膀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 下一刻。 “就这?”看着把影子一瞬间分成另一个自己的叶老鬼,春和失望道。 叶老鬼有些搞不懂春和的失望,“春和城主,有问题吗?” 春和撇嘴,“一点都不炫酷啊。” “什么?”叶老鬼有点没有理解春和的话。 春和就解释道,“一般而言,不是越厉害的功法越是炫目多彩吗?你把自己的分身秘技吹嘘的那么厉害,那在分身的时候不得金光璀璨、地涌清泉?最起码也得发出点震人心神的声音吧?” 叶老鬼一脸呆滞,良久后叫道,“春和城主,我那是真秘技,不是杂耍!” …… 叶老鬼的分身带着一肚子火走了,很快就来到原本藏身的云后,见他归来,其他大凶连忙围上来,“叶老鬼,怎么样?那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叶老鬼,你见到圣人遗址了吗?” …… 叶老鬼分身鼻孔朝天,傲气道,“自然看到了,和安城内当下真是金光璀璨、地涌清泉,还有震人心神的声音。” 众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绿了,不过都是内心谨慎的主,当即就有人问道,“那你回来是?” “收了你们的东西,自然要给你们办事。”叶老鬼淡淡道。 但叶老鬼的话众人都不信,开什么玩笑呢……什么时候大凶间也有信任了? 当即就有人冷笑出声。 “三有散人,我日尼玛。”叶老鬼张嘴就骂。 刚刚冷笑的三有散人脸上的肌肉一蹦,然后就是经典地回骂。 两人开始对骂。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其他大凶看着已经骂道一百九十三代女性祖宗的两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就劝道,“叶老鬼,你跟三有散人都消消气,不是三天前刚吵过架嘛,吵不够吗?” 叶老鬼直接吐了一口唾沫道,“所以我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 两人又开始对骂。 又是盏茶的时间,叶老鬼终于把从春和那受得气给出完,他斜视了三有散人一眼,对着其他一直在拉架的大凶道,“和安城有禁制,我自己一个人过不去。”“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嘛……”一群大凶顿时笑呵呵道,那脸上的皱纹都如水波般舒展开来。 大家都是混恶人圈的,你不过收了我们些许报酬,就想着知恩图报? 拜托,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个圈子容不下你! 不过叶老鬼把实际情况说出来,那事情就变得顺畅,你不是不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是一个人做不到。 既然如此的话,那大家伙就帮帮你吧。 于是一众清净榜大凶纷纷都变成好人好事代表,要不惜代价地帮助叶老鬼。 叶老鬼很感动,然后就带着他们前往和安城。 …… “叶老鬼,你生孩子没有屁眼!” “叶老鬼,你竟特娘地敢坑我们!” …… 当一众清净榜大凶全副武装来到和安城后,就发现一群比他们还要全副武装的和安武者修士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些清净榜大凶都是沾上毛猴精的主,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对着叶老鬼破口大骂,还一个个鼓荡能量,要对叶老鬼出手。 被众人逼迫的叶老鬼淡然一笑,“大家这是不信我啊?” 说完,不等众人回答,他就知道抽出利刃往脖子上一抹,抹之前还喊道,“我以我死证清白!” 众多清净榜大凶直接给惊呆了,心道叶老鬼这么狠吗?同时心中出现些许愧疚之情,难道我们真的误会叶老鬼了? …… “春和城主,任务圆满完成,与我同行大凶一十九名,此时全部在列。”叶老鬼对着春和笑道,“还望和安城施展雷霆,莫让他们走脱。” 春和笑了笑,没有接话。 叶老鬼刚想再说,就感知到数道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霄汉,压得他灵魂瑟瑟发抖,全身不能动弹。 等他回过神后,就发现那一十九名清净榜大凶的气息全部消失不见。 他强压着心中的悸动回首,发现原本凶相毕露并结成简单战阵的十九名清净榜大凶全部倒地,被那群全副武装的和安武者修士拖死狗般拖走。 “春和城主……”叶老鬼吞咽着口水,说话都有些颤抖。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刚刚他让和安城施展雷霆的时候,还有些许的考量意味,想借机看看和安城到底有多强。 但现在…… “春和城主,现在我能走了吗?”叶老鬼此时此刻特别想离开,连报酬都不想要。之前他觉得与和安城做生意是各取所需,但现在看来是与虎谋皮。 在实力不对等情况下建立的合作关系就好如建在沙滩上城堡,被风一吹就可能直接散掉。至于云霄道路寒平信誓旦旦的保证…… 有个屁用! 若是和安城发威,路寒平还能下死功夫保自己不成? 不可能的! 心中危机感大作的叶老鬼只想尽快脱身。 “走?去哪?”春和微眯着眼睛。 叶老鬼忽地浑身一颤,身上的汗毛直接竖起,他从春和的话语中感知到了深深的恶意。 “春和城主,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还坐着锅,我想回去馏个馍。”叶老鬼小心翼翼地说道。 春和定定地看着叶老鬼。 叶老鬼汗如雨浆,他有好多岁月没有这般感受,最关键的是他面对的春和身上明明没有散发任何的压迫气势。 “春和城主,我馏馍可好吃了。”叶老鬼小声道。 春和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这下叶老鬼彻底绷不住,他直接开口如破罐子破摔道,“春和城主,你到底怎么样才放我走?” 春和也跟着开口,“难道你跟我和安城合作不开心吗?” 叶老鬼哪敢说不开心?咧着嘴说开心。 春和当即道,“既然开心的话,那你为什么要走?” 叶老鬼心道,我特么能不走吗?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感觉总想占据我的肉体。 但叶老鬼当然不能这样说,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我就不走了,我要继续与和安城合作!” 春和看着叶老鬼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 春和的话音落下,叶老鬼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他那如雨浆的汗水哗啦啦,他所站的地方直接出现一个小水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相信一个堂堂的清净榜大凶,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此时能怂到这般地步。 但叶老鬼有苦说不出,平时打打杀杀,就算是深处绝境,那种绝望也不过是一瞬间,心中的悍勇支撑的一时意气。 但现在…… 春和这小羔子要钝刀子割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叶老鬼扪心自问,然后大脑极速地转动。 “春和城主,我可以继续帮您引清净榜大凶来此!”叶老鬼一脸谄笑道,这就是他想到的应对方法。 “一十九名清净榜大凶不是全都被你引来了吗?”春和疑惑道。 叶老鬼连忙道,“城主,我还认识其他的清净榜大凶,其中有不少至交好友,我一封书信,他们就会不远万里赶来。” “你还有至交好友?”春和诧异。 叶老鬼道,“城主这话说的,用《城主语录》里面的话来讲就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就连秦桧那老小子还有几个伴当呢,我有几个至交好友不是很正常吗?” 春和觉得叶老鬼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于是他又问道,“既然是你的至交好友,那你还引他们来送死?” 叶老鬼抬头望了一眼天,然后幽幽道,“大难来临,夫妻都能如同林鸟般各自纷飞,更何况至交好友呢?唉……” 春和久久不能言语。 又一个人才。 …… “那我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春和还是决定跟叶老鬼合作,虽然面对罪恶沉默就是帮凶,但现在显然顾不了那么多,“放心,事成之后,我和安城绝对不会亏待你。” “感谢春和城主,我必定为和安肝脑涂地。”叶老鬼眼泪汪汪,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死里逃生只得可喜可贺。 “只要你能引来大凶,一切都好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只要能做到的,我和安一定不会含糊。”春和勉励了叶老鬼几句。 “春和城主,还真有……”叶老鬼犹豫片刻,开口道。 春和一愣,我就是客气一下啊,但很快还是道,“什么支持?” “我需要一些鲛族眼泪。” “鲛族眼泪?要这东西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一位好友深爱鲛族眼泪,也就是鲛珠,为此不惜暗盗明抢,灭了不少藏有鲛珠的门派,因此我想以和安城有鲛珠宝库的理由诓骗他来此,不过要想他上当,就必须拿出引子……” “懂了。”春和点头,然后看向身边的侍从,“去找些鲛族居民,用城主府的名义收购一些鲛珠。” 侍从没有动。 春和皱眉,“怎么了?” 侍从小声回道,“城主,咱们和安的鲛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生产鲛珠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找不到理由哭。” “啊?” “嗯!自从新政后,大家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鲛族居民每天咧着个嘴,别说哭了,连皱眉都快忘记怎么皱了。” 春和一时无言,这算什么…… 哭笑不得的春和思索了一下,道,“好办,你召鲛族的居民前来,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虐心故事’,不把他们的眼泪给催下来,我就不叫春·悲伤逆流·和。” “诺。”侍从在短暂的失神后回应道。 …… 很快,和安城内没有紧要事情的鲛族都被召唤而来,见到春和后,他们立即气势磅礴,“城主,说吧,让我们去砍谁?” 气的春和眼睛一瞪,“说什么胡话?我是砍人的人吗?” 鲛族立即回道,“您不是砍人的人,但却是让砍人的人啊。” 春和很想揍他们一顿,但还是忍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众多鲛人面面相觑,就和安城当下这情况,似乎不适合讲故事吧? 但春和可不管他们心中的想法,直接开讲,“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下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 顿了顿,春和进入正题,“话说古代……” 然后,又顿了顿。 一众鲛族满是不解。 春和则满是尴尬,忘了……不知道该怎么讲…… “城主、城主?”见春和在那一直愣神,鲛族有些担忧道。 春和回过神来,脸上的尴尬之色也一闪而过,“没事,咱们换一个故事,窦娥冤你们听说过吗?六月飞霜的那个窦娥!” 鲛族们纷纷摇头。 “好,那我们就讲窦娥冤。话说……” …… 不管怎么说,春和磕磕绊绊把《窦娥冤》给讲了出来,由于大段大段地忘词外加精简,春和很快就把《窦娥冤》给讲完,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鲛族。 他本是期待鲛族流泪,然后却看到鲛族们义愤填膺,“果然,要想不被该死的世道欺负,就必须要强大自身,若是窦娥拥有改天换地的实力,还用如此喊冤吗?直接一巴掌扇死无赖,一脚踹死昏官,甚至直接造反,敢叫日月换新天!”春和抬头望天,这都什么事啊! 良久,这些鲛族才发现春和的情绪不对,于是担忧道,“城主,你没事吧?” 春和当然有事,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扇的啪啪作响,尤其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想了想,春和再换一个故事,“从前,在一方小世界,有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普通男人,他可能没有钱……” “城主,你那个时候都没有钱吗?”有鲛族忍不住开口道。 春和怒了,“我是在说自己吗?” 那鲛族刚想再说话,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传音道,“城主难得有雅兴,你要是这样,引来城主不开心,长琴总管或者无虞统领知道了,一拳下来,你扛还是我扛?” 刚刚说话的鲛人瞬时闭嘴,不过闭嘴之前小声嘀咕道,“你扛……” 劝他的鲛族瞬间瞪了的眼睛,卧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禽兽啊。 …… 春和继续讲下去,讲到情深处真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他先把自己给感动了。 但不得不说,一个人讲故事如果能把自己感动,那大多也能感动他人。 “城主,我又不是鲛族,为什么要骗我的眼泪?”春和身旁的侍从率先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城主,您实在是太可怜了!以后我们一定会百倍地效忠于您,让您在罗生大陆感知到家的温暖。” …… “啪嗒!啪嗒!”鲛族那边有人开始流泪,然后落地成珠。 不过目瞪口呆的叶老鬼并未为鲛族的落地成珠而感到震惊,而是为从众人话语中勾勒出的真相而撼神。 春和竟然是从其他小世界来的? 他夺舍的了原来的城主! 卧槽? 禽兽啊。 叶老鬼顿时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并觉得自己已经握着一把专门诛杀春和的刀,他在顿顿的几瞬间已经做到打算,若是春和真的要动他,他就不要怪他鱼死网破,把这个秘密传遍整个和安城! 嘿嘿,到时候整个和安城必将陷入巨大的混乱。 妙! 就在叶老鬼意淫的时候,春和一把把一把鲛珠塞到叶老鬼的手中,“赶紧呼朋唤友,我和安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招待你那些亲朋挚友!” 叶老鬼看了看手中的鲛珠,然后点头,“没问题。” 顿了顿,“春和城主,我之前的报酬怎么结?” 自以为手持利刃的叶老鬼腰杆子慢慢挺起,开始向春和索要之前的报酬,若是春和敢流露出半点的迟疑,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哦,报酬啊,你去找谷子,我们直接跟他结算。”春和道。 “谷子是谁?”叶老鬼诧异道。 “哦,就是路寒平。”春和随意道。 “谷子为什么是路寒平?”叶老鬼更加诧异。 “因为他花钱了。”春和道。 “花钱了?” …… 打发走头上有很多问号的叶老鬼,春和轻舒一口气,又迈过了一道坎,自己简直一级棒。 心情大好的春和准备休息会,并给康专委的那群王八蛋传了消息,谁要是再敢把熟睡的他叫醒吃药,他就让康专委下个季度吃糠咽菜,研发资金一个毛壳子都没有。 但就在春和准备睡觉的时候,谷子传来消息,“春和城主,我们副阁主希望拜访你。” 春和诧异道,“你们副阁主对我的考察结束了?” 谷子道,“是的,我们副阁主对你对和安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肯定,因此想跟你跟和安城达成一种长期稳定互惠互利的深度合作关系。” 春和笑了笑,“不知道怎么个深度合作关系?” 谷子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需要我们副阁主亲自来谈,春和城主现在方便吗?我们副阁主随时可以驾临。” “你们副阁主该不会想黑虎掏我的心吧?”春和眯着眼睛道。 云霄道和清霜剑派的乱战已经结束,以云霄道掌门文莱陨落为落幕,其他云霄道长老弟子都被禁锢,路寒平和梁成正在对他们进行‘积极营救’,发誓一定要尽收这些长老弟子的心。 清霜剑派的天成太上长老被文莱的临死反击给重创,目前昏迷不醒,清霜剑派大军被掌门依邓整顿,依邓借机拿下这支精锐大军的临时指挥权。 路寒平和依邓两波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而事情之所以这么顺利,多宝阁的副阁主功不可没,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使用秘法影响正在大战的文莱,文莱哪有那么容易被诛杀? 罗生大陆的生意人,身上都是带血的! 所以春和不得不防。 听到春和的话,谷子还未说话,春和身边的侍从就剑拔弩张起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要破碎苍穹。 见此,谷子连忙苦笑,“春和城主多虑了,我们副阁主真的是抱着百分百的诚意而来。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们多宝阁真想对和安城做些什么,那肯定早就动手,怎么会拖到现在?” 春和侍从身上的杀气顿时消下去三分,他们觉得谷子说得好有道理。 只有春和冷笑,最开始时候,麻衣和谷子可没这么客气,被打服后才变得讲礼貌树新风,后来把和安城的事情汇报上去,不直接驾临副阁主这般的高层吗? 可惜啊,和安城的进步速度太快,来副阁主也不管用!尤其这次来的还不是以战力著称的副阁主。 至于多宝阁怎么不一步到位,来个手握星辰摘日月的大佬?吹口气灭了和安城。 呵,这个问题就好比马云召集所有的高管开会:有个山村开了一家杂货店,我们所有人都出套方案,商量一下怎么让它破产。 …… 不过冷笑归冷笑,春和还是打算见一下多宝阁的副阁主,又不是地球21年的娱乐圈,少个朋友多条路。 目前,罗生大陆的大趋势还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的。 听到春和同意见副阁主,谷子开心地一脸笑容,在他眼中,春和喜怒无常,随心所欲,他可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促成这次见面。 好在万事顺遂。 “回头把见面的费用交一下,或者直接从你跟清净榜大凶交易报酬中扣也行。”春和开口道。 “什么费用?”正在开心的谷子一下子蒙了。 “我可是一城之主啊,跟我见面不需要交钱吗?”春和理直气壮道,“你去见心灵师,还得按照分钟收费呢!” “什么?” …… 面对身前明明没有丝毫气势流露的老者,谷子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他把与春和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说出。 “所以,你就同意交钱?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老者淡淡道。 老者说的话明明没有任何波澜,谷子却感知有一片汪洋向自己铺天盖地打来,他大脑在飞速的旋转,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思索后,他咬牙道,“我也觉得不合适,但是他叫我靓仔。” “啊?”老者一顿,继而双眼微眯,“你是不是觉得你学会了和安城的幽默?” “副阁主,我也没有办法啊!”谷子苏丧考妣,哭诉道,“春和那家伙就是一个深井冰啊!” …… 老者也就是多宝阁的副阁主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就走。 “副阁主,你去哪啊?”谷子懵了,然后叫道。 多宝阁副阁主声音袅袅从极远处传来,“既然春和城主没有诚意,我何必讨个没趣?我多宝阁的招牌还是值几个钱的。” 谷子继续叫道,“那就真的不见了吗?” 多宝阁的副阁主已经彻底没了踪影,只留下余音回荡,“到了雷火山,他自会找我。” …… “你们副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春和皱眉。 谷子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我不知道啊,我们副阁主说他临时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真的不是为了钱?”春和盯着谷子,“他是不是觉得我收费太高了。” “我不知道啊。” “你们副阁主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春和瞪了谷子一眼,“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 “消失。” “我不……这个我知道。” …… 远离春和的谷子一身汗,他觉得太难了,夹在副阁主与春和之间,两方都是大佬,都惹不起,每走一步都跟在鸡蛋上跳舞般。 这尼玛…… 果然还是《城主语录》那句话说得对,打铁海的自身硬。 想了想,谷子就去找叶老鬼,他要让叶老鬼使劲一万分的力道去招来清净榜大凶,然后他收提成,用提成来快速地壮大自身,说不得还能赶上窥圣道的东风。 很快,谷子就找到叶老鬼。 见到叶老鬼,他还未说话,就见叶老鬼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是谁!” “啊?”谷子懵道。 “我这有关于春和城主的大秘密,你要不要买?”叶老鬼目光灼灼,好似里面有火焰燃烧。 “啊?”谷子更懵。 “你叫谷子,对不对?你并非路寒平!”叶老鬼信誓旦旦。 谷子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老鬼一摆手,“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想不想知道关于春和城主的大秘密?”谷子自然是想知道的。 见谷子感兴趣,叶老鬼露出一副微妙的笑意,“你应该能想到,为得到这个消息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所以……” 多宝阁出身的谷子自然知道叶老鬼什么意思,于是爽快道,“只要你提供的秘密有大价值,钱不是问题,我多宝阁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是多宝阁的?”叶老鬼诧异道。 谷子比他还诧异,“你不知道我是多宝阁的?” 叶老鬼心道我知道个屁,我只知道你的名字。 见叶老鬼如此反应,谷子对他所说春和的大秘密忽然不那么热切了…… 似乎看出了谷子的想法,叶老鬼立即挽尊,咬牙说出了春和的大秘密,“其实现在春和不是以前的春和,他是被夺舍的!” 说完,叶老鬼紧紧盯着谷子,期待着谷子大吃一惊的表情。 然后……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聪明人,一种笨人,你觉得你是哪种人?”叶老鬼并没有从谷子脸上看到大吃一惊的表情,谷子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叶老鬼有些奇怪,但想了想道,“聪明人。” 他觉得自己能名上清净榜,到现在还活蹦乱跳,自然是聪明人。 听到叶老鬼的回答,谷子忽地叹了一口气,“不,你不是人。” “什么?”叶老鬼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大怒道,“你在骂我!” 谷子又叹了一口气,“你离我远点。” 叶老鬼在愤怒中不明所以。 “我对蠢货过敏。”谷子道。 这下叶老鬼再也忍不住,虽说他有些忌惮多宝阁的名头,但当下被一个小辈逼迫到这程度,他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他觉得自己道心都会出问题。 叶老鬼抬手,能量汇聚,周围风起云涌。 面对叶老鬼的动作,谷子只是冷冷一笑,再次骂了句,“蠢货。” …… “被抓起来了?”麻衣看着自己视之如子的谷子道。 谷子点头,“他刚起势就被闻讯赶来的治安委保安给按住。” “他没有反抗?”麻衣问。 谷子道,“反抗了,但没有用。” 麻衣沉默片刻,“和安城的高层力量不是在窥圣道吗?” 谷子眼睑低垂,“来的只是治安委的普通小队,但他们手中有庚明、真澜联合科进委、修转委等多个部门为一线执法人员专门定制的法器。” “那也不能一个治安委的普通小队就能按下一名清净榜大凶。”麻衣摇头道。 由于这段时间与和安城的合作都是谷子出面,所以谷子对和安城的了解比较多,他道,“根源还在和安城的那些窥圣道,叶老鬼那个傻缺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估计是想一招制敌,但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窥圣道?” “和安的窥圣道出手了?”麻衣道。 谷子点头,“应该是,虽然我没有察觉,但叶老鬼的修为一下子被按住,降低到只比治安委保安小队高一个大阶,若非和安的窥圣道出手,怎会如此?” “那还算合理。”麻衣忽地舒了一口气。 谷子想了想,道,“可那也很厉害啊,整整一个大阶啊,又是积年的悍徒,战斗意识、战斗技巧都傍在身上,按说应该能横扫这支普通的治安委保安小队,但三下五除二就被制服。在被押走前,我明显看到叶老鬼眼中的心如死灰。” 麻衣哈哈一笑,“这就是我们与和安城合作的原因!” 谷子想了想,也跟着笑。 过了一会,麻衣问,“副阁主怎么说?” 谷子回道,“副阁主觉得春和城主目中无人,好像要给他一个教训,说是到了雷火山春和城主自然会求他。” “这样啊……” “师父,雷火山有问题吗?副阁主为何会这样想?”谷子抓住机会向麻衣求教道,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麻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当下和安还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危机?” 谷子知道这是师父在考验自己,于是陷入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开口道,“清霜剑派!” 麻衣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清霜剑派!不得不说依邓是个极有手段之人,在天成太上重创后,经过几场立威,现在清霜剑派大军已经犹如臂指,在解决了内部矛盾后,他下一步定在和安城!” 谷子接话道,“不错!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强己方力量,若是等其他太上长老赶来,那他所有的努力可能会付之东流。而此刻的和安城就如同蜜糖一般,是他红着眼渴望得到的机缘。” 对于谷子的话,麻衣很是赞赏,“就是这般。不过三山岛和云霄道的态度不明,让依邓多了几分忌惮,但这种忌惮其实很脆弱,说不得下一刻就被打破。” “师父,你说依邓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出手?他能对和安城造成威胁吗?”谷子问。 麻衣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谷子疑惑,“师父预测不到吗?” 麻衣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语气也格外复杂,“如果是其他势力,我自能猜出个一二,但在和安城……” “唉……”麻衣忽然叹了一下,“自我来到和安城我就没有看懂这座城池,也没有猜对过一次人事。” 谷子心有戚戚,他也一样,他劝慰道,“师父,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和安城的问题,和安城的行事风格跟整个罗生大陆都格格不入,非战之罪啊!” 麻衣深受同感,伸手拍了拍谷子的肩膀,转移话题道,“之前你问我雷火山,其实很简单,雷火山有一支实力强悍的地精异族占据,多次大败征讨他们的人族大军,据说雷火山的地精有真正的圣人坐镇。” “圣人?”谷子惊呼,“哪个级别的圣人?” …… “你那么嚣张是有动物协会保护你吗?”看着被锁上脚镣手铐的叶老鬼,春和恨铁不成钢道,他前一刻还在畅享叶老鬼呼朋唤友、和安大赚特赚的场景,下一刻就被治安委通知,叶老鬼因扰乱社会治安外加抗拒执法被捕,让他去赎人。 春和那个气啊。 面对春和的怒火中烧,叶老鬼还振振有词道,“我怎么知道在和安城打个架这么严重,想出去还得找人保释……” 春和瞪着他不说话,想让他死在牢里面。 似乎感知到春和的杀气,叶老鬼气势瞬时弱了下来,小声嘀咕道,“哪家的规矩像你们这样定啊,不就是打个架嘛,放到其他势力根本管都没有人管。” …… 再向春和发了一个很毒的毒誓后,叶老鬼终于出了治安委,此时他的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途中遇到逮捕他的治安委小队,还舔着脸打招呼。 其实他之前是想向春和抱怨的,让他好好地管教一下麾下这群喽啰,一点眼色没有,什么人都敢出手,这样下去早晚会为和安城招来天大的祸患。 但他亲眼目睹春和给他保释的一路流程和操作,就熄灭了这个心思……是个治安委的工作人员都能说春和两句,有的还直接警告春和以后不能再这样随意保释犯罪分子,这是对法律的一种践踏,城主的荣耀不该消磨在一个个败类身上…… 面对这些说教甚至警告,叶老鬼觉得春和会暴怒。 但没有! 春和只有点头哈腰! 果然是被夺舍的城主!一点点威望都没有! 谷子,你等着,我要证明是你错了!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他犹自记得他对谷子说出春和被夺舍的大秘密,但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牢狱之灾,谷子还讽刺他说这样的秘密连城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知道。 曾经有一刹那,叶老鬼怀疑这件事,难道春和被夺舍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大家早已经接受了被夺舍的春和? 但现在充分的证明不是啊! 若是大家已经认可春和,怎么会用那样的态度对他?别说在和安城这样拥有窥圣道的势力,就算是只有几个人的野草势力,也有礼仪尊卑存在,绝不会如此。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春和夺舍的事情被众人所知,看似大家已经接受,但其实都是假象,春和就是一尊傀儡! 谷子,没想到吧,一个秘密通过某种程序转换成另一个秘密,但他还是秘密!你不知道的秘密! 下次你要买这个秘密,就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哼哼。 …… “你想想什么呢?”春和的声音打断叶老鬼的遐想,等他回神,就看到春和皱眉盯着自己。 叶老鬼连忙道,“是这样的,春和城主,就是我对贵城的规矩不太了解,我想询问一下在和安城有没有什么罪看起来是小罪,但其实是重罪,以后我好规避一下,省得因为一点小事还得劳烦你来保释我。” 春和看着叶老鬼面无表情道,“偷桃子。” “什么?”叶老鬼一时没有明白这个罪名。 “偷桃子,要判五百年。”春和重复道。 叶老鬼直接叫了起来,“什么桃子要判五百年?灵石做的吗?” 紧跟着,他的声音更大,“就算灵石做的也不能判五百年啊!” 春和不说话。 良久,叶老鬼蓦地感到一阵心虚,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和安城有多少这样的小罪?” 春和瞥了他一眼,叶老鬼连忙赔笑道,“随便问问,就是随便问问。” 顿了顿,“不问了,不问了。” 他意识到问也没有意义,他在和安城什么罪都犯不起。 于是他就打算向春和申请一套房子,宅在里面,平时连门都不出,规避所有的风险。 “可以啊,交钱。”春和淡淡道。 叶老鬼不淡定了,“我现在是为您为和安城服务啊,住套房子为什么还要我交钱?” 春和摆了摆手,“错,你不是在为我为和安城服务,我们是合作关系,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没有义务向你提供住所。” 叶老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春和,最终吭哧道,“在和安城租个房子多少钱?” “这你需要问专业的人士,我又没租过房。”春和道。 “那春和城主能给我介绍一个专业人士吗?”叶老鬼问。 春和问,“可以啊,只要你交钱。” “什么?这也要交钱?!”叶老鬼不可置信道。 春和点头,“当然,这世上所有的事物都被命运暗中标好了价格。” “是吗?”叶老鬼狐疑道。 春和斩钉截铁道,“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春和继续道,“总之你抓紧时间呼朋唤友,到时候你就会脱贫致富,而只要有了钱,就能在和安城横着走!” “真的?”叶老鬼两眼放光。 春和道,“自然是真的,前提是不触犯法律。” 想到偷个桃子要判五百年,叶老鬼不寒而栗,再也不想横着走的事情了…… 春和让身边的一个侍从带着叶老鬼去找房子,这样赚中介费的机会当然要交给自己人,至于侍从对租房专不专业,城主府下辖有很多空房子…… 安排好这件事后,春和就背着手去逛街,虽然现在和安的店铺全部关门,毕竟大家都忙着修炼,但春和感知的就是这种热闹。 不过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猝不及防,比如说爱、分开和麻烦。 “雷火山那边有地精族群?”春和先是惊讶,继而满不在意道,“有就有呗,雷火山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兴他们安家难道不许我们建城吗?” 回报的武者看服饰来自于防御委,他恭敬地回道,“城主,我们派去雷火山考察的工作组被地精扣下。” “被扣下了?”春和皱眉。 “对,这群地精还威胁说,让我们拿重金去赎人。”防御委武者说这话的时候体内杀机顿显,言语间有强力压制的愤怒。 “考察组的实力如何?”春和仍旧皱着眉。 防御委武者当即道,“很强。” “看来雷火山的地精族群有巨擘坐镇啊,庚明大师当时好像没有说,你们就此事询问过他吗?”春和道。 “还未。”防御委武者道。很快,庚明回信,说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支地精族群的存在,可能是之前他并未注意。 他表示这不重要,什么样的地精族群能挡住当下和安城的专制铁拳? 他还表示,等到了雷火山如果这支地精族群不好好说话,他亲自出手,一定捶的这支地精族群呜呼呜呼叫。 春和翻了一个白眼,锤人还用的了庚明? “探出来这支地精族群的最强者修为如何吗?”春和问。 “没有。” 春和皱眉,“那就再探。” “喏!” …… 看着防御委的武者离去,春和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支地精族群的势力恐怕很强。 …… 白云飘荡,激荡起无边浪涌,时间就在缝隙间流淌。 很快,就有防御委的武者在此回报。 “城主,已经打探清楚,雷火山的地精族群有圣人坐镇!”防御委的武者此时面色严肃,目光如刀。 “圣人?”春和摸着下巴道。 顿了顿,“开会!” …… “情况就是这样,说说吧,该怎么办?”春和在高层群里面道。 “城主,我们这些窥圣道一起出手,拿下地精圣人!” “你在想屁吃,你以为圣人是什么?”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去给地精圣人讲道理吗?” “怎么不行?有理走遍天下!我相信圣人还是讲道理的。” “你特么都窥圣道了,我也没有见你讲一分钱的道理。” …… 高层们吵成一团,春和的脑袋都大了,但从争吵中他明白圣人这一关千难万难,圣人九品或者九境,一般来说,非圣人武者修士不会在意这些,毕竟只要是圣人就能碾压自己,但圣人之间却有对比。 第一境,自停境。 第二境,佩珂境。 第三境,星离境。 第四境,荪芳境。 第五境,传琴境。 第六境,羽佳境。 第七境,甲齐境。 第八境,厚梦境 第九境,一同境。 九境圣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春和怀疑和安城所有的窥圣道加起来也不够雷火山地精圣人一个打的…… 不管雷火山的地精圣人是几品或者几境,都打不过。 这可怎么办? 就在春和心烦意乱的时候,智者的声音掷地有声,“城主,还是我去探探路吧,毕竟我也是地精一族,地精圣人应该不会为难我。” 智者的话一出,其他人都暂时噤口,因为他们知道智者说得是最优解。 春和迟疑了片刻,点头道,“好,那就由你先发,事不可为就及时撤回,安全第一。” “喏!”智者应道。 “智者委员长,你此去一定小心,听说圣人不容违逆,你说话注意点,千万不能像在咱们和安一样。” “是啊,智者,见机行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 面对众多高层的关心,智者很是感动,他瞬间红了眼眶,不愧是一同沐风栉雨的同志啊,于是他沙哑着喉咙道,“感谢大家的关心,但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大家不如给我发个红包吧。” 原来热闹的群中瞬时冷清下来,还是春和看不下去发了一个红包。 智者感叹道,“事到临头,才发现还是城主好啊……” 说到这,智者忽然叫了起来,“城主,这红包怎么点不开?” 其他人也跟着点,发现也点不开。 这时春和用一种充满革命信仰的语气道,“这时一个无产阶级红包,你无法通过任何版本的道信查收,因为无产阶级的财富需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 …… 面对智者哀怨的目光,春和实在没办法,于是道,“这样吧,临行前,我给你求个签吧,祝你此行大吉大利。” 春和让侍从找到一把签,里面只有一根是大凶,其他全部是大吉。 侍从忍不住问,“城主,这样行吗?” 春和不在意道,“怎么不行?命运之神在上,总会给我们正确的选择,他并不会在意几率大小。” 下一刻,看着被抽出来的大凶签,春和面色僵了一下,然后折断扔掉,又抽了一次。 大吉! “城主,这样真的行吗?”看着春和的操作,侍卫再次没有忍住道。 春和面色如常,“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命由己不由天!” …… “智者委员长,此去大吉,定当一帆风顺!”春和在群中跟智者说道。 智者回道,“城主,还有诸位,我去也!” …… 雷火山。 一处洞府所在,众多盔甲鲜明气血旺盛的地精正在审讯着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这十几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虽然来自不同种族,但此时露出的目光同样凶狠。 “就你们这些阿猫阿狗也想在雷火山立城,痴心妄想!” “和安城?没听过的小势力。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臣服我们,否则让你们生死两难!” …… “投降?有条件吗?”被审讯队伍也就是被俘的和安考察组中,一名鬼族冒着眼中的盏盏烛火,忽然开口道。 “怎么?你愿降?”一名脸上有痣的地精瞬间来了兴致,自从擒获这些自称和安使者的家伙后,让他们用尽手段,这些人却如煮不烂的铜豌豆般。 “可以考虑。”和安鬼族道。 “早这样配合不就行了吗?”脸上有痣的地精抬了抬眼道。 和安鬼族沉默片刻,道,“擒下我们后,你们就一直拷问东拷问西,也没有问我们投不投降啊。” 脸上有痣的地精一愣,“是这样吗?” 和安鬼族斩钉截铁道,“自然!” 脸上有痣的地精看着鬼族,用力地摆了摆手,“这不重要!你现在愿意降就好。但想降的话你需要交个投名状!” 和安鬼族也不诧异,淡定道,“说来听听。” 脸上有痣的地精猛地一指被审讯队伍中唯一的一名人族,“杀了他!” “为什么?” 脸上有痣的地精怒道,“为什么?咱们万族跟人族势不两立,灭杀人族还需要理由吗?” “你这句话有问题。”和安鬼族并没有被地精的愤怒给吓到。 “什么问题?” “从归纳学的角度来论,人族也是万族的一类,所以你刚刚给出的理由不成立,至少有一部分漏洞。”和安鬼族侃侃而谈。 脸上有痣的地精一愣,继而更加愤怒,我尼玛,你跑这里来给我上课吗? “你在耍我!你找死!” ……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 看着群情激昂的地精们,那名和安人族冲着和安鬼族道,“幽乞,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和安鬼族也就是幽乞,“我这不是想给大家找条活路吗?” 众人看着杀机滚滚的地精,纷纷叫道,“想法很好,但以后不要这样子了。” “为什么啊?”幽乞很委屈。 “我们想要的救世主是那种笑起来很阳光,有宽厚的肩膀给我们依靠,时刻把我们放在手中心中的那种。” 幽乞顿了一下,疑惑下,“如来佛祖?” “是城主!你个傻子!我们说的是城主!” “对,城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 “都闭嘴!”见这群俘虏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那脸上有痣的地精吼道,“今天谁来都没用!就算你们所谓的狗屁城主来,也不行!” “我们城主很厉害!”有人不服道。 “有多厉害?”脸上有痣的地精轻蔑道。 顿时,俘虏们不说话了。 城主厉害在哪里? “我们城主很帅!” “我们城主很能吃!” …… 吭哧半天,众人终于想起了自家城主的厉害之处。 听到这些俘虏七嘴八舌的话,脸上有痣的地精觉得他们在演自己,于是脸上的冷厉之色一下子如海潮般汹涌起来,他重重挥了挥手,“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成全他们!杀!” “是,东冬大人!”一群地精纷纷应道。 同时,这些地精身上的煞气呼啸而出,冲击着铠甲发出朦朦的亮光,周围山壁颤抖,地面晃动。 直面这股澎湃力量和安俘虏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但眼中的凶狠之色却越发明显,虽然他们此时被束缚困住,但看那样子明显是死也要吐敌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着和安俘虏如此,一众地精心中没由来地一凉,就连东冬也就是那名脸上有痣的地精眼睛都眯了起来。 在麾下动手前,他最后指了指和安人族,“杀了他,你们都能活!” 说完,他目光炯炯扫视着和安异族,其他地精见东冬仍旧有招降的想法,都下意识地散去了些许波动,在他们看来,这些俘虏定有求活之辈,那人族不得活。 所有地精都等待着和安俘虏的决定。 “先动手者,奖精品铠甲一副!”东冬此时再次加码。 说话间,东冬挥手,一副火红如血的铠甲从他的乾坤戒中落到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埃。 “鸣凰铠甲,东冬大人真是舍得啊!” “你们看,这些俘虏的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自然,鸣凰铠甲在市面上千金难求,有价无市,他们谁能得到,就意味着一场机缘,当然眼直。” …… 众多地精轰然出声,但就在他们热烈议论的时候,却听到一道震惊中夹杂着愤怒的话,“他们就用这破烂羞辱我们?”“侮辱我们的方式有千万种,他们选择了最具侮辱方式的一种!” “拼了!给他们拼了!” …… 见和安俘虏如同炸了锅,东冬等一众地精有些莫名其妙,有地精忍不住开口问,“怎么就侮辱你们了?” 幽乞愤愤道,“你们就拿这样的破烂铠甲来收买我们吗?” “就是,这能算诱惑吗?哪个和安人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软肋!你们要挑战我们的软肋知道吗?” …… 东冬等人搞清楚了这些俘虏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嫌弃鸣凰铠甲。 嫌弃?! 当即就有地精生气道,“难道你们拥有比这更好的铠甲?” 和安俘虏当即道,“你以为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 等到和安俘虏的回话,地精们刚想再次开口,却忽然如同被雷击一般,他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在擒拿这些和安人的时候,他们发出的无数锋锐攻势,都被这些和安人挡下,当时他们身上从穿的服饰发出朦朦的亮光把所有的攻势消弭,最终还是靠大阵法器把他们困住,才擒拿住他们。 所以说,他们穿的衣服? “看到没有!修转委、科进委联合为我们防御委定制的防护服,防水防火防重击,还有自动恒温功能、除尘功能……跟我们这防护服一比,你们这鸣凰铠甲就是个屁!”幽乞抬起高傲的头颅,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比的自豪。 东冬盯着和安俘虏的衣服看了良久,摆手压下去麾下的怒斥,沉着脸再次拿出一把法器,这是一把精巧的连弩,青铜色,泛着幽幽的冷光,一出现就让周围的空间冻结。 “清风连弩!一弩十发,如清风追步,可分山裂石!”有地精大叫。 “不愧是东冬大人,身上的宝贝就是多!我看这次这群俘虏还怎么说!” “不给他们长点见识,还真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呢!一群败军之将!” …… 地精们脸上满是欣喜,看着和安俘虏的目光满是嘲弄,言语中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然后! 幽乞刷的一下从须弥镯中拿出一把在地精看来造型奇特的法器。 “五四式冲锋枪,别号‘加特林菩萨’,一转三千六百发。”幽乞淡淡道。 现场沉默片刻。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法器!” “你在骗我们!” …… “砰砰砰!”幽乞直接开枪,无数的弹珠如雨般向着困住他们的牢笼打去,顿时,牢笼就好如迎接暴雨的池塘,掀起无数涟漪,剧烈地摇晃起来。 射击足足持续了一盏茶。 等最后一颗子弹射出,幽乞吹了吹有些泛红的枪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有说话。 但所表达的意味比说话还要明显。 一群地精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东冬打破沉默,用轻蔑的语气道,“雕虫小技。” 幽乞冷笑出声。 东冬咬了咬牙,又掏出一件散发着浓重雷火气息的圆球形法器。 “九雷火!”有地精惊呼。 惊呼后对着和安俘虏就是一阵炫耀,“看到这件法器没有?一经催发,雷火突出,所当人物,皆成齑粉。” “听到没有,你们有这样的法器吗?一群土鳖,若是你们能拿出来媲美九雷火的法器,我直接把九雷火给吞下去!” “不错,他们要是有这等法器,我三跪九叩磕出一口井!” …… 和安那名人族俘虏默默地从怀中拿出一个香瓜形状的法器,平静地介绍道,“10-1新型手雷,内嵌钢针九百九十枚,爆炸后可糜烂数里,别号‘万人敌’。” 他的话音刚落,幽乞就直接补话道,“刚刚说要吞九雷火的还有要磕出一口井的,我可用留影仪给记下来了,出来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言九鼎,你们还不会食言而肥吧?” 刚刚把话说满的那些地精此时悔的肠子都变青,淦!谁知道这群俘虏手里面这么多东西?不符合常理啊! “你手中的……”这时,东冬适时开口。 “10-1新型手雷。”和安人族俘虏补充道。 “额……”东冬继续道,“我从上面感知到了浓浓的地精风格,这东西是地精做的?” 和安俘虏也不隐瞒,“不错,10-1新型手雷出自科进委。” “科进委?”东冬皱眉。 “对,科进委,地精智者担任科进委委员长。哦,对了,科进委你可以理解成神兵堂。”幽乞道。 …… “你这样解释是不是有些偏颇,科进委跟神兵堂相比还是有很多不同的。”人族俘虏低声跟幽乞道。 幽乞眼中的火焰差点没熄灭,“现在是纠这一点两点的时候吗?” …… 东冬看着争吵的和安鬼族和人族,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终于他忍不住打断两人,开口道,“我有个问题很是好奇,不知诸位可否给我解惑。” “可以。”被东冬扫视的和安众人齐齐点头,求救已经发出,想必现在城主他们正想对策,时间能拖一分就拖一分。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东冬看着十几名和安武者修士,用很是不解又充满求知的声音说道。 这点不止是他不解,所以围着和安俘虏的地精都很不解,在他们的理解中,不说人族和万族,就连万族之间也多是仇恨厮杀,一见面就分外眼红,哪能像这般和谐? 面对东冬的询问,幽乞最先回答,“因为我们是同志!” “什么?”东冬不太理解幽乞的话。 幽乞想了想道,解释道,“我们是志同道合者,共同的志向能让我们超越种族的界限,只要他们没有背叛这个共同的志向,那我们就是生死相托的兄弟。” “可……”东冬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其实罗生大陆异族相交的案例并不少,但那只是个例,而不是群体事件,而和安这些家伙完全就是一个大型团伙,之前跟他们交手的时候,他们先是喊出什么和安城的外交方针。 连方针都有,不是团伙是什么? 然后在擒拿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动不动就口吐芬芳,说什么派和安大兵来砸场子!那脸上的狂热简直就跟磕了药一般。 所以,和安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给我说说你们和安城吧。”正在想着该如何言语的东冬忽地耳朵一动,而后道。 “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 “全部。”东冬道。 “那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要从我们城主夺舍修为尽失说起……” 刚听两句,东冬就开口打断和安俘虏的话,他不可置信道,“你们城主被夺舍了?” “是啊。”和安俘虏齐齐点头。 “修为尽失了?”东冬再问。 “是啊。”和安俘虏再次齐齐点头。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现在还是你们城主?”东冬语气有些复杂道。 “是啊。”和安俘虏仍旧齐齐点头。 “为什么啊?”东冬叫了起来。 “为什么啊?”其他的地精也跟着叫了起来。 在这些地精看来,罗生大陆以力量为尊,没有实力的人若是栈恋高位,基本上就是找死行为,可和安城的城主不仅修为尽失,还特么被一个陌生人夺舍,就这样众人竟然还认这个城主,凭什么啊? “城主就是城主,这和他修为没有关系,就算他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口气,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他,那也也是我们的城主,我们的神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换化成我们的意志,他所指的方向就是我们毕生为之奋斗的荣耀所在!”幽乞一字一顿道,其他和安俘虏全都眼中狂热,面上有光。 东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仿佛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炽热向着他扑来,就如同九天降落的神火,要把整个雷火山给点燃! 不,不仅仅是要点燃雷火山,还要点燃整个罗生大陆。 “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东冬喃喃道。 “生命、尊严、自由、希望、梦想……这世间所能追求的一切美好,城主都给了我们。”和安俘虏脸上的光更盛,好如一轮轮神日当面。 东冬再一次沉默,但这次并未沉默太久,他脑海中再次有声音出现,“继续。” 东冬回神,看着和安俘虏,“能详细地说一下吗?” 幽乞等和安俘虏求之不得,于是开始舌灿莲花。 刚开始听时,东冬等地精目瞪口呆,再听不可置信,继续听心神皆撼,往下沉默自闭、惊呼麻木、怀疑审视……一一上场。 “所以,诸位要加入我们和安城吗?”说着说着,幽乞忽然话音一转,“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和安城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走‘人才引进计划’,保证让你们进城就能直接奔小康!” “说的不错。”其他和安俘虏也反应过来,“你们可以直接加入我们防御委,在众多委办中,我们防御委的待遇名列前茅,最关键的是来我们防御委晋升机会多,只要你们有能力,说不得过段时间我还得喊你们首长。” ……“闭嘴!”东冬忽然一声大喊,震的所有人都停下来。 他先是扫向众多地精,一众原本有些心动的地精顿时低眉。 再扫向幽乞等和安俘虏,然后…… “就凭你这一声吼,就知道你中气十足,加入我们防御委吧!我们防御委能给你提供飞翔的平台!” “我们防御委就有好多地精一族的兄弟,其中不少已经是手握大权的军官!来吧!” …… 东冬咬牙瞪着和安俘虏,“你们怕是还没有搞清楚自身的处境,你们现在是俘虏!俘虏!懂吗?” “那又如何?俘虏难道没有人权吗?”幽乞看着东冬道,“根据我们与众多势力达成的俘虏公约,我们应当享受以下待遇:1、不得遭受酷刑、辱骂。2、必须保证我们的一日三餐。3、……” 东冬目瞪口呆地听着幽乞的话,觉得十分荒谬可笑,“你是在认真的吗?” 幽乞也跟着一笑,“其实是在开玩笑,这是我们城主鼓捣出的东西,但在罗生大陆谁会认?就连我们和安抓到俘虏也不会完全履行这些约定。” “那你还背的这么熟?” 幽乞一摊手,“没办法,总不能让城主下不来台吧?他的任何善念,我们都要守护,哪怕这些善念荒谬、可笑。” 看着幽乞认真的样子,东冬叹道,“你对你们城主还真是忠心。” “这不是忠心。”幽乞道,“这是尊重。” “是吗?” “是!”幽乞解释道,“我和城主在法律层面是同样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他并没有比我高贵,我也没有卑微。只不过他的人格让我尊重,他做的事与我所想一致,我自然愿意在他的指挥下赴汤蹈火……” “如果有一天他背离了初衷呢?”东冬忽然插嘴道。 幽乞没有任何迟疑,“若是他触犯了和安的法律,我一地亲自把他扭送到纪检委。” “纪检委?” “嗯,我们和安的戒律堂、刑法堂之类的存在。” …… 看着幽乞一众深以为然的和安俘虏,东冬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而后,东冬双眸忽地一颤,继而继续开口道,“你把你们城主说的千般好,但大多我们是不认得,我们不相信罗生大陆有这样的人族,也不相信他会提出这样的制度,你们要证明给我们看。” 和安俘虏中的一名火族头顶的火焰一闪一闪,“我们为什么要证明给你们看?” 和安人族俘虏道,“我们要是说大海好看,还得给你们整过来一片海?” …… “你们必须证明。”东冬脸上忽然冻结成霜,声音冷漠道,“否则,你们就全部留下吧,当我们炼器的燃料。” “用死来吓唬我们?”和安俘虏放声大笑,“赶紧弄死我们,这样我们的亲眷上下好几代都不用愁,快点,别墨迹。” “动手啊!别让我们看不起你们!” …… 看着一个个渴求死亡如同渴求爱般的和安俘虏,东冬有些傻眼,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难道你们就不问问我怎么证明吗?” 和安俘虏大叫,“我管你怎么证明?反正我们不证明。” “就是,我们不证明!” …… 东冬额头青筋直跳,大喊道,“把你们的城主喊过来证明!只要你们把他喊过来,我就相信你们所说的,并放你们一条生路!” 和安俘虏先是一愣,继而大怒,“休想!我们城主虽然深井冰、不靠谱、馋嘴、有些圣母婊……但我们绝不会背叛城主,引他来送死!” “不错,我们不会给城主发任何信息,他属于酒楼,属于夜场,属于流觞歌舞,不属于这里!” …… 听到和安俘虏接二连三的表态,东冬还有一众地精都震惊了,和安的这群家伙对他们城主到底是爱还是恨? 说爱吧,那些形容词和名词能是爱? 说不爱吧,又宁愿自己死都不愿引他们城主前来? 好复杂。 震惊的东冬震惊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打破当下的僵局。 但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到一阵幽幽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复杂至极,里面有欣慰、感慨、愤怒、无奈……情绪夹杂,好如燃料罐一般,“你们说的很好,但以后不要再说了。” “谁?!”东冬瞬间剑拔弩张。 其他地精也都催动能量,气势震天撼地。 “城主?” “城主!” …… 幽乞等和安俘虏直接傻了眼,傻眼之后就是暴动,“冲出去!护卫城主!” “杀!” …… 他们一动手就准备自爆,靠普通手段是冲不出去的,要不然他们早就冲出。 现在只能拿命相搏,用命相搏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冲出包围圈。 之前他们之所以没有搏命,是因为东冬等地精并没有下死手,他们也乐意拖时间,但现在不行啊…… 城主来了!就凭城主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一出现点意外,他们的天就塌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城主出现任何意外。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鼓动城主出现如此险地,我防御委定与他不死不休!” “对,喊我们委员长锤他!” “鼓动城主的人简直不当人子!” …… “来,让我看看是哪位小可爱在背后说我的好话。”忽地,一道声音在这些和安俘虏的耳边炸响。 这些和安俘虏的喉咙好似被一双大手扼住,瞬间没了声音,特么,委员长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委员长鼓动城主来此? 这尼玛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打自己耳光啊。 和安俘虏在沉默的同时,散去身上自爆的波动,委员长,窥圣道巨擘啊,还自爆个屁,万一在被委员长定义成自杀,那抚恤金还怎么领? 和安俘虏沉默,东冬他们却不能沉默,于是高喝道,“来者何人?” “和安,春和。” 东冬全身瞬间紧绷,“和安城主?” “对啊,刚刚你不是说要请我过来吗?我现在过来,贵方就是如此待客吗?”春和的声音好如春风拂面。 东冬的敌意瞬间消散不少,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已经是我族腹地,我外面的族人呢?” “哦,他们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让他们休息休息。”春和笑道。 东冬心中的警惕铃声再度大起,外面值守的族人明哨暗哨全都是一等一的精锐,但却没有任何声响就被人放倒,来者不善啊。 “春和城主这也不是客人的做法吧?”东冬眯着眼睛道,“你这是欺辱我们地精一族吗?” “别没事在这上纲上线,你们还能代表地精一族是咋?”又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句话,东冬冷笑,“我们不能代表地精一族,难道你们能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身影撞入众人的眼帘,“为什么不能?” 还未等东冬看清这道身影,就见一众装死的和安俘虏连忙见礼,“见过智者委员长!” 东冬眼角余光清楚地瞥见那名人族俘虏执礼甚恭,完全没有任何的勉强,目光中是连接内心的尊重。 一名人族发自心底地尊敬一名地精。 是来,来者是一名地精。 一名叫智者的地精。 和安俘虏都叫他智者委员长。 “你就是智者?”东冬看着智者问道,之前在和安俘虏的讲述中,他多次听到过智者的名字,知道智者在和安是个人物。 但那时候他不信。 现在有点信,因为智者的气势太足了,往那一站,不怒自威,身材虽不高大,但在众人的目光中却如同一座高山,镇压万古,让人喘不过来气。 “把你们的当家喊过来。”智者开口如雷。 东冬瞬时脑袋好如雷击,恍惚了好大一阵才能开口说话,“就你还想见我们族长?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智者淡淡地扫视了东冬一眼,目光抬高三寸,道,“你还不配。” 东冬大怒,“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还有,你为何不正眼看我?!” 智者的目光仍在三寸上,“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东冬短暂的一愣后,怒火直冲云霄,“你在骂我?!” 智者不屑道,“你还不配。” 东冬觉得智者欺人太甚,就连和安俘虏觉得也是,于是幽乞小声道,“智者委员长,咱们出门在外,代表着和安的脸面,还是要讲点文明礼貌。” 智者对着和安俘虏的包围圈随手一弹,狂风呼啸,瞬间把包围圈冲击的七零八落,幽乞等人当即如虎豹勃起,向着智者的位置冲来。 智者的声音此时淡淡响起,“他们先是扣押你们,再尔引得城主以身犯险,我这般说话已经算是客气,我还没有直接问候他们女性家属呢。” 听智者如此解释,幽乞等人连连点头,说得对,尤其是第二条,于是他们道,“智者委员长,需要我们代骂吗?我们防御委超专业的,而且我们防御委收费超便宜的。” 智者蓦地看向幽乞等人,“你们还要收费?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们。” “智者委员长,一码归一码……” “滚,别让我看到你们的脸。” “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脸丑得就像一桩冤案,倒我胃口。”防御委的人觉得自己干不过智者委员长,于是就呼唤自家委员长,他们对自家委员长充满了信息。 要知道自家委员长可是窥圣道!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结果,他们没把张大发召唤出来,先把春和给召唤了出来。 看着先现身的春和,这些防御委的武者修士瞬间耷拉了脸,因为他们知道又免不了一顿训斥。 果然。 “回去一人万字的检查,丢人现眼的玩意。”春和瞪着众人。 众人唉声叹气,但却没有人敢回应。 处理完这些令人不省心的家伙,春和一脸笑容地看向东冬,“这位小哥,在下和安城城主,春和,还望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的当家人。” 东冬上下打量着春和,其他地精也是如此,他们似乎是从春和身上找出一朵花。 如此肆无忌惮地扫视别人,其实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但春和完全不介意,他甚至还慢慢转了一个圈,笑着道,“你们是想看看传说中的深井冰城主是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吗?” 东冬等地精立时回神,然后对着春和微微拱了拱手,继而他询问多次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主人,“族长,怎么办?” 多次给他传音的赫然是这一支地精族群的族长。 “带他们进来。”族长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东冬应道。 回归现实,东冬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我家族长有请。” 春和点头,“好,烦请前面带路。” 地精和也已经现出身形的张大发以及幽乞等一众防御委武者修士紧紧跟着春和步伐。 东冬微微皱眉,“春和城主,我们族长只同意见你一人。” 春和还未说话,其他人就叫了起来,“不行!我们必须跟城主一同前往!” “不错,城主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 看着群情激昂的和安武者修士,东冬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淡淡道,“我们族长是圣人!” “我们和安上将千员,带甲百万!信不信直接灭你们门?!” “我们族长是圣人!” “我们和安城大道万千,得道之士不可计算,整个东荒听闻我和安之名都讲瑟瑟发抖。” “我们族长是圣人!” “我们……” “我们族长是圣人!” …… 春和无奈地让众人闭嘴,他觉得有些丢人…… 制止了众人的吹十三后,春和对着东冬和气道,“还望小哥不要介意,我这些兄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表达不当而已。” 东冬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目光奇怪道,“他们是你们兄弟?” 春和自然地点头,“是啊。” 东冬眸中的目光一顿,没有继续说话,春和继续道,“你看你是否能请示一下你们族长,让我带一个人过去?” 说着,他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智者。 “有些话,我可能表达不清楚,你们都是同族,应该利于交流。”春和笑道。 东冬有些为难。 这时候,族长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响起,“让他们来。” 东冬当即对着春和道,“族长已经应许,两位请。” …… 看着春和与智者两人慢慢离去,张大发在后面喊道,“我们城主乃和安根本,若是城主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安城绝不独活!” 防御委的武者修士见自家委员长说话,也纷纷表达自己的立场,“城主在,那和安就在。若是城主不在,我们和安绝对会战死最后一人,让世间知道我和安的鲜血是红的!” “城主,你就放心去吧,你要是真的遭遇不幸,我们一定会给你披麻戴孝,虽然你没有子嗣,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给你扛旗摔盆子!” …… 春和一个踉跄,智者也身也微微一僵,然后开口道,“别看防御委的这群家伙修为菜,但可真是‘大孝子’啊。” 说着说着,智者忽然大笑起来,“真是孝死我了,哈哈哈……” 春和的面色漆黑如炭。 引路的东冬此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得蹦着个脸,让别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在东冬的带领下,春和与智者不断穿过复杂如迷宫的道路,有时山壁仅容一人穿过,有时则豁然开朗,甚至有水潭植被,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大厅,这间大厅大约百丈见宽,地面上横条竖线,被刻画出无数的方格,十几根青铜盘龙柱支撑顶部,而顶部无数夜明珠犹如星空。 “这是我们的议事大厅。”东冬的语气莫名骄傲起来,他期待看到春和与智者震惊的神情,要知道为打造这个议事大厅,他们花费了十年之功! 但令他有些不开心的是春和与智者并没有任何震惊的神情,他们两个只是很平淡地扫了一眼四周,眼中别说震惊,就连丝丝的好奇都没有。 不是吧?难道他们没有看出来? “咳咳……”东冬假装咳嗽了两声,把炫耀的意味压到平淡,道,“春和城主可曾看出我们这些青铜柱有什么不凡吗?” 闻声,春和又看了一天青铜柱,想了想道,“很好看。” 东冬愣住了,很好看? 见东冬愣住,春和还以为自己夸赞的不够厉害,于是加强语气道,“卧槽,很好看!” 东冬的面色一下子就复杂了…… 好在这个时候智者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青铜柱是按照某种规律定制,上与顶部的星辰勾连,下与地面的纹路呼应,嗯,不错。” 听智者前面话语的时候,东冬还心道这地精挺有眼光,但听到最后就等来一句不错…… 东冬不甘心,“只是不错吗?” 智者点头,“是啊,的确不错,在我们和安城顶多有几百人能布出此阵。” “什么?”东冬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智者在开玩笑,他看着智者的脸,试图从上面发现些什么。 但遗憾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东冬觉得自己的认知常识受到了挑战,他高喊道,“你说你们和安城有几百人能布出此阵?” 他打算等智者一确认就反驳讽刺他。 “对啊,这阵又不算难,对于那些真正的阵法师,不是有手就会吗?”智者有些奇怪东冬的剧烈反应。 “有手就会?有手就会?”东冬喃喃道。 片刻后,他就回过神来,他觉得智者一定是在忽悠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你们和安总共才有多少阵法师?竟然张口就是几百人能布出此阵?!”东冬的话里面带着强烈的讥讽意味。 智者听出来了,皱了皱眉,道,“不多,也就几万吧。” “哈哈!哈哈!”东冬放声大笑,此时他彻底确定智者一直在吹十三,几万阵法师,你怎么不说你们和安城有几十万阵法师呢!真当阵法师是大白菜不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笑什么?”智者的不悦已经很明显,其实自春和非要跟着一起过来,他的心情就很不晴朗,他原计划是自己过来,但春和在他临走前非要一同出发,他最初是坚决拒绝的…… 但拗不过意志坚定的春和。 没奈何,在他的以死相逼下,原本非要两人组队的春和才同意加入一名窥圣道。 在出发后,智者向其他的和安高层发咒毒誓,保证自己一定会保证春和的安全,但其实他哪有什么信心? 雷火山的这支地精可是有圣人坐镇的! 张大发不过是一名窥圣道,真要是对上地精圣人,估计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因此,这次前来的主旋律就是和平谈判!不管最终成功不成功,城主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心中有着巨大压力的智者体内能量的奔涌就没有停息过,状态紧绷,情绪很快被东冬点燃,“难道我们和安城有几万阵法师很奇怪吗?” 东冬很想说这不是奇怪不奇怪的事情,但见智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的情绪也被点燃,在我们地盘你还这么猖狂,我们族长可是窥圣道,谁给你的勇气甩脸子? 于是东冬淡淡道,“反正我觉得吹十三挺奇怪的。” “你说谁吹十三?”智者怒道。 “谁接话我就说谁!”东冬毫不畏惧地回敬道。 …… 当见到地精圣人时,智者的气还没有顺过来,在见到地精圣人的那一瞬,智者脱口而出,“好胖!” 地精圣人是一名因肥胖而显得如同球状一般的中年,听到智者的话,他看向春和。 春和面色如常,“圣人,他的意思是君子不重则不威。” “是吗?”智者圣人淡漠道。 春和重重点头,“百分之一百万的是!圣人当面,难道我们还敢对圣人不敬是咋?” “那你们怎么不跪下?”地精圣人道,这句话威严如狱,压的春和双腿咯吱作响差一点没有直接衰落。 这时,智者直接一步往前,顶住地精圣人的威压。 这时,地精圣人才把目光定在智者身上,继续加重威压,并开口道,“在人族势力能把修为提升到如此程度也算不凡,可愿加入我们雷火山。” “什么时候雷火山成你们的了?”智者反驳道。 地精圣人道,“雷火山不是我们的,难道是你们的?” 智者直接点头,“不错。” 智者与地精圣人的对话听得春和一阵心惊胆战,他怀疑智者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精神错乱,哪有这样谈判的? 于是,春和踹了地精一脚,满脸堆笑地对地精圣人道,“敢问圣人尊讳?我这属下不懂事,还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不懂事?”地精圣人笑了笑,“不懂事在你踢他的时候,他会散去被踢部位的防护?他是怕伤到你吧?” 春和还未说话,地精圣人又对着智者开口,“加入我们雷火山,族长之位是你的,关于如此入圣,我会倾囊相授!” 听到这句话,自从他们见到族长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东冬此时蓦地抬首,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心中如雷神打鼓,他太清楚此事意味着什么,只要智者一点头,那雷火山将迎来新的统治者,一位手握入圣门票的统治者。 他很想对族长说些什么,比如抗议,比如让族长慎重。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他不敢,族长的威严,圣人的不可侵犯让他什么说不出,就连些许的不满都要压在心底最深处。 于是,当他再看智者的时候,眼中只有丝丝的羡慕。 这好运的家伙!他想! 同时,又有些担心,之前与这位新统治者的争吵会不会被事后清算?希望这名新统治者大人大量吧。 至于智者会不会拒绝族长的提议,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选项。 因为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此等事情?除非他的脑袋被驴踢了。 “不可能!”智者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果然,他还是……不对……他说的什么?东冬内心经历了一场波折,就如同河流转折,九曲连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智者,这个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啊! 被东冬视为傻子的智者此时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折。 倒是春和在震惊后对着智者又是一脚,然后用谄媚的语气对地精圣人道,“圣人,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他这人还没睡醒,脑袋有点懵,从现在起他们就是你们的人了!” “城主!”智者的声音中满是悲愤,“我生是和安人,死是和安鬼,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和安城的!” 智者的话让春和气的头顶冒烟,“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啊?” “啊什么啊!若是你成了雷火山地精的族长,那你是不是就拥有了一定的权利?比如说接纳和安城的权利?”春和怒道。 智者一愣,觉得自家城主说的好有道理,的确啊,自己要是成了雷火山地精的族长,那还不是为所欲为? 第一步把和安城迁入雷火山腹地。 第二步参考和安城,对雷火山地精族群进行变法革新,建立科学民主制度。 第三步把雷火山地精族群并入和安城。 只需三步,就把雷火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妥妥当当。智者很耿直地把所念所想给说了出来,直接把在场的人给震得五迷三道。 春和在短暂的震惊后,道,“你怎么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智者回道,“城主不是教育我们要诚实吗?” 春和快要气炸,“难道我没有教育你们兵不厌诈吗?” 智者沉默片刻,道,“随机应变这节课我没有好好听。” 春和很想给智者来一下,但最终叹了一下,“唉,没救了,开席吧。” 顿了顿,“我要做富婆那一桌,下辈子就不要让我这么苦了……” 智者有些羞愧,然后狠狠地盯向地精圣人,“难道这对雷火山的地精族群而言,不是一条康庄大道吗?” 地精圣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智者,道,“我叫桃止。” 智者不明所以。 “自我记得名字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要面皮之人。”地精圣人也就是桃止道。 智者脸上没有任何难堪之色,毕竟这一点小小言语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都是道信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光是骂人的表情包他都收藏了几百个…… 见智者如死猪不怕开水一般,桃止叹了一口气,他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地精,为何不肯为我效力?反而向一名人族俯首?你这是对自己族群的背叛。” 智者摆了摆手,“不要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就是一小人物,肩上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我只想没事研究研究东西,平时和几位老友吹吹牛皮,累了有一万酒喝,夜幕四合的时候能躺在摇椅中看一场晚霞……我就是一个平庸而俗气的人,不想登临绝顶,也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就想简单地活着。而这种生活只有城主能给我,只有和安城能承载,所以为了保护这种生活,我可以付出一切。” 桃止皱眉,有些怒火,“你的根骨明明那么好,大道可期,怎能说出如此丧气的话?” 智者忽地一笑,“根骨好?在和安改革前,我这样的根骨一天值三两精面。我将要饿死在街头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根骨好,我为养家几乎榨干最后一滴气血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根骨好,你现在给我说根骨好……” 智者一字一顿,“那是我们城主用无尽资源堆起来的。” 桃止扫了一眼春和,春和连忙谄笑以对。 “他?”桃止冷冷。 智者重重点头,“对!他!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城主!你这个圣人在我眼中不如城主一根汗毛。” 桃止身上有恐怖的气息升腾,直接把空气压得咯吱作响,智者全身血液哀嚎惨叫,但他咬牙说出的话却仍旧清晰,“我们城主虽然深井冰,但他散尽家产资助我们,他还给了我们从未想过的尊严,让我们站在阳光下生活,他就是我们的一切。” 桃止再次看向春和,春和仍旧在谄笑。 “他?” 见桃止还在轻视春和,智者大声道,“你之所以有现在地位,不过是仗着修为高深,你若是如我们城主一般废物,你信不信你在雷火山族群将寸步难行。一个人身处高位,以威以德,两者交济,你不过是凭借着岁月先行一步,抵达圣境,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早晚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智者的话说得气势滔滔,似乎有一股光从他的身上往外渗出并汹涌成河。 春和此时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智者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把脑袋忘家里了?这不是来谈判这特么是来自杀的吧?! 问题是自杀你好歹事先打个招呼啊。 好歹让自己留个遗书,自己还没写过遗书呢…… 就在春和思索要不要说些什么去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时候,桃止开口,他看着智者,眸中的光芒似乎要把智者吞没,“你说这些或许有道理,或许没道理,这都不重要,因为到现在为止罗生大陆仍旧以实力为尊,你说一万句不如我一掌有效。你们和安城的目的我已知晓,雷火山广阔无垠,容得下两方势力。” 春和大喜,就要感谢,但桃止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对着智者道,“你既然来跟我谈条件,就要有谈条件的资本,圣人不与蝼蚁交流,你先窥个圣道吧,窥圣道后我就同意你们和安入驻雷火山。” “窥圣道?”春和一愣,连忙道,“桃止圣人,圣道哪是那么容易窥的?更何况,时间也来不及啊,和安城很快就要抵达雷火山。” 桃止瞥向春和,“这是我的条件,若是不答应的话,就请原路返回,我看在你善待地精的份上宽恕你们这次冒犯。” “桃止圣人……” 春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智者给打断,“城主,不用求他,不就是窥圣道吗?我和安之人何曾担心过窥圣道?” 说这话的时候,智者矮矮的身躯此时却比肩神明,上抵九天下落幽冥,“即使我底蕴不足,但一样无敌于世间!城主,帮我!” 如果没有后半句,春和可能还在震惊中,但听到后半句,他连忙道,“帮!怎么帮?!” 智者道,“长琴总管、招财行长、贾姑娘委员长……窥圣道后为了帮您恢复修为,不是都给您定制了专门的学习法器吗?” 春和点头,“不错。” 智者道,“借我用用,他们的圣道都体现在其中,我现在急需参考。” 春和自无不可,就要往外拿法器。 智者的话没有停,“反正您也学不会,留着也是浪费,现在正好无尽其中。” 春和正在拿法器的手一僵,继而他抬头看向智者,淡淡说道,“我希望你真能窥圣道成功,毕竟咱俩相识也不容易,要留住这份情谊!” 智者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他也不在意了,拿着好几个法器,他双眼冒光,一股无边的自信从四肢百骸汹涌而出,“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春和翻了个白眼,“醒醒吧,你不用剑。” 智者没有回应春和,而是直接盘地而坐,双目一闭,其周身就是风起云涌。 春和连忙后退,脸上浮现担忧之色,但他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很担心他?”就在春和焦急地来回踱步的时候,桃止的声音传来。 春和没有想就回答道,“当然。” 桃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刚给智者的法器不仅是学习之用吧?它们也应该是你最强的防身手段吧?” 春和点了点头,“桃止圣人慧眼如炬” 桃止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给他?” 春和一愣,“他需要啊。” “就因为需要就给他?”桃止追问。 春和想了想,“也不全是,只是他需要,而我认可他这种需要,所以我才会给他。” “哦?” 春和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要,但别人不见得会认可这种需要,比如我在吃鸡的时候,智者让我分给他一只鸡腿,我能理解他的饥饿,但我却无法认可他的行为,想要吃鸡腿就自己去买去挣。” “这样啊。”桃止笑了笑,“你在这些和安万族心中地位如山高水深,他们把你当父亲一样看待,我还以为你真是他们父亲呢。” 平白无故涨了辈分的春和也跟着笑了笑,“前辈,就算是父亲也要讲究教育方法的,不知道你没有听过‘棍棒之下出孝子论’、‘没有皮带人生不完整论’等众多经典育儿理论吗?” 桃止表示自己没有听过。 春和就开始解释,吧嗒吧嗒,大谈‘慈’和‘严’。 桃止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还会插嘴询问,“你治理和安城也是如此吗?靠慈和严。” 春和点头,“自然,把这个准则放到和安城上,慈就是完善的社会福利保障制度,严就是公正的法律司法体系。” “能详细给我讲解一下吗?我对贵方的的制度很感兴趣。”桃止道。 春和,“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其实关于和安城的制度东冬听幽乞他们讲过,明见万里的桃止自然也听得明白,但再次听春和道来,东冬心中仿佛有无数的铁锤在肆意地敲打,脑袋中漫山遍野都是奇奇怪怪的声响,让他浑身颤栗。 桃止倒是表现的很淡然,春和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在瞬间推演千万次。 “若是领导者失去一言九鼎的权利,那所在势力岂不是会成为一盘散沙?若是遇到强有力的外敌,很容易族灭家亡。”桃止提出自己的意见。 春和毫不避讳地点头,“的确存在这种情况,而这个时候就要考验领导者的水准,根据法律,在面对强敌时,他有权利集中专制,调集一切力量来对抗强敌。” 顿了顿,“桃止圣人,这些领导者都是通过千难万险被层层推选上去的,和那些靠修为或者血脉上位的领导者不同,他们更有手腕,更能激发所在势力的能量,这是民主制度所在的优势。” 桃止缓缓点头,“这的确算是优势,不过想要把一盘散沙凝聚成塔,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春和道,“其实也不算难,只要懂人心就好。” “人心?” 春和道,“对,人心!人心容易受到蛊惑,又容易盲从,只要找对切入点,凝聚人心从而激发力量轻而易举。” 桃止眼中光芒沉浮,像是思索着什么,良久道,“算计人心,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春和摆手,“桃止圣人,其实没这么夸张的,所谓算计人心只是因势利导而已,又不是指鹿为马,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因势利导?” “对,要讲手段。” “比如?” “比如和安城主府办公厅下达一个通知,‘城主府准备发兵征服三万家势力并杀死明德门卖糖炒栗子的那个火族’,众人对该通知的反应就是为何要杀死明德门卖糖炒栗子的那个火族,根本没有几个人在意出兵征服三万家势力,因为民众只关心奇怪的个案。只要在出兵征服三万家势力期间不断地炮制这些个案,那就不会有人指责你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 一边旁听的东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却没有任何光亮,嘴巴微张也不自知…… 桃止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桃止方才开口,“春和城主,你这样直白不避讳,就不怕智者听到吗?” 春和看了一眼正在想法突破的智者,奇怪道,“为什么怕他听到?” 桃止道,“春和城主这般算计人心,若是被和安众人知晓,岂不是会形象破灭?” 春和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我还当什么呢,这有啥子,这些话我不知道在公众场合发表了多少次,甚至专门集册出了本书,和安上下就算是扫大街的都知道。” 这下轮到桃止愣住了,他有一万分的不理解,这种事情也能告诉底下人吗?这要是放到那些皇朝王朝,不就是妥妥的帝王术吗?什么时候帝王术扫大街的也能学了? “春和城主,你为何要如此?”桃止忍不住问了出来。 春和诧异道,“什么为何要如此?” “就是把这种帝王术广而告之。” 春和道,“因为我们和安城人人如龙,尽皆帝王。” 桃止看着春和,想分辨出春和所说言语的真假。 真话! 没有一丝的真假! 桃止忽然很想打开春和的头颅,看看他脑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天马行空但又能逻辑自洽的想法,最关键的是还有勇气把这想法付诸实际。 “你对万族什么看法?”桃止忽然问道。 “啊?”春和一顿,继而道,“没有看法啊。” “没有看法?” “对啊,为何要有看法?我始终觉得认知一个人不该看他的种族、血脉、学识、相貌……而是应该看他的所作所为,只有他的所作所为能决定我们对他的看法。” 听到春和的话,桃止忽然笑了起来。 春和不解,“桃止圣人,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的天真和幼稚。”“顺境中大家随波逐流都是风景,逆境中报团取暖也只是杯水车薪。”春和轻声道。 桃止意外地看了春和一眼,“原来你什么知道?” 春和点头。 “那你还要继续走下去?”桃止问。 春和再次点头。 “为什么?” 春和想了想,道,“世上本没有路,但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说着,他忽然反问,“桃止圣人愿意走这条路吗?” “不愿意。” “哦。” …… 春和暂时在雷火山安顿下来,桃止圣人表示,在智者没有窥圣道前,和安城可以在停留在雷火山外围,等到智者窥圣道,才能入驻内里。 春和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和安城很快就抵达雷火山外围,众多高层跟春和传音,“城主,和安城必须尽快进入雷火山腹心位置,否则最佳锻造时机很快过去,再找这样的机会千难万难。” “是啊,城主,这可关系到咱们和安城不能不强立!” …… 春和翻了一个白眼,“尽说些废话,但你们谁能解决圣人?” “城主,我们觉得您可以。” 春和翻白眼翻的更厉害,“我谢谢你们。” 挂断给这些高层传音后,春和在临时居住的房间中来回踱步,必须得想个办法,这些高层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但凡有一点办法的话,也不会说出刚刚那些厚颜无耻的话。 还得靠自己! 春和开始沉思,怎么样才能让和安城成功入驻雷火山。 两个选择,一是打服桃止圣人。 这个选择毙掉,毕竟要选择武力的话,恐怕整个人和安城都会被桃止圣人打的满山放羊。 那就只能是第二个选择,说服桃止圣人。 该怎么说服呢? 桃止圣人的意志估计比山高海深,否则也不能成为圣人,一般的方法根本打动不了他,看来只能迂回救国了。 也就是,曲线救国! 既然顶层路线走不了,那就只能走底层路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雷火山底层地精们给我收买了,让他们一提和安城就两眼放光,身体颤抖。”春和在高层群里面发消息。 “啊?城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城主,怎么收买?” …… 面对众多高层的询问,春和一句话堵死他们,“解决方案我已经给出,就好像饭我已经做好,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喂你们吗?” 春和的话让和安众多高层无地自容。 很快,和安的一众高层纷纷来到雷火山的地精族群,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与地精们勾兑。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众多高层就纷纷对着春和禀告战果,这让春和又惊又喜,心道这些高层还是给力的,知道时间紧任务重,“坐安诚委员长的车真是老刺激了,弯道加速20次,飘移16次,按喇叭36次,撞火山9次,骂我3次,因为我没有跟着他一起骂。” 听着一名高层的感叹,春和有些愣,这是什么操作? 好在安诚及时解释,“城主,地精中有不少喜欢速度的主,我就跟他们飙车,凭借这招我获得了不少地精的好感,圆满完成城主交代给我的任务。” 春和沉默,很想问一句这也行? 但好像也是个法。 安诚说完后,又有其他高层开口,一开口就让春和再次愣住,“昔日刘备找了三个人夺取天下,唐僧找了三个人取得真经,我找了三个人成功把一年的工资给输了出去,城主,你可得给我报啊。” 春和就觉得过分离谱,离到地府,“你自己输了一年的工资,凭什么找我报销?” 这名高层振振有词道,“我这样输钱还不是为了给地精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您不是教导我们牌场上最容易攀交情吗?我是为和安而输,和安不能不管我啊!” 听到这名高层的说法,春和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城主。” 看着开口说话的李伯,春和顿时心中一哆嗦,他生怕李伯也做出离天下之大谱的事情,他该不会对着雷火山的地精用毒吧? 在春和的忐忑中,李伯回报道,“城主,我们康专委已经与雷火山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康专委将派驻医师驻扎在地精族群中,以解决地精朋友们看医难的问题。” “啊?”春和有些惊讶,继而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伯随意道,“很简单,我们康专委组织了一次义诊,免费帮他们看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继而顺水推舟,自然水到渠成。” 春和连连点头,对李伯的做法很是赞赏,然后就随口问了一句,“雷火山的地精有很多疑难杂症吗?” 李伯淡淡道,“没有。” “没有你们是怎么义诊的?”春和有些奇怪道。 “我们先给他们下毒啊。”李伯道。 听到李伯的话,春和沉默了,其他高层也沉默了。 良久,春和叹道,“你没有被桃止圣人一巴掌拍死简直是个奇迹。” 李伯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其他高层的汇报打断,春和听得更加认真,他努力地想从中摘出点正常的事情。 结果还是很让他欣喜的,无咎的外贸委跟雷火山地精签订了大批量的采购合同,防御委、治安委同样如此,大手笔地进行采购。 科进委、修转委则以光速与雷火山地精达成了多项武器法器合作研发计划。 推广办把原本针对和安地精打造的系统单拎出来,一一加上高大上的包装,改头换面,在雷火山地精族群中获得广泛好评。 …… 每个委办都做了大量工作,就连长琴执掌的办公厅都针对雷火山地精族群出台了大量专项政策,以推动两方的顺利交流。 “不错不错。”春和连连感叹。 “不错不错。” 听到附和自己的话,春和一愣,继而连忙起身,口中高呼,“拜见桃止圣人。” 桃止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春和,“春和城主真是用心良苦啊。” 春和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春和城主觉得我在夸你?”桃止看着春和,眼中光芒如星河流淌。 春和一脸谄笑,“雨露雷霆,皆是圣恩,圣人不管是夸还是怎么,小子就倍感荣幸。” 春和的话直接让桃止笑了起来,“你在和安城就是如此无赖形象吗?” 春和一脸正气,“哪有啊?圣人,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桃止道,“那你说真心话,你觉得你们此举真得能瞒过我吗?” 春和摇头,“不能,但我们本来就没有想着要瞒过圣人,圣人一念万里,恐怕我们刚刚有所动作,您就已经感应到。” “那你们为何还要如此行事?就不怕我降下怒火吗?”桃止道。 春和又摇头,“圣人不会吧。” “我为何不会?” “自圣人没有理会智者的冒犯,并推动他窥圣道,我就知道圣人已经接受了和安。”春和道,“若是不然,圣人直接一巴掌就能扇死我们,哪会跟我们这些圣境下的蝼蚁说这么多。” 桃止眼中星河明亮的更加明显,“你万一要是猜错呢?就不怕行踏之间万劫不复吗?” 春和一摊手,“圣人,我们没有好输的,和安城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您应该看得一清二楚,若是不能借助雷火山强立,等待我们的可比得罪一尊圣人要可怕。” 桃止沉吟片刻,语气复杂道,“你们和安城惹事的本事可比我这个圣人大多了。” 春和有些尴尬,但还是辩解道,“圣人,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大势裹挟着我们滚滚向前,我们压根挣脱不得。” “你还知道大势啊。”桃止有些奇怪地看着春和。 春和更加尴尬,“圣人,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行如此天下之大不韪之事?”桃止问道。 春和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圣人,之前我就告诉您答案,我现在就再说一遍,这天下大势我是不认的,因为是不对的。” “天下人都认为它对,它就是大势,你为何不认?”桃止问。 “但这个大势并非天下人全部认可,只是那些有权势的人认可,他们强暴民意,把自己的话定位金科玉律,不允许任何人反驳,一旦有人背离这些规则,就会遭受到无情打击,久而久之,天下就有了被人为操作的大势。”春和慢慢道。 “可不对就是不对,总应该有人站出来,告诉天下人,还有其他的大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相信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无数人不再沉默。” …… “前提是你能在当下大势的反扑下活下来。”桃止不为所动道。 春和点头,“是啊。” 说话间他刚刚脸上的肃穆已经变成了谄笑,“所以这不是需要圣人的帮助嘛,难道圣人认可当下的天下大势?人族把地精还有其他万族当奴做婢,视为玩物,圣人就不想反抗吗?” 看着一秒变脸的春和,桃止脑中的错乱感一闪而逝,他道,“可想又有什么用呢?人族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别看你现在蹦跶的欢快,但只要有真正的人族大能降临,毁灭你和安城不过在旦夕之间。”“我知道啊。”春和点头,“但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流血牺牲,自在和安宣布改革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被时代碾成粉碎的准备。” 春和这一刻慷慨激昂,身上的气势如浪潮般滚滚荡荡。 “可你现在有了其他选择,只要你改弦更张,放弃那些危险理论,找到一家靠山,你还是能活下来的,而且会活的特别滋润。”桃止道。 “我知道。”春和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散了下去,他哭丧着脸道,“这个念头我也多动过,而且是多次动过,但是不行啊。” 春和的变脸绝技看的桃止是一愣一愣的,“为何不行?”他问道。 春和一脸愁容,“你知道有一种绑架叫心灵绑架吗?现在和安万众生死担在我肩,他们敬我爱我信我,我怎么能弃他们而去?我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万万做不到彻底黑了心肠,我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啊!” 说着说着,春和都要流下泪来。 桃止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良久,方才开口道,“若是让你们和安进入雷火山腹地,那岂不是把我们也拉入了危险之境,和安要万劫不复,我们还想蝼蚁偷生。” 春和当即道,“圣人,我们并非常驻雷火山,只是要借雷火山天险来锻造和安城,能到和安城锻造结束,我们立即就走。圣人若是担心引来人族大敌,我们可以假装与你们日日交战,以示不共戴天之仇,到时候应该就不会牵连你们。” 桃止忽然声音冷冷道,“难道与你们为敌,人族就不会与我们为敌吗?他们觊觎我们雷火山地精族群很久了!” 春和并没有被桃止吓到,而是淡淡道,“圣人说得对,所以只要人族对你们有觊觎,我们和安城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桃止看着春和,眼中的光亮仿佛要倾泻出来,把春和融化,春和双眼刺痛,但还是毫不畏惧地回视着桃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其实眼睛已经快瞎的春和一直在群里面疯狂地@李伯,“李伯委员长,以现在的医疗技术,眼睛瞎了还有治吗?” “有啊。”李伯当即回复道,“我们康专委最近正在研究异体移植,比如我可以把火族的眼珠移植到人族身上,以此来给人族赋能,看能不能让人族拥有一部分火族的能力。” 李伯的话让春和一惊,“现在康专委的技术达到这种高度了吗?” 李伯回道,“没有啊,还在实验阶段,所以城主是谁的眼睛瞎了?赶紧送来康专委做实验。” 春和还未说话,就有其他高层开口,“李伯委员长,若是实验失败呢?” “那就等下一批实验者啊。” 顿时,学医的沉默了,不学医的也沉默了。 所有的高层都在思索着自己建立附属医院的计划是否可行,现在康专委特么的越来越变态了,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城主,你还没有告诉我谁眼瞎了呢。” 春和果断下线。 下线后的春和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睁开了,他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桃止,恭敬道,“圣人。” “雷火山地精族群在今日被和安城抹灭。”桃止一摆手,天旋地转间,春和已经回到和安城。 回过神来的春和大喜,当即命令多个委办联动,为雷火山的地精安排住所,就在春和思索着把雷火山地精安排到哪个坊的时候,桃止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永安坊。” 春和有些奇怪桃止为何挑选永安坊,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圣人啊,还不是想住哪个坊住哪个坊。 想必坊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有圣人坐镇,那安全感还不嘎嘎叫地往上升? 就是永安坊的坊主大爷…… 不过应该没事,圣人胸怀乾坤,哪会跟一个大爷计较? …… 在把雷火山安家永安坊的事情吩咐下去后,春和继续安排下一刻任务,“石罗主任,可曾听明白?” 网安办的石罗连连点头,“这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不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雷火山的地精族群已经被咱们和安干挺了嘛,就连他们的圣人都被咱们废掉。”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下次对圣人恭敬点。”春和咳嗽了一声道。 “像对城主一样尊敬吗?” 春和当即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编排我?你们要是敢像编排我编排桃止圣人,小心他老人家一巴掌拍死你们。” “嘿嘿。” …… 对于迁居和安城一事,雷火山的地精并非各个都愿意,其中意见最大的东冬被推选为首领,对此事表示眼中的抗议,甚至直接干涉阻挠。 而桃止圣人的沉默不干预让东冬他们更加的振奋。 “说说吧,该怎么办?”春和在高层群中问计。 之前问计该如何面对桃止圣人的时候,一众高层唯唯诺诺,现在他们却一个个重拳出击,“城主勿忧,不就是一些顽固分子嘛,我们防御委大军出击,一切顽固都将烟消云散。” “你这么莽,就不怕桃止圣人怪罪吗?”春和没好气道。 意气风发的张大发当即道,“城主,圣人绝不对怪罪!圣人一言九鼎,说要入和安那就一定是入和安,现在动乱不过是一小撮顽固分子的垂死挣扎,圣人之所以不发话,想必是想看看我们怎么解决。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决不能让圣人失望!” “所以你的快刀斩乱麻就是把圣人族亲打的满地找牙吗?”春和叹了口气道。 张大发道,“是啊,有问题吗?” 春和也想问,有问题吗? 有其他高层道,“在张委员长看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张委员长的思维和大家不太一样。” “什么?”春和好奇道。 “张大委员长为了省钱,能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用省下来的钱来看胃病。”那名高层道。 “还有这事?”春和直接震惊了。 张大发此时有些恼羞成怒,“那也比你强,那一次你为了省点轨道交通的钱,非要步行去另一个坊,结果路上光花钱买小吃都费了比做轨道交通贵好几倍的钱。” “我那是为了振兴和安经济!” “那去看胃病难道不用交费吗?我那就不是振兴和安经济吗?” …… 春和头都大了,桃止的声音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和安的脑海,“春和城主,贵方的高层平时就是这般模样吗?” 春和有点不好意思,“圣人莫怪,他们虽然说起话来不着调,但真正办起事来还是在音准上的。” 桃止非常认可春和的话,他早就看出这些和安看似胡闹的背后顶着的强大能力,在一阵的争吵中,已经有好几条行之有效的办法提了出来,就连张大发那种暴力横推的方法都给列出了好几条详解,从怎么出兵,到怎么善后,应有尽有,让人一目了然。 这让桃止不得不感叹,和安城的这群高层简直各个腹藏乾坤,也不知道春和是如何调教的。桃止不可不会认为是和安高层们天生聪慧,毕竟一群原本挣扎在温饱线上差点没把自己饿死的高层有个屁天生聪慧? 所以只能说春和调教的好! 而雷火山地精族群要想融入和安城,那也必须有几个能入春和眼的人。只有入了春和的眼,成为和安高层,那雷火山地精才算真正的站稳脚跟。 可怎么才能迅速成为和安高层呢? 桃止现在已经大概了解和安的政治制度,要想成为手握重权的高层,那就必须…… 拍好春和的马屁。 和安城的这些委办一大半都是春和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但问题又来了,春和现在拍脑袋的频率越来越小。 所以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上面,在等待春和拍脑袋的期间,只能从另一个方面破局! 竞争一百零八坊的坊主! 从桃止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和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坊主也都是实权人物,不仅具有行政权力,还有还有一定的军事权力,一些坊的坊丁精锐程度堪比各大委办,拉出个各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不仅如此,坊主还是通往委办高层的跳板,君不见兰陵坊坊主招财、丰邑坊坊主无咎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要想成为一坊之主,光靠实力是不够的,毕竟不能强迫坊民投票,要真这样干了,就算拿到最高票也会被办公厅叫停,选票作废,说不得还得吃牢饭。 当然,桃止并不是怕这些,而是觉得自己既然想让族亲融入和安城,就要遵循和安城的法律,他不能带头破坏,他选择和安城的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中意和安城的规矩。 和安城的规矩能让他能睡个好觉,能给到现在没有半个成气后辈的族群一个安稳的未来…… 因此他要捍卫和安的法律和规矩。 他开始琢磨如何在和安城规矩内去拿下一个坊的坊主之位,他初步的打算是去竞争永安坊坊主之位,毕竟到时候随着族群定居永安坊,手握大笔的选票,坊主之位基本上是十拿九稳,至于永安坊现在的坊主…… 那个老家伙最好识相! 否则,哼哼! ……春和还不知道桃止圣人在图谋和安城永安坊的坊主之位,他有些担忧地询问桃止一个问题,“圣人,我们能揍您那些族亲吗?” 春和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争论,众多高层基本上被张大发说服,决定使用简单粗暴的暴力手段。 桃止浑不在意道,“揍!可劲地揍!放心大胆地揍!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些年他们在我的庇护下眼高于顶,沉醉于虚无之中,是时候打醒他们了。” 听桃止这样说,春和忽然就有些来劲了,他老早就看东冬等一众地精不顺眼了! 抱着桃止的尚方宝剑,春和在高层群中豪气云天,“就用张大发的方法,狠狠地给我揍那群家伙,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看到春和背书,张大发大喜,其他人也没有了意见。 走路都带风的张大发亲自点兵要去会会东冬,众多高层在一阵沉默后,纷纷发出‘不要脸’的亲切话语,张大发可是窥圣道!他去直面东冬等人,这意味着什么? “关羽温酒斩林黛玉啊。”春和对张大发的做法感叹连连。 虽说众人对张大发的亲自出手纷纷吐槽,但他们同时意识到东冬等人做出的闹剧很快就会结束。 果不其然,张大发让防御委厨房起锅做饭,饭还没做好,他们领着精锐归来。 至此,雷火山地精族群加入和安城一事再无波澜。 和安城成功入驻雷火山中央地带。 “城主,我刚才探查雷火山中央地带,发现之前桃止圣人族群遗留的很多工具都能使用,这些工具将大大缩短锻造和安城的过程。”窥着圣道的真澜分出一缕神识对着春和传音道。 春和大喜,“那就赶紧啊。”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工具好似被桃止圣人族亲用特殊手段祭炼过,短时间内我们很难破解,所以还需要桃止圣人族亲出面帮忙。” 听到真澜说完,春和忽然有些为难。 真澜感知到春和的为难,有些不解,“有很大问题吗?城主。” 真澜一直在操控着和安城,所以对雷火山东冬一群人的事情并不清楚,张大发带领精锐把东冬一群人揍得满头是包,东冬等人虽然暂时屈服,但心中肯定不服。其实不仅是东冬等人不服,原本同意加入和安城的地精心中也有意见,兔死狐悲,东冬一行纵有再多不是,也是他们的血脉族亲,现在被外人打的无脸见人,他们脸上也没有光、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春和摆手,“没有问题。” 结束跟真澜的通话后,春和就联系桃止,把事情给桃止讲了一下。 桃止摆手,“没有问题。” 与春和回复真澜一般无二,然后他让春和去找东冬,表示平常这些工具物什都是东冬在管理。 春和当即就有些麻爪,现在东冬那一头的包可还没有下去…… “桃止圣人……”春和想从桃止这获得点帮助,比如让桃止亲自下令,到时候就算东冬有意见也不敢不服。 但不管春和如何呼喊,桃止都不再回复。 春和最后明了,虽说桃止圣人同意让张大发等人出手,但见到自己族亲被打,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可怎么办?”春和感到无比为难。 思来想去,春和决定亲自去找东冬,至于让张大发去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春和压根想都没想,万一到时候两个人再打起来,不对,万一到时候张大发单方面殴打东冬,事情肯定更难转圜。 亲自出马的春和很快来到永安坊,并见到了正在招兵买马意图颠覆防御委的东冬,还看到永安坊派出所的治安委保安。 “没经相关部门审批,私自建立暴力武装组织,并且宗旨偏激,现判定你们违法,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吧。”一名治安委的保安对着东冬冷冷道。 原本热血激昂的东冬就好如在隆冬被泼了一盆子冰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盔甲鲜明的治安委保安。 其他地精也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叫道,“你少吓唬我们,和安城结社自由,凭什么其他人能结,我们却不能结?!你是不是歧视我们?!” “这就是区别对待!你是看我们雷火山地精好欺负吗?!” “我们不去派出所!” …… 这些雷火山的地精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一个个红着眼睛,情绪激荡,眼看就是一场大规模的动乱。 春和眼见不对,就要出面,却发现被雷火山地精包围的派出所保安神色淡然,一切如常,于是他就止住脚步,想看看这些基层派出所保安怎么处理。 “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理?”桃止的声音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春和道,“我也不知道。” “在和安城还有城主不知道的事情吗?”桃止调笑道。 春和也跟着笑,“那实在是太多了。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因为和安城不仅是我的和安城,也是他们的和安城。” 桃止没有说话,他和春和两人的目光都投向现场。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名直面东冬的派出所保安平声道,“难道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传到所有人的耳中,原本暴躁怒吼的雷火山地精们竟一下子噤声安静。 “带有安魂作用的音波功法?”桃止诧异道,“这名武者的来头不小吧?” “来头?”春和不解,“什么来头?这功法就是派出所的标配功法啊,派出所的保安都会。” “标配?都会?”桃止忍不住惊讶。 春和点头,“是啊,难道有问题吗?” 桃止能说这种带有安魂作用的音波功法其实很难得,在外面只有那些大势力才可能有此等功法吗? 显然是不能的。 “没有问题。”他说。 “难道谁人多谁就有理由吗?”派出所保安再次开口。 东冬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如遇到冰川消融,他意识到有所不对,但却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于是只得皱眉道,“你想怎么样?”“单挑吧。”派出所保安目光炯炯地看着东冬。 东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派出所保安开始活动筋骨,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的体内传来,“你不是不服吗?那就打服你!” “城主,治安委的派出所都是如此执法吗?”桃止问春和。 春和有些尴尬,“灵活执法嘛。” 桃止冷笑,“也就是东冬这榆木疙瘩不懂法律,要是换做老夫,直接把现在的情景录下来送到纪检委,他要真敢碰我,我就顺势往地上一倒,讹他个倾家荡产。” 春和目瞪口呆,心中直接是无数个好家伙,圣人就是圣人啊!这么快就玩转了和安的规则。 …… “你要和我单挑?”此时的东冬终于反应过来。 派出所保安点头,“不错,就说你敢不敢吧?” 东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瞪着派出所保安道,“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报出你的名号,我不打无名之人!” 派出所保安嗤笑一声,道,“永安坊派出所保安0013号。” “0013号是吧,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 …… “竟然有禁制法器,你不讲武德!”被揍得灰头土脸的东冬叫道。 他不服! 这个该死的0013号竟然有能限制法器启动的法器,他们地精一族的大半功夫都在自己打造的法器上,结果这些法器却不能启动,他的战斗力瞬间大损。 0013号保安看着东冬,淡淡道,“愿赌服输,你管我使用手段呢?难道你敌人会跟你讲手段?赶紧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东冬还未说话,周围的地精纷纷围了上来,群情激昂,0013号保安眉头一皱,“输不起?雷火山地精可是圣人传承,你们就这样给圣人抹黑吗?我简直替圣人为你们害臊……” “别说了,我跟你走!”东冬打断0013号保安的话,再让他说下去,大家伙马上就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了。 “当保安还有能说会道吗?”桃止问春和。 春和毫不迟疑地点头,“那是自然,派出所保安很多时候都是处理的较长里短,调解纠纷,要是不能说会道,怎么开展工作?” 桃止缓缓点头,“有道理。” 春和也跟着点头,然后道,“圣人,能帮我跟东冬说些好话吗?” “圣人?圣人?” “圣人你还在吗?” “圣人?你回我句话啊!” …… 春和叹了口气,人间不值得。 重新收拾心情的春和现身,派出所的保安率先看到春和,连忙见礼,“见过城主!” 以东冬为首的一众地精看着春和目光复杂,但最终还是见礼,“见过城主。” 春和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然后他来到东冬跟前,笑容可掬道,“东冬兄弟是吧,我春和啊,你在和安过得还好吗?” 东冬感知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身体,觉得春和说了两句废话,一是他知道春和就是春和,毕竟春和去雷火山的时候还是他领的路,这么短的时间他又没被打倒失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第二问自己过得好吗? 呵呵,谁家过得好满头包? 被东冬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春和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毕竟和安大计嗷嗷待哺。 于是他把东冬拉到一边,低声道,“东冬兄弟,其实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东冬震惊地看着春和,很想问春和怎么如此直白地张口。 春和再次真白地把要求跟东冬说了一遍。 东冬更加震惊。 “这点忙东冬兄弟应该会帮吧?”春和满眼期待地看着东冬。 东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城主。” “我在,东冬兄弟你说。”春和连忙应道。 东冬的声音幽幽,就好如吹过丛林的风,夹杂着旷古的幽深寂寞缠绵哀怨,“我,东冬,来和安半天,被打了,两次。” 说完,东冬抬头望天,眼眶顿时发红。 春和此时尴尬到脚指头都在疼,在尴尬中还有一丝的同情,就当下来看,东冬好像的确有点惨。 但论惨的话谁能比得过我春某人?春和心中暗道。 于是,他也跟着抬头望天。 两人就如同雕塑一般,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刚刚加入和安城的地精见情况如此,纷纷低语,“东冬和城主该不是顿悟了吧?” “有可能!据说那些真正的妖孽能随时随地顿时,跟他们这很像。” …… 派出所的保安此时也惊疑不定,思考着要不要派人清场,把这片保护起来,0013保安却嗤之以鼻,“还顿悟?东冬那家伙我就不说了,你们相信城主能顿悟吗?城主刚夺舍那段时间整日抬头望天说要参悟大道,结果整出个天气预报之术,说三更晴天,天上连块遮挡的云都没有!所以城主要能顿悟,猪都能上树!” “天气预报之术?我怎么听说是城主连天气都预报不准,还是长琴总管和无虞统领见城主可怜,偷偷改换天气。” “那是前期,后面城主的天气预报之术还是有点水平的,基本上百发百中。” “哦哦。” …… 派出所保安的话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被离他们很近的春和、东冬听到,春和的脸皮一阵抽搐。 东冬的面容则灵动起来,他看向春和,诧异道,“城主真的没有任何修为吗?” 春和有些难过地点头,他身上的伤势贼奇怪,说是大道伤势不易痊愈,但现在和安城光是窥圣道就好些名,他们轮流给春和诊治过,但都无能无力,奇了个大怪。 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春和最终只得接受自己是个废柴的设定,他对外宣称这是天妒英才,是上天畏惧他的无上潜力,故意在压制他。 大家对这个看法纷纷赞同,还有人专门写帖子分析春和为何遭天妒不能修行。 …… 见春和点头,东冬心中忽然有些不好受,一个没有修为的城主却为和安城操碎了心,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真不容易啊。 想了想,东冬蓦地咬牙道,“城主,我这有一秘术,就算天赋不行之人也能修炼,但必须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我可以送给你。” 这秘术可是他花大代价才获得,只能靠咬牙来缓解这个冲动决定带来的心疼。 春和眼前一亮,忽略了‘天赋不行’几个字,问道,“有多艰辛?” 东冬道,“时而如万蚁噬心,时而如十指连断……但只要修炼有成……” 东冬话未说完,就被春和打断,开什么玩笑,修行是为了什么? 修行不就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些嘛。 现在这样自虐,越修越苦还修个鸡毛? 不修了!这辈子就做个安静多金的美男子吧。 “城主?”见春和陷入沉思,东冬叫道。 春和回神,“没事,就是想些事情。” “城主,那这秘术……” 春和义正言辞地打断东冬,“这秘术对你而言想必是最珍贵所在,我春某人向来不夺人所爱,所以你就留着吧,我是不会要的!” 东冬顿时感动不已,“城主……” “不要再说了,我春某人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绝不会做这般有昧品格的事!”春和的话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东冬这下更感动了,他哪里知道春和是怕苦。 “城主,我愿意为和安城贡献一份力量!”东冬见春和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抱着对春和的敬佩之情,东冬答应了春和之前的要求。 春和一巴掌拍在东冬的肩膀上,“好样的!东冬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我们和安的人啊!绝对没跑!” 东冬有些不习惯一个人族与他如此亲近,感到全身别扭,但同时一股别样的情绪在心中荡漾。 “你放心,咱们和安讲究按劳获酬,你出的力气不会白出,它会化成资源来到你的身旁。”春和的话还在继续。 随着时间拉长,东冬身上的别扭感在渐渐地消失,他开始认真听春和说的每句话,他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就好如有人黑夜中点燃了一根蜡烛向他走来,光初如米粒,继而拳头,在而照亮四面八方。 …… “城主,我去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东冬对着春和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就开始点兵点将,带着一大票地精精锐呼啸而去。 看着东冬他们远去的背影,春和轻舒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春和城主……” 这次没等桃止神出鬼没的话说完,春和就张口道,“圣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啊。” 桃止问,“是悬赏任务吗?” 春和一愣,继而肯定道,“不错。” “说来听听。”桃止道。 春和道,“就是我的身体,桃止圣人能帮我检查检查吗?” “桃止圣人?” “圣人!你又去哪了?” “圣人,你好歹回我两句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患上绝症的了!” “圣人……” …… 春和忽然有些怕,虽然他安慰自己修行个鸡毛,但来到罗生大陆,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要修行修行的…… 但他的身体情况先是一群窥圣道搞不定,现在连真正的圣人都不说话了。 这特么可如何是好? 当然就这样一生当个不能修行的凡俗?可问题是罗生大陆最普通的凡俗抱起千斤重物也跟玩似的…… 自己是凡俗以下? 罗生大陆新境界?有了东冬的帮助,庚明和真澜终于可以放手施为,他们两个豪情万丈,发誓要把和安城锻造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城池堡垒,让所有觊觎和安城的敌人都望城兴叹! “和安的同志们……”在开始前庚明和真澜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但话起了头,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从嘴中蹦出三个字,“开始吧。” 而随着这三个字,和安城内陡然热烈起来,就好如有一座火山在和安城的中央位置爆发,所有和安居民此时神魂激荡,双眼放光,让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心中发寒,和安城这群家伙,太可怕了。 “第一步,引天雷!”庚明的话如黄钟大吕,震荡四方。 他选择雷火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借助雷火山天时地利之势,以此来锻造和安城。 随着庚明的话,和安城所有修行雷系功法的居民全部冲霄而起,他们按照阵法师的安排,在城池上空列阵,准备引发天雷。 和安城如此动静不仅引得城内外来武者修士震撼,还引得不少城外外来势力窥视。 此时和安城周围引而不发势力至少数十家,但能排的上门面的也多宝阁、清霜剑派、三山岛、云霄道、清净榜大凶五家。 而若是细论的话,三山岛乌牛因为庞如虎、杨马在窥圣道,所以只是按兵不动,至少在确定庞如虎、杨马安全前,不会轻举妄动。 云霄道刚刚死了掌门,在路寒平和梁成的安抚下勉强维持军心,不出大的变故也不会轻举妄动。 清霜剑派依邓此时已经整合好内部,对和安城跃跃欲试,但心中的些许忌惮让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多宝阁的代表副阁主也没有出手的打算,他现在满是懊恼,本来计划通过雷火山让和安城碰的头破血流,然后到时他闪亮登场,救和安于水火,以便在日后的合作中掌握主动权,但没想到和安竟然解决了雷火山,桃止圣人偌大的名头连一招都没出,就率领全族投降了和安城,简直把圣人的脸都丢尽了…… 呸! 还有更丢人的!在桃止圣人投降和安城后,副阁主抱着亡羊补牢的心态让麻衣和谷子去接触桃止圣人,不说怎么,至少混个脸熟嘛。 接到副阁主的命令,麻衣和谷子连忙带着大量珍贵礼物去拜访桃止,桃止接待了他们,并向他们寻求帮助。 当时麻衣和谷子激动的血液沸腾,全身皮肤变红就如同煮熟的虾,圣人向他们寻求帮助啊!要知道这可是圣人啊! 于是两人没口子的保证,只要他们能办到,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帮助圣人解决问题。 然后桃止就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怎么能成功当选永安坊的坊主。 …… 当麻衣和谷子把这件事回报后,副阁主先是不信,继而破口大骂,一个超脱的圣人竟然去竞选一个小势力的小堂口之主,你特么就算去争委办之位也行啊! 辣鸡啊! …… 但不管怎么说,从这件事中,副阁主看出桃止是真心打算融入和安,有圣人帮助,不以武力著称的副阁主自然不会去找和安城的麻烦,这不是找死嘛,虽然桃止是地精一族的圣人,但圣人就是圣人,到了圣人之境根本就不再囿于种族,多宝阁虽然强大不畏惧圣人,但也不会平白得罪一尊圣人。 …… 清净榜大凶也算一波势力,这些清净榜大凶都是后赶过来的,他们之前的清净榜大凶都被叶老鬼坑进了和安城,然后化成了肥料…… 这群清净榜大凶看着和安城直流口水,毕竟和安城往外散发的大道气息太浓重了,但他们都是心思谨慎之辈,见清霜剑派等几方大势力没有出手,就强行按住心中的贪婪,蛰伏待机。 …… “依邓掌门,在下多宝阁椿山。”正在观察着和安动静的清霜剑派掌门依邓忽然耳朵一动,双眼回神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跟前。 依邓内心警惕,但面上却笑意连连,“原来是多宝阁椿山副阁主。” 椿山对着依邓笑了笑,顺着刚刚依邓看向和安城的目光看去,淡淡道,“依邓掌门对和安有意乎?” 依邓毫不掩饰地点头,“和安有大秘,汇聚此处的势力哪方不心动?难道多宝阁不心动吗?” 椿山没有回答,而是道,“依邓掌门准备如何?” 依邓感知到了一下刚刚说话前在四周设置的结界,发现没问题后,对着椿山认真道,“椿山副阁主,我们联手如何?” “哦?”椿山眼睛微眯。 依邓脸上全是光芒,“和安城看似强大,但其实只是靠着几个顶层战力强撑,只要我们拿下这些顶层战力,那和安城就任由我们索取。” “和安城的顶层战力的确不俗,恐怕难制。”椿山不动声色道。 依邓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自信道,“不过几名窥圣道,就算有些能耐又能如何?只要我们联手,不说轻易灭杀他们,但打败他们却是不难,只有没了这些窥圣道碍眼,和安还能翻天不成?” 说到这,依邓看着椿山的目光越发灼灼,“到时候整个和安城都是我们囊中之物,各取所需,五五分成,多宝阁做天下生意,这样的生意放在眼前,难道椿山副阁主还能无动于衷?” 椿山回视着依邓的目光,心中大骂着瓜皮,还一切尽在掌握,连和安城有圣人坐镇都不知情,还想着大杀四方,想屁吃吧! 不过椿山的面上却是一副沉思模样,似乎为依邓的建议所动。 见状,依邓又接着道,“椿山副阁主,此战绝对有胜无败,你也知道的,在和安内部,有我清霜剑派的人!” 椿山很想对依邓翻个白眼,还你的人……他们就差没把你穿什么底色的内裤告诉和安城了,要是你现在对和安出手,说不得他们会直接提着刀来找你好好聊聊。 之前他们还听你招呼,是因为你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现在你要攻打和安断他们的路,他们能听你的才怪! 还有,你们清霜剑派那几名正在窥圣道的都发过誓要在一定期限内听从和安调遣,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告诉你。 就这你还指望他们,你就做好被坑死的准备吧…… 当然,椿山不可能把这些也告诉依邓,毕竟他做的打算是趁人之危,当然,不是趁和安城的危,毕竟和安城也没有危让他趁。 他要趁清霜剑派的危!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清霜剑派出手就会被和安城揍得浑身是包,到时候他就去趁火打劫,跟清霜剑派签订些不平等交易条约。 多宝阁为何能做这么大?难道只是遵纪守法地经商运营吗? 是也不是。 多宝阁的确按照世俗约定俗成的规矩经商运营,但这并不代表着它没有一些暗地里的手段,据了解,多宝阁每年交易额最大的商品是法器和丹药。 为何能卖出去这么多? 因为多宝阁所到之处,往往有势力火拼,于是多宝阁法器和丹药的销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有传言说,多宝阁会先卖给一家法器丹药,等这一家把敌对势力打的节节败退的时候,多宝阁会偷偷摸上输家的门,重金卖给他们能够应对危机的法器丹药。 然后输赢逆转…… 多宝阁再上当下输家的门。 当然,对于此,多宝阁多次辟谣,要求罗生大陆的势力不信谣、不传谣,多宝阁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 …… 椿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既然短时间内不能在和安城获取大量利润,那就从清霜剑派身上获取好了。 而且这样还能与和安城结下善缘,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不对,不行!只是这样做还不够!椿山心中忽然浮出这样的念头,要想收获和安的友谊还要做的更多。 混入清霜剑派中,然后把清霜剑派的计划提前告诉和安城!虽然和安城胜利是必然的,但提前告知的情他们得承。 对,行!这样就差不多了! 心中做了决定的椿山对依邓一下子就热情起来了,他问道,“依邓掌门,你打算怎么办?有万全的计划吗?” “自然是有的。”依邓高兴道,他以为椿山已经同意了合作。凭借清霜剑派的实力不是吃不下和安城,但若是清霜剑派全派压上,到时候就算吃下和安城也会元气大伤,目前群狼环伺,他可不会莽撞地吃独食。 在选择合作对象时,多宝阁被依邓列为第一选择,毕竟多宝阁口碑还行,而且不会占山为王,只不过是死认钱,要价极黑! 本来依邓说五五分只是试探一下,他等着椿山坐地还钱,但没想到椿山竟然没有讨价,这让依邓喜出望外,觉得今日简直是幸运至极,先是在不知道怎么跟椿山搭上线的时候,椿山主动前来。再就是合作一拍即合,还是在条件极其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 难道自己是天选之子?依邓忍不住疑惑道。“那你说说,详细一点,越详细越好。”椿山眼中冒光地看着依邓,这种光让依邓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把攻伐和安的计划给说了一遍。 椿山听完后很是失望,因为依邓说的计划就两步,第一步里应外合。 这一步是死棋,毕竟和安城的清霜剑派之人可不会依计行事,到时候不捅依邓的刀子都算谢天谢地。 第二步大军压上。 不用说也是死棋,依邓竟然妄图让多宝阁派出多名窥圣道以对和安城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所以依邓拿什么成功? 拿过人的想象力吗? 椿山觉得自己要是带着这样的计划去见春和,说不得会被春和狠狠嘲笑,指定获得不了春和的友谊,因为春和不跟傻子玩。 所以,自己要帮依邓! “依邓掌门,我这也有一个计划,你要听听吗?” …… 雷火山上方的天空忽地乌云密布,如流水一般急促地涌动,里面隐约有电光闪烁,传出沉闷的轰鸣之声,让和安城内不少武者修士心中狂震。 “雷,来!”庚明高呼。 惊雷顿响,万物惊悚,如天崩地裂的声音炸响苍穹,直接把乌云炸出无数的孔洞,紫色的雷霆如液体般倾泻而下,飞流倒挂,端的是壮丽无比。 “电,动!”真澜大喊。 无数光电就好如游龙一般奔腾,又好似万条银蛇一般纠缠一起,整个天空都被电到酥麻,颤颤巍巍。 直面此等威势的和安城内众人大多都两股战战,大脑一片空白,天地之威让他们无法升起反抗之意。 “和安城玩的这么大吗?”桃止身边不知何时汇聚了多位地精大匠,其中一名看着天空的雷电皱眉道。 “是啊,就不怕玩火自焚吗?”另一名大匠也皱着眉头。 他们也多次引雷电锻造法器,但他们引来的雷电与当下相比,简直如稚童壮汉之分,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我们要出手帮忙吗?”一名大匠发问。 所有大匠都看向桃止。 桃止沉吟道,“先看看。” 众人点头,但全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因为他们认为桃止最终会让他们出手帮忙,毕竟桃止都准备竞选永安坊的坊主了,怎么可能坐视和安遇险? 不过想来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堂堂圣人之尊竟然要竞选劳什子坊主…… 最关键的是在做调研的时候,那些永安坊的原坊民竟然有一大部分表示不会轻易把票投给桃止。 照他们说,圣人也要守规矩,想竞选坊主,可以,那就必须拿出打动大家伙的施政纲要。 桃止让地精中的智者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施政纲要。 结果地精中的智者抓耳挠腮半天后去把没有窥圣道成功的智者绑了过来。 见到桃止后,智者满是无奈,他着实没想到刚来和安城半天,桃止就往前走了那么多步…… 不过在无奈中,智者还是有些欣喜的,雷火山彻底融入和安城是他喜闻乐见的,同为地精,他希望和更多的同族们携手并进,一同为建设和安城大家庭而努力。 当然,这有些官方话,真实话就是有了这些同族,以后他科进委再跟其他委办发生摩擦的时候,他就可以摇人! 摇圣人! “你要是能帮我获得永安坊坊主之位,我就送你一场大机缘!”桃止看着几乎就要窥圣道成功最后却卡在临门一脚的智者,道。 智者不为所动,自和安改革开放,他什么大机缘没见过? “我保你窥圣道。”桃止淡淡道。 智者瞬间变了颜色,只见他大手一甩,斩钉截铁道,“桃止坊主,我觉得永安坊坊主之位非你莫属。” …… “真澜和庚明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地精大匠们又开始议论。 “上万阵法师和炼器师,无数天材地宝,这首笔不得不说真的令人震撼,但这也极为考验主持者,真澜和庚明真的能做到吗?” “我觉得很难。” “我也如此觉得。” …… “和安城这是自寻灭亡,竟然引动如此规模的天雷!”一直关注着和安城动静的依邓大喜道,“椿山副阁主,等到和安遭受重创,我们就直接压上,哪用联系云霄道、三山岛甚至清净榜大凶这些外援?” “依邓掌门觉得和安在劫难逃吗?”椿山没有应依邓的话,而是反问道。 依邓再次观察了一下和安上空雷电,散去的神识还未靠近就感知到一股危险至极的毁灭气机,让他头皮发麻。 他收回神识和目光,肯定道,“我想不出和安丝毫活路。” 顿了顿,“椿山副阁主,请相信我,作为清霜剑派的掌门,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 椿山翻了个白眼,你有个锤子的判断…… 但椿山不说,只是淡淡道,“好。” “等拿下和安,获取机缘大秘,到时候多宝阁和清霜剑派都能大发市利,哈哈哈……”依邓满心喜悦,在那不断地说着。 椿山没有办法,只能一点一点地应和。 然后他发现,和蠢人打交道,真的好累,因为你还不能被看出来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愚蠢。 好累。 …… “轰隆隆!”在漫天雷电将落未落的时候,和安城本身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继而无数照耀灵魂的光直接横亘万古时空,璀璨夺目。 “好强的灵魂之力!” “和安城发生了什么?” …… 无数窥视和安城的武者修士惊呼,而位于和安城内的武者修士则是满脸震撼地看着密密麻麻的魂族腾空而起,以身融入和安城池。 与桃止站在一起的地精大匠此时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虽说真澜、庚明很难操控这漫天雷电,更难以让数以万计的阵法师、炼器师如臂使指,毕竟和安城太过广大,他们不可能照顾到方方面面,但有了魂族以身融城就不一样了。” “天才!天才般的想法,简直是奇思妙想,神来之笔!” “锻造和安原本不是和安臆想,而是能真实存在。” …… 说到最后,这些雷火山地精大匠,现在这是永安坊地精大匠连连感叹,心中对和安的重视又上了好几个台阶。 “和安是怎么让这么多的魂族心甘情愿地以身融城的?”有地精大匠问道。 其他地精大匠默不作声,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魂族在罗生大陆本就稀少,他们还是来到和安才见到魂族这个种族,但据传闻,魂族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至少不是什么面慈心善的大好人,所以和安城到底付出了什么?能让这些魂族甘愿牺牲奉献。 最后,众人看向桃止。 桃止淡淡道,“这就是我带你们加入和安城的原因。” …… 依邓也感知到和安城内魂族的气息波动,他一脸诧异,“和安城竟然有魂族?” 椿山怜悯地看了依邓一眼,这家伙连和安有魂族都不知道…… “问题不大,就算有魂族又能怎么样?我大概能明白和安城的做法,想通过魂族与城融合的手段来增加锻造的成功率。”依邓一脸自信,“但这绝对不可能!” 椿山忽然想听听依邓的高见。 “这些魂族绝对是被和安逼迫!此时心中不知道有着哪样的心思,我敢断定,他们不仅不会让和安锻造顺利,甚至还会在其中使绊子!”依邓身上每一个毛孔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么自信的人椿山还是第一次见。 不,应该说这么自信又全部错误的人椿山还是第一次见。 “鞭辟入里,入木三分!”椿山感叹地拍起手。 依邓脸上露出些许的得色,但很快就被掩去,他故作谦虚道,“这都是千年岁月带给我的阅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椿山很想问,你这千年岁月都喂了狗吗? 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真棒。” “哈哈。”被椿山接二连三的夸赞,依邓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摆了摆手,“椿山副阁主,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缘,我想以后我们都会再遇到这样的机缘。” 是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你这样的傻逼……椿山用很强的忍耐力把心中的话变成,“的确如此,就让我们共享富贵。” 依邓意气风发,头上发丝飘扬,晶莹流光,一股引而不发的剑意震动四周,好如一尊剑仙临凡。 椿山叹了口气,这世道迷人眼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唉。 …… 就在椿山暗自叹气的时候,那无尽的雷电终于倾泻而下,贯穿天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波动,不少窥视和安城的武者修士此时瑟瑟发抖,神情惶恐,有些甚至扭头就跑,要逃离此间。 一小群清净榜大凶此时也没了往日的凶悍,一个个神情凝重地看着和安城方向,“和安城不对劲!” “废话,这是相当的不对劲!他们引下的雷电几乎达到了窥圣道级别!这就说明和安城中有窥圣道坐镇,而且不止一名,一名窥圣道可很难引发如此动静!” “你们看到那漫天的阵法师和炼器师了吗?谁特么给我说的和安城是草芥势力?现在草芥势力都这么厉害了吗?” “看你们的怂样,和安城越是显露不同之处,不越是能证明和安城能有通天的大秘吗?若是害怕不想逆中取缘,那就趁早滚蛋。” “呵呵,古田,你不用激将我们,在场诸位谁不是心志坚定之辈,既然来了自然要搏一搏富贵,岂会半途而废?” “不错,既然来了,就要占得机缘!” …… 清净榜大凶的议论热烈起来,直到有一道声音让四周如归墟般死寂,“和安城到底有什么机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卧槽……和安城有什么机缘来者? 现在关于和安城的消息在外面传的漫天飞,但没有一个有着盖棺定论的准确。 “管他什么机缘呢,反正是有机缘,要不然我们那么多同道岂不是白死了?”良久,一名长着三角眼的大凶咬牙道。 听闻此言,众多大言纷纷点头,是了,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自此届的清净榜反榜也就是猎杀榜出现后,无数名门大纷纷派遣精锐出山,对一众清净榜大山进行搜山检海般的捕杀,最开始的时候一些老牌势力在猎杀榜上独占鳌头,这大家能理解,毕竟老牌势力实力雄厚,诛杀些大凶不要再正常。 再后来一些新贵势力一鸣惊人,凭借着诛杀大凶名声大噪,这大家也能理解,毕竟一些势力可能平时名声不显,但其实实力底蕴身后,诛杀些大凶也很正常。 但再后来猎杀榜就有些不对劲,一个叫和安城的势力异军突起,先是从没有名次冲到猎杀榜中游,正在大家惊讶诧异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个叫和安城的势力如打了鸡血一般,呼啦啦冲到了上游,还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回神,它就排到前十了…… 而和安城排到猎杀榜前十的代价就是无数清净榜大凶彻底身陨,它踩着清净榜大凶的鲜血和尸骨一步步登临东荒的高位。 就如同彗星划过天际照耀山川的和安城被无数人扒了个干净,然后整个东荒都哗然了,因为多方资料证明,和安城就是一个草芥势力,草芥到什么程度? 草芥到按照正常情况,随便一个大凶都能轻易地踩死他。 但显然不正常! 若是和安城真的如此草芥的话,怎么可能诛杀这么多大凶?难道这些大凶是集体犯病然后跑到了和安城抹脖子?让和安城一路捡到了巅峰? 骗鬼哦! 再然后,关于和安城的传言就蓦地在东荒流传开来,有的说和安城在进行反罗生大陆的变革,有的说和安城有成片成片的万道花,有的说和安城有窥圣道的秘密,还有的说和安城有圣人遗址…… 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有没有证据,和安城不正常是肯定的,因此无数武者修士都在往和安城涌来,头批涌来的武者修士把和安城的奇异状况传回,又引来第二批、第三批……无数批的武者修士,这时如果从天往下俯瞰,就会发现和安城四面八方都是密集的武者修士。“诸位,和安城的机缘无数人都在窥探,最后可不一定能落到我们手中。”一名大凶眼中闪烁着凶光道。 其他大凶纷纷点头,现在赶来和安城的势力越来越多,其中有实力的势力也越来越多,显然和安正在成为黑夜中的烛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想独占和安机缘,几乎是难于登天。 “赤炎,你有什么办法?”一众人等看向刚刚开口的大凶。 被众人注视,这名大凶矜持道,“办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众人大奇,“赤炎,你有什么办法?” “对啊,我们都束手无策,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 众人奇怪中带着一点不信任。 被称为赤炎的大凶仍旧矜持,眉毛微微挑起,“我的挚友叶老鬼此时已经混入和安城!” “叶老鬼?我听说过他!怎么,现在他在和安城?” “真的假的?” “赤炎,你该不是在骗我们吧?” …… 一众大凶哗然,盯着赤炎纷纷道。 等众人说完,赤炎微微颔首道,“欺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一众大凶哪里还不知道赤炎什么意思。 “只要叶老鬼能起到应有的作用,那我们就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都是一路货色,就别兜着揣着了,想怎么样就直说,能答应我们会答应,不能答应我们先联手做了你,我们不允许有比我们离机缘更近一步的人存在。” …… “我说庚明大师,这个时候你告诉我要引进来一些大凶,这不是难为我嘛。”春和皱着眉头跟庚明说道。 庚明有些不好意思,“城主,您就受受累,实在是引来的雷电太过暴烈,想要转换它们,精纯的能量必不可少。” “唉。”春和叹了一口气,“行吧,我试试看。” …… “春和城主,你疯了吗?现在和安城如此阵势,哪个傻子敢进来?”叶老鬼大叫道。 正在感知和安四面八方大道规则的叶老鬼突然被春和喊了过来,然后春和一开口就是让他引来百八十个的大凶。 对于此,叶老鬼当然是拒绝的,倒不是他胆子大了敢拒绝春和,而是他真的做不到,就现在和安城雷电如海的情况,那些大凶只要不傻就不会贸然进入,那些大凶可能傻吗? 不可能的!都是沾上毛比猴还精的存在。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春和看着叶老鬼。 叶老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干脆闭嘴不言。 见此,春和摆手,“来人,给他盖上白布拉出去。” 春和的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侍从就越步上前,吓得叶老鬼大叫,“春和城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你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我就成全你。” “什么?” “在和安城只有盖上白布的人才有权利不搭理我!” 看着春和一副冰冷的模样,叶老鬼心中一个激灵,他明白他又要做出妥协了,“春和城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一刻,叶老鬼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 春和则喜笑颜开,如同年轻了很多岁,“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能引来大凶,我就给予你窥圣道的机会。” “当真?”叶老鬼一喜。 春和点头,“自然,要想马儿跑自然要给马儿吃草,我可不是葛朗台。不过话说回来,你好歹是名列清净榜的大凶,怎么连窥圣道都不是,你惭愧吗?” 正在高兴的叶老鬼一懵,“我该惭愧吗?” 春和瞪着他,“你不惭愧吗?” 叶老鬼此时回过神来,然后心思就乱了起来,他用复杂至极的目光看着春和,良久才道,“我要是窥圣道,哪会轻易上清净榜?” “嗯?” 叶老鬼苦笑,“春和城主,到了窥圣道境界已经很大程度超脱了规则的束缚,如果不是特别的穷凶极恶或者得罪了那些当权势力,是不会被人人喊打的,大家对你的定义充其量是‘性格乖张、脾气古怪’,绝不会把‘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这些的词汇望你头上盖。” 听到叶老鬼的解释,春和惊讶,“你竟然有如此清醒的认知,说的不错,在罗生大陆就是如此,所以我要改变它。” 最后两句,春和说的很平淡,就好如再说午饭吃什么一样。 叶老鬼饶有深意地看了春和一眼,没有接话。 “去吧,我等你胜利的好消息。”春和也没有往下发挥的意思,现在整个和安城嗷嗷待哺,急需大凶的精血魂魄。 “还望春和城主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叶老鬼对着春和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 “叶老鬼联系我了!”正在与众多大凶谈条件的赤炎忽地叫道。 “这个时候联系你?他说了什么?” “快问问叶老鬼和安城内到底什么情况?” …… 一众大凶连忙催促道。 赤炎点头,片刻后,他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他说和安城内的圣人遗址因大量宝物封印松动,引来天劫!” “能引来天劫的宝物?”众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疑问,“那天雷明明是和安众人引下,怎么到了叶老鬼嘴中是宝物引下?还有,他邀你来此共享圣人遗址之事到底靠不靠谱?都特娘的是大凶大恶不为己天诛地灭之人,他能平白无故地想起你?” “我们两人是几百年的交情,真正的刎颈之交,遇到这般好事,他能想到岂不是再正常不过?”赤炎道。 但对这个解释众人并不信,不过赤炎也没有继续再解释下去,而是说到另一个话题,“那漫天雷电你们以为真的是和安城主动引下?” “不然呢?”有大凶道,“和安如此多的阵法师、炼器师就在空中列阵,听他们隐约喊到要锻造和安城,雷电不是他们引下来的他们怎么会如此?” 听闻此言,赤炎笑了笑,然后看向其他大凶,“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大多数大凶都点了点头,他们的确是这样认为。 赤炎的笑声变大,“这就是和安城的狡猾之处!” “怎么说?” “这漫天雷电的确是圣人遗址宝物所引起,和安城的那些家伙怕引为众多觊觎者的波动,于是扯虎皮做大旗,就故意营造在锻造和安城的假象,大家伙可以用心想想,有哪方势力会疯狂道锻造如此规模的法器?就连那些有圣人的势力都不敢如此吗?”赤炎如剥茧抽丝般层层分析着,“所以我敢断定,和安城就是在虚张声势,吓一吓窥探势力。” “是这样吗?” 赤炎拍着胸脯道,“必定是如此!你们相信我!” 一众大凶面面相觑,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们决定听信赤炎一回,“富贵险中求!说吧,叶老鬼传消息让我们做什么?” “拼了!只要能获得圣人机缘,再大的风险都是值得!” …… 赤炎扫视着众人,缓缓道,“叶老鬼让我们当下进城!” 原本还在信誓旦旦的大凶们纷纷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现在进城和找死有什么区别?那漫天的雷电可不认我们的名号!” “就是,圣人机缘再好,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 面对大凶们的跳脚,赤炎表示的很平静,等众人的声音小下去后,他才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道,“叶老鬼告诉我他已经探索到圣人遗址的一二法门,能在漫天雷电中给我们开一个后门,把我们送过去!” “啊?是吗?当真?” “赤炎,你说的是真的?” …… “这群清净榜大凶疯了吗?这个时候往和安城内闯?”看着原本隐藏在深处窥探和安城的清净榜大凶如一窝蜂般现身并向着和安城撞去,依邓有些诧异道。 “不好,拦住他们!”站在依邓身旁的椿山下意识叫道。 “什么?”依邓对椿山的话也很诧异。 在叫出声后,椿山就有些后悔,他之所以下意识地会喊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看得出这些大凶此去定当无回。 倒不是说他对这些清净榜大凶有什么联系,而是他本想用这些清净榜大凶的精血灵魂去交好和安城,但现在这些清净榜大凶却自己送上门去,这种送人头的行为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因此在不经过大脑的情况下就喊出了那样的话。 但面对依邓的询问,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只得严肃道,“和安城是我们的!若是被这些清净榜大凶得手,那还有我们什么事?要知道这些大凶最擅破坏,决不能坐视他们率先攻破和安城。” “有道理!”依邓缓缓点头,“继而如此,不等了!我先给内应传信,然后我们一同率大军攻伐和安!” 椿山看了一眼依邓,又看了看那漫天的雷电,“依邓掌门可有办法避过这漫天雷电?” “没有。”依邓摇头。 椿山皱眉,“那可如何是好……依邓掌门,你看我做什么?” 忽然,椿山发现依邓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他有些不明所以。 依邓眼中的光芒更加璀璨,“我清霜剑派虽然没有能避过大规模雷电的法器,但多宝阁坐拥天下宝物,自然是有的。” “我们没有,别瞎说,真没有!”椿山没想到依邓竟然在这等着自己,自己算计他的命,他算计自己的财,果然,能当上一派掌门的又岂是凡俗之辈? 所以,没有,就是没有! “实不相瞒,我手上还真没有这样的宝物。”椿山看着依邓叹息道,“你看我身为多宝阁的副阁主外表光鲜,其实我那个苦啊……” 椿山拉着依邓诉如大冤种般诉苦,中心思想就是他现在穷的像跟毛一样,就等着这次打破和安城大发市利脱贫致富呢。 对于椿山的话,依邓自然不信,但他咬牙切齿也拿椿山没办法,毕竟后面还得指望他。 但如果没有椿山的帮助,冒着漫天雷电闯和安城可不是什么好计划,思来想去,依邓一咬牙绝对去找清净榜的大凶合作。 说干就干。 “不跟我合作?邪正不两立?!”依邓目瞪口呆地听着清净榜大凶的回话。 “不错,依邓掌门是好歹也是一方正道魁首,跟我们这些邪魔外道勾结在一起对的起你的身份吗?你不感到羞愧吗?清霜剑派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说话的赤炎,就在他们往和安城内闯的时候,忽然接到依邓的传信,说要与他们联手。 赤炎他们先是怀疑依邓的真实目的,继而不管依邓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不会答应与他合作,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有背景的走后门之人,谁家走后门的人还得拉着陌生人,真当后门那么好走吗? 被清净榜大凶拒绝的依邓很是生气,其实如果只是被拒绝他是不会这么生气的,但拒绝就拒绝吧,那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讽刺谁呢? 这些大凶真当应该千刀万剐。 “我祝你们全部死在雷电之下,尸骨无存!”依邓发出恶毒的诅咒。 发完诅咒还不算好,他直接借着之前合作的渠道给春和传信,告诉春和有清净榜大凶入侵,让和安做好准备,他称自己为和安城的深度合作伙伴,以后跟和安合作的日子还很长远,不希望和安出什么意外。 而这个时候,眼见忽悠清净榜送死的大功飞走,椿山怕依邓这边也出什么意外,就抓紧找春和表了一波功劳,把依邓的计划全盘说给春和。 依邓和椿山的消息一前一后,把春和看得一愣一愣,直呼城市套路多。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在意,社会嘛,又不是险恶一天两天了。 “春和城主,能不能留赤炎一命?”就在春和回信对依邓、椿山同时表达着感谢的时候,叶老鬼的声音忽然传来。 春和问道,“为何?” 叶老鬼叹道,“他毕竟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春和瞬间想笑,若真是你的手足兄弟你还会把他骗过来,然后他又有些警醒,这家伙该不会要趁机涨价吧? 按照行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可都是要涨价的。 “春和城主,我那赤炎兄弟其实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手上比我要干净的多,不过是在与别人交战时没有刻意控制余波,不小心灭掉几个凡俗村庄,结果却被那些正道之人死抓着不放,搞得好像他们在战斗时没有波及过凡俗似的。”叶老鬼跟春和解释着,说到最后有些愤愤不平。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时自诩道义为先,但看凡俗也跟看蝼蚁一样,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前段时间神丹门的红林老杂毛在追我的时候想要用丹火炼化我,结果直接焚烧了一座几十万人的城池,最后不过是假惺惺地流几滴眼泪……淦!难道他不该偿命吗?” “所以,春和城主,我觉得你对我们这些上榜清净榜的大凶有偏见,我们手上是有无辜性命,但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道竟然能容下红林老杂毛这样的货色,为何容不下我们?” …… 春和一时没有说话,叶老鬼大喜,觉得有戏,在和安城的这段时间,他意外发现和安城远比自己要想象的强大,不仅如此,资源还出乎意料的多。 多到什么程度? 都特么准备种植万道花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不可置信的,但当一株一株的万道花被栽植到路边的绿化带中,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赤炎为何能如此快速地抵达,就是他传信中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件事。 最开始赤炎比他还不相信,直接表示和安城若是真有如此机缘的话,他直接在化粪池中花样自由泳! 然后在春和的允许下,他直接刻录了一部记录影像发给了赤炎。 赤炎的态度当即就变了。 叶老鬼调笑他不是要化粪池中花样自由泳吗? 赤炎直接(咕噜咕噜)现(咕噜咕噜)在(咕噜咕噜)游(咕噜咕噜)着(咕噜咕噜)呢…… 把赤炎忽悠过来后,叶老鬼在对和安的研究中心渐渐起了别的心思,那就是暂时加入和安也不错,借助和安的资源强大己身,再借助和安的规则往上爬,他觉得不难往上爬,毕竟和安一群深井冰的卑贱异族都能爬到高位。 比如之前与他打过照面的一名治安委的副委员长,在得知他在被人满世界追杀前是一方势力的带兵大将,就兴致勃勃地与他讨论起战术。 治安委的副委员长问他知道什么是闪电战吗? 叶老鬼说知道,就是一群法师召唤闪电咔咔咔地往敌人群里面劈,形成雷电绝域,要是敌人没有很好的防御手段,直接就能被劈成飞灰。 叶老鬼觉得自己回答的很好,结果那名治安委的委员长当即就翻脸了,大骂他耍滑头在消遣自己。 叶老鬼很不解,试图结束。 结果那名治安委的副委员长根本不听,扬长而去,并在走之前还威胁到,改天就派人与他来打拉锯战,让士兵都带好锯,磨地亮光亮光,逮住就活生生的锯。 叶老鬼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拉锯战不是双方势均力敌如绞肉机般的僵持战吗?还拿锯子锯,深井冰啊! 就是在那一刻,叶老鬼坚定了自己若是能加入和安城也能很快爬到高层的信心。 当然,就算因为种种意外最后不能爬到高层,但只要能借助和安资源让自己修为一步冲天,到时候天大地大还不是随处可去? 叶老鬼充满期待而又些忐忑地等待着春和的回复,他要留下赤炎与他抱团取暖,否则一个人实在太势单力薄。 但春和一直没有回话。 叶老鬼有些急了,他小声问,“城主,你还在思考吗?” “我不是在思考。”春和道。 “什么?” “我只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偏见。”春和幽幽道。 “啊?” “你刚刚说赤炎的手干净,不过是不小心波及摧毁了几个凡俗村庄?”春和问道。 叶老鬼此时心中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硬着头皮道,“是,不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个不是故意,连续几个都不是故意的吗?或者说事后他又做了什么弥补吗?”春和的声音越发幽幽。 叶老鬼有些急道,“他正与敌人大战哪里顾得上这些?况且春和城主难道认为像红林老杂毛那样假惺惺地流几滴眼泪就可以了吗?就能当做弥补了吗?” 春和冷笑。 叶老鬼更急,“为何春和城主能容下红林,却容不下赤炎,红林老杂毛明明有机会避免焚城的,但为了抓我不惜如此,他这般做就能说得过去吗?” 春和开口,语气中有些诧异,“谁给你说我能容下红林?” 叶老鬼一愣,继而道,“东荒的名门正派都没有对红林如何,甚至还有人主动为红林开解,觉得红林当时是情非得已,还盛赞他事后流眼泪的做法,觉得他有就霹雳手段慈悲心肠,春和城主也是这样认为吗?” 春和冷笑道,“若是红林敢来我们和安,我直接派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他下去陪那一城池的冤魂。” 叶老鬼一时没有言语,良久后问道,“春和城主是这样想的吗?” 春和点头,“在我们和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刻录在宪法中的规矩,我管你什么身份什么修为,只要你敢杀人,我就让你偿命,什么原谅不原谅,什么情非得已,下去跟苦主解释吧。” 叶老鬼并不认可春和的做法,在他看来,凡俗和修行有成的武者修士几乎可以算是两个物种,大概如蝼蚁与巨龙,难道巨龙踩死几只蚂蚁也要偿命吗? “若是真的不小心呢?”叶老鬼换了个角度问。 春和想了想道,“看具体情况,过失杀人在大部分情况下不用抵命,但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叶老鬼再次换了个角度道,“春和城主刚刚说不认可红林的做法,若是红林来到和安会直接弄死他,春和城主这是在与东荒与罗生大陆的主流思想背道而驰啊。” 春和浑不在意道,“是啊,那又如何?” “春和城主就不怕引来全东荒甚至整个罗生大陆的报复吗?”叶老鬼问。 春和更加不在意,“自在和安改革的那一天我就在等他们来。” 感知着春和的态度,叶老鬼沉默了,足足有十数息的时间,他才开口,“既然和安也要与罗生大陆为敌,为何不肯接纳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也在与罗生大陆为敌,大家都是同路人。” 春和笑了,“你想多了,我们并不是同路人。” “嗯?”叶老鬼不解。 但春和并不想跟他解释这些,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按照原定计划把赤炎他们引到指定位置,等他们死后,我会让人把你应得的资源送到你所住居所,到时候你要觉得对赤炎有所愧疚的话,就多给他烧几张纸钱吧。”“这些清净榜大凶难道都是废物不成?怎么进去半天连个泡都没有冒?”依邓看着仍在引着漫天雷电的和安城诧异道。 “也不是没有动静,和安城引下的雷电不是又茁壮了几分嘛。”这时候椿山幽幽道。 “什么?”依邓疑惑道。 椿山指了指和安城上的雷电,“依邓掌门不觉得这雷电不论是规模还是大小都比之前要厉害吗?” 依邓观察了一会,缓缓点头,“好像是的,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些大凶都化成了养料。 “这就说明和安城内的圣人遗址又开放了不少。”椿山感叹道。 “我问问。”依邓皱眉道。 椿山默默地背过身去,他知道依邓问谁,他有时候都特别不忍心,想告诉依邓别问了,你的所谓心腹连和安城压根都没有圣人遗址都没有告诉你,你还想屁呢! 唉,这世界果然遍地都是欺骗。 很快,依邓获得了想要的信息,他冲着椿山道,“椿山副阁主,果然如你所料,和安城内圣人遗址的封禁再次松动,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椿山饶有深意地点头。 “椿山副阁主,就以你的意见,我们再去联络些帮手吧。”依邓再次开口。 依邓的决定让椿山有些诧异,因为之前他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依邓虽然最终同意,但并不是很热切,显然他并不想那么多势力分羹。 但现在主动提起,难道是终于发现了和安城的古怪与难缠吗? “和安城虽然不足为据,但圣人遗址所散发的波动端地厉害,我们可得多找些炮灰去趟路。” 依邓的话让椿山一懵,“啥?” 依邓解释道,“刚刚进去的那些大凶都被圣人遗址无规律散发的波动给杀死了,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是吗?”椿山忍不住问。 依邓确定凿凿,“当然,我的消息不可能有错!真的老惨了!” 真正惨的是你吧?椿山欲言又止。 “咦,椿山副阁主,你这是什么表情?”依邓看到椿山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问。 椿山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就是羡慕依邓掌门的手段,人在城外,却对城内的事情了如指教。” 依邓自得道,“只要提前布局,椿山副阁主也可以的。对于提前布局这点,我略有心得,有时间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好好。”椿山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笑着道。 说完这个话题,依邓开始分析在场的势力,“太过弱小的势力不行,他们根本试探不出什么,只能从强大的势力入手,当然也不能太过强大,必须是咱们两家联手能兜得住的势力。” “云霄道就不用指望了,那群家伙把他们掌门之死的绝大部分原由盖到我头上,现在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找他们定然没有用。” “再就是三山岛,但之前我试探过他们的领队,乌牛,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名字,人也跟这个名字一样,乱七八糟,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绝不会去抢什么有主之物,做人要有节操,搞得我很致郁……” “还有清净榜那群扑街货……赤炎那一批死了,但我刚刚感知到好像又有清净榜大凶到了,到时候可以联络联络他们。” …… 听着依邓的分析,椿山不时点头,他发现只要不涉及到内线,依邓还是正常有水平的。 就在椿山准备附和依邓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感知到一股破碎天地的气息轰然而至,方圆千里的气机都被引动。 “这是哪家势力,竟然如此明目张胆?”依邓诧异道。 虽然现在有很多势力觊觎着和安城,但如此明火执仗的还真没有,倒不是说都怕了和安城,而是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真以为和安周围蹲守势力都在贪图圣人遗址不成?有些人要当螳螂,有些人却要当黄雀,还有些人要做猎手。 每次有大机缘出现,围绕大机缘都是数不清的厮杀、阴谋、背叛……简直就是一个个修罗场,里面的残酷甚至很难用言语来描述。 依邓断定敢这样出场的势力要么是有天大的来头,要门就是二百五。 很快,依邓就看到来者的旗号,“小墨净土?” 依邓皱着眉,“小墨净土离这十万八千里这么快就闻着腥了?” 顿了顿,依邓看向椿山,传音道,“椿山副阁主,你说我们与小墨净土联手怎么样?小墨净土在东荒也是赫赫有名的势力,实力超群,让他们去试试和安城的水,能试出来最好,试不出来也能给我们较少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小墨净土?”椿山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莫名地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这个熟悉感来自哪里。 “椿山副阁主?”见椿山皱眉,依邓还以为他发现哪里不对,就喊道。 椿山回神,“无妨,我只是觉得小墨净土有些熟悉,并不是发现什么不妥,既然依邓掌门觉得可以与小墨净土合作的话,那我没有意见,我对依邓掌门的眼光一直都很敬佩,放心大胆地去吧。” 被椿山如此直白地夸赞,依邓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地却是自得,他甚至很想冲回清霜剑派揪住那些太上老不死的胡子告诉他们,看到没有,多宝阁的副阁主都认可了我,你们还不赶紧乖乖地抹脖子,把大权交给我? 一身意气,走出虎虎生风地依邓很快就见到了小墨净土的负责人,“这位道友请了,在下清霜剑派掌门依邓,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小墨净土的负责人笑语晏晏,对着依邓拱手,“见过依邓掌门,在下染风,乃小墨净土长老。” “原来是染风长老,久仰久仰。”依邓客套道。 这时一直观察这边的椿山蓦地脑袋一震,他想起来染风是谁了,不就是被困在和安城中享受有限待遇的小墨净土俘虏头头吗?之前与谷子与路寒平做生意的时候,还间接跟小墨净土打过交道。 根据谷子的回报,染风这一小撮小墨净土之人每天都在捉摸着如何谋朝篡位,试图掌握小墨净土大权,为此不惜出卖门派利益,大肆与和安城做着生意,前段时间为了抢生意,还跟柳天、明珑等清霜剑派在城外干了一架。 没打赢! 据当时参战的小墨净土之人说,清霜剑派不讲武德以多欺少,他们虽然战败但是不服,要摇人前来报复。 这就是他们摇来的人吗?可为什么是染风统帅?染风又是怎么出城的?“依邓掌门,要不要联手搞一把大的?”染风眼中全是光芒地盯着依邓道。 依邓一愣,心道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遇到志同道合者了啊,于是他道,“哦?不知道染风长老打算怎么合作?” 染风指了指被雷电覆盖的和安城,“现在和安圣人遗址散发的威势越发汹涌,单靠一门一派的势力肯定无法安然进入,但若是多家联手就不一样,合力之下破城而入,到时候和安的机缘都是我们的!” 依邓被染风说的热血沸腾,大叫,“好!我也正有此意!” 染风一脸敬佩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依邓掌门的确是干大事的人!既然如此,依邓掌门带人打头,我就跟在后面,让我们共享滔天富贵。” 依邓一愣,继而心中大怒,小墨净土的人觉得自己是傻子吗? 但他面上不显,道,“染风长老,此举不妥吧?” “我也觉得不妥。”染风当即道。 染风的回答让依邓有些懵,他还详细说有什么不妥呢,染风就直接应下,不按套路出牌啊, “依邓掌门,我觉得在寻求机缘的路上必定是有人牺牲,这我们无法控制。”就在依邓思索的时候,染风开口说话。 “不错。”依邓对染风的这句话很是认可,“哪一次机缘现世不是血流漂杵,死伤无数?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放弃,既然踏上了修行路,自然就把生死别再腰带之间。” “依邓掌门明见万里。”染风称赞道。 顿了顿,“虽然牺牲我们无法控制,但我们可以控制牺牲的人。” “染风长老什么意思?”依邓瞬间眯起了眼。 染风笑了笑道,“很简单,就是送些炮灰探路,等他们把路探出来我们在踩着大道而入,岂不痛快?” 依邓挑了下眉毛,“染风长老难道以为我没有想过此事吗?” “有难点?”染风问。 依邓点头,“然。” “什么难点?”染风再问。 依邓有些无奈道,“和安城如此危险,当下能有资格当炮灰的势力并不多,为之奈何?” 染风一笑。 依邓当即道,“染风长老有想法?” 染风蓦地一指某处云朵,“那后面的清净榜大凶,依邓掌门难道感知不到吗?” 依邓道,“自然感知的到,但染风长老你有所不知,在你们来之前就有一波清净榜大凶进入和安城,到现在杳无音讯,这些清净榜大凶都是沾上毛比猴还精的主,想要忽悠新一批的清净榜大凶并不容易。” 容易就不找你了……染风在心中道。 他想了想组织语言道,“依邓掌门,其实这些清净榜大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都是鸟为食亡的主。” “何以见得?” “很简单,他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来此,和安城如此动静,想必整个东荒的势力都在往这边赶,这些大凶竟敢在此时此地露面,我说他们一句愚蠢怎能为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不假,但也得有个限度!” 听着染风的解释,依邓缓缓点头,他觉得染风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可怎么说动他们呢?”依邓皱眉。 染风一脸自信道,“很简单,我们两方联手,去说服他们!” “要是说服不了呢?”依邓眉头还是皱着没有松开。 染风看着依邓叹了口气道,“依邓掌门,我们两家都联手了,见到那些清净榜大凶们,难道只能用嘴说吗?” “你是说?” “用拳头说服他们。”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些大凶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我们要是对他们出手,己方也会损失不小,为何我们不先找一些中等势力练练手呢?”依邓有些心疼本钱了,他好不容易控制住清霜剑派的精锐招讨大军,他还要依靠这支大军去给太上长老们掰掰手腕,若是在与清净榜大凶的战斗中消耗太多,那他拿什么区提升话语权。 这年头,兵强马壮者,可为天子! “依邓掌门好歹也是执掌一方的至尊,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拿中等门派练手有什么意义?直接一步到位,就拿清净榜大凶开刀!”染风有些不满道。 不等依邓解释,染风就继续道,“依邓掌门,直接拿清净榜大凶开刀有两个好处,第一,清净榜大凶更有几率穿过雷电冲入和安城,之前的清净榜大凶就是例子,只要他们能冲进去把路给我们探好,那不管我们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圣人遗址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依邓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步冲天,意味着平步青云,意味着立地成佛! 染风继续说着第二个好处,“退一万步说,这些清净榜大凶没有成事,但我们诛杀如此多的清净榜大凶是不是直接响彻东荒,不管是你们清霜剑派还是我们小墨净土都会直接如生日横空一般,获得无穷威望和声誉。” 依邓勃然心动。 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椿山忽然现身开口,“说的真好。” 染风警惕地看着忽然现身的椿山,对着依邓道,“依邓掌门,这是何人?是敌是友?” 见染风语气不善,依邓连忙介绍道,“染风长老,这位是多宝阁的椿山副阁主,是我们的盟友。” 听到依邓的介绍,染风大惊,他看向椿山,眼中有花火闪烁,而椿山也正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迸溅,瞬间激荡出实质性的涟漪。 旁边的依邓惊诧万分,不知道染风和椿山为何会如此对立。 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劝解,甚至微微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染风和椿山的目光在空中继续碰撞,未几,他们周围风起浪涌,大雾漫天,到最后传来阵阵如幽谷春雷的响声。 “椿山副阁主,久仰!”两人在经过激烈的碰撞后,染风率先开口,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跟麻衣和谷子道友可是老熟人了。” 椿山当即回道,“麻衣和谷子也多次向我提起过染风长老,染风长老这段时间唱的好大一出戏。” 染风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我哪有椿山副阁主会唱大戏?若不是椿山副阁主忽然现身,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搭下了如此大的戏台子。” “染风长老不是也来搭戏台子了吗?不如我把戏台子借给你?” “好说好说,不知道椿山副阁主分我几成票房啊?” “七三,毕竟戏台子是我搭的,你只需要上台唱戏就好。” “五五,椿山副阁主真的觉得自己搭得戏台子很稳固吗?没有你我不照样直入大堂,登台布局了吗?” “六四,如果我想搅了你的局,你以为你能唱成戏?” “五五,若是我唱不成戏,我谁也别想唱,大家一拍两散。”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 椿山和染风之间的碰撞更加剧烈,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而此时的依邓懵懵懂懂,有些诧异地插口问道,“原来二位是旧识。” 椿山和染风都没有说话。 依邓继续道,“两位云里雾里说了一大通,我半句都没有听懂,你们在聊些什么?” 依邓的话音落下,椿山和染风对视一眼,忽地大笑。 椿山开口,“五五,合作愉快。” 染风当即应道,“”五五,合作愉快。 说完,两人又笑了起来,边笑还边盯着依邓看。 依邓总觉得两人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两人什么意思。 …… “染风这是什么意思?”春和看着染风和椿山联名递交过来的计划,有些恼怒道,“什么叫‘推动和安猎杀大凶可持续发展,共建和安小墨多宝多层次合作’?我们和安什么时候说过要持续猎杀清净榜大凶了?这不是嫌我们和安死的不够快吗?我们和安的政策是苟啊!” “春和城主看到这份计划肯定高兴坏了。”椿山正在跟染风私聊,“和安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不就是要一鸣惊人吗?我们要不遗余力地帮助春和城主完成目标!” 染风觉得椿山多少有点舔,他不明白堂堂的多宝阁副阁主为何要如此…… 若是椿山知道染风在想什么,肯定会质问他,你知道副阁主的业务压力都多大吗? …… 染风道,“我心里面总有些不安,万一春和城主并不想扬名和安城呢?虽然他在多个场合发表过破罐子破摔的言论,但我总感觉他还是想低调发展的。” 椿山一摆手,道,“染风长老,你还是不如我看的通透啊。” “还请椿山副阁主赐教。” “和安城这个破罐子此时已经破到不能再破,除了摔就只有摔。” …… “什么叫破罐子破摔?我是不抱和安城还能苟的想法,也的确让人引大凶肥料和安城,但这都是迫不得已,我想的是和安城出的名能小一点是一点,是晚一天是一天,但染风和椿山这两个王八蛋可劲地忽悠依邓往和安驱赶大凶,这个点我们并不需要大凶啊!”春和哀嚎道,“现在猎杀榜我们都排到前五了……这下全东荒都知道咱们了……搞不好名头已经流传到整个罗生大陆……” 春和抬头望天,“eo……” “城主……” “嗯?” “你别eo了,我刚刚在酒楼看到你了,三荤一素的盒饭你吃了两份,你告诉我你抑郁了,你特么吃的比猪还多……”“智者委员长,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春和瞪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智者没好气道,“你钱挣了吗?窥圣道突破了吗?” “挣了,突破了。”智者点头道。 “这就对了,没有……什么?”春和忽然发应过来大叫道,“你突破窥圣道了?” 智者重重颔首,眼中如碎玉乱溅的光芒表述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不久前在为一口吃食而拼命的自己难能想到今天? 这一切都是城主给的! 要好好感谢城主! “城主……”但话一开口,智者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恩德如山高水深,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窥圣道也就算了,你说你挣钱了什么意思?”春和上下打量着窥圣道成功的智者,不得不说窥圣道成功后的智者更加不显眼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圣人无名吗? “是这样的,城主。”听到春和发问,智者连忙道,“我窥圣道后,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接连攻克了好几个之前卡壳的技术难关,我们科进委再科学成果的转换上嘟嘟叫地跑了好些步,已经跟多家委办和坊签订了供货协议。” “别忘记交税!”春和眼红道。 智者拍着胸脯保证,继而他似乎看出春和情绪不佳,就道,“城主,您是没有挣到钱吗?” “不是。”春和幽幽道。 智者奇怪了,要知道城主可是一心扑在钱途上,试问和安城谁不知道,城主为了聚财让召集城内所有的阵法师去他的宫殿内布置招财法阵……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也不能说没有什么用,城主的确挣钱了,但当下的和安城花钱如流水,很快就散了出去,城主府内裤时常上午珠光宝气、法器一大堆,中午稀稀拉拉,晚上老鼠进去都得抹着眼泪出来。 …… “挣钱是想让日子好一点,结果越挣越苦,还挣个毛!”春和忧郁的就像是个三百斤的孩子,不管挣多少钱都存不住,和安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好鸡眼难啊。 “城主,我会努力为您为和安交税的,只要我拼力干死劲干,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智者大表着忠心。 春和很是感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春和早就明白,以和安城当下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有积蓄财富的可能。 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啊。 什么时候能岁月静好? 有个人替自己负重前行也行! 可结果却是外面的世界风浪滔天,和安的这群家伙也一直不让自己省心,春和忽然想起了什么,骂道,“依邓也是个大傻逼,难道还没看出来椿山和染风都在演他吗?他们从和安城这边获得的报酬五五分成,这特么都是清霜剑派拿血汗挣来的报酬啊……对了,谁跟他们签的合同?” “庚明和真澜大师。”智者道。 春和心中的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庚明和庚明大师也是想多储备些资源,以免后面发生意外时没有后手可用。 他妈妈全心全意地位和安着想,现在还奋斗在第一线,能怪他们吗? 怪就只能怪这小可爱的世界。 “城主,其实我也有个计划。”智者打断春和的沉思,有些兴奋道。 看着智者的兴奋,春和平静道,“什么计划?” “就是引大凶来此的计划,我觉得庚明大师说得对,大凶就是我们的战略储备资源,一定要多多益善。”智者目光炯炯,身材仿佛都无形中高大了几分。 “什么?” “什么什么?” “清净榜大凶什么时候成为战略储备资源了?” “城主您不知道吗?” …… 春和总觉得自己与和安的诸多高层格格不入,他不知道和安的高层每天都哪来的这么多计划,还尽是一些超奇怪的计划,比如早上只喝粥养生计划,制霸天下从吃素开始计划…… 春和有时候都想把这些高层打包送到康专委,但一想到康专委有着什么与尸体同住三十天、每天一碗毒药等计划,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纵容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城主觉得不应该大肆引诱捕杀大凶?”智者奇怪地看着春和。 春和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还未等他想好,智者的询问就继续吐出,“城主觉得大凶该杀吗?” “恶贯满盈,该杀。”春和回道。 “咱们和安需要这些大凶吗?”智者再问。 春和想了想,回道,“需要。” “那不就齐了!我的计划哪有什么问题?” 春和试图解释道,“话是这样说,但我觉得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捕猎大凶,我们应当循序渐进。” 智者皱眉,用种不理解的语气道,“为何要循序渐进?现在庚明大师和真澜大师正在锻造和安城的关键时刻,说不准什么时候都需要大凶精血灵魂,若是我们不提前准备,书到用时才方恨少,事到临头才挠屁股,这不合适吧?城主不是教导我们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嘛。” 春和承认智者说得有道理。 但有些不开心。 智者没有发现,“城主,我觉得有些时候你的想法很有问题啊。” “智者委员长,你过来。”春和忽地对着智者勾了勾手。 智者不明所以,“城主?” 春和低头把嘴巴凑到智者的耳朵位置,轻柔道,“滚。” “啊?”智者没有反应过来。 “滚!”春和大叫道,又想到之前智者竟然说自己吃的比猪都多,春和直接扔鞋砸人。 智者不敢躲鞋,硬挨了一下,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的智者在脱离春和的视线后,与其他高层取得联系,“同志们,我已经获得城主首肯,全力捕杀清净榜大凶。” 有高层疑惑,“智者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废话,当然是怎么说动城主的。城主这段时间有明显的患得患失,决断不够果决,就像现在,如果不全力捕杀清净榜大凶以震慑外来者,说不得无数势力已经蜂拥冲击和安城,杀鸡儆猴,就要捡最大的鸡杀,只有这样才有效果。” “不错,必须不断展示和安城的可怕之处,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觊觎的势力有所迟疑,不敢全力压上。更何况这些清净榜大凶还能为和安补充能量,自然要狠狠地杀一杀清净榜大凶。城主竟然还要我稳一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城主也是稳妥起见嘛。” “可现在是整个罗生大陆都不让我们稳啊,难道我们不想苟吗?但不行啊!既然已经被关注,那就必须适当地展现武力,让那些觊觎我们的势力知道,我们就是一块硬石头,想要动我们,就要做好崩碎几颗门牙的准备!” “城主老了,该让位了。” “卧槽,今天群里面的话题这么劲爆吗?都谈到谋朝篡位了……” “嘿嘿,那你看,试问在座的所有人谁不想坐一坐城主之位!我先表个态,我是想的,早就看着城主的那把交椅眼红,听说上面的垫子是苍天白鹅一族的那群家伙众筹拔毛织成的,坐上去特别舒服,我求城主几次,城主都不让我坐,等当上城主,我一定要天天坐夜夜坐。” “你打算什么时候谋朝篡位?” “等其他势力有圣人降临的时候吧,到时候我以城主之尊与圣人或大战或投降,你们带着成为普通人的城主跑路就行。” “屁,最后的辉煌应该是我的,到时候谁都拦不住我当城主。等否极泰来,和安的旗帜插遍整座东荒大陆,编写史记的时候,我必将光照万古,毕竟我可是和安城改革以来第二任城主,到时候你们都得鞠躬给我上香。” “你怕是想屁吃,想抢城主之位,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 为了抢和安城第二任城主之位,和安的高层们在没有春和的群中吵得狗血喷头,而此时有了诸多大凶精血灵魂的浇灌,和安城内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数的雷电落到和安城内,仿佛一片海直接淹没城池,吞噬所有,那种威压让人心灵震颤,两股瑟瑟。 无数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喉咙发干,眼睛却四处乱洒,想从和安居民那里获得安慰。 “不要怕,小意思。” “多大点事,大家该干嘛干嘛,不要紧张。” “不要分心,听从指挥,只要干得好,回头让我头头回报,给你们加工钱。” …… 和安居民不断安慰着外来的武者修士。 但这些外来的武者修士还是担忧,因为他们不知道和安城该如何处理当下的困境,空中的阵法师和炼器师有意识地放开雷电,导致绝大部分雷电就落在和安城。 这些雷电足以把和安城劈毁千百万次! 纵使和安城有窥圣道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些雷电的威力越来越大,已经超过窥圣道的极限。 和安城这明显是玩火。 “停下!停下!你们这群疯子,你们这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吗?”有外来的武者修士终于承受?,崩溃大喊道。 而随着第一个崩溃,后面的崩溃就如同骨牌一般瞬间倒塌,“放我们离开和安城!放我们出去!” “去尼玛的工钱,老子不要了,放老子出去,否则不要怪老子出手无情!” ……“治安委执法人员何在?”就在众多外来武者修士趋于暴乱的时候,一道怒喝炸响整座和安城。 听到这声怒吼,无数气壮山河的应答声直冲霄汉,“在!” 和安一百零八坊所有派出所点亮如星辰,然后相互勾连形成一道周天星辰大阵,治安委驻地,多支盔甲鲜明、气血旺盛的精锐鱼贯而出,如一道道洪流般向着四面八方撞去,这些精锐面色严肃,双眸冷静,浑身上下由内之外散发着杀气。 “高声喧哗者,杀!” “扰乱秩序者,杀!” “以武犯禁者,杀!” …… 多道‘杀’声如龙卷汇聚,瞬间吹向原本大喊大叫甚至想要动手的外来武者修士,这些外来武者修士瞬间冷静下来,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族长,和安应变处突能力简直可怕。” “圣人,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群外来者的暴乱刚起,和安就有专人出面控制大局,而治安委的精锐不过数息就完成出击,环环相扣,有条不紊,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在治安委保安出动的那一瞬,多个委办的保安也在集结待命,一旦事有变故,这些委办的保安也能继续出击,镇压不服。” “可怕!太可怕了!若是没有像圣人这般压制一切的伟力,所以在和安意图引发动乱者都将遭受到最严厉的打击!” …… 一众地精大匠围绕着桃止议论纷纷,在最开始和安动乱的时候,这些地精大匠还询问桃止要不要出手帮忙。 桃止说不急,只是让众人做好准备。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大家出手,和安远比想象中的要厉害,之前大家觉得已经窥得和安面纱下的样子,事实证明,大家看到的不过冰山一家。 “都闭嘴。”桃止忽然一声冷哼。 众多地精顿时噤口。 “看看和安,再看看你们,你们都是咱们族群的中坚,平时我不问俗事,把权力下放给你们,结果你们怎么做到?连和安的三成好都没有!”桃止声音更冷,“平时遇事张嘴叫族长出面,闭嘴摇圣人出手,要你们何用?!” 一众地精大匠羞愧地低头,但他们也感到很冤,虽然他们锻造炼器一途上登峰造极,是好手中的好手,但他们真的不擅长管理,按照和安的话来说,他们是技术型官员,而不是管理型官员。 想到这,他们又有些埋怨桃止,族长,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下放权力的时候,就是看谁锻造炼器功夫好,就把权力下放给谁……但管理族群靠的不仅仅是锻造炼器功夫啊…… 不过他们这些埋怨可不敢说,圣人急起来可是会打人的!地精大多脾气火爆,族长虽然已成圣人,但脾气可没有变好一点。 “说话啊。”见一众地精大匠低头不语,桃止更加的生气。 一众地精大匠还是不说话,说什么? 不能说实话吧? 但假话也不是那么好说的,真以为圣人那么好骗吗? “是我太久没有打人了吗?”桃止的眼中精光一闪。 危险!危险!危险! 终于有地精大匠抵不住压力,道,“族长,我们一定帮你拿下永安坊坊主之位!” “不错,圣人!我这就去研究和安城的竞选规则,永安坊的坊主百分百是您的!” …… 桃止扫视着众人,众多地精大匠心中砰砰直跳,并在脑海中不断地祈求,希望能安然地度过这一关。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祈求有了作用,桃止轻哼了一声,不再追着这件事不放,只不过还是不断地感叹‘比人家的孩子’。 有地精大匠忍不住地提醒,说现在咱们也是和安居民,那别人家的孩子其实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位地精大匠的提醒让原本心情有所平复的桃止又盛怒起来,他指着一众地精大匠骂道,说这种想法是赤裸裸的和亲思想,臭不要脸。 一众地精大匠被骂的狗血淋头,诺诺不敢言语。 等桃止终于骂够后,这些地精大匠才敢私底下传音,之前提出别人孩子就是自己孩子的大匠再次开口,“不如我们去举报圣人吧?和安法律不是明确规定不允许辱骂别人吗?” “卧槽,你是咋想的?” “卧槽,你是真敢想啊。” …… 在和安治安委精锐的压迫下,和安城内很快恢复平静,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这段时间和安祥和的氛围让有些人忘记了和安应有的霸道狠厉,但治安委精锐的出现以及冰冷的杀机让这些人回想了起来,和安一路走来,倒下它脚下的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是他们不敢仰望的存在。 所以…… 和安啊,不能惹。 …… “魂暗主任,麻烦你了。”庚明对着魂暗道。 推广办主任魂暗大笑,“这有什么麻烦?我魂族等这样的机会已经等了太久,而今梦想将成,快哉快哉!” 与庚明说完,魂暗扫向某处区域,“诸位,我魂族扬名就在今日!” “港真,我还真没有附身过一座城池,主任,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 “我也是,一想以后我就是一座城,我就忍不住激动,马上就要尿崩……” …… 随着庚明的声音,原本空旷的区域顿时浮现无数道身影,这些身影尽皆是魂族,基本上和安城内的魂族都汇聚此处。 “魂族的兄弟们好样的!你们是和安的骄傲!” “要顺利,要平安!” “让外人见识见识咱们和安城的厉害!” …… 和安的众多居民纷纷冲着空中的魂族喊道。 “哈哈,我们去也!”空中的魂族众口一词,大喊道,继而身形隐去,片刻后,众人只觉得有什么在撞击和安城。 “麻痹,城建委把城墙修的这么牢固做什么?” “卧槽,一万三千八百六十道符箓,防御委你们这是要疯啊!” …… 有魂族的哀嚎不断传来,被点到名的城建委和防御委人员抬头望天,今天的雷电是真好看啊。 “圣人,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桃止知道族人问得什么,沉默片刻后道,“为什么不能成功呢?” “这些魂族是要附身一座城池啊!” “那又如何?” “这能做到?” …… “我也不知道,至少在咱们多宝阁的典籍中,我没有看过类似的成功案例,我连听都是头次,和安城的这群家伙真是喜欢给人惊喜。”麻衣低头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谷子,感叹道。 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和安城啊,唉……” 说到这,谷子顿了顿,又紧接着道,“也不知道椿山副阁主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最终获得和安城的友谊。” “应该没问题。”麻衣道。 “为什么啊?”谷子不解。 麻衣语气幽幽,“飞龙骑脸,怎么输啊……” 谷子恍然,小墨净土、多宝阁、清霜剑派这三家现在基本上垄断了和安城周围的话语权,打着‘干和安抢机缘’的口号,却做着为和安输血的勾当。 小墨净土和多宝阁就不用说了,铁了心要跟和安合作,而清霜剑派依邓则不一样,他的确是想‘干和安抢机缘’的,但关键是队友不给力,铁了心的要坑他,而他当做参考的和安内线传来的消息,其实全都是大忽悠,导致他做的决定离了大谱。 不过依邓并不觉得,在再次送进去一波大凶后,他忽然接到内线传来的消息,对这个消息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请教椿山和染风,“两位道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我还是搞不懂,为何圣人遗址的爆炸毁灭能用精神类法宝来推迟甚至消弭。” 椿山和染风对视一眼,心道那群魂族应该是遇到了困难,需要大量的精神类法宝,不过依邓的内线编瞎话的技术真差,用精神类的法宝去推迟消弭圣人遗址的爆炸毁灭,这尼玛怎么想出来的?就算是猪也能想出比这好的理由吧?! 最关键的是还特么让我们来给你擦屁股。 “咳咳……”染风率先开口,“据我所知,圣人遗址所往外泄漏的很多风波大多是因为圣人留下的念头在挥发,圣人一念沧海桑田,即使圣人坐化千万年,他留下的念头仍旧可能存在,不过时间到底有着强大威力,会慢慢腐蚀圣人留下的念头,而当圣人念头不再无缺时,就会引发周围地覆天翻。” 顿了顿,“所以说,既然是圣人念头引发的风波,那精神类法宝自然有大作用。” 说完,染风直想给自己鼓掌,特么竟然真的圆了起来,自己真棒!春和城主要是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想必会大吃一惊吧。 就在染风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椿山也开口了。 听到椿山开口,染风连忙看向椿山,他想看看这名多宝阁的副阁主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依邓也看着椿山。 在两人的注视下,椿山的声音缓缓而又具有力量,不过几个字就表达了见解看法,“我觉得染风长老说得对。”听到椿山的话,依邓只是微微一愣,继而就觉得理所当然,他认为椿山和染风是英雄所见略同。 但染风直接在心中破口大骂,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椿山,身为多宝阁的副阁主你真的一点面皮都不要吗? 好吧,其实多宝阁都不要面皮!按说多宝阁这么大的家业不应该跟自己这些人抢食吃,但多宝阁不仅抢了,还抢的津津有味,还特么派出一个副阁主来抢! 臭不要脸啊! 和安城就这么香吗? 好吧,和安城的确香,毕竟和安城那群王八蛋都开始用万道花来种植绿化带了…… 反正自己准备在和安城毁灭前狠狠薅一把羊毛,而且要尽快薅,倒不是说和安城马上就得完犊子,马上完个屁,现在和安有圣人坐镇,哪有这么快嗝屁? 之所以要尽快,是因为现在想薅和安羊毛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有主动薅,有被动薅,像多宝阁这样的就是主动薅,而清霜剑派就是被动薅,清霜剑派这个被动薅指的是依邓这个傻缺并不知道和安真实情况就蒙着眼睛往前冲,也能称之为硬薅。 想到这,染风还是想骂多宝阁,作为一个生意遍及罗生大陆的庞大势力,多宝阁这种行为跟端着金饭碗要饭有什么区别? 淦! 就在染坊心中痛骂多宝阁的时候,椿山正对着依邓道,“依邓掌门,时不我待,抓紧时间吧!” 依邓面色为难道,“椿山副阁主,精神类的法宝少之又少,难搞啊。” 椿山勃然作色,“难搞就不搞了吗?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只要能获得圣人机缘,再大的困难都不是困难,加油啊。” 依邓缓缓点头,“椿山副阁主说的不错。” 顿了顿,“多宝阁多宝多财,椿山副阁主身居如此高位,想必身价不菲,应该有些精神类法宝吧?” 椿山顿时一慌,被反将军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多宝阁倒闭了? 自己倒是真敢说,但关键是有智商的人都不会信啊。 或者说自己出门没带乾坤戒? 好像也有那么点牵强。 怎么办,怎么办? 椿山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染风。 染风回了椿山微微一笑,眼中亮光示意椿山稍安勿躁。 椿山一下子就安定下来,长舒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未竖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就好如有人在捅他的嗓子眼。 “我觉得依邓掌门说得很有道理。” 染风的话化成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狠劲地捅着椿山的嗓子眼,椿山心中恼怒,他狠狠地瞪向染风。 染风仍旧是微微一笑。 见染风如此模样,椿山明白,今天不出点血是不成了。 但他椿山身为多宝阁的副阁主,什么时候吃这样的亏?于是他看着染风笑呵呵道,“听说染风长老有着收集精神类法宝的爱好,想必现在身上带着不少精神类法宝吧?” 听到椿山的话,依邓眼前一亮,猛地看向染风。 染风面色不变,淡淡道,“谣言。” 椿山微眯着眼睛,“染风长老这是在怀疑我们多宝阁情报的真实性?” 依邓狐疑地看着染风,因为多宝阁虽然不以贩卖消息的生意著称,但多宝阁的消息来源广度、深度、可信度在整个罗生大陆都有口皆碑。 “对。”染风直接接下椿山的话。 不等椿山恼怒、依邓震惊,染风接着道,“既然两位不信我的话,那我发个毒誓吧。” 依邓连连摆手,他并未打算往死里得罪染风,此事他想针对的是椿山,多宝阁的副阁主啊。 “好……” 椿山开口,但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染风打断,“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一起发毒誓吧,只要是自己身上现在携带的精神类法宝,都要全部交出,否则死全家!” “不至于吧?”依邓有些迟疑道。 椿山深吐一口气,脸上强堆起笑容道,“何至于此?咱们聚在一起靠的就是信任,动不动就发誓那是卑贱野蛮人的做法。” 依邓连连称是。 染风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就是提个意见,这个誓发不发在于你们。” 依邓看向椿山。 椿山又是深吐一口气,“我看没有必要了。” 说着,他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青色匕首,“这是斩神匕,能够直接斩杀人的精神魂魄,这可是我唯一的精神类法宝,为了圣人机缘,我贡献出来!” 椿山把‘唯一’咬的格外重。 染风心中嗤笑,骗鬼呢?!堂堂的多宝阁副阁主,身上就一个精神类法宝,鬼都不信好吧? 但染风并未打算揭穿他,毕竟做人不能很过分,能坑出来一件精神类法宝就不错了,大家归根到底还算盟友。 比跟依邓更近更深一步的盟友。 “依邓掌门,想想办法还能搞点精神类法宝吗?”染风看向依邓道。 依邓皱眉,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见依邓如此,染风心中有些许的不忍,这样欺负老实人真的好吗? 在不忍的同时,他又有些感叹,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大家伙都想薅和安的羊毛,但薅可以,不能硬薅啊! 清霜剑派这就属于硬薅,依邓并不知道和安城的具体情况,就蒙着眼睛捂住耳朵往前冲,简直了简直。 唉,薅羊毛不是这样薅的啊! …… “要不我们再拉人入伙吧?”就在染风内心复杂翻涌的时候,紧皱眉头的依邓忽然开口道。 “啊?”椿山和染风对视一眼,不动声色道,“依邓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依邓解释道,“我是这样想的,和安城现在所散发的威势越来越强悍,动辄要人性命,为了减少的牺牲,我们必须汇聚更加强大的力量!” 椿山和依邓缓缓点头,“依邓掌门说得不错,我们的确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新的一批清净榜大凶还未汇聚,徒呼奈何?” 依邓摇头,“不仅仅是清净榜大凶,其他势力也可以。” 椿山皱眉,“关于这点之前我们已经分析过,除了清净榜大凶,哪还有更好的选择?” 依邓道,“此一时彼一时。” 听着椿山和依邓说话的染风忽然道,“我想我明白依邓掌门的意思了,我们现在所需的盟友并非是能冲击和安城的盟友,只要他们有精神类法宝,那就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也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椿山微愣,继而叹道,“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依邓肯定道。 染风问道,“依邓掌门,这个想法虽然是好的,但要想这些人白白拿出宝物,恐怕也非易事。”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椿山插话道。 “哦?”染风道。 椿山解释道,“我们三家是当下和安周围最强大的势力,若是我们三家摆明车马竖起旗号,告诉众人我们已经强强结盟,并放出豪言,要想进入和安寻求圣人机缘,就必须加入我们,否则就会遭到我们毁灭性打击。” 依邓拍手,“就是如此,顺我们者昌,逆我们者亡!到时候我们挑选对象,杀个鸡给猴们看,只要一见血就会有人投过来。” “而投过来加入我们的门槛就是缴纳一个精神类法宝。”椿山笑着接话道。 染风虽然很是赞同这个计划,但还是有所疑虑,“万一我们的做法引发其他势力报团取暖呢,到时候恐怕会给我们造成不小麻烦。” 依邓自信道,“就目前而言,只要三山岛和云霄道两家不动,其他势力土鸡瓦狗,不足为意!” “这两家怎么办?”染风问,“我们又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动,若是我们正在前面发力,他们忽然后面出手,可就麻烦了。” “无妨,云霄道现在群龙无首,我再去走走路寒平的门路,之前我与他有过不错的合作,基本不会出现问题。”依邓自信道,“至于三山岛,在杨马和庞如虎情况不明前,他也不会出手。” 看着依邓自信的模样,染风语气复杂道,“依邓掌门真是腹有乾坤啊。” 依邓一脸笑意,“不过是九分勤奋加一分聪明。” “百分制?”染风脱口而出,但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是百分制!” 他刻意让言语中包含感情,“十分依邓掌门,就是十分未来可期!依邓掌门的计划我全盘接受,没有任何异议。” 说着,他看向椿山,“椿山副阁主,你呢?” 椿山重重颔首,“我也一样,没有任何异议。” 依邓大笑。 …… 很快,三家联手开始扫荡周边势力,高举着明晃晃的刀刃,很多势力愿意加入联盟,但这些愿意联盟的势力又大多表示,自己并没有精神类法宝,能不能先欠着,等获得圣人机缘后,再补上精神类法宝,而且到时候可以双倍甚至多倍的补。 对于这种恳求,椿山他们是严词拒绝,说不交精神类法宝就别想加入联盟,而不加入联盟就是联盟的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现场局势突变。“竟然有人敢虎口夺食,简直活的不耐烦,是谁?!”看着前来回报的下属,依邓异常恼怒道。 椿山和染风也很恼怒,本来形式一片大好,和安周围势力所有多有不服,但在暴力铁拳的压迫下,大多都选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因此他们收获了大批的精神类法宝,依邓与椿山和染风私底下协商,先送进和安一小批精神类法宝,看能不能解决问题,若是能解决问题的话,剩下的精神类法宝岂不是可以落到自己腰包里面。 对于依邓的建议,椿山和染风都很动心,虽说依邓所说的解决问题跟他们所知道的解决并不一样,但异曲同工,用精神类法宝帮助和安那群以身附城的魂族,也是解决问题。这么多精神类法宝,那些魂族应该用不完吧? 嗯,应该! 于是他们真如挤牙膏般往和安城内送着精神类法宝。 截留精神类法宝正爽的三人都很愤怒,他们发誓一定要把捣乱者给揍的他妈都不认识他,让他下辈子都会后悔今天做的事! 在依邓三人的逼视下,前来回报的清霜剑派剑客强忍着全身的悸动,艰难道,“为首者乃是反安城常百胜,他们不断汇聚一些不愿意臣服咱们讨安联盟的势力,组建反安联盟,目前声势浩大,已经威胁到我们,咱们联盟内部都有些不稳。” “反安联盟,常百胜?”染风目光凝重地确认道。 “对。” 得到肯定,染风心烦意乱,至于刚刚满身的杀机一刹那散的无影无踪。 椿山抬头望天,似乎能把和安周围压城的黑云看出花来,他的杀机跟染风一样,如水流逝。 常百胜啊,和安城治安委的委员长,他们可是清楚地很,春和的心腹嫡系,掌握着和安城最为强大的武装势力。 当然,这个最为强大还有待商榷,毕竟其他委办甚至一些坊都号称自己的武装势力最为强大,但不可否认的是,就战力而言,由常百胜带领的治安委被和安大部分人认同为魁首,毕竟驳望太善将兵。 椿山和染风都想着从和安捞点好处,自然不肯去照死里得罪和安,就连当时给联盟取名的时候,他们都慎之又慎。 依邓说要起大气一点,比如说‘灭安联盟’、‘荡安联盟’……这些名字被椿山和染风两人严词拒绝,说这样的名字太过狠厉,有违天和,大家是来寻求机缘的,叫这么凶神恶煞的名字做什么? 不如叫‘朝安联盟’? 他们心中想的是朝贡和安,给依邓的解释汇聚和安。 但这个名字被依邓严词拒绝,说吾辈修士与天斗与地斗,哪能起这么软巴巴的名字? 不如叫‘殄安联盟’? 椿山和染风严词拒绝。 …… 就这样双方来回严词拒绝后,终于确定‘讨安联盟’的名字,依邓对这个名字的解释是讨伐和安,而椿山和染风准备发给和安城的解释是大家伙来和安讨生活。 皆大欢喜。 …… 之前面对众多势力,椿山与染风都觉得无所谓,凭借他们的实力,就算碰上硬茬子也能全身而退,但现在不一样,碰到了常百胜这个甲方爸爸。 虽说他们做的很多生意都跟常百胜跟治安委没有关系,但常百胜、治安委仍旧是甲方,因为他们很清楚明白常百胜还有治安委在和安城所代表的力量,至少把他们的生意给搞黄并非没有可能。 “不能让依邓对着常百胜出手,就算出手也不能下死手!” “不错,常百胜不能在我们面前出事,否则和安那群疯子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 很快,染风就与椿山达成共识。 “唉,又要去忽悠依邓了,我好难。”染风传音感叹道。 椿山传音诧异道,“这有什么难的?依邓不是很好忽悠吗?” 染风奇道,“是吗?” 椿山点头道,“自然,你知道在和安外围众多势力中我为何能一眼看中依邓吗?” “为何?”染风问道。 “因为我是知猪侠啊。”椿山幽幽道。 染风一愣,继而也幽幽道,“夺笋啊你……” …… “现在魂族的同志状态怎么样?”春和询问着魂暗。 因为没有修为的缘故,在魂族以身附城的时候,春和只看到一阵阵白光闪烁和听到魂族同志们五花八门的国骂,其他就不太明了。 “有了讨安联盟送来的精神类法器,大家伙的状态都很好。”魂暗道。 “那就好,辛苦他们了。”春和感叹道。 “为和安奉献,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平时享受了和安的权利,现在就要承担和安的义务,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魂暗欲言又止。 春和皱眉,“不过什么?想说什么就说。” 魂暗接着道,“城主,染风和椿山两人实在是太奸诈了,打着讨伐和安的口号不断扩大讨安联盟并收取盟费,而收上来的精神类法宝却只送过来一部分,我们还要付给他们这部分精神类法宝的返点,好处都让他们落完了!” 听着魂暗愤愤不平的声音,春和笑道,“这是别人的本事。”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下去?”魂暗犹自不平。 顿了顿,“要不要我们在中间使些手段?” 春和摆手,“不用,他们正常做生意,我们就要正常对待他们,不能砸了和安刚刚有点信誉度的招牌。” “可……” 魂暗还想再说,春和打断道,“我已经调常委员长归来,并在和安外围组建反安联盟。” 魂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一笑,“国家队下场也在规则之内。” …… “委员长,这不行啊,讨安联盟那群家伙收精神类法宝收到手软,咱们连根毛都不收,这怎么帮城主他们啊。”反安联盟临时营地,中央大帐所在,一名人形蛇首的妖族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子叹道。 而他说话的对象赫然就是反安联盟盟主、反安城城主、和安城委员长常百胜! “蛇刁说的不错,眼见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但若是不能从中获得好处,咱们干嘛要费力不讨好。” “委员长,你想想招,要不然发道信问问城主?” …… 大帐中的人瞬间七嘴八舌,能出现在这座大帐的人全都是正式和安居民,除了一名纪检委派来的监察人员,其他全都是治安委的中高层。 高居首位常百胜扫视着众多同伴,心中满是无限豪情,在不久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被人族圈养的奴隶,但自己手下精兵强将无数,能直接间接指挥的大军高达数万,手指所向,山平海静。 而这一切都是一名叫春和的人族给的! 所以自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成为反安联盟的盟主! 其实做反安联盟的盟主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应,轻车熟路,很快就能上手,毕竟自己可是反安城的城主!业务熟练程度相当高,反安城主和反安盟主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当然,些许的差别还是有的,比如说在当反安城主的时候,自己不用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去抢竞争对手的生意,也不用想着怎么去挣一群智商有点问题的上帝的钱…… 常百胜擅长排兵布阵,虽说商场如战场,但到底是不一样的,在赚钱这方面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城主发话,要他来砸讨安联盟的场子,他没有任何的推诿,作为一名统帅,他明白,战争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不会让你万事俱备,只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地给你一拳。 带着春和的殷殷期盼,常百胜带着反安大军来到和安外围,并很快勾连一众饱受讨安联盟毒害的势力,成功把反安联盟的大旗给竖了起来。 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但问题是不挣钱啊! 常百胜明白,城主让自己来砸场子,可不是真正的让自己带人扛着大锤来砸人,而是要把和安外围的生意从讨安联盟手中抢过来。 常百胜当时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但现在看来,说的有些满,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你们别催委员长了,没看委员长头都疼的厉害嘛。”带着红帽子的蛇刁看到常百胜一言不发,引起话题的他连忙打圆场。 说着,他大概是怕常百胜难堪,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帽子道,“其实自戴上这顶帽子后,我的头一直感觉很重,每天疼的厉害,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众人一时没有接话。 就在蛇刁准备自接自话的时候,常百胜忽然开口笑道,“因为你戴的是鸭舌帽啊。” 现场片刻沉寂,然后蛇刁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问众人,“难道不好笑吗?” 众人面面相觑。 常百胜挑了挑眉,“难道不好笑吗?” “哈哈!笑死爹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笑话,没想到委员长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真幽默,我要裂开了,哈哈哈!” …… 在场所有治安委的人都是放声大笑,唯有纪检委的人保持着沉默。“原博,难道不好笑吗?”常百胜看向那名没有笑的纪检委工作人员。 听到常百胜的话,其他人纷纷看向名叫原博的纪检委工作人员。 在众人的注视下,原博一脸严肃道,“好笑。” “好笑你跟哭丧似的?”有治安委的高层诧异。 原博仍旧一脸严肃,好似真的在参加追悼会一般,“我们贾委员长要求我们在日常工作中一定要保持严肃,不苟言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克制,做个没得感情的人。” 原博的话音刚落,一众治安委的中高层就恍然,“我说你为啥平时一直蹦着个脸,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面瘫呢。” “纪检委的工作风气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 众人喧嚣了一会,不管说的有的没的,气氛算是活跃了起来,大家伙开始对当下的局面进行分析总结。 现在大家伙有两个方案,第一就是直接跟讨安联盟火并,去抢讨安联盟,现在讨安联盟收盟费收的手软,只要抢了它,很快就能积累大量财富。 第二个方案则是与讨安联盟合作,共同去压榨一众势力,把这些势力都熬出油来。 对于这方案大家伙争论不休,常百胜一时没有表态,这两个方案各有优劣,若是实行第一个方案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多宝阁和小墨净土且不说,若是这边动手,他们可能会直接抽身,关键是清霜剑派,到底是镇压一方的名门大派,与它火并,反安城这边不可能毫发无损,搞不好会死伤惨重。 再说第二方案,与讨安联盟合作去压榨一众势力,也有所不妥,倒不是说去压榨一众势力,会导致被春和教导伟光正的常百胜等人心里有负担,并没有任何负担,在常百胜他们眼中,这些势力都是图谋和安的不轨之徒,个个死不足惜。 只是若与讨安联盟合作,到时候强压之下,估计还会有势力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还不知道局面会乱成什么样子,春和派他们过来,除了来砸讨安联盟的场子,还有着让他们控制局面的意思。 “委员长,您拿个主意啊。” …… “对反安联盟出手?”依邓看着染风和椿山两人。 染风和椿山两人也看着依邓。 在得知搅局是常百胜后,染风和椿山就打定主意决不能与其彻底撕破脸,依邓不知道常百胜的身份可以为所欲为,但自己不行啊。但光他们打定主意也没有用,因为讨安联盟还有一个十足十的鹰派呢! 该如何跟依邓解释呢? 想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依邓。 被试探的依邓此时心中情绪翻涌如浪打潮,他在想该如何打消染风和椿山与反安联盟火并的想法呢? 染风和椿山不知道反安联盟的底细,可以任由自己想法行事,但自己不行啊! 反安联盟的创建势力反安军根本就是和安城扶持起来的!虽说得到圣人机缘后,一定会清算和安城,但现在不是没有得到圣人机缘的吗? 现在和安的那群家伙盘踞在城内,近水楼台先得月,依靠着圣人恩泽实力大涨,现在能不彻底得罪他们就不彻底得罪他们,天晓得他们对圣人遗址了解多少,到时候盯着自己坑岂不是要人亲命? 当然,不得罪他们与不与他们为敌是两码事,斗争中求发展嘛,不与他们为敌,难道和安城的这群家伙会把圣人遗址交出来? 不可能! 还得用拳头。 话又转回来,用拳头也得讲究方法,在其他势力都没有赤果果撕破脸皮的时候,自己肯定也不能。 纵使和安城也知道外围的这些势力没有一个安藏好心。 但知道归知道,只要没有摆明车马,万事就还有转圜余地。所谓脸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说的大抵就是如此。 可讨安联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啊,椿山和染风可是十足十的鹰派啊。 这可如何是好? …… “看完大家的评论,我真的很心痛,竟然有一半人在骂常百胜委员长他们,我就想问一下,剩下的那一半是没有键盘吗?”春和在道信中痛心疾首。 而导致春和如此痛心疾首的原因是因为常百胜的反安联盟成功驱逐了一群清净榜大凶来到和安城送死,致使和安城的在猎杀榜的排名又上升了一位。 这尼玛,照这种趋势下去,和安城很快就能登顶。 春和在道信中的怒骂很快就被常百胜一行看到,有治安委高层担忧道,“委员长,我们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得罪住城主了?” “是啊,据现场的人说,城主气的脸都红了。” “我怎么听说是气青了?” “由红转青。” “我合计着咱们也没有做什么作死的事情啊,城主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 …… 常百胜一行在思索怎么对付讨安联盟的时候,有清净榜的大凶结伴而来,说要整合反安联盟,其实就是想夺反安联盟的权。 结果被常百胜一阵胖揍,然后都被扔到了和安城化成肥料。 常百胜觉得自己的操作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之举,但不知怎么就触碰到春和的逆鳞,让春和直接在道信中大骂。 至于春和所说的道信中有一半在骂自己,呵呵,一群跟风狗,城主说屎是香的他们都得做出陶醉的模样。 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可城主为何会如此呢? “圣人,你真的感知到其他圣人的气息?”春和与桃止蹲在一处下水道井盖旁边,看着灵气成液顺着下水道口往下哗啦啦地流淌。 “灵气成液啊,罗生大陆一些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不对……”桃止抬眼看了看周围散布的大道规则,“普通的洞天福地可比不上这里。” “圣人,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春和伸手去抓灵液,灵液从他五指间透过,覆盖住他的手掌,冰冰凉凉。 “是啊。”桃止随意地点了点头。 春和如丧考妣,“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呢?圣人都这么闲吗?” 桃止嘿嘿一笑,“你们和安在猎杀榜的排名呼呼叫地往上蹿,有圣人对你们好奇过来探查一二不是很正常吗?” 春和想哭,然后就开始在群里面骂常百胜。 骂完常百胜就去报桃止的腿,求桃止救命。 桃止笑呵呵地看着春和,问,“我有什么好处?” 春和甩了甩手上的灵液,“圣人,只要是我有的东西,只要你看上,尽管拿走。” “什么都可以吗?”桃止问。 春和下意识地一虚,但很快就停止胸脯,“自然,我春某人说话算话,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那我要永安坊坊主之位。”桃止道。 春和一愣,继而为难道,“圣人,坊主不是我任命的,都是选举上来的。” 桃止看着春和,语重心长道,“你跟我扯什么淡?你去任命一个坊主,难道还会有人抗议不成?你疯狂成立委办任命心腹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选举?” 春和叫屈道,“圣人,那不是刚刚改革,规章草立嘛,现在一切走上正轨,哪还能这样搞?不行,绝对不行!” 桃止上下打量着春和,用一种让春和感到极度危险的语气都,“你是觉得我没有读懂和安法律吗?” 春和叹了口气道,“圣人,虽然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城主是有权做一些任命,但坊主之位光靠我任命是没有用的,和安一百零八坊迁移自由,你要是没能拿到永安坊坊民选票而被我强行推上位,永安坊的坊民分分钟跑的一个不剩。” 说到这,春和忽然道,“不对啊,圣人,你的亲族全部前往了永安坊,现在他们手中握着大批选票,只要他们选票投给你,那你当选坊主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难道他们拒绝吧票投给你?”春和忽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 想到这,春和又连忙道,“圣人,他们要是拒绝把票投给你,你也不能用强哈,他们可都是你的血亲族人啊!” 见春和越说越离谱,桃止没好气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闻言,春和知道自己想差了,但却很好奇道,“那是怎么回事?还有谁能阻止你当选永安坊坊主吗?” 桃止瞬间咬牙切齿起来。 …… “丹丹圣人?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还用叠字?” “委员长,现在是扣这些的时候吗?丹丹圣人传令让我们反安联盟当家人前往觐见,讨安联盟那边也接到了这般命令,我总感觉这丹丹圣人来者不善。” “我早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啊?什么时候?” “城主在道信中骂我的那一刻!” “哦……那委员长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常百胜气势恢宏,眸中精光迸溅,“圣人境吗?我早晚会踏足此境。” …… “你们什么意思?”依邓看着椿山和染风不悦道,“什么时候我成了讨安联盟的当家人?” 染风和椿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一直都是啊。” 依邓冷笑。 染风道,“之前你刚刚流露出不想与反安联盟死拼的意思,我和椿山副阁主就立即同意,照我们的想法反安联盟绝没有存在必要,但最终我们跟随了你的脚步,这是为什么?当然是我们把你当成当家人啊!” “染风长老说的不错,依邓掌门,这讨安联盟的当家人,非你莫属!换其他人我们绝不认!”椿山加重语气,“绝不!” 依邓直接气笑了,这两个无耻之尤的家伙。 …… 丹丹圣人端坐空中,底下白云如垫,周围金光灿灿,一身威压就好如万里山河,压得常百胜喘不过气来。 压得依邓喘不过气来。 压得椿山喘不过气来。 压得染风喘不过气来。 椿山和染风到底没有逃掉,因为依邓告诉他们,若是他们不去,他就解散讨安联盟,一拍两散,到时候圣人问罪,他绝不会为两人扛哪怕一秒钟。 没奈何,两人只得跟着前来。 …… “尔等报上名来。”丹丹圣人开口道,声音很轻,但云层炸裂,翻涌成浪,向着常百胜等人扑去。 常百胜等人全身颤抖,只感觉有千山倾倒向着自己压来,哪还能说出什么话? 不过这股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常百胜等人就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常百胜率先开口,“禀圣人,小人反安城城主常百胜,现在暂居反安联盟盟主一位。” 丹丹圣人的目光在常百胜脸上流连,常百胜体内的血液瞬间爆炸,差点没有破体而出,好可怕,这就是圣人吗? “禀圣人,小人小墨净土长老染风。”就在常百胜觉得承受不住丹丹圣人的注视时,染风忽然开口道。 常百胜全身瞬间一松,此时全身已然湿透。 “禀圣人,小人多宝阁副阁主椿山。”椿山也紧跟着开口。 等染风和椿山都开口后,依邓连忙对着丹丹圣人拱手见礼,“禀圣人,小人清霜剑派掌门依邓。” 三人说完后,丹丹圣人开口,“讨安联盟是你们三人组织?” 三人不敢迟疑,连忙应下,“禀圣人,的确如此。” 说完后,他们有些忐忑,不知道圣人为何问此。 “反安联盟,讨安联盟,你们倒是很有默契。”丹丹圣人再次把目光投向常百胜,道,“你们什么关系?” “仇人!”常百胜张嘴就来。 依邓也张嘴就来,“仇人!” 椿山和染风的反应慢一点,但也只是稍慢一点而已,“仇人!” 丹丹圣人看着四人,平静道,“如何证明?” 丹丹圣人话音刚落,就见常百胜体内蓦地汹涌出强悍的能量,就如同火山一下子炸开,他一个挪步,就出现在依邓跟前,继而一掌盖下,这一掌就直接湮灭虚空,把依邓四面八方全部封死。 依邓先是一愣,继而大怒,“你敢?!” 常百胜冷笑一声,没有回话,那拍下的巨掌更加澎湃,狠狠落在依邓的身上,顿时,依邓肉身四分五裂,无数的血光交织,向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依邓的肉体瞬间崩碎,其魂魄离体,漂浮在空中,瞪着常百胜的目光中有愤怒,有忌惮,有怨怼……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就见常百胜得理不饶人,向着他的魂魄扑来。 依邓亡魂皆冒,向着椿山和染风身后躲去,口中高喊,“两位,救我!” 此时,椿山和染风还未从常百胜的悍然出手中回神,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爆发修为的常百胜。 窥圣道! 常百胜竟然是窥圣道!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的,和安城内的众多窥圣道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但由于常百胜被长期外派到反安城,他们还真不知道常百胜什么时候不吭不响地窥了圣道。 这尼玛,和安人窥圣道都这么简单吗?一个接着一个,就跟葫芦串似的…… 淦! 所以现在救不救依邓? 救个屁! 椿山和染风很有默契地准备把依邓推出去。 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到高高在上的丹丹圣人发声,丹丹圣人道,“住手吧。” 这方天地的规则瞬间改变,常百胜打出的攻势就如同泥牛入海,原本崩碎的虚空瞬间恢复如初。 “圣人。”常百胜对着丹丹圣人恭敬垂首道。 “圣人!”依邓也对着丹丹圣人见礼,但语气中多是不可抑制地慌乱。 “圣人。”椿山和染风跟在依邓后面对着丹丹圣人见礼。 “相比人族,驳望族更难踏足圣人门径,你能窥得圣道,相当不易相当不简单。”丹丹圣人盯着常百胜道。 常百胜不卑不亢道,“谢圣人称赞。” “既已窥圣道,也算能入我之眼,我寒丹宫还差一位长老,你可愿往?”丹丹对着常百胜道。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依邓率先一惊,他知道自己肉身被毁的仇很难报了,有一位圣人笼罩,常百胜不说横着走,至少对上他占尽优势。 这个走狗屎运的家伙,丹丹圣人为何没能看上自己?! “愿!”常百胜短暂的一愣神,立即重重颔首。 这次轮到椿山和染风一惊,因为他们知道和安城的那群家伙对和安对春和的归属感有多强,可以这样说,春和让他们三更天抹脖子,他们绝对不会等到五更天,常百胜就这样改换门庭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不好说,不好说,毕竟圣人的招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依邓对于常百胜的答应保持着平淡,虽然他也知道常百胜的出身,但他对和安城的了解毕竟不深,觉得常百胜的答应理所当然。 看着常百胜应下,丹丹圣人笑了笑,继而缓缓道,“不过要想做我们寒丹宫的长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常百胜慨然道,“还请圣人吩咐,愿为寒丹宫赴汤蹈火。” “当真?”丹丹圣人眼睛微米,里面精光直接化成长虹现世,照耀一方空间。 常百胜抱拳,大声道,“还请圣人吩咐!” 丹丹圣人看着常百胜片刻,再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一身是胆。既然如此,你且去和安城内走一遭,我要知道和安城内具体情况。” 丹丹圣人指着被雷电覆盖的和安城。 常百胜神色微动,椿山和染风也跟着神色微动。 依邓如烧了尾巴的兔子跳了起来,“圣人,不可!” “嗯?”圣人皱眉,天苦地泣,依邓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要把自己压的粉身碎骨,他本就不稳的魂魄像被飓风吹荡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磨灭。 好在丹丹圣人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散去威压,死里逃生的依邓连忙道,“圣人,常百胜就是和安城之人,他这个反安城城主就是和安城扶立。” 一言出,天下没有惊。 依邓想从众人脸上看出一些诸如吃惊、震撼等情绪。 但并没有。 椿山和染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丹丹圣人也一脸平静。 其实这依邓也能理解,椿山和染风都是历经风雨的主,能波澜不惊很正常,丹丹圣人就更不用说了,想要圣人心中泛起涟漪,这点消息显然不足以。 但常百胜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在依邓想着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常百胜开口了,“圣人,依邓说得对,我的确出身和安城。” 依邓瞪大眼睛,他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常百胜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他怎么会答应?自己心中想了几十条驳斥他的说辞,这一条都不让自己说吗? “我出身和安城能代表什么吗?”常百胜看着依邓道。 依邓瞬间来了精神,他指着常百胜高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说到这,依邓转向丹丹圣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圣人,要当心他啊!” 丹丹圣人不置可否。 常百胜大骂,“依邓你脑袋被打爆了吗?对,的确被打爆了,所以才能说出如此无脑的话,身在曹营心在汉?和安城有什么魅力值得我如此?要知道我现在要做长老的寒丹宫可是圣人势力,我得吃多少药才能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去走独木桥?依邓,你扪心自问,要是换做你,你怎么选?” 依邓当然是选康庄大道,但他不能这样说,于是就提出另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以异族身份窥得圣道,想必和安支持许多,你就这样背叛和安城,难道心中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和愧疚吗?” 说到这,依邓又看向丹丹圣人,“圣人,如此心性凉薄之人真的配得上寒丹宫长老之位吗?莫让一颗老鼠屎沾的满锅腥。” “两位道友,你们认为呢?”跟丹丹圣人说完,依邓把目光转向椿山和染风。 椿山和染风抬头望天,他们可不想趟这趟浑水,还是那句话,丹丹圣人的确厉害,但关键是和安城也有圣人啊!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见椿山和染风两人不说话,依邓有些愣道。 还未等他深究,常百胜的声音就响起,“迟疑?愧疚?我为何要有这种情绪?和安对我支持许多?哼!若是和安对我天高地厚的话,那我又岂会被排挤流放到反安城?依邓,你身为清霜剑派掌门,想必应该知道流放的意思吧?我在和安城根本就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我早就对和安失望透顶,一直筹谋着推翻和安,另立新天!至于我为何能窥圣道,那是因为我有其他机缘,至于是什么机缘,就没有给你交代的这么清楚吧?” 在常百胜的逼视下,依邓连连后退,但他嘴中话语却没有停止,“你说这些只是一面之词,你怎么证明?” 常百胜当即道,“要不然我去骂春和吧。” “啊?” “春和不是现在和安城的城主嘛,我照死里骂他,岂不是就能瞬间证明我跟和安城势不两立?” “你敢骂?”依邓疑惑,罗生大陆讲究弱肉尊卑,位卑者除非得了失心疯绝不敢对位高者不敬,就像在清霜剑派,底下的弟子有几个敢编排长老掌门?有意见也只能埋在心中,决不能露出分毫,否则迎接他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春和那个吝啬鬼王八蛋……”常百胜张嘴就来。 依邓愣住,但很快就叫道,“别急,让我录像。” 他紧紧盯着常百胜,想看常百胜是否有所慌乱,他觉得常百胜可能打着私下骂春和不公之于众的打算,这样将来春和询问,他可以死不认账。但录下像就不一样,只要有录像留下,不管常百胜打着什么主意,和安城都再也容不下他。春和为了自己的权威,绝对会杀常百胜而后快。 常百胜有苦衷? 高位者不相信苦衷! 自以为抓住常百胜软肋的依邓脸上露出得色,等待着常百胜的反应。 然后他看到常百胜一挥手,一副巨大的投影就出现在和安城上方,“春和,你大爷个腿……” 依邓直接呆住了,同时心中的观点在迅速的坍塌,难道常百胜真的与和安决裂? “依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常百胜骂完春和后,用一种让依邓感到极度危险的语气道。 依邓慌了。 “圣人,依邓如此,岂止是在污蔑我?而是在打您的脸!”常百胜对着丹丹圣人道。 依邓更慌了。 “圣人,还请允许我打杀此贼,圣人威严不可冒犯!”常百胜说的义正言辞,大气凛然。 依邓慌得不能在慌了。 他连忙喊道,“圣人,我绝对没有此意,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常百胜冷笑,“之前依邓掌门言之凿凿,就如一柄利剑穿透天地,现在却说误会,依邓掌门的剑还直吗?真当我等这么好哄骗吗?就算我等好哄骗,但圣人明见万里,哪能受你哄骗?贼子,受死吧!” 说着常百胜就向着依邓打去,属于窥圣道的威势铺天盖地,崩碎虚空,只剩魂魄的依邓瑟瑟发抖,巨大的恐惧席卷他的全身,他自知挡不住常百胜的攻势,因此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的可能生机,“圣人,我有和安城的重要情报!”常百胜的攻势没有丝毫减歇,誓要把依邓灭杀。 依邓心中彻底绝望,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此地,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死在一名异族的手中。 “停手。”就在依邓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丹丹圣人的声音响起。 而随着丹丹圣人的声音,原本如海潮般的攻势瞬间停止,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常百胜在一瞬间收住手。 丹丹圣人看着常百胜心中有些许的欣赏,显然常百胜的恭顺有礼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说吧。”丹丹圣人看向依邓,语气变得冷漠。 死里逃生的依邓强行稳了稳心神,道,“圣人,我在和安城有内应,我知道和安城中的具体情况。” 听闻此言,丹丹圣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椿山、染风以及常百胜都是心中猛地一动,我类个去…… 依邓好可怜。 “哦?”丹丹圣人抬眼。 见丹丹圣人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依邓大喜,连忙道,“圣人,我早就在和安布下一颗暗子,我一直与这颗暗子保持着联络。因此,圣人想要知道和安什么情况,我可以直接让暗子一一汇报。” “是吗?” 依邓如小鸡啄米点头。 丹丹圣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常百胜,“常长老,你怎么看?” 常百胜当即道,“圣人,我觉得还是眼见为实,谁知道依邓所谓暗子传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万一他的暗子已经叛变了呢?” “不可能!”依邓叫道,“我那暗子是我腹心,绝对不会背叛我。” “是吗?”常百挑了挑眉。 依邓掷地有声道,“自然!” “你怎么证明?”常百胜再问。 依邓一愣,“这怎么证明?” 常百胜忽地笑道,“这样吧,我们一同去趟和安城,与你那暗子见上一面。” “啊?” “怎么,不敢吗?”常百胜有些玩味道。 “不敢?我为什么不敢?!”依邓道,但其实他心中是万分不愿,一是不愿冒险穿过雷电区域,那可是连清净榜大凶都能吞噬的危险啊!二是不愿把自己的底牌给露出来,要是让常百胜知道自己的暗子身份,那后面说不准会生出什么事端。 可圣人当面,自己也不好一口回绝,否则圣人再认为自己心虚,所说的有暗子不过是求活找的借口。 “既然敢的话,事不宜迟,那就走吧。”常百胜催促道。 依邓迟疑一时不敢作答。 见状,常百胜道,“依邓,你若是不敢的话,我就替你走一遭,不过和安现在绝域凶险,你总得拿出些宝贝让我防身。哦,对了,你们收集的那些精神类法器也交给我,万一有大用呢?” 依邓瞪着常百胜,“你穿越绝域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我要宝贝防身?” 常百胜淡淡道,“因为你怂啊。” 依邓气的佛跳墙。 “要么你跟我一起去自己留着法宝防身,要么就把法宝交给我,我自己去闯一闯龙潭虎穴。”常百胜说着对丹丹圣人拱手恭敬道,“圣人,您觉得我的安排如何?” 丹丹圣人点头,“甚好。” 常百胜笑了。 依邓想哭,但又不敢反驳圣人,于是只得对着常百胜咬牙道,“给你些法宝防身倒也没什么,但讨安联盟收集的精神类法宝不归我一个人所有,多宝阁椿山副阁主和小墨净土染风长老都有份,你若想要走这些精神类法宝,你要经过他两位的同意。” 说着,依邓疯狂地对两人使眼色。 依邓说完后,常百胜看向椿山和染风,“两位有意见吗?” 依邓使眼色使得眼珠子都快迎风流泪了,但还在继续使,并且心中不断地为椿山和染风打气,不要怂,千万不要怂,一定要挺住啊! 染风率先有所动作,只见他眉目间满是肃穆,一身气息引而不发,他看着常百胜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如山岳撼动,地动天摇。 不愧是小墨净土的长老,这份威势平常人根本学不来,对,就是这个样子,告诉这个该死的卑贱的异族,精神类法宝是我们的,他别想拿走哪怕一件……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就在依邓心中疯狂呐喊的时候,他看到染风的脸色忽然变了,如云开雾散,连话语都多了几分阳光灿烂的味道。 依邓想揪住染风的领子质问他,节操呢?尊严呢? “你想要讨安联盟的精神类法宝?”就在依邓苦苦忍着冲动的时候,椿山开口。 依邓蓦地看向椿山,‘加油啊’几个字卡在喉咙,他眼神中重新有了光,全身上下都写着‘期盼’等字眼。 “是啊。”常百胜回应着椿山的话,“有问题吗?” 依邓内心咆哮,椿山副阁主,抽他!抽他啊!他一个小小的窥圣道能威胁你?你们多宝阁连圣人都不怵,怎么能受一个卑贱异族的气? 在依邓的注视下,椿山开口了,“没有任何问题。” 依邓怀疑自己听错了,足足愣神了十几息,等他回过来神的时候,椿山和染风已经再向常百胜移交着精神类法宝。 依邓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觉得这剧情不对,常百胜就算假借圣人的威势也不至于让椿山和染风俯首称臣吧? 小墨净土也是一方巨擘,号称有圣人坐镇。 多宝阁就更不用多说,据说圣人都好几尊。 所以他们凭什么被常百胜如此敲诈?甚至连反驳的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有问题! “你此去和安,千难万险,我也赐你几件法宝防身吧。”丹丹圣人的话忽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依邓瞬间不做多想,拿出收盟费收上来的精神类法宝和自己珍藏的一些法宝交给常百胜,圣人都拿法宝了,自己还在这里撑着做什么?尤其是在椿山和染风的映衬下,自己要是不拿,是看不起圣人吗? 自己特么连个实体眼珠子都没有,拿什么看不起圣人? …… “圣人,我去了!”常百胜对着丹丹圣人躬身,然后转身离去,那背影颇有风萧萧易水寒之意。 依邓看着常百胜远去心中不断地诅咒他被雷电劈死,就算活着进城也被和安城清理门户。 依邓以为常百胜真的背叛了和安城,但椿山和染风却不这样认为,常百胜原来不过一被人呼来喝去的草芥之辈,自得遇春和,先是在极短的时候内执掌一方委办,手握重权,继而又把其修为活生生堆到窥圣道,春和对常百胜的大恩大德足以让常百胜九死不悔,因此常百胜怎么可能会背叛? 当然也不排除良禽择木而栖。 但关键是常百胜所展露的与和安势不两立的证据太过苍白无力,就跟一个屁一样。公开辱骂高位者在其他势力的确是一个表示自己立场的好办法,但在和安城行不通啊……试问所有和安的居民谁没有吐槽过春和…… 至于其他高层在道信中被喷的更是狗血淋头。 和安居民好像不骂几句高层就浑身不舒服一样,网安办成立后这种风气多少被刹住点,但却没法完全遏制,因为和安有个言论自由的法案,只要吐槽骂人的居民能证明自己的言语有那么点道理,网安办就没有办法抓人。 比如说,居民骂春和是猪,就要举出春和是猪的例子,这例子就很容易举出,之前春和非要跟智者去见桃止的时候,大家就骂春和是猪,置自己安危而不顾,想没想过和安怎么办?愚蠢!顺带着骂智者猪都不如,不能阻止城主行此险事,连猪都不如! 网安办就拿这种言论没有办法,网安办真正能管得是那种没有任何缘由的人身攻击,或者说缘由不成立的人身攻击,当然缘由成立也不能人身攻击,必须就事论事,但关键是若是缘由成立就算说了些脏话,也大多能成功辩解为情绪太过激动,有感而发,一般道个歉就完事。 在和安的这种风气下,常百胜公开辱骂春和怎么了? 说不得春和自己就听得津津有味呢,其他人要是想因此找常百胜的麻烦,常百胜开发布会道个歉基本就能揭过,再来两句‘事急从权’,想必找麻烦的人自己都会知难而退,‘事急从权’四个字早就被春和用成了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所以,常百胜大概率在演戏,还特么演悲情戏,简直不要面皮。 最关键是演悲情戏就演悲情戏呗,还恬不知耻地索要好处。 简直不要面皮的加倍。 不过话说回来,染风和椿山还是蛮佩服常百胜的,毕竟常百胜可是在圣人面前演戏!圣人能是好欺骗的?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常百胜不仅安全上岸,而且还拿了圣人诸多法宝。 淦! 出来混演技果然很重要,怪不得和安城的众多演员班生意这么火爆,每次开课都座无虚席,合着和安城的人早就知道会有考验演技的一天。 淦的加倍! 心中在痛骂常百胜痛骂和安城的同时,染风和椿山在想,回头要不要也去报个演员班?“在下寒丹宫长老常百胜,见过诸位。”和安城内,常百胜对着一众高层拱手。 “卧槽,常委员长,你真是癞蛤蟆吻青蛙,长得不花玩的花。” “圣人势力的长老,牛逼!” …… 一众和安高层对着常百胜啧啧称奇,如染风和椿山料想的那般,根本就没有人对之前常百胜骂春和一事有所异议。 只有春和自己黑着脸,让常百胜有些心虚。 其他高层看到常百胜如此,纷纷出言献策,“常委员长,你拿个玻璃杯往城主面前一摔,用满地的玻璃渣镇住城主,如果镇不住,你就顺势往玻璃渣上一跪,保管好使。” “这个说法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有个炼体的傻缺用过?结果一跪把玻璃渣直接跪成了粉末……” “你们这不行啊,要我说你直接跑到城主府,把城主最爱的碗给打碎,等城主府发怒的时候,你赶紧说城主我陪你一晚吧……” …… 这些建议让常百胜听得满头黑线,这群王八蛋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不过常百胜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知道春和绝对是雷声大雨点小,果不其然,春和瞪着他,“骂人的时候不要那么单薄无力,一点让人血脉喷张的感觉都没有,下次注意。” 常百胜点头称是,心中缓了一口气的时候,有暖流划过,虽然他知道这是必然结局,但他现在还是想咆哮,想呐喊,想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城主、和安城! 丹丹圣人想拿一个长老之位收买他? 呵呵,去了寒丹宫能骂宫主吗?能骂圣人吗? 不能! 那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 春和说完后,问常百胜,“常长老,寒丹宫派你回来做什么?” 常百胜一喜,“丹丹圣人派我回来探探和安城的底细。” “你还用探吗?”有高层调笑道。 常百胜当即回道,“当然是要探的,不探的话怎么能淘换出这么好物什?” 说着,常百胜拿出一大堆精神类法宝,后面又掏出些防御类、攻击类法宝…… 看的众多高层一阵眼红。 常百胜一边往外掏法宝,一边道,“庚明大师和真澜大师现在什么情况?我刚刚进城的时候,怎么没有感知到太大的威势?现在和安城还在锻造吗?” “当然在锻造。”一道声音传来。 “谁在说话?”常百胜一愣。 “我。”那道声音继续道。 常百胜茫然地扫视着一众高层,这道声音他发誓自己没有听过,也不是在场众位的声音,“你是谁?你在哪?” “往下看。”那道声音道。 常百胜低头,还未定睛,就听得,“你脚往一边挪挪,你踩到我的脸了。” 常百胜连忙抬脚,这时候才看清他刚刚正踩着一张人脸,常百胜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张人脸,于是他用求解的目光看向众多高层。 有高层笑着解释,“这是以身融城的魂族同志。” 常百胜当即明白过来,拱手道,“久仰久仰。” 说完,不等融城的魂族回复,就继续道,“不知道这位同志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治安委啊,待遇优厚,福利多多。” 其他高层短暂的沉寂后,就开始骂,“常委员长,你干嘛呢?刚刚回来就挖人,信不信劳资反手就把你挂在大风车上吱呀吱呀地转。” “常委员长你是不是闲得慌?闲得慌你去你们治安委溜达溜达啊,在这扯什么淡?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小王八蛋闲完了……” …… 对于众多高层的大骂,常百胜根本不予理会,他仍旧盯着那名魂族道,“兄弟,你们以身融城,也就是说你们能随时抵达和安的各个角落,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常百胜的声音慢慢变高,“意味着你们能如天眼般监视整个和安城的一举一动,也意味着你们能不惧时间距离随时随地发起攻击或建立防御,预防犯罪、打击犯罪……我的天,你就是为我们治安委而生啊!” “真的吗?”那魂族被常百胜慷慨激昂的话给镇住了。 “当然!来我们治安委吧!我们治安委的大门为你打开,为你们打开!让我们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吧!有了你们的加入,和安城必将人人安居,家家乐业,再也没有犯罪,有的只是和谐太平。”常百胜目光滚滚。 但这次还未等那魂族说什么,其他高层回过味来,卧槽,常百胜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人竟然快要挖成功了,这怎么能忍? “常委员长,你过分了啊!别以为你一直出差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就要无休止地容忍你,你要是这样不讲武德的话,我们可就翻天了。” “不错,常百胜委员长哪有你这样办事的?” …… 有人说着常百胜,有人则直接找向融城的魂族,“兄弟,加入我们吧!不要听常委员长在那胡说八道,治安委福利好个屁,连个妹子都没有,全都是把肌肉练到脑子里面的糙汉子,去那种地方有什么意思?来我们这吧!” “防御委的,你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说治安委都是糙汉子,好像你没防御委有柔妹子一样?呵呵,也是一群莽夫。” “你在骂我们防御委?” “骂你们怎么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在你们防御委的大门上。” “说话这么脏?这是上厕所没有擦嘴吗?” “单挑!” “好,单挑就单挑!” …… 始作俑者的常百胜看到众多委办互掐,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是原来的味道啊。最开始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心,随着大家伙修为的节节攀升,会不会忘了初心…… 现在看来,没有啊!还是那么能骂。 “城主,你得帮我。”常百胜扯住春和的袖子道。 春和一愣,继而眼睛都开始放光,并开始撸袖子,“说吧,你想让我骂谁!” 常百胜更欣慰了,城主也是原来的城主啊。 心中感叹了片刻,常百胜拉住春和,“城主,没有让你去骂谁。” 春和眨了眨眼睛,有些遗憾道,“是吗?” “对付他们还用的了城主出手?”常百胜睥睨四顾,一副吵架王的模样。 “那你让我帮什么?”春和不解道。 “是这样的,城主,丹丹圣人还等着我回报消息,我想请你出面让桃止圣人制造些圣人遗址的假象假物。”常百胜道。 春和皱眉,“你还想着骂丹丹圣人?” 常百胜点头,“对,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这样的机会不能放弃。” 春和还是皱眉,“有染风和椿山他们,没必要再搭上一个你。” 常百胜沉声道,“城主,我不信任他们。” “嗯?” “他们到底不是咱们和安人,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他们能与我们合作互通有无,但一旦威胁他们的切身利益,那他们说不好会直接捅咱们的刀子,因此,在外面毕竟有咱们自己的人!” 这时,其他委办高层也不争吵了,对着常百胜的话纷纷附和,“城主,常委员长说的对,外面必须有咱们的人。” “虽然常委员长很不要脸,但他此时说的很有道理。” …… 听着众人的话,春和缓缓开口,“我何尝不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欺骗圣人,这比走钢丝薄冰还要危险,搞不好就是神魂俱灭,到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常委员长。” 说到这,春和看着常百胜认真道,“会死人的。” 常百胜被春和暖到心底,他轻声道,“城主,我还要看到你君临罗生大陆呢,我怎么会死?” “君临罗生大陆?”春和被常百胜的话都逗乐了,“就我这废柴?拿什么去君临罗生大陆?这个笑话有点好笑。” 但说这话的常百胜没有笑,其他高层也没有笑,他们只是用一种炽热的目光看着春和,里面仿佛是燃烧的熊熊火焰,要吞噬天地。 不过春和并没有深究,他只是觉得大家的眼神怪怪的,他把话题又转到常百胜身上,“让桃止圣人制造一些假象假物并不难,但你想怎么操作?” 常百胜沉稳道,“只要桃止圣人能制造出瞒过丹丹圣人的假象假物,我就能成为丹丹圣人的亲领!” “我自能制造出瞒过丹丹圣人的假象假物。”桃止圣人的声音突然出现。 “圣人,你又这样神出鬼没,容易吓死人的!”听到桃止圣人的声音,春和抱怨道。 桃止圣人没有理会春和的话,现身看着常百胜,“我是以炼器入圣,制造一些假象假物,就算高我几个大阶的圣人都看不出端倪,因此只要我出手骗过丹丹圣人轻而易举,但你怎么成为丹丹圣人的亲领?” 常百胜对着桃止圣人不卑不亢地回道,“圣人,丹丹圣人此次出行并未带寒丹宫人马,为他独身而来,他身旁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我趁势借机成为他的亲领,并非不可操作。” “丹丹圣人并不信任你。”桃止淡淡道,“他只是在利用你,否则也不会让你闯当下的和安城。” 常百胜点头,“我知晓。” 桃止好奇道,“既然你知晓,那你哪来的信心去操作此事?” “赌一赌!”常百胜慨然道。 “怎么赌?” “赌我尽心办事能让丹丹圣人高看一眼,赌我身受重创能让丹丹圣人心生恻隐,赌我为其效死能换的其他人侧目从而反推丹丹圣人为颜面重用于我。”常百胜道。 桃止圣人大概明白常百胜的意思,其他人也明白。 春和开口问,“苦肉计?苦到什么程度?” 常百胜平静道,“苦到境界跌落,圣道封闭,窥不得分毫。” “什么?” “常百胜,你疯了!” …… 众人纷纷大叫,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常百胜,常百胜这哪是苦肉,这是割肉!他竟然要自废窥圣道修为! “不行,我不同意。”春和绷着脸道,虽然他是修行废柴,但他也知道窥圣道的艰难,非大机缘大毅力不可,即使有着万道花堆积也是如此。常百胜好不容易才窥得圣境门路,怎能轻易废去? 要知道废去窥圣道修为,再想重新窥得圣道比之前难一千倍一万倍,若是没有什么逆天的变故,常百胜这一生都可能再也与圣境无缘。 “城主!”常百胜看着春和,声音激动,“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狗屁最好的办法?”春和骂道,“你这说到底就是赌,万一丹丹圣人根本不如你愿呢?见你窥圣道境界跌落直接把你丢在一旁,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城主!”常百胜声音更加激动。 但春和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恶狠狠道,“闭嘴!” 见常百胜还想说话,春和扫了他一眼,“怎么?我现在这个城主说话就这么不当用吗?” 常百胜差点没有跪下,头颅低下,不敢再说任何言语。 春和简单一句话就把窥圣道的常百胜吓得不敢说话,让桃止心中感叹,在和安城,春和的威望还真是如日中天,以常百胜窥圣道的修为,说吹口气直接吹死春和,简直没有半点毛病。 但就是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常百胜在春和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桃止深切怀疑,春和让常百胜去抹脖子,常百胜充其量会问句把血喷成什么形状能让城主开心…… “城主。”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的桃止缓缓开口。 “圣人。”春和看向桃止。 “事情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桃止道。 春和情绪有些不佳,“都要自斩窥圣道了,还没有那么糟,圣人,你对‘糟’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桃止没有理会春和的冒犯,笑道,“我有一门功法,能遮藏人的修为,常百胜委员长完全可以依靠此功法把修为遮藏到窥圣道一下。” 听到桃止的话,春和大喜,“还有这种高段位的功法?连窥圣道的修为都能遮掩,圣人,你这功法多少钱卖?” 桃止还未回答,就见常百胜摇头,道,“不行。” 春和蓦地瞪向他,“什么不行?” 常百胜道,“城主,不能用功法遮掩,因为圣道的气息哪有这么容易被隐藏?在圣人明照万里下很容易露馅,到时候前功尽弃,因此我必须真的自斩窥圣道修为。” 看着一脸坚定的常百胜,春和气的肝疼,指着常百胜骂道,“你上辈子是个毛巾精吧,这么拧巴!”“诸位,你们帮我劝劝城主。”一脸惨白的常百胜对着众多高层道,不过他的语气中满是洒脱,“不就是斩落窥圣道嘛,这仿佛意外之财,舍去也没有多么心疼,更何况我万一不破不立呢?到时候我要先你们一步成圣,你们可要包一个大大红包啊。” 众多高层看着常百胜,心中敬佩、不忍、称赞……虽然春和不同意常百胜自斩窥圣道,但常百胜还是坚持做了,做的斩钉截铁,做的干脆利落。 常百胜的话继续,“诸位,我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要替我守护城主。” 顿了顿,“守护城主的安全,也守护城主的善良,哪怕他的善良不合时宜。” 众多高层重重点头。 似乎看现场有些沉默,有高层笑道,“也不知道城主是怎么做到的,身处地狱,却始终菩萨心肠,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没有让城主的心硬一点。” “胡说,面对敌人,城主现在的心已经够硬。” “唉,这并不是值得炫耀之事?城主骨子里就是一个平和之辈,就算对敌人他也不想动不动取人性命,但这不是现实不允许嘛,说到底还是我等无能,不能让城主为所欲为。” …… 众多高层陷入沉默。 片刻后,有高层对着常百胜道,“常委员长,这次就靠你了,若是能给和安拖延到足够时间,我们就多几分底气。” “常委员长,加油!” …… 众人纷纷对着常百胜道。 常百胜坦然受下众人的鼓劲、安慰、祝福……等众人说的差不多了,他看着众人动情道,“我这一去,前途未卜,还望大家多多照看一下治安委。” 对于常百胜的如此请求,众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替常百胜看好家。 常百胜更加动情,“既然如此,那些以身融城的魂族能不能让给我们治安委?” “合着在这等着我们,休想!” “没门!” …… 在众多高层亲切的问候声中,常百胜离开和安城,在离开和安城,他在城主府门前深深鞠了一躬。 …… 在城主府内通过投屏看着常百胜的春和叹了一口气,“唉……” 桃止圣人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城主,这对常百胜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还能是好事?”春和皱眉,觉得桃止圣人是在安慰自己。 桃止笑道,“常百胜突破窥圣道多是靠万道花堆积,根基并不稳固,很难百尺竿头,但现在他自斩窥圣道,重新开始,说不得真能不破不立,更上一层。” 春和狐疑,“是吗?都窥得圣道了,哪还有根基不稳这一说?到这个层次靠的不是对道的理解吗?” “万丈高楼平地起。”桃止道。 “辉煌只能靠自己?”春和下意识接到。 桃止看着春和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幽幽。 春和有些不好意思,“圣人,你继续说。” 桃止恢复正常语气道,“不管什么时候,根基都无比重要,哪怕到了圣境都是如此,就好比……” 桃止想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但想了想并没有想到,于是一摆手,“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算了吧。” 春和的脑门一下子变黑,这是瞧不起谁呢? “圣人,这段时间我也在勤学苦练,我学了一套虎虎生风拳,我打给你看。”春和要证明自己。 桃止圣人点了点头。 很快,春和拉起架势,大喝一声,开始打拳。 看到春和的起手式,桃止的眼帘就忍不住跳了一下,等到后面,越看桃止越沉默。 大概有盏茶的功夫,春和一套虎虎生风拳打完,此时他全身微热,额头已经见汗,但精神状态却很好,“圣人,你觉得我这套拳怎么样?” 桃止看着满眼期待的春和,认真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城主,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咱们就从头开始学。” 春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理解桃止话的意思,他不可置信道,“圣人这是觉得我这套拳一无是处?” 桃止不语。 春和瞬间丧气,“这么拉胯吗?我还以为我打的不错……果然,我还是一个废物。” “城主……”看着丧气的春和,桃止一时有些不忍,这段时间他看的清楚,虽然春和没有修为是修行废柴,但他在和安起着无与伦比的重要作用,和安因他而聚,他就是和安的定海神针。 “圣人,我没事。”见桃止一副不忍模样,春和很快笑着道,“我已经习惯了。” “城主,你不是废物,从来不是!”桃止看着春和认真道。 …… 被雷电覆盖的和安城好如一座孤舟,在那不断飘摇,却始终屹立。 “圣人,常百胜去了那么久,不会死在里面了吧?”已经重塑肉身的依邓强压着心中的兴奋故作平静对着丹丹圣人恭敬道。 丹丹圣人看着被雷电覆盖的和安城没有说话。 侍卫在丹丹圣人周围的染风和椿山心中暗道死个屁,常百胜那个王八蛋还不知道怎么吃香的喝辣的。 心中这样想的同时,染风开口道,“依邓掌门,死没死问问你在和安的内线不就知道了吗?” 依邓面上一僵,他的内线最近失联了。 依邓小心地看了丹丹圣人一眼,道,“我那内线最近探索的遗址区域跟常百胜去的地方不在一起,他并不知道常百胜的具体情况。” “这样啊。”染风缓缓点头。 “对,就是这样!”依邓肯定道。 染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屑道,依邓到底是什么材料的袋子,这么能装? 现场暂时陷入平静,过了一会,依邓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和安城的雷电之海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继而一条道路蓦地被劈开,分割两端,一道人影从这条道路中冲出,撞向丹丹圣人几人所在的位置。 “常百胜!”以几人的修为,依邓他们很快感知到来人是谁,依邓有些不开心的叫道。 但很快他的不开心就变成开心,因为常百胜此时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甚至连气息…… 这气息绝不是窥圣道! “圣人,我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了!”人还未到丹丹圣人跟前,常百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没有丢你的脸,也没有丢寒丹宫的脸!” 常百胜的声音有点大,就是大到几千里一草一木都能听到的地步。 “圣人啊!”带着这般响亮的声音,常百胜扑倒丹丹圣人的面前,杜鹃啼血般地叫道,“我活着回来了,我活着回来见您了……” 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我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和安城,每次快要熬不住的时候,都会想起圣人您的音容相貌,然后我体内就充满了无穷力量,让我转危为安。圣人啊……” 就在常百胜哭喊的时候,已经彻底观察清楚常百胜状态的依邓用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语气道,“你竟然跌落窥圣道!” “为了圣人任务,别说跌落窥圣道,就算我就此成为废物也在所不惜!”听到依邓的话,常百胜当即抬头,大声道,“我知道圣人不会抛弃我的,寒丹宫也不会!”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依邓被常百胜忽然的大声音吓了一跳。 常百胜没有再理会依邓,而是看向丹丹圣人,泪眼汪汪,“是吗?圣人。” 声音还是那么大,震耳朵眼子。 丹丹圣人感知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种种神念感知,看向常百胜有些好气,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绑架自己,若是自己不管常百胜死活,在场这么多势力事后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寒丹宫的名声。 在好气的同时,他低头看着跌落窥圣道的常百胜又有些怜悯,常百胜是听他的吩咐前往和安城,结果圣道之路崩断,今后恐怕再难有作为,但他归来并没有怨怼,只是求一个好点的结局。 唉…… “百胜,即刻起你就是我寒丹宫的长老,现在暂时充当我的亲领。”丹丹圣人开口道,“反安联盟和讨安联盟都属你管辖。”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常百胜大喜,直接对着丹丹圣人叩拜不停。 依邓却有些傻眼,他本想借着常百胜修为大跌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但没想到常百胜没有丝毫节操地去舔丹丹圣人,舔到了圣人亲领之位。 淦!虽然现在修为大跌,但曾经好歹也是窥得圣境门槛的人,就这么没有下线吗?要是换做自己…… 哼哼!绝对比他舔的好! 依邓觉得自己失算了,在常百胜去和安城的这段时间,自己也有去拍丹丹圣人的马屁,但囿于自己的掌门身份,他并没有拍的太过露骨,而且当时他觉得圣人明见万里,绝不会因为一些马屁就影响判断决定。 但现在看来…… 不是啊! 依邓现在断定,若不是常百胜刚刚张口圣人闭口寒丹宫,去推崇两者,丹丹圣人充其量补偿常百胜一些好处,绝不会让其成为他的亲领。“你们有意见?”丹丹圣人扫视着依邓、椿山、染风三人。 三人连连摇头,如拨浪鼓一般,开什么玩笑?圣人当面,有意见? 绝对不可能有意见! “既然没有的话,你们三人帮助百胜去整军吧。”丹丹圣人淡淡道。 “遵命!”椿山和染风几乎不分先后地应道。 依邓慢了半步,他本对椿山和染风有些许期待,尤其是椿山,毕竟是多宝阁的副阁主,若论真正实力底蕴,多宝阁要远超于寒丹宫,要知道多宝阁可是横亘整个罗生大陆的势力!但从椿山这个怂货的表现也太拉胯了吧?不就是直面圣人吗? 那又能如何? 圣人又不可能真的杀死你,因为圣人可不会照死里得罪多宝阁,你只要表现强硬点…… 圣人顶多把你揍个半死。 那又能如何? 至少你在我心中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好汉,无所畏惧的英雄。 现在…… 辣鸡! “遵命!”依邓心中破口大骂,嘴上也紧跟着椿山和染风的话。 若是不同意,圣人可能只会把多宝阁和染风揍个半死,因为多宝阁真有圣人,小墨净土可能有圣人。 但清霜剑派不一样啊,并没有圣人,只有几名窥圣道,而且其中大部分窥圣道看自己贼不顺眼,多次想着把自己踢下掌门之位。 所以…… “常长老,这边请,我带你去讨安联盟的营地。”依邓对着常百胜笑语晏晏。 …… 流岚山脉,巨树参天,草木葳蕤,时而有飞瀑喧嚣,禽兽奔腾,这日深夜,万物蛰伏,只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如水银泻地却被枝蔓遮挡,只投下如碎银般的点点光斑。 “鹤归,离和安还有多远?”忽地,一道轻声响起,给静谧的夜晚增加了几分生气。 随着这道声音,一行身影渐渐露出身形,这是十几人的精灵队伍,位于前方领路的赫然是和安城的老朋友鹤归、夜叔,说话的这是位于队伍中央的一名银发精灵,这名银发精灵面容冷酷,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势,给人以极大的压力。 “白毫长老,照我们现在的赶路速度,大概半日就可抵达。”被问话的鹤归连忙道。 对上白毫,鹤归不敢有丝毫的不恭敬,在清泉林,白毫可是排名前三的人物,一身修为也造化通玄,鹤归虽然在清泉林地位非凡,但对上白毫还是不够看。 由于和安城这次宏伟浩大的锻造计划需要大量的清泉水,在掏空大量的储蓄后,他向清泉林那边请求支援,最开始清泉林这边还有回应,但随着鹤归要求的数量越来越大,清泉林这边就起了疑心,断了供应,鹤归不得不带着夜叔披星戴月赶回清泉林。 回到清泉林后,鹤归对和安城推崇备至,力主与和安城建立稳定深度的关系。 但没有用。 不是没有人动心,毕竟一个能接纳异族的势力实在难得,但关键是这个势力需要的清泉水太多了! 多到要几乎要掏空清泉林的万年库藏。 若是和安城成功羽化成蝶还说活,但万一中途而止呢? 到时候清泉林不仅会搭上万年库藏,说不得还会引来一些人族顶尖势力的关注。 所以清泉林高层在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否决了鹤归与和安城建立稳定深度的关系的提议。 当时被否决的鹤归并没有恼怒,也没有丝毫的不开心,他直接从乾坤戒中甩出一个麻袋。 当时清泉林在场的所有高层都惊住了,继而有些生气,纷纷斥责鹤归不懂规矩,去了一趟和安城便没有上下尊卑。 鹤归并不反驳,而是拉开麻袋。 顿时…… “卧槽,这是万道花!” “这不可能是万道花,谁家万道花用麻袋装?” “这就是万道花!” …… 清泉林高层又经过一次短暂的讨论,决定派高层去和安看看,和安似乎真的值得合作? 就算不能深度合作,就有点浅度合作也行,比如以物易物,具体点,拿清泉水换万道花? 这就是白毫长老一行日夜兼程往和安赶的原因。 至于为何会日夜兼程? 主要是怕和安城等不到他们到来就彻底嗝屁。 为了这次交易,白毫把库藏的陈年老水全部带来,争取要为清泉林大发市利。 “还有半日才到?我说鹤归,我们已经接连赶路多日,和安城当真仍在吗?”队伍中一名精灵冷冷道。 “秦江,你什么意思?”鹤归的声音也变得很冷。 秦江,鹤归在清泉林的最大竞争对手,鹤归这些年四方游历,未在清泉林,秦江异军突起,已经得到不少高层的认可。 “我什么意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和安城已成香饽饽,无数势力眼睛赤红,张牙舞爪,和安顶得住吗?”秦江看着鹤归道,他对鹤归有一万个看不惯,因为随着鹤归的回归,原本一些对他赞赏有加的长老忽然就冷淡起来。 他本想着与鹤归公平竞争,但鹤归直接扔出一麻袋万道花啊! 淦!不讲武德! 几乎所有的高层甚至那些有希望获得万道花的林内天骄都没口子地称赞鹤归,差点把鹤归夸成一朵花。 秦江不服!他要反击,而眼下最佳的反击手段就是证明鹤归拿身家性命做保的提议是错的,鹤归不是要与和安城结盟吗? 若是和安城不值得呢? 鹤归还能值得吗? 清泉林不需要一个没有大局把控能力的领导者。 …… 面对秦江的咄咄,鹤归只是淡淡道,“和安必定在,胜利必定属于和安城。” 语气虽淡,但重若千钧。 “那让我们拭目以待。”秦江冷哼道。 “好了,继续赶路吧,半日后事实便在眼前。”白毫看了一眼秦江,又扫了一眼鹤归,开口道。 两人不敢违背,其他人更没有话说,于是一行人重新上路。 光阴如水,转瞬即逝,半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但他们仍距和安城有着很远距离。 “鹤归,现在怎么办?”秦江向鹤归询问道,眼中满是玩味神色,他现在心情很好,觉得证明清泉林不适宜与和安结盟的良机就在眼前。 为何? 因为现在他们连和安城都靠近不了。 鹤归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秦江。 “怎么?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既然你把和安城夸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那就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啊。”秦江哂笑道,“和安城的确仍在,但这般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完,秦江看向白毫,神色一下子变得恭敬,“白毫长老,我建议我们立即折返,现在和安好如暴风眼,无数势力围着它疯狂,一旦我们行有差池,就很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白毫皱眉,似乎在思索着秦江话中的道理。 见状,鹤归连忙道,“长老,能否能夜叔归来再做决定?” 夜叔被他派出探寻前路。 “等他归来就能解决问题吗?难道你没有感知到前路的澎湃杀机吗?”秦江疾言厉色,“你真想把清泉林拖入深渊吗?” “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贸然撤回,你回去怎么跟大家伙交代!我看你就是懦弱,畏敌如虎。”鹤归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 “你什么你?一路上就你话多!你家住敦煌吗?壁画这么多?” “敦煌是什么?你骂我!” …… 在和安城待了那么久,其他的可能没学到,但就国骂这件事,鹤归发挥起来不怵任何人,他忍秦江很久了。 秦江最开始被鹤归骂呆了,在清泉林他何曾听过这等艺术般的骂喊。 但很快他就恼羞成怒,要找鹤归拼命。 鹤归挑了挑眉,找他单挑?他首先穿上在修转委耗巨资定制的铠甲,再拿出多枚从科进委采购的手雷别再腰间,同样在科进委采购的冲锋枪被他握在手间,做这些的时候,他还不忘往周围扔几颗康专委出产的毒丹。 鹤归如此动作直接让众人看呆了,就连白毫都忍不住道,“鹤归你在做什么?” 鹤归一指秦江,“他不是要找我单挑吗?” 白毫皱眉道,“那你也不能要他的命啊。” 鹤归连连否认,“长老,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是与他正常切磋,哪会要他的命?” 白毫没好气道,“不想要他的命你这般准备?” 鹤归此时的状态让白毫都感知到些许的刺痛,有淡淡的危险感在心底滋生。 “我在和安城切磋都是这般啊。”鹤归无辜道。 “是吗?”白毫不信道。 鹤归重重点头,“是啊,有些人比我这还要夸张,我这是算正常的。” 白毫盯着鹤归看了良久,发现鹤归不像说谎,于是他问道,“你这身装备在和安算是正常?” 鹤归理所当然地点头,“正常到不能再正常,有好多实验性质的东西和安根本不卖给我,只卖给我成熟产品,虽说我知道这是和安好意,怕实验性质的东西带给我危险,但好想要啊,长老你是不知道,越是实验性质的东西越是有趣,和安的修转委和科进委实在太有想象力了,其他委办比如康专委、城建委等等,也在不断地推陈出新,搞出很多让人眼前一亮一亮亮晶晶的东西……” “咳咳……”白毫忍不住打断鹤归,再不打断鹤归跑题都要跑到其他位面了。 “鹤归,我且问你,在和安能拥有你这般装备的人多吗?”白毫直截了当道。 “正常人都有啊。”鹤归奇怪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白毫瞪着鹤归,“多正常算正常?” 鹤归想了想,“直接在和安城拉一个人都正常吧,不正常的都被康专委逮走做强制治疗了,我给你说长老,和安的康专委是一处令人闻风丧胆所在,他们的李伯委员长……” 白毫根本没有听清鹤归后面在说什么,他只是在鹤归这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真如鹤归所说,那和安城的人几乎人人一身这般装备。 这可能吗? “不可能!”自白毫插话就一直没有声音的秦江叫道,“和安就算发了一笔横财,也不至于人人如此,难道他们在均富贵吗?” 鹤归扫了秦江一眼,“是啊,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秦江接着叫道,“肯定有问题!和安的当权者怎么可能愿意均富贵?我不信!” 鹤归淡淡道,“夏虫不可语冰,你根本不了解春和城主。” 之前在清泉林的时候,鹤归只是与一众高层大概介绍了一下和安,高层们都一知半解,更不用说没有参会的秦江,秦江只知道和安城很有钱,现在很危险,其他的都是靠自己揣测。 对于鹤归的话,秦江一万个不相信,他觉得鹤归在忽略事实地美化春和、美化和安城,天下哪有这样的势力? 就在秦江还想反唇相讥的时候,白毫忽然挥手,遮住他们所有人的身形,这让众人一愣,“长老?” 位于虚实之间的白毫开口,“有人来了。” 白毫话音刚落,就见十数道流光横冲直撞,向着他们的方位驰来,很快,他们看得清楚,这十几道流光又分前后两班,第一班三五人,身着统一服饰,气势凶悍,但身上满是伤痕。 后一班七八人,服饰不一,但都挂着一个篆刻着‘讨安’两字的徽章,他们各个气血澎湃,如狼烟一般直冲霄汉,正在狩猎般追逐着前方三五人。 很显然,这是一场追杀。 “明星堆的家伙,你们逃不掉!”一名带着‘讨安’徽章的武者霸道无比,一刀辟出,天地震颤。 “你们欺人太甚!”逃跑的三五人不敢回身,逃窜的速度更快,但嘴中话语却不停,“这和安又不是你们讨安联盟私域,凭什么被你们强行占有?” “凭什么?凭我们有圣人坐镇!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是加入我们讨安联盟,还是被我们抹杀,魂飞烟灭!” “我们明星堆亦是圣人传承,你们真要逼迫至此吗?” “哼哼,冥顽不灵!那就死吧!” …… 一阵短暂而急促的交战后,明星堆的几人全部阵亡,讨安联盟的几人则只有两个受了些轻伤。 “走!继续弹压四周,凡是觊觎和安者,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讨安联盟的人气势恢宏,呼啸而去。 等他们离开良久后,白毫撤去屏障,众人现身。 “白毫长老,和安真的去不得!”秦江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其他自秦江和鹤归夹枪带棒以后就大多保持着沉默的其他精灵也纷纷喊道,“是啊,白毫长老,那讨安联盟竟然有圣人坐镇,我们要去和安城可是与圣人为敌!” “长老,咱们走吧,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 “懦夫。”对于众人的言语,鹤归抱拳冷笑。 听到鹤归的话,一众精灵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鹤归的身份在那摆着,但秦江可不害怕鹤归,直接道,“其他先不说,你能让大家安全抵达和安城吗?” 鹤归皱眉,正想反驳,却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波动朝这边急速而来。 “见过长老。”夜叔出现,先是对着白毫见礼,然后站到鹤归旁边,“少爷。” “情况如何?”白毫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夜叔,夜叔道,“寒丹宫的丹丹圣人坐镇雷火山,并整个讨安联盟、反安联盟,封锁四面,所有寻求和安机缘者,都必须加入讨安联盟或者反安联盟,不服者将遭受酷烈的打击。” “讨安联盟、反安联盟的实力如何?”秦江忍不住问道。 夜叔回道,“很强,目前讨安联盟、反安联盟各自以半圆形把和安城围在中间,并设下十几道层障,阻止所有人靠近。” “白毫长老,和安城真的不能再去了!”秦江当即看向白毫叫道。 其他精灵也纷纷跟着喊道。 这让夜叔有些懵,“为什么不能再去?” 秦江冷笑,“为什么?现在去和安之路已被封禁,难道要我们硬闯过去不成?就算能冲破讨安联盟与反安联盟的封锁,惹得圣人亲自出手,我们都得死!夜叔,我知道你拥护鹤归,但这种拥护不能拿清泉林的未来作伐。” 夜叔有些懵,他看向鹤归,“少爷,他说这什么意思?” 鹤归笑了笑,“可能出门忘带脑子了吧,不用管他,且说你联系没联系到和安的人。” “鹤归!”听到鹤归如此说自己,秦江叫道。 “白毫长老,你不管管他吗?” 还未等白毫开口,夜叔就开始回答鹤归的问题,“少爷,联系上了。” 鹤归精神一震,“快说说,联系的何人?能不能保我们安然通过封锁前往和安城?” 夜叔点头。 鹤归狠狠挥了一下拳,“我就知道!” 秦江却冷笑,“说谁都会说,上下嘴唇一张一合而已,但映照现实呢?夜叔,我不知道你联系的谁,但他怎么保证在圣人眼皮子底下前往和安。” 一众精灵听得纷纷点头,“之前讨安联盟的狠厉我们都清楚看到,若是我们强闯封锁的话,势必要与其爆发战斗,就算我们最后能战胜他们,但圣人呢?” “我看讨安联盟我们都无法战胜!要知道讨安联盟可是吸收了众多的人族势力,能来和安寻求机缘并存活到现在的势力哪有善茬?” “是啊,我们还是走吧。” …… 鹤归瞥了一眼秦江还有一群忧心忡忡的地精,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让夜叔继续道。 夜叔也扫了扫众人,不动声色道,“长老,少爷,你们想从讨安联盟的防区过,还是想从反安联盟的防区过?” 夜叔的话让众人一愣,这还能选? 秦江怒道,“夜叔,你在开什么玩笑?” 夜叔平静道,“我并没有开玩笑,通行哪个防区的确任由我们选择。” 秦江气极反笑,“你说任由我们选择就任由我们选择?难道讨安、反安联盟是我们开的不成?” 夜叔回道,“虽然不是我们家开的,但也差不多。” 秦江用手指着夜叔,“你是去探一个路探出失心疯了吗?还我们开的,你怎么不说是正在被围困的和安城开的?” 夜叔用诧异地目光看着秦江,“秦江少爷,你怎么知道?讨安、反安联盟就是和安城开的啊。” 秦江有些懵,继而反斥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讨安、反安是针对和安城,欲毁灭和安城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和安城开的?” “事实就是如此,秦江少爷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夜叔一摊手道。 秦江瞪了夜叔一眼,然后转向白毫,“长老,不要听夜叔在这胡说报道,现在归途还来得及。” 白毫并没有应下秦江的话,而是先看了一眼鹤归,继而对夜叔道,“说说具体情况。” “是,长老。”夜叔应道。 继而他看向鹤归,“少爷,反安联盟您听着不耳熟吗?” 鹤归想了想,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反安城?” “对!反安联盟就是常委员长组建的联盟,现在正在城南封锁,若是少爷从这边通过的话,可以去找常委员长吃顿便饭,联络联络感情。”夜叔笑着道。 “真的是常委员长。”鹤归感叹道,“常委员长果真厉害,竟然把反安的名号打到了圣人眼皮子底下。” 夜叔笑道,“还有更厉害的呢。” “什么?” “常委员长现在是圣人亲领,现在讨安联盟名义上也归他执掌。”夜叔道。 鹤归先是惊讶,再尔再叹,“常委员长就是常委员长,这等风姿令人艳羡。” 顿了顿,鹤归又道,“你刚刚说他只是名义上执掌讨安联盟,常委员长还未彻底掌控讨安联盟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夜叔摇头,“不用,常委员长不是不能掌控讨安联盟,而是不想掌控。” “为什么?”鹤归疑惑。 夜叔道,“少爷,您知道讨安联盟谁组建的吗?” 鹤归心中忽然有一种荒谬感,他面色古怪道,“不会又是和安的人吧?” 夜叔道,“不是,但也差不多。” “哦?” “少爷还记得染风吗?” 鹤归瞪大眼睛道,“小墨净土的那位长老?” “对,他是讨安联盟三盟主之一。” “原来如此。”鹤归恍然,“有染风在,相当于和安间接掌握了讨安联盟,常委员长的确不用大动干戈。” “少爷,远不止如此。”“啊?”鹤归不解。 夜叔用一种感叹的语气道,“讨安联盟另一个盟主出身多宝阁。” “麻衣和谷子!”鹤归当即想到两人。 夜叔摇头,“不是他们,是一名叫椿山的副阁主。” 鹤归用试探的语气道,“难道他……” 夜叔重重点头,“不错!他已经与和安达成战略合作关系。” 鹤归被震惊了一会,但很快回神,“别告诉我讨安联盟的最后一名盟主也跟和安城勾连?” “这倒没有,讨安联盟的第三位盟主是清霜剑派的掌门依邓,他一心想着打破和安城,获得圣人机缘。” 鹤归皱眉,“和安城哪有什么圣人机缘?这都是忽悠外来者的。清霜剑派有长老弟子在和安,依邓不知道具体实情吗?” 夜叔幽幽道,“他早就被那些长老弟子卖的底裤都不剩。” 鹤归顿了顿,片刻后也幽幽道,“看来我们的确想从哪个防区过就从哪个防区过。” 夜叔深有同感地点头。 “我们不过刚走几日,怎么感觉像离开了几个世纪?”鹤归看着夜叔感叹道。 夜叔再次深有同感地点头。 两人感叹完后,鹤归看向白毫,“长老,前路已清,咱们出发吧?” 白毫沉声道,“刚刚你们所说皆为真?” 夜叔以手扶胸,发誓道,“一丝不假。” 白毫点头,“既然如此……” “长老!”秦江忽然开口打断白毫。 白毫不悦,但还是让秦江继续说了下去,“长老,他们说的这些您相信吗?简直就如天方夜谭一般!万一是他们胡编乱造呢?那我们岂不是要深陷险境?” 其他精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却满是对秦江言语的赞同。 “秦江,你那脑子不舍得用留着当遗产吗?”听到秦江的质疑,鹤归忍不住道。 “你骂我?!”秦江大怒。 “骂你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出门在外,你代表的是我们清泉林的形象,你若是一直以智障示人,别人还以为我们清泉林都是智障呢。” “你……”秦江差点没把银牙咬碎。 鹤归自顾自说道,“我真不知道你那智障话是怎么说出来的,我们胡编乱造?我们难道真的得了失心疯不成?要编织这样的谎言以自绝于清泉林?这编这谎话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其实跟讨安、反安联盟都没有任何关系,到时候被两个联盟拍死或者被圣人直接拍死?我这些年没回清泉林,你是想我想到小脑萎缩了吗?” 秦江气的浑身直哆嗦。 其他精灵这时候则是对鹤归言语的赞同。 “那你证明给我们看!”秦江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道。 其他精灵又开始赞同秦江。 “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你爱信信,不信滚,我又不是你妈,没有义务惯着你。”鹤归撇嘴道。 其他精灵觉得鹤归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 秦江被鹤归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他更气的是其他精灵,来回摆荡,“你们在干什么?” 一众精灵保持沉默,被秦江的目光逼急了,有精灵小声嘀咕道,“做一株快乐的墙头草啊……” 我尼玛。 就在秦江即将爆发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强大的神识向这边扫来,白毫面色一变,“不好!有人发现了我们!” 一众精灵纷纷抽出兵刃准备战斗。 夜叔和鹤归也面色凝重起来,这片区域是讨安联盟的地盘,若是碰到依邓麾下,说不得会有一场恶战。 “来者是强敌,一会我与他打起来,你们不要管我,立即离开。”白毫面色越发凝重,好似乌云在脸上堆积。 “长老!”众精灵担忧。 白毫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大家做好准备。 很快,那道神识的主人凭空出现,如烈日一般悬浮在空中,一身衣衫随风摆荡,丝发飘扬间气势独吞八荒,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跑!”白毫低喝,继而他直接冲向来人,举手投足间也是莫大威势。 秦江等众多精灵眼圈一红,长老这是为自己争取生机! “走!”秦江咬着牙不甘道。 “走什么走?”就在秦江等一众精灵准备逃离的时候,鹤归的声音响起。 “鹤归,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什么意思!”秦江恼怒道。 但此时鹤归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越步而起,向着来者的方向而去。 “这家伙在找死吗?”秦江下意识道。 但紧跟着他就听到鹤归与来者的对话,“染风长老,好久不见。”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鹤归道友。” 秦江懵了,一众精灵懵了,踏风而立一身攻击之力无处安放的白毫一懵。 然后他们就听鹤归与染风唠起了家常,“染风长老现在修为更进一层啊,可喜可贺。” “混口饭吃嘛,再不进步进步,马上就要被和安淘汰了。对了,鹤归道友,你怎么出现在这?是接了和安什么任务吗?” “是啊,我回了趟清泉林,带了点清泉水过来。” “想必不少挣吧?” “彼此彼此,你接的点苍墨任务也不少挣,一起发财,一起发财,哈哈。” …… “你们现在是要进城吗?需要我护送吗?” “就不麻烦染风长老了,我们想想去反安联盟拜访拜访常百胜委员长。” “你要是想拜访常委员长的话恐怕会失望而归。” “嗯?” “常委员长现在未在反安联盟驻地,他正在接受丹丹圣人的亲自指导,苦修不停。” “丹丹圣人亲自指导他?” “是啊,据说丹丹圣人还想收他当弟子。” “真的?” “空穴不来风嘛。” “春和城主不管?” “春和城主的脑袋……你懂得……” …… “长老,谈妥了,反安联盟那边我们就不去了,毕竟常委员长也不在,我们再绕一圈去了也没有意义,就麻烦染风长老把我们送到和安城外围吧,到时候有人来接应我们。”与染风聊了一通后,鹤归来到白毫身旁小声道。 听到白毫的话,白毫面色复杂,他往染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染风正好回视,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白毫的面色更加复杂,一方人族大势力的长老如此和善地对自己打招呼,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 但这偏偏是现实。 而白毫也知道这个现实是怎么来的,他冲着染风回礼后,对着说话的鹤归道,“就以你所言吧。”染风护送着鹤归一行穿过讨安联盟的防区,来到和安城的外围。 染风指着被雷电覆盖的和安城道,“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们。” 鹤归向染风表示感谢,染风表示双方可以加深合作关系。 鹤归笑了笑,把白毫拉了出来,说这是清泉林的长老,若是谈合作的话,与他对接更好一点。 但染风摇头,染风之所以与鹤归合作,看中的是染风与春和的关系,以及在和安城的人脉,跟白毫有什么好谈的? 白毫感觉自己被冒犯,这一路染风都只是对他表现出表面的客气,连话都没有几句,但对鹤归却是热情备至,这让白毫心中多少有点不开心。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现在他却有些忍不住,这染风太视他为无物。 好在鹤归中间打圆场,嘻嘻哈哈把这件事给圆了过去。 等染风离开后,一路保持沉默的秦江立即跳了出来,“鹤归,你是想造反吗?” 鹤归一愣,“什么?” “那染风如此对待长老,是不是私自交代的?好树立你的权威。”秦江质问道。 “秦江,你要是真这么闲的话,找个厂吧。”鹤归没好气道。 “你什么意思?”秦江直觉这不是好话。 鹤归却懒得理他,而是对白毫道,“长老,染风身为小墨净土的长老,并看不上我们这些异族,若是平常遇见,他恐怕会直接出手灭杀。” 闻言,白毫眼中一动,缓缓点头,“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们所有人都一种蔑视之意,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我捕捉,但他看你的目光不一样,是平等,是重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白毫看着鹤归。 鹤归一笑,“因为我是和安城的朋友。” 白毫挑眉,“仅仅如此吗?” 鹤归认真道,“仅仅如此。” 顿了顿,“他见我是平等是重视,他见林委员长就是仰望是畏惧。” “林仙儿?” “对,就是林仙儿委员长,林仙儿委员长以精灵身份执掌修转委,手下精兵强将无数,位高权重,染风在她面前不敢有任何不敬,因为林仙儿委员长不仅能直接拍死他,甚至还有能力让他现在组建的小势力灰飞烟灭。”鹤归用一种敬佩的语气说道。 “林仙儿委员长?精灵?她是谁?”秦江不如白毫听过林仙儿的名字,于是好奇道,“和安城还有精灵族的高层吗?” 鹤归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白毫则是感叹道,“真想马上一睹林委员长的风采,林委员长窥圣道了是吧?” “是。”鹤归回道。 秦江忍不住再次开口,“林仙儿委员长竟然是窥圣道!这是我精灵之幸,清泉林之幸啊!” 这次鹤归皱眉回应秦江,“林仙儿委员长窥圣道和我们清泉林有什么关系?” “白毫长老。”秦江看向白毫,“现在和安城大厦将倾,我们能不能把林委员长挖到咱们清泉林?” 秦江话音落下,白毫还未回应,鹤归就冷声沉沉道,“秦江,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们所有人!”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秦江回声。 但还等他说完,就听到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雷电中传来,绕在他们周围,盘旋不去,“哟,挖墙脚挖到我们和安来了。” 众人面色一变,就想有所动作,结果鹤归率先往前一站,笑道,“无咎委员长,别来无恙。” 无咎从雷电中现身,身上雷电闪烁,紫光弥漫,好如披着雷电之衣,一步步从雷海中走出,其身上所散发的强大威势,让之前还心气高傲想要挖墙脚的秦江忍不住全身发寒。 无咎很快来到鹤归身旁,扫视了一眼白毫等人,指了指秦江,“这家伙好可爱啊,好想把他打哭。” 鹤归苦笑道,“无咎委员长,你就别开玩笑了。” “哈哈。”无咎大笑,原本身上的威势消散殆尽,仿佛刚才如雷神般的他是幻觉一般,“这位就是白毫长老吧?久仰久仰,在下无咎,现在负责和安城的对外事务。” 看着满脸笑容的无咎,白毫不敢托大,连忙回礼,刚刚无咎的威势众人只感觉出厉害,却没有详细的认知,但他却清楚明白,若是无咎出手,他不一定挡得住! 这个发现让他惊悚!他是清泉林排名前三的高层,虽然他们排名不是靠修为列数,但他的修为绝对不弱,在整个清泉林也能数的着。 可和安城现在随便派出一名迎接者,都比他强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和安城的实力要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据鹤归之前介绍,这无咎刚刚升任外贸委委员长没有多久,之前一直担任丰邑坊坊主,现在也在兼任坊主,像他这样的坊主和安城有一百零八个! 难道鹤归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鹤归在跟高层讲述和安的时候,把和安描绘的强大无比,但高层们并不是全然相信,他们觉得鹤归应该对自己的描述进行了主观创造,和安之前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小城势力,就算因为机缘逆天突然崛起,那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但现在看来…… 和安城真的可能已经一步冲天。 “鹤归兄弟,我们等你很久了!”与白毫见完礼后,无咎笑容满面地对着鹤归道。 见此,一众精灵看着鹤归眼中光华流动,鹤归在和安城原来如此吃得开。 秦江暗自咬牙,但又无可奈何。 “城主呢?还好吗?”鹤归向无咎问候着春和。 无咎稍微压了压声音道,“正在苦修呢,说要一鸣惊人。回头你见到他,千万不要刺激他。” 说着,他指了指脑袋,“康专委正配着药呢。” “这次因为什么?”鹤归好奇道。 “常委员长为了取得丹丹圣人的信任,自斩窥圣道,城主受刺激了。”无咎叹道。 “自斩窥圣道?”秦江忽然叫道,“这不可能!” 无咎看了看秦江,对着无咎疑惑道,“这位……” 鹤归也指了指脑袋,叹道,“回头恐怕要麻烦麻烦李伯委员长。” “这有啥,李伯委员长巴不得想收几个精灵病患呢。”无咎不在意道。 “对了,城主现在苦修修到什么境界了?”鹤归对着无咎谢了谢,然后道。 “现在办公厅捉摸着给城主发低保。”“啊?”鹤归震惊。 无咎有些无奈道,“城主苦修到现在连普通人都打不过,说手无缚鸡之力都有些对不起城主府的鸡,因为城主府养的鸡都能追着他叨,于是长琴总管就跟大家商量,要不要想法安慰安慰城主。” 鹤归更加震惊,“所以就给城主发低保?你们确信这是安慰不是打脸?” “高层群也有这样的争论,所以就暂时搁置了下来,还没有发。”无咎道。 鹤归当即劝道,“还是别发了,我真是觉得这是疯狂打脸,到时候城主发起火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无咎摊了摊手,“这事我做不了主,这事并非我们外贸委主导,而是办公厅提议,你也知道的,长琴总管可以算是我们的直系领导,我哪敢找她呲花?” 鹤归缓缓点了点头,“的确,那就看长琴总管决断了。” “也只能如此了。”无咎道。 说着了会闲话,无咎摆了摆手,“好了,旧等回到和安城再叙,我们先走吧,丹丹圣人虽然在教导常委员长无暇分神,但还是低调点好。” 听到无咎的话,一直没什么话语权的白毫心中暗道,现在知道低调了,早干嘛去了?况且,你们也没法低调啊,特么你们的核心高层都快成为丹丹圣人的入门弟子了,还低调…… 低调个锤子! 不过这话白毫并没有说出来。 见白毫等人没有异议,无咎就道,“请吧,诸位。” 说着,无咎抬手,雷电之中一条隐秘的道路顿显,这条道路在雷海之中,就好如一条海底隧道,无咎率先进入,鹤归紧随其后,白毫等精灵对视一眼也紧跟着而入。 进入通道后,众人感知到浓郁的雷电气息,但这些雷电却被如一张大手控制,不往通道中泄漏分毫。 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却让人忍不住心中发麻。 “这是修行雷系功法的同志主导,空中炼器、阵法的通知协助,开创的临时通道,这个通道不仅稳定,而且隐蔽在雷海之中,就连圣人都发现不了。”无咎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这通道安全吗?”看着通道外面的雷海翻涌,鹤归忍不住问道。 无咎道,“百分百地安全。” “啊!”忽地一声惨叫,让无咎、鹤归同时一惊。 “秦江,你在干什么?”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后,鹤归皱着眉头道。 秦江抽回伸出通道被电的漆黑如炭的手,有些讪讪道,“我就是好奇试试。” 说着,他嘀咕道,“这么危险也不竖个牌子提醒一下。” 鹤归当即骂道,“你是傻吗?你见过茅房里面贴禁止食用的吗?外面是雷海,你看不到吗?傻了吧唧地往外伸手。” 秦江有些不忿,但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事的确是他理亏。 过了这段小插曲,众人的速度加快,很快就来到和安城外,看着几乎高耸入云的高大城门,白毫等一众精灵都被震惊的无以言表。 见众人尤其是秦江被镇住,鹤归心中舒爽。 “欢迎来到和安城!”无咎的声音打断众人的震惊。 “请进!” 和安城门打开,城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于是众人刚刚从震惊中出来,又陷入了另一个震惊。 因为和安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一眼望去,和安城高楼堆叠,街道宽直,两侧遍植绿树…… “卧槽!那是万道花吧!”有眼睛的精灵看到一处花坛,待看清花坛中的植物后,忍不住爆粗口道。 “怎么可能,是你看错了……卧槽!真是万道花!”有想反驳他的精灵开口,然后爆粗口的声音更加响亮。 众多精灵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近前看看。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喊,“你们看那家店铺立旗子用的长棍。” “怎么了?” “不要打扰我,我在思索如果我被这长棍打到的话,那我得赔多少钱。” “什么?” “那是藤木灵根啊,据说只有藤木之灵化形时才有可能脱体而出,而在灵根脱体后,为了补充能量,藤木之灵会把灵根吃掉,所以市面上的藤木灵根少见至极,每一根都是无上珍宝,而他们竟然用来挂旗子!” …… 一众精灵震惊到无以复加。 就连白毫都忍不住开口鹤归道,“鹤归,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鹤归一时没有理解白毫的意思。 白毫道,“就是这家店铺为何要用这样的藤木灵根做挂旗的棍子?也太奢侈了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曲折?” 鹤归笑道,“长老,哪有什么曲折?这家店铺的主人就是藤木之灵,在化形时他准备了大量的资源,所以就没有吞噬藤木灵根,后来他开店挂棋子少根旗杆,就把藤木灵根给拿了出来。我估计他是为了炫耀,把其他店铺给对比下去。” “炫耀?他不怕被偷走吗?这可是价值万金的好东西。”白毫忍不住道。 鹤归撇了撇嘴,“在和安偷盗?这不是行走的积分嘛。” 说到这,鹤归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长老,还有诸位,在和安千万不要触犯法律,违法乱纪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鹤归的目光扫视着众多精灵,“我在强调一遍,在和安城一定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后果非常惨。” 见众人脸上有些忐忑,警告过众人的鹤归展颜一笑,“不过大家也不要担心,只要安分守己,和安绝对是一处天堂所在。” 说着,他看向无咎,“无咎委员长,你准备在哪为我们接风洗尘?” 无咎道,“明月楼吧。” “什么?”鹤归叫道,“当真?” 无咎点头。 鹤归欢呼,对着无咎竖起大拇指,“大气!” 鹤归的如此表现,让白毫有些好奇,“明月楼档次很高吗?” 鹤归猛地一指用藤木灵根当旗杆的店铺,“比他好几十倍!” 众多精灵不可置信,比这样的店铺还好几十倍,那该好成什么样啊,他们当即有些迫不及待。 无咎带着他们前往明月楼,路上,最开始他们不断地低声议论,到后来话越来越少,最后竟然直接噤口不言。 他们彻底被震惊住了,自闭的那种,一路上,他们抬头看到上万的阵法师、炼器师横空结阵,威势浩荡,压满苍穹。 低头看到路面篆刻符箓,各种法则相互交织,是不是有光芒闪烁,流转如河。 往两边看去,绿化带的万道花迎风茁壮,店铺房屋富丽堂皇,又都被阵法笼罩,气势赫赫。 除了这些物什,时不时有各个坊的武装坊丁巡逻而过,他一身身堪称豪华的装备让他们在忌惮的同时满是渴望。 还有大街上的和安居民,不管什么种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光芒,行走间虎步龙骧,举手投足间自然和谐。 …… 在无咎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明月楼。 一见明月楼,众人直接被其震惊,见多识广的白毫都忍不住喃喃道,“我们这是来到月宫了吗?” 鹤归也惊讶道,“许久不来,明月楼又装修了吗?” 无咎点头,“对,石落副统领接收明月楼后,对明月楼进行了多次装修,这次装修前段时间刚完成。” 鹤归看着溢彩流光彷如仙境的明月楼,感叹道,“石落副统领真是经营有方,你看这人流,生意绝对好到爆。” “那是自然,我不能辜负城主对我的信任。”一道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等众人回神,就连一名石族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副统领了,请称呼为明月楼主。” “明月楼主?” “好听,今天的饭菜给你们打八折。” 无咎没好气道,“八折个锤子,这顿饭是宴请清泉林一行,走城主府的帐,我一分钱都不花,到时候你挂账就行。” 石落笑道,“挂账也是挂八折,城主府也得定期来结账,敢不结我就把他们告到纪检委。” 无咎对着石落竖起大拇指,“你真行。” 石落得意道,“既然城主把明月楼交给我,我自然要把明月楼打理的仅仅有条。” 说完,他看向白毫等人,“诸位就是清泉林的道友吧?欢迎光临小店,诸位的到来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里面请,快里面请。” 看着石落一团和气八方来财,无咎忍不住感叹,环境真的能改变人,之前石落在城主府做副统领的时候,每日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现在就跟一个地主老财一般…… “谢谢,谢谢。”白毫有些机械地回应着石落的话,但真是被石落的话给击中了,小店……这要是小店的话,那什么是大店?自己以前去的店都是路边摊吗? “白毫长老是吧?来到这里就像来到自己家,我给你们安排了包间,对了,今天我们刚推出了一道新菜……”石落滔滔不绝地跟白毫他们介绍着。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听着石落介绍的白毫忍不住开口,“石落楼主,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不会,就是喝多了几句嘴而已,白毫长老,你放心,没有人敢在我们明月楼生事。”石落自信道。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 “我说石落楼主,好像真的打起来了。”鹤归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开口道,“你不管管吗?” 石落像是经历过这般场景,心平气和道,“喝多了打起来属于常事,顾客就是上帝,他们打起来就是诸神之战,诸神之战,我等凡人岂能参与?” “啊?他们打坏东西不赔钱怎么办?”鹤归好奇道。 石落仍旧心平气和,反问道,“你听说过诸神黄昏吗?”“白毫长老这不挺好说话的嘛。”等白毫一行离开后,春和问特意留下来的鹤归,“你之前不是给我说白毫长老为人严肃冷峻,很难打交道嘛。” 鹤归苦笑,“可能被明月楼的诸神黄昏给震到了吧。” “啊?” 鹤归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城主,现在和安随便一个酒鬼都是撕天裂地的大能吗?” “啊?” 鹤归道,“无咎委员长带着我们去明月楼用餐,结果碰到一帮喝醉的酒鬼闹事。” “然后呢?”春和还真不知道这事。 鹤归语气幽幽,“然后石落楼主亲自出手,将他们镇压,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些酒鬼联起手来竟然跟石落楼主斗个旗鼓相当!石落楼主什么人?原来城主府的侍卫副统领啊!战斗力强悍至极,但却没能在第一时间解决战斗……所以,什么时候和安随便拉出些酒鬼都这么强横?” “石落亲自出手?”春和有些惊讶,“遇到这种事情不该报警吗?他亲自出手算怎么回事?生意人要和气生财。” “城主,我强调的点是这吗?” “不重要!”春和一挥手,“重要的是石落能不能把明月楼给经营好,那可是我的小金库,就指望着它吃肉喝汤呢。” “好吧。”鹤归道,“原本石落楼主的确是和气生财,但这些酒鬼对挣扎中打碎的物什拒不赔偿,于是石落楼主就上演了一场诛仙。” “诛仙?” “哦,石落楼主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嘛,说平时上帝之间的打架就是神明切磋正道,凡俗不得插手……” “但前提是这些上帝得交钱是吧?”春和打断鹤归,“否则我管你是上帝还是天帝,‘诛仙’了解一下?” 顿了顿,“石落做得好啊。” 鹤归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于是只得转移话题道,“城主,我看到城主府在加紧制作横幅,又要推什么活动吗?” “哦,‘大干特干一百三十一天半’的活动。”春和道。 鹤归惊讶,“这么有零有整吗?” 春和点头道,“这不是追求严谨嘛。” 鹤归面色一下子复杂起来……严谨的真是地方…… “城主,这个活动到底是做什么的?”片刻后,鹤归好奇问道。 “哦,就是和安锻造计划。”春和解释道。 鹤归皱眉道,“和安锻造计划最开始不是定的三个月吗?不对,后来又改成一百天,再后来……” 越说鹤归眉头皱得越厉害,“所以现在是改成一百三十一天半了吗?” 春和道,“是啊。” 鹤归深呼一口气,“所以改过来改过去,这个活动的严谨性到底体现在哪里?” 春和沉默良久,方才吭哧道,“严谨就严谨在时间一旦变化,条幅立马更改,我让临时制作条幅的工作组昼夜有人值班,能够保证条幅无间断正确供应。” 鹤归对着春和竖起大拇指。 见鹤归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春和无奈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谁知道庚明大师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种植万道花、培养窥圣道、锻造和安城……这些事任何一件拎出来都能震天撼地,庚明大师一起上马,犹觉不够,整日拉着各个委办的人现场办公,之前定下的计划是一改再改……” “城主,我在觉得你在炫耀。”鹤归道 春和诧异,“这么明显吗?” 鹤归,“……” 顿了顿,“城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和安也算我半个家。” 鹤归说的很认真,也是真心实意,他是真心喜欢和安城这个地方,他也是真心和安城能挺过这场危机。 春和一摆手,惆怅道,“我的忙你帮不了。” 鹤归一皱眉,刚想询问,但很快反应过来,这话他没法接。 “没什么事的话,城主我就先告辞了。”鹤归起身离开。 他听到后面春和的声音幽幽,“我就知道,没有人能解我的愁。” 鹤归走的更快,心中嘀咕,“城主,你的愁就是穷,这点连招财行长都帮不到你,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 等鹤归离开后,春和闲来无事,就带上几名随从溜达。 就溜达。 很快,街溜子春和城主就来到和安城的闹市,目前和安城气氛真正做到了严肃活泼,在如临深渊的危机中,和安上下都严肃以待,但同时又有一种无所谓的豁达乐观,平时和安居民醉酒后吹牛逼,动辄就是制霸东荒,顺便把罗生大陆踩在脚下,狂的不知道谁是谁,然后大多数都被会治安委带走醒酒,然后酒醒后在羞愧不敢见人的情况下还得交一大笔罚款。 视察了一圈,认识春和的和安居民纷纷行礼,“城主,今天发财了吗?” “城主,来我家吃饭吗?我让我媳妇给你做几道好菜。” …… 春和笑呵呵地一一回应,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市井烟火,最令人心安,虽然还未达成他街头小霸王的养老愿望,但多数有那么点意思。 只是希望这景象不是阿閦一现,能久一点,就久一点。 “今日无事,明月吃酒。”回应了一通众人后,春和打着哈欠道。 …… “城主来了!城主来了!”明月楼外面的小厮看到和安直腰挺背而来,当即大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喧嚣的明月楼顿时更加热闹,“城主呢?我要请城主喝酒!” “可拉倒吧,城主虽然叫喊着是来明月喝酒,其实每次都是喝果汁。” “那我跟城主一起喝果汁,城主喝什么我喝什么,我百搭!” “臭不要脸啊。” …… 看着溢彩流光的和安城,春和不由停住脚步感叹道,“当初把石落调到这里简直再正确不过,他竟然真把明月楼做得有声有色,果然还是我慧眼识珠,人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果不其然,我真是太棒了……” 春和周围的侍从纷纷把脸扭到一边,城主又开始不要面皮了……最开始城主不要面皮的时候,大家还附和附和,但时间一长,大家实在是没词了…… “今天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叫喳喳,我就知道有喜事上门,原来是城主您来了……”石落一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春和周围的侍从忍不住感叹,真是难为石落副统领了,一个铁血无情的钢铁硬汉硬生生地变成了富家员外…… 石落向着春和迎去,但这时候忽然从明月楼里面跑出来一名人族,飞快地向春和冲去,中间还撞了石落一下。 “扑街啊,走路不长眼睛吗?”富家员外骂起人来格外钢铁硬汉。 “跑什么跑?你要是撞到我我就直接往地上一倒不起来,非得讹你个倾家荡产。”看着这人往自己撞开,春和笑道。 春和周围的随从笑着挡在春和面前,怕这人收不住撞住城主。 但忽然间,那名人族展露峥嵘,不知从哪抽出一柄利刃,直冷冷地向着春和刺去,寒光逼人,周围温度骤冷降霜。 所有人都被这种变故都惊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动作。 直到这人族利刃即将刺到春和的时候,春和周围的侍从才反应过来,怒吼连连,“贼子,你敢!” “你是何人?” …… 咆哮间,他们组成一道人墙挡在春和跟前,强悍的能量从他们体内席卷而出,湛蓝色的护罩如涟漪激荡。 但就在他们刚刚组成人墙的那一瞬,利刃就撞击上来,一名侍从脚步微动,直接迎向那利刃,利刃从这名侍从的胸口穿入,这名侍从脸上浮现一抹喜色,挡住了,城主没事了! 但很快,这抹喜色就被吞噬,因为那利刃竟然从他的体内传出,狠狠刺向春和,而春和前面已无人。 “城主!”石落睚眦欲裂,全身炸裂,哪有半分富家员外的样子?此时的他浑身煞气缭绕,赤红着眼睛,就如同九幽爬上来的魔神。 而此时明月楼中的员工乃至顾客都反应过来,发了疯地往外冲。 但晚了! 那人族利刃离春和实在太近,直接刺到春和身上。 那人族一喜,但很快意识到不对,春和身上亮起五彩光芒,如盾牌般挡住他的利刃,并有巨大的力量反弹而回。 他接连往后退出三步,而春和轰然倒地。 他再次一喜,难道自己匕首中的毒素钻到了春和体内? 为了保险,他想再补给春和一下,但这哪还来得及?一群侍从重新结阵,并从乾坤戒拿出众多法宝,杀机凛然。 而他后面,以石落为首,无数攻击已轰然至极。 就在石落等人攻击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这名人族忽然扔掉手中的利刃,高喊道,“我投降!” 但石落根本不管不顾,赤红着眼睛就要将这名人族碎尸万段。 “石落楼主,留他性命!”就在石落即将碾死他的时候,一道高喝声从远方传来。 “死!”石落此时就如同失去理智一般,对这道声音根本不管不顾。 那道声音的主人见石落不闻不问,瞬间出手,一道白色匹练从极远处射来,挡在那人族跟前。城主遇刺!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和安城都陷入了巨大的慌乱,无数的和安居民虽然还在坚守岗位,但心早就不知道飘到了那里,这一刻,他们惶恐、害怕、担忧、愤怒……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没有春和的和安城会怎么样。 若不是各个坊的坊主和众多委办委员长主任弹压,和安城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 但其实这些高层内心的情绪并不比普通的和安居民少,甚至他们的情绪比普通居民还要强烈。 “劳资抽死你!”无虞拿着一根皮鞭狠狠抽着跪在城主府门前的石落,“出了城主府就把警惕性忘得一干二净吗?我告诉你,要是城主有个三长连断,我扭断你的脖子!” 被鞭子狠仇的石落垂首落泪,听到无虞的话,他低声道,“要是城主真的醒不来,我自己了断。” 石落此时被巨大的悔恨感吞噬,看到有人冲向城主,他竟然没有想到危险,而是浑然不当回事。 “我该死!我有罪!都是我的错!”石落照着自己的脸上啪啪扇去。 “啪!啪!啪!”跪在石落旁边的还有一众负责保护春和的侍从,他们也在不断地扇着自己,咬牙流着眼泪。 “哼!”无虞瞥向他们,满脸冷霜,“你们是城主的贴身侍从,负责城主安全,你们就是这般负责的吗?啊!我平时怎么交代你们的,一定不要放松警惕,城主就是我们和安的根本,你们是把我的嘱托都当饭吃了吗?啊!” 这些侍从根本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告诉你们,城主死,你们都得死!城主活,你们也都给我滚出城主府,城主府不需要你们这样的饭桶。”无虞愤怒道。 “哭!还有脸哭!把声音给我憋回去!”听到有侍从哭出声,无虞的火气再次大了起来,“城主点你们做侍从,那是对你们天大的信任,更是天大的恩德!苟六,你原本不过是生活在阴沟中的鼠族,城主不嫌你卑鄙,收你入城主府,对你恩赏不绝,甚至还给你说了门亲,你就是这样报答城主的吗?” “还有你,无界,你上次你父亲生病,城主知道后连饭都顾不得吃就前往你家探望,还专门去康专委求了丹药,你就是这样报答城主的吗?” “麻奏……” “秉昆……” “啊!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城主的吗?” …… 无虞指着一众春和贴身侍从大骂,被大骂的这些侍从,满脸羞愧,以头抢地,要不是在等春和醒来,他们恨不得直接直接撞死在城主府门前。 大骂了一阵众人后,无虞又传音给治安委,在石落手中救下那人族刺客的就是治安委。 很快,治安委回信,“无虞统领,这人真的嘴实在太硬,而且脑中被下了禁制,没有办法搜魂,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无虞大骂,“废物!” “你们更废物!连城主都保护不了!”本来就一肚子气的治安委当即反怼道,城主府安保系统跟治安委同一级别,治安委自然也不肯受这次,虽然治安委委员长常百胜不在,但平常主持工作的副委员长却有多名,根本不怵无虞。 无虞冷声道,“你们要是审不出来的话,把人移交给我们,我们来审。” 治安委那边沉默了一会,回道,“我们把人关在了治安委看守所,你们要有审案好手的话,可以直接派过来,我们已经行文各个委办,希望他们提供支持,大家群策群力,一定要把谋害城主的背后主使给找出来。” “背后主使?”无虞挑眉。 “自然,无虞统领不会以为刺杀城主是这人的个人行为吧?”治安委回道。 “这人什么身份查出来吗?是外来人员还是……”无虞问道。 治安委回道,“和安正式居民,有身份证的那种。” “该死!该死!他该死啊!”无虞瞬间恼怒,就如同海底掀起狂澜,搅动的骇浪翻天。 …… 很快,无虞来到治安委的看守所,除无虞外,还有不少其他委办的高层,在治安委高层带领的人,众人很快看到被看守的人族。 这名人族身材颀长,面相敦厚,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外流露着狡诈凶狠。 “李和!”无虞一步向前,如山海般的威压爆发,向着被称为李和的人族压去,“你为什么要刺杀城主!” 李和在无虞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能动弹。 智者连忙拉住无虞,“无虞统领,快散去威压,他承受不住。” 闻言,无虞散去些许威压,但言语中的话仍旧具有霸道绝伦的威慑性,“你是和安居民,享受城主大恩,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 李和在露出獠牙前,石落和一众侍从之所以放松警惕,没有直接出手,就是因为当时身份证预警系统没有提示,他被默认为自己人。 若是外来的武者修士敢那般冲向春和,早就被人按下。 在众人的心中,和安居民绝对不会对城主不利。 可现实给了他们重重一巴掌。 听到无虞的话,李和哂笑,“求活而已,春和把我们往死路上领导,眼看就要掉入万丈深渊,难道我不允许我自己想办法求活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无虞当即骂道,“要不是城主,你一个平民出身的武者能有今日?你不想着报恩也就罢了,却心生恶毒,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出生时就被掐死!” 对于无虞的大骂,李和叫道,“我宁愿安安稳稳地做一介平民,也不想在短暂的辉煌后死去,无虞统领,你难道看不清和安现在的形式吗?哪还有半分活路可言?” “哼,和安现在很好,有圣人坐镇。”无虞冷哼道。 李和跟着冷笑道,“圣人坐镇?难道我们的敌人没有圣人吗?现在外面就坐着一尊,而且若是他无法解决和安,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圣人赶过来,咱们这是与整座罗生大陆为敌!我们敌不过整座大陆的,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 “放屁!”无虞大骂道,“只要城主在,就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出风暴,最终天明气朗。” “呵呵,无虞统领,这些话你自己信吗?”李和不屑道。 无虞很认真地点头,“我信。” 与无虞并肩的智者也跟着点头,认真道,“我也信。” 城建委委员长安诚同样点头,认真道,“我也信。” …… 一众高层纷纷表态。 看着一众发自内心信任春和的高层们,李和忽然愤愤道,“我看你们都被春和给洗脑了,他不过是一个废人,一点修为都没有,他拿什么带领和安走出险境?不,这险境就是他制造的,和安城能变成此般举世皆敌的模样,全都是他的过错,真正该死的人是他!” 李和的话让众多高层气的直哆嗦,“要不是城主,十八城联军那时就能把和安灭掉,你还能苟活到现在?贼子!贼子!” “说出你背后主使之人,我给你个痛快!” …… 一众高层气机激荡,周围空间竟然都不稳,开始节节断裂,如龟壳一般。 面对此,李和并没有畏惧,反而猖声大笑,“诸位高层,我刚刚说过,春和不过废人一个,所以你们有没有想法取而代之?” “我忍不住了,我要弄死他!” “不要拦我,我也要弄死他!” …… 一众高层被李和的话气的怒火盈胸,差点没有从口舌眼鼻中流出来,若不是治安委的高层对李和的话形成免疫因而能冷静控住局面,李和恐怕早就成一堆烂肉。 “诸位,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这人的心已经烂透,只想着吃肉不从不想挨打,还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治安委的高层劝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之前我也如你们一样,想弄死他,但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无虞满身煞气道。 治安委的高层道,“因为城主不希望这样,城主不希望他亲手搭建的社会制度他刚刚昏迷半天就被他寄予众望的心腹给推翻。” “可……”无虞辩解。 但话被治安委高层打断,“无虞统领,你难道想回到从前吗?回到那个从前全凭上位者喜好行事的从前吗?你吹口气就能吹死这个王八蛋,然后呢?我相信和安城绝大部分人都会拍案叫好,但他们心中肯定还会想,就因为牵扯到城主,这人便没有走法律程序,就被干掉,那有一天会不会也有其他罪名不用走法律程序?” 无虞沉默。 “无虞统领,现在和安居民拥护城主,更拥护城主所定下的法律,在他们眼中,城主就是法律,倒不是说城主可以彻底为所欲为,而是他们知道城主会记得他说下的每一句话,遵守他定下的每一条规矩。道信中骂城主的人少吗?但只要能列出一二三点,城主可曾打击报复?” “没有!因为城主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不想众人见了他唯唯诺诺,他不想要要众人的畏惧,甚至连敬佩都不想要,他只想大家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能平等对待的人,他想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地把这辈子给混过去。” “城主啊,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桃止站在春和床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几位窥圣道联手给你打造的防御法衣,结能挡下圣境以下所有攻击,结果你……” 春和有气无力地打断桃止,“那就说明他们打造的法衣有缺陷,竟然没有考虑到反震力……您以为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震晕不成?很丢脸的。” 桃止幽幽道,“其实他们考虑反震力了,他们只是没有考虑你这么弱……就那么一点反重力,就算在流岚山脉随便抓头猪也不会被震晕……” “所以我不是猪。”春和振振有词道。 桃止额头青筋跳了跳,强忍着再次把春和打晕的冲动道,“既然醒了,就赶紧出去收拾局面,你昏迷这时间,和安城都要崩了!” “什么?”春和大叫着起身。 桃止就把这段时日和安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本来已经起身的春和重新躺下。 桃止皱眉,“你做什么?” 春和道,“和安是我的,但我不能是和安。圣人,离了我,和安要如往常般的运转,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定下的秩序制度是对的,若是因为我的昏迷,这秩序制度就如沙崩塌,那……” 说到这,春和沉默了。 “那就怎么?”桃止问。 “其实我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春和忽然笑着对圣人道。 “嗯?” “圣人,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只是我无聊时的幻想,我真正所追求的不过是三餐有肉,四季见灯,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地把这辈子给混过去。所以我肩上抗不了那么重的担子,之前改革是被逼无奈,我硬着头皮摇旗呐喊,但现在该说的该做的我已经尽力,剩下的就靠他们了,因为和安城也是他们的。” 桃止知道春和所说的他们是谁,和安居民。 “他们要是做不好呢?”桃止问。 春和笑了笑,“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不管。” 顿了顿,“但是我相信他们,圣人,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一遇风雨便化龙,平台我已经提供给了他们,他们要做的不过是尽情展示自己的能力。” “城主。”桃止皱眉道。 “怎么,有问题吗?”见桃止皱眉,春和问道。 桃止道,“城主,此时和安城就像是一艘巨轮,而和安居民就像是雄壮有力的水手,但不管他们多么雄壮有力,都无法取代船长的位置,而船长就是您的大任!” 春和看着桃止,叹了口气道,“圣人,你说没有一种可能,受苦就是我的大任?” “啊?” 春和忽然来了精神,“你看啊,圣人,我自夺舍春和城主,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整日担惊受怕,生怕哪一天被敌人一巴掌拍到墙上,扣到扣不下来的那一种。” 桃止忽略了春和被夺舍的话,他感叹道,“城主的确不易。” 春和接着道,“后来,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转机,日子也多少阔绰点,我就想着享受一番,至少把自己修为恢复,来到这方世界好歹也得修行修行,但谁能想到,我之前受到重创竟然伤到根本,怎么看都看不好,连您都没有办法,所以我在考虑我是不是被天道什么的诅咒……” 桃止眼神微微发飘,对于此,他着实有点奇怪,按说以他的修为解决春和的问题应该轻而易举,但经过他的治疗后,春和还是无法修行…… 你气去。 “城主,我会接着想办法的。”桃止保证道。 春和不在意道,“没事,我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我接着往下说,在发现不能修行后,我就捉摸着混吃等死也不错,结果敌人一波接着一波,如走钢丝般走过一段,却发现后面还有一段,走啊走……我都快成走钢丝专业户了……” 说着,春和感叹连连,“我算是看明白了,来到罗生大陆,来到和安城,我成功抓住了所有苦难,一个都没有漏掉。” “城主,话不是这样说的……”桃止安慰道。 “那怎么说?”春和问道。 桃止想了想,发现春和的确有点惨,只得干巴巴地安慰道,“城主,等熬过这一关,您就能大逍遥大自在。” 春和看着桃止,随意道,“没事,我都习惯了。” “这还能习惯吗?”桃止诧异。 春和摊手,“任何事情都能。” 桃止沉默了一会,道,“城主,你真的不管了吗?” 春和点头,“不管了,任何他们做去吧,圣人,你守住我的宫殿,不让任何靠近。” “任何人吗?” “任何人。” “好。” …… 春和被刺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和安城,和安居民的情绪复杂,那些被和安雇佣的武者修士情绪也很复杂。 除此外,还有那些与和安合作的势力,情绪亦难用言语表明。 此时的和安城被雷电覆盖,但内里却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其中的暗流一直在涌动,说不准哪一个导火索就会引发轰轰烈烈。 “师父,咱们该怎么办?要做些什么吗?”在和安一处居所,几层结界之下,谷子向麻衣请教道。 麻衣看着谷子,淡淡道,“做什么?” 谷子道,“师父,春和可能死了!” 麻衣没有说话。 谷子接着道,“真的可能死了!若是不死,他早就出面稳定大局,哪会让和安城乱成这般模样?” 麻衣还是没有说话。 谷子道,“师父……” 麻衣这时忽然打断谷子,“谷子,你告诉为师,和安哪里乱了?” 谷子一愣,继而道,“哪里都乱啊。” 麻衣言语幽幽,“哪里都乱是乱哪里?各个委办乱了吗?各个委办下辖的武装力量乱了吗?还有一百零八坊的武装力量乱了吗?” 谷子刚想开口,但脑海中却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他蓦地全身僵硬,用骇然的目光看着麻衣,“师父,和安城……” 麻衣叹了口气,“和安城的运转规则已经成熟了啊……而这套规则才被春和城主提出多久?春和城主,唉……” “师父,我现在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了,春和城主真的这么容易被刺杀吗?”谷子道,“和安城有圣人,有窥圣道,还有无数的大能巨擘,春和城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刺杀?而且被城主一击必中?” “我不知道。”麻衣摇头。 “不知道?”谷子诧异。 麻衣抬头望天道,“圣人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知道,要不然常百胜也不会把丹丹圣人坑的feifei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圣人那一会关注不再,还是什么……” “师父……” “不要动,不管接下来和安发生什么都不要动,知道吗?” “我知道了,师父。” …… “寒平,我觉得我们应该获取更多的利润。”正在窥圣道的梁成对着正在窥圣道的路寒平道。 听到梁成的话,路寒平差点没精血逆流,走火入魔,他连忙道,“长老,你要做什么?” 梁成道,“寒平,你不觉得和安城给我们的太少了吗?” 路寒平看向梁成,一时没有说话。 梁成被路寒平看的有些不太舒服,他不喜欢路寒平的目光,但接下来的事情还要路寒平的支持,于是他接着道,“春和死了。” 路寒平叹了一口气,“那又如何呢?” “这是我们的机会啊!”梁成目光炯炯。 路寒平忽然觉得跟梁成合作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还想着让梁成做一段时间云霄道的掌门,自己再去接管,但现在看来,哪怕让梁成做一天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梁成实在是蠢到不能再蠢。 但现在两人毕竟绑在一起,他还是打算劝劝梁成。 但还未等他开口,梁成的话就让他惊住,“我还联络了紫雷、玉堂、归渡、柳天、明珑,清霜剑派在和安城内的五个代表我全都联络了。” 路寒平真的被震惊的如五雷轰顶,“你为何全部联络?” “广撒网嘛。”梁成道。 路寒平忍不住大骂,“你脑子里的水是为了浇灌心中的碧树吗?你为何一点碧树都没有?” 听到路寒平如此说,梁成骂道,“你骂我?!” 路寒平已经彻底不想离会梁成,他现在只想去找和安高层高密,去晚了都完了,梁成这蠢货一口气找了五个人,还神特么地广撒网,你现在要在和安城的地盘去反和安城,你不尽量做得隐秘隐秘再隐秘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行事……你是生怕不被人告发吗? 路寒平敢断定,紫雷等清霜剑派五人绝对已经有人出首。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联络的他们?”路寒平问梁成。 “你骂我?!”梁成还在纠结路寒平骂他的事情。 但此时路寒平根本不想理会梁成,别管什么时候了,赶紧吧,否则连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很快,路寒平联系上无咎,这段时间他跟无咎联系比较多,关系也稍微亲近,“无咎委员长,我先表个态,谁敢对和安城不利,我就对谁不共戴天!”无咎很热情地接待了路寒平,但无咎越是热情,路寒平越是心虚。 表完态的路寒平很快把梁成卖了个底掉,并再次发誓跟梁成不共戴天。 “路道友,不心动吗?”无咎笑呵呵地看着路寒平。 路寒平也跟着勉力笑道,“无咎委员长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无咎道,“我们城主现在生死未卜,和安乱作一团,不正是大有所为之机吗?” 听到无咎的话,路寒平全身仿佛被人用针扎一般,连忙道,“无咎委员长这是说的哪里话,和安城赐我窥圣道机缘,与我有大恩,我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而且春和城主曾教导我们,和安强大的是制度,而不是他个人,所以不管谁坐上城主之位,只要能按照既定的制度走,那和安永远是和安,我对春和城主的这句话深以为然。” 无咎上下打量着路寒平,把路寒平看的有些毛。 就在路寒平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无咎忽然展颜道,“路道友的心意我已经明了,就先请回吧。” 路寒平起身告辞,在离开前,他试探问道,“无咎委员长,你准备怎么对付梁成他们?需要我帮忙吗?” 无咎笑而不语。 路寒平连忙道,“是我多虑,是我失言,无咎委员长,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路寒平没有丝毫停留,就直接离开外贸委,结果在门口一下撞上明珑,明珑行色匆匆,但对上路寒平的目光时,却瞬间恢复雍容,她笑着开口道,“路道友,你不去窥圣道,来外贸委做什么?” 路寒平笑道,“我有个生意要找无咎委员长谈谈,明珑道友来此做什么?” 明珑笑道,“我也来找无咎委员长谈生意。” “那我就不打扰明珑道友了。”路寒平拱手道。 “有时间去找路道友切磋请教。” “好说好说。” …… 两人错身离开,然后心中同时回响着一句话,这家伙把同门给卖了! 淦!现在的人真是狠心,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 “紫雷,你知道你说这些意味着什么吗?”关楼居高临下地看着紫雷。 紫雷面无表情道,“我当然知道,意味着我卖掉了自己的同门。”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关楼玩味道。 见关楼如此表情,紫雷忽然有些不耐,“关楼坊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和安什么情况他们不清楚,我却清楚地紧,他们这样做和自寻死亡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是同门,我却不同他们一道。” 关楼笑了,“自紫雷长老跟我们兴化坊合作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知祸福之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紫雷苦笑,“求活而已。” “玉堂、柳天、明珑、归渡都参与了跟梁成的密谋吗?”关楼问。 紫雷摇头,“来兴化坊的时候,我见明珑偷偷摸摸去了外贸委,想必她也是去出首。所以动心的应该是玉堂、柳天和归渡三人。” 关楼叹息,“玉堂来和安城时日较短,能做出如此不智选择我还能理解,但柳天和归渡都来和安城日久,尤其是柳天,在和安经历了不少事情,怎么会如此不智?” 紫雷叹了一口气,“自古财帛动人心,现在和安城岂止是令人动心的财帛?我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他们没有半点机会,我也会不惜一切地试一试。” 关楼笑着道,“紫雷长老怎么不试一试呢?万一我们和安城是真的乱了呢?” 紫雷抬眼斜视了关楼一眼,“关楼坊主何必以此话欺我?和安看似乱潮汹涌,但其实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有的武装力量基本都受控制,只要你们雷霆出击,所有的动乱就将会如针穿破纸一般。” “怎么雷霆出击呢?”关楼一摊手,“现在城主昏迷,群龙无首,众多委办高层谁也不服谁,好不好还没有镇压叛乱,自己就先打起来,所以,梁成他们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要不然他们几人正在窥圣道的紧要关头,怎么会行此之事?紫雷长老,你真的甘心吗?你就算窥圣道成功,也要受困我们和安漫长岁月,怎么就不放手一搏呢?如你那同门玉堂一般。” 紫雷盯着关楼看了片刻,然后扭头就走。 “紫雷长老?”关楼叫道。 紫雷头也不回,“该说的我也已经说完,要赶着回去窥圣道,没事不要联系我,就当我死了。” 看着紫雷远去的背影,关楼摇头笑道,“清霜剑派还是有聪明人的。” 说完这,他脸色蹦起来,变得充满杀气,低声冷道,“敢在城主昏迷的时候制造动乱,扰城主清净,他们真是活腻歪了!” …… 兴化坊,某处隐秘所在。 “白夜城主,这个时候你把我们召集起来做什么?你就不怕和安那群疯狗把我们一网打尽吗?”在这隐秘所在,十几名身穿黑袍的人聚集在一起。 被称为白夜城主的人是端坐在房间东面角落中的一人,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股冷酷凶狠之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其周围温度都降了好些度。 “和安现在自顾不暇,哪会顾及我们?”白夜城主淡淡道。 “白夜城主,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我还要抓紧回去修炼,和安现在到处都在弥漫大道气机,对我们修炼有着绝佳好处,我可不想浪费。”有人皱眉道。 其他人也跟着道,“就是,大家都很忙,有事快说。” “白夜城主,现在十八城联盟也就我们这些人抱团取暖,其他人要么远走他方,要么彻底投向和安,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不用搞得这么神秘。” …… 等众人嗡嗡的声音消下去,白夜忽地指了指他旁边的黑袍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真冰副城主。”有人道,他们这群人虽然都罩着黑袍,但全部知根知底,平时聚会绝不会有陌生人在。 “难道不是?”有人疑惑。 “真冰副城主!”有人叫道。 白夜笑了笑,示意身边人掀开面罩,一张鼻梁高耸、眼珠深蓝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悚然大惊,继而全身能量鼓荡,就要向着这人打去,还有人把白夜围了起来。 “你是谁?” “白夜,他是谁?” …… 在众多如冰雪寒霜威势的压迫下,此人平淡如常,微微笑道,“在下原和安丹器大臣,秉昆。” 众人惊呼,“丹器大臣?没听说啊!” “和安城还有丹器大臣?” …… 秉昆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下去,这些该死的十八城联盟余孽,活该被春和他们打的一败涂地。 “咳咳……”白夜有些看不下去,连忙咳嗽打断众人的话,他此时觉得这些人简直是猪队友,虽然丹器大臣秉昆在和安城声名并不显,但好歹也是和安原高层之一,对和安熟悉无比,而且有着众多故旧,他预谋事情很多点要落在秉昆身上,而且秉昆背后有人。 用咳嗽声打断众人后,白夜扫视着众人,“大家一定疑惑为何我在这个时间把大家召集起来。” 众人侧耳倾听。 白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字一顿问道,“大家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众人沉默,肯定是不满意的,若是满意的话,大家也不会联盟聚集,对于十八城的普通武者修士而言,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上险境,但对他们这些曾经的当权者而言,却是如同监牢一般,和安狗屁法律什么都管,什么都问,以前很多他们习以为常的做法,在和安却是犯罪行为。 比如说蓄奴,之前他们在各自城池的时候哪个不是奴婢万千?平时前呼后拥,奢华至极,但来到和安城呢? 他们不能蓄哪怕一个奴隶,只要靠租聘。 而花重金租聘过来的人,对花重金,钱少了,没有人愿意来……花重金也就花重金吧,把人伺候好也行。 但问题是,他们租聘过来的人干活倒是挺利索,但不能骂不能打,甚至话都不能说重,说重一点,立马撂挑子不干,至于骂人打人,他们出门就去纪检委提交诉讼,这尼玛…… 他们真的好怀念从前,那时候的奴婢生杀予夺,甚至是初夜权都在他们这里。 唉,往事不堪回首。 “白夜,我在说一遍,不要在这里说废话,有屁赶紧放。” 被人一阵白话,白夜并没有动怒,反而笑着道,“诸位想换一种活法吗?”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有人冷嘲,“白夜,你笑起来真好看,像隔壁的大傻蛋。” “白夜,你是没有睡醒吗?和安城现在有多少窥圣道你难道不知晓吗?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人家杀的,吹一口气就能灭掉我们。” …… 面对众人的嘲讽,白夜仍旧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等众人说完,他看向秉昆,“秉昆道友,什么时候方便带我们去拜访一下梨离圣人啊?” 众人被‘梨离圣人’四个字给震惊的一时没有言语,就像被冻僵一般,他们机械地看向秉昆。被众人注视,秉昆故作矜持,淡淡道,“我曾有幸帮过圣人,为此圣人愿为我出手一次。” 众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圣人啊!只要圣人出手,还不是轻易镇压和安城的那群窥圣道? 现在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桃止圣人的存在,这是因为桃止圣人觉得自己到现在连个永安坊的坊主之位都搞不定,就故意从难以表述的层次淡化了自己存在,圣人以下就很难记住还有这个人。 对于桃止圣人的做法,雷火山地精族群的人感到很是难为情,哦,就因为没有选上族长,就淡化自己存在,这操作…… 结果,这些感到难为情的地精被桃止圣人打的抱头鼠窜,照桃止圣人的话说就是,我没有当选永安坊坊主,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到现在就没有想出当选永安坊坊主的好办法。 …… “秉昆道友,梨离圣人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去拜访他们老人家啊。” “秉昆道友,梨离圣人喜欢什么,我们也好做做准备。” …… 众多的言语向着秉昆而去,如海洋般把秉昆淹没。 秉昆更加志得意满,他仍旧故作矜持,“圣人正在行走红尘,一时半会不会接受拜访。” 众人顿感遗憾。 “但他随时关注着我们。”秉昆补了句。 众人心复振作。 这时候白夜开口,“诸位,有圣人坐镇,你们还不敢放手一搏吗?” 不等众人回话,白夜就继续道,“而且你们觉得不满和安的只有我们吗?” “白夜,你什么意思?” 白夜笑道,“云霄道、清霜剑派的人都来联系过我,邀我共襄盛举!” “当真?” 白夜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岂会在这件事情上诓骗你们。” “太好了,和安城这次必死无疑!” “哼哼,忍耐了那么久,终于到我们一展身手的时刻!白夜,你说吧,该怎么做?” …… 众多原十八城联盟的高层瞬间高潮,想象着把和安踩在脚下的快感。 等众人说完,白夜看向秉昆,笑道,“接下来就看秉昆道友大显身手。” 秉昆微微颔首。 众人有些不解,白夜解释道,“秉昆道友担任丹器大臣这么多年,受他恩惠的武者修士不在少数,而这些武者修士一部分已打入当下和安内部,有些甚至供职城主府。秉昆道友要去联络他们以为内应。” 众人先是一喜,继而有些担忧道,“秉昆道友,你有把握吗?和安蛊惑人心的能力很是强大,仿若妖法一般,不少原本和安深仇此时都变成了春和铁杆。” 秉昆此时身上洋溢着强大的自信,“没问题,我对很多人都大恩,总有人会回报于我,你们且安心。” 听到秉昆的话,众人的心慢慢回落肚中,但也只是好了一些,因为切身经历让他们心有余悸,入和安的这段时间,他们不断有亲朋故旧远离他们,与他们划清界限,真正融入和安生活中,他们曾多次愤怒地找过这些人。 但没用。 这些人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和安城一条路走到黑,如果逼急了,这些人还扬言要报警…… 没办法,他们只得任由这些人自甘堕落。 截至到现在,他们也只能聚起这些人。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询问能否跟着秉昆一同前往,秉昆虽然不悦众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要证明自己。 很快,众人来到丰邑坊某处住宅。 “此次我们来找的人叫九成,有次他修行出岔,来我这求了颗丹药才转危为安,欠我一个天大人情。”秉昆对着众人低声道。 “笃笃笃!”秉昆敲门。 “谁啊?”很快,门后有浑厚的声音响起,继而‘咯吱’,大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形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秉昆道友?!”这道颀长的身形浓眉大眼,满脸胡须,此时正高兴地大叫道,“你怎么来了?里面请,快里面去。” 面对此人的热情,秉昆的眉头却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秉昆道友?以前此人也就是九成可都是称呼自己大人,而且是要行礼的! 但他并没有过多流露自己的情绪,看着九成也笑道,“九成道友,好久不见,冒昧上门,还望勿怪。” 九成的热情都能从身体内洋溢出来,“秉昆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老早就想邀请你上门做客,但一直联系不上你,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秉昆笑呵呵道,“好说好说。” 九成往里面让着秉昆,并指了指白夜等人,“这些是?” 秉昆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九成道,“秉昆道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里面做!正好我前几日在委里搞了些好茶,大家都进来尝尝。” 一阵谦虚客套后,众人很快来到九成的家中。 九成的家并不大,但装饰的却很温馨,处处彰显细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白夜等人私底下给秉昆传音,“秉昆道友,这九成家底颇丰啊,刚刚一进门我就看到他花坛中栽种的好像是能解百毒的还魂草。” “你也看出那是还魂草了?我刚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还魂草算什么?那主屋的大梁你们注意了吗?那好像是九幽沉香木。” “不能吧?” “好像还是真是。秉昆道友,这九成一直就这么富裕吗?” …… 秉昆回话道,“我记忆中九成的家境一般,当时他为了向我求颗丹药,变卖家产,连老宅都给典当了出去。” “啊!秉昆道友,那这九成……” “来,诸位尝尝这茶,这是我们委刚刚配置的提神茶,能够有效地提神醒脑。”九成端着茶杯走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顿时,一股清幽的茶香漂浮进众人的鼻子中。 “好茶。”众人纷纷赞叹,并端起茶杯就要品尝。 这时,有人问道,“九成道友在哪个委办高就啊?” “康专委。” 正准备喝茶的众人身子顿时一僵,然后不约而同地把茶杯放下,康专委,就是那个整日研究毒药却喊着治病救人的康专委吗? 是那个动不动就拿人体做实验却标榜医者仁心的康专委吗? …… “怎么?诸位是不喜欢这茶吗?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这还有安魂茶、苦茶、云霞茶……”见众人都把茶杯放下,九成问道。 众人连连摇头,尴尬笑着回道,“不不,我们只是觉得茶水有点烫,等两点再喝。” “这样啊。”九成点头,“是有点热,大家先吃糕点吧,这糕点也是我们委研制出来的,叫万胜糕,有着疏通筋骨、洗涤血液的作用。” 说着,他自己拿起一块糕点,然后看着众人。 众人心中雷神打鼓,进退维谷,到底吃还是不吃呢? 最终,众人把目光投向白夜。 而白夜把目光投向秉昆。 秉昆大骂这群人,你们不敢吃我就敢吃吗?虽说秉昆确信九成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下毒,但他不敢赌,实在是康专委的名声太过狼藉。 他定了定心神,决定有事说事,他咳嗽一声,打开话匣,“九成道友,最近过得如何?” 听到秉昆询问,九成眉飞色舞道,“很好,最近我们委正在评选先进个人,我是唯二候选人之一,有很大的几率当选。” 见九成如此,秉昆心中咯噔一声,其他人心中也咯噔一声,听九成这话音,好似对这个先进个人很在意。 这岂不就意味着九成对和安城很在意? 若是这样的话…… “秉昆道友,我感觉不妙啊。”众人连忙传音给秉昆。 秉昆也觉得有些不妙,但是镇定道,“莫慌,让我再试探一番。” 秉昆面上不显,对着九成好奇问道,“九成道友,现在和安乱成一团,你还着重一个先进个人做什么?” 九成道,“先进个人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什么机会?”秉昆问。 九成沉吟,没有说话。 秉昆连忙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九成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在我们康专委,一些任务会优先考虑先进个人,就比如说搜寻镇压反动分子,先进分子总能优先获取任务。” “什么?”秉昆诧异,刚开口的声音有些大,但一刹那就被他压下去,变成平常疑惑。 九成解释道,“一些反动分子格外狡猾,还擅长蛊惑人心。而先进分子除了战斗力过关外,最关键是思想坚定,对城主忠诚,是镇压反动分子的最锋锐尖刀。” 秉昆压住心中的躁动,问道,“九成道友也想当这把尖刀吗?” 九成重重点头,“自然!若是让我碰到反动分子,我一定一刀一个把他们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众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秉昆心虚笑道,“九成道友好志向!” 九成抬首,略显高傲道,“这是我自很早前就定下的目标。” 说到这,他又有些唏嘘,“可惜,到现在我也没能成为先进个人,也没有找到反动分子。秉昆道友,你路子广,你知道哪里有反动分子吗?若是能镇压几名反动分子,那我一定能当选先进个人,有时候前提和结果是可以互换的。” “啊?”被忽然点名的秉昆一惊。 “秉昆道友,你没有在听我说话?”“秉昆道友,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丰邑坊外,白夜看着秉昆道。 其他人也看着秉昆。 被众人注视,秉昆叹了一口气,“再不走,九成就该怀疑了,到时候想走我们都走不掉。” 众人看着秉昆不说话。 秉昆有些讪讪,“意外,这是意外。” 这时,白夜忍不住道,“秉昆道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意外,意外。”秉昆尴尬道。 顿了顿,他用充满自信的语气道,“我们接着去找余睿,我对他有大恩,他一定会报答我的!” 听着秉昆似曾相识的话,白夜皱眉问道,“秉昆道友,你对这余睿有什么大恩?” 秉昆道,“我曾锻造出一柄绝世好刀,最终这把好刀落到了余睿手中,这把刀能增强他至少三成的战力,这难道不是大恩吗?” 白夜试探问道,“这刀是你免费送给他的?” 秉昆摇头,“当然不是,是他买的。” 白夜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给他打折了?” “没有啊。”秉昆道,“在我这从来不存在打折这一说,当时为买我这刀,余睿变卖家产,把祖宅都给卖了。” 众人被秉昆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白夜咽了口唾沫,有些干涩问道,“那你为何觉得自己对他有恩?” 秉昆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有恩,那么多人变卖家产排着队买我的刀,我嘴中卖给了他,这难道不是对他有恩吗?” “有问题吗?”说到这,秉昆疑惑地扫视着白夜等人。 白夜等人无奈至极,有问题吗? 呵,这就是恩情吗?逼人倾家荡产的恩情? “白夜,我们还要跟他去吗?到时候他该不会一到被人劈死吧?”众人与白夜传音道。 “秉昆这操作真是母牛踩了电线,牛逼带着闪电。” “这特娘的是人才啊。” …… 白夜的脸直抽抽,似乎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骑虎难下,他对着众人道,“唉,就算他人如智障,我们也要不离不弃,全当看在梨离圣人的面子上吧。” 其他人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 …… 升平坊。 “余睿就住在这里。”一处院落面前,秉昆正指着大门道。 说着,秉昆就要往前敲门,白夜拦住他,低声问道,“秉昆道友,余睿现在在哪上班?不会是公职人员吧?” 秉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夜小心地组织着措辞,“秉昆道友,和安洗脑多么厉害你应该也知晓,若余睿是公职人员,日夜接触和安那些铁杆,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 秉昆明白白夜的意思,他很想大声斥责白夜,告诉白夜自己认可的人绝不会如此!但想到九成,他这硬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于是,他只是淡淡道,“余睿并非公职人员,他在酒楼上班。” “那就好,那就好。”白夜轻舒一口气。 “我可以敲门了吗?”秉昆瞪了白夜一眼。 白夜也不在意,满脸笑容地点头。 …… 一炷香后。 “秉昆道友,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余睿是在明月楼上班?”白夜强压着愤怒道,“明月楼是城主府产业,甚至明月楼掌柜就是城主府侍卫副统领出身!这些你不知道吗?” 秉昆此时沉默不语,像是遭受了极大的刺激。 “秉昆道友,你与人聊天的时,能不能认真思索一下对方的反应?若是对方不愿某事,你可不可以抓着不放?”见秉昆不说话,白夜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们拜访余睿刚开始还很顺利,余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作为主导的秉昆开始与余睿套近乎,说着说着就说道了他锻造的那把刀,当时白夜就察觉到余睿面色的变化,想着要不要提醒秉昆转变话题。 但还未等他提醒,秉昆就提出要看看那把刀。 余睿连连推脱。 但秉昆坚持。 白夜当即跟秉昆传音,让他不要揪着这事不放,余睿既然不愿,就不要逼他,因为谁也不知道别人不愿背后隐藏着什么。 但秉昆那个轴…… 最终,余睿从柴房找出那把刀……这把刀已然被余睿当做柴刀使用。 当时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至于邀请余睿反叛和安城的话,根本就无法再出口。 后面也许是觉得自己待客不周,余睿说要带众人去明月楼大吃一顿,他是内部员工,有优惠价。 可这时众人哪有心情去明月楼?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 被白夜如此逼问,秉昆叹息道,“这世道为何总让人失望?” 白夜干脆冷笑道,“如果你总是失望,那你就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啥要有那么多的希望。” 秉昆此时有些恼羞成怒。 白夜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沉声道,“秉昆道友,造反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的,你到底做没做好准备?” 秉昆当即道,“白夜道友,自春和废除我丹器大臣的职务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推翻当下的和安政权,恢复旧制,还和安一个朗朗晴天!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去求梨离圣人来此,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秉昆如此说,白夜的脸色好了一些,缓口气后,白夜道,“白夜道友,你还有其他可以招揽的援手吗?靠谱的那种。” 白夜把‘靠谱’两字咬的极重。 秉昆也听出白夜的侧重,心中闷气暗生,但偏偏九成和余睿的失败让他不能发泄,片刻后,他咬牙道,“我曾对张大发有恩!” “谁?”白夜直接叫了出来,其他人面色也极为精彩。 “张大发!”秉昆一字一顿道。 白夜也一字一顿的确认道,“你说的是防御委的委员长张大发吗?” 秉昆点头,“不错,就是他。” 白夜扭身就走,其他人跟在白夜后面。 秉昆一惊,继而挡在白夜等人身前,“白夜道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白夜叹了口气道,“秉昆道友,你想找死的话,能不能不要带上我们?我们还没活够呢。” 秉昆奇道,“白夜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白夜被秉昆好奇的神情给整笑了,“秉昆道友知道当下和安一个委员会的委员长代表着什么吗?” 白夜盯着秉昆,“代表着万人之上,我们且不说张大发对春和的忠诚,但你拿什么去打动张大发?张大发跟着我们造反成功能获得什么?” 这时,其他人也忍不住插口,“白夜说的不错,张大发不造反,万人之上。造反成功,也是万人之上。也有可能造反不成功,身首异处。那他为何要造反?他要造个寂寞吗?” “秉昆道友,不要再说你对张大发有什么大恩……我觉得你可能对大恩有什么误解……” …… 听着众人的话,秉昆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们这是不相信我?” 众人没有说话,但面上流露出的神色却是明显的不信任,还有一部分质问,你让我们怎么信任你? “张大发是窥圣道,你们都知道吧?”秉昆压着心中的怒火道。 众人点头,其中白夜开口,“秉昆道友,既然说到这,我就有一点不得不提醒,张大发之所以能窥圣道,全靠春和提供资源,他现在对春和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你若是贸然去拉他入伙,不仅难以成功,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 “白夜道友这么不相信我吗?”秉昆再次祭出这个灵魂拷问。 白夜叹了口气,“不是不相信,只是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但到时候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秉昆觉得白夜在说屁话,反正就是不相信自己。 于是秉昆气道,“若是我能拿出打动张大发的东西呢?” “什么?”白夜此时有些好奇道,能打动窥圣道的东西该是什么东西? “我能帮助张大发更进一步!”秉昆话如千层高山。 众人心中万重骇浪,“更进一步?!那岂不是圣境?” “秉昆道友,你还有这本事?” “秉昆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 众人在震惊中夹杂着不信,主要是没法信,秉昆自己都不是窥圣道,却要帮窥圣道入圣道,真是屎壳郎上马路,愣装小吉普啊。 “我没这本事。”秉昆的话打断了众人的惊呼,“但梨离圣人可以。” 众人恍然,但还是不信,“秉昆道友,梨离圣人愿意为你指导一个陌生人入圣境?” 要知道圣人传承非同小可,若梨离圣人真的指导张大发,那可会牵出一份天大的因果,梨离圣人愿意?众人不信在这里,他们不信秉昆道友有这么大的脸,能让梨离圣人如此做。 面对众人的询问,秉昆坦然道,“自然不会。”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既然不愿的话,那你说个der…… “但张大发不知道啊。”秉昆接着道。 “啊?”众人惊讶,“秉昆道友,你的意思是……” 秉昆此时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如乾坤在握般,道,“不错,就是骗!只要梨离圣人是真的,我就不相信张大发不动心!”“我早就看春和那厮不顺眼!”张大发气势勃发,慨然道。 说到这,他再看向秉昆等人瞬间变了脸色,满是笑容道,“准备早饭的就咱们这些人吗?还有其他人吗?” 见众人有些怀疑,张大发连忙道,“诸位是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和安看似现在乱的一塌糊涂,但其实忠于春和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我们必须谋定而后动。” 秉昆和白夜等人觉得张大发说的很有道理,白夜张口道,“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 城主府,池塘。 春和垂钓,一脸认真地盯着被阳光照耀泛着金光的池塘。 “城主,你都在这钓一天鱼了,钓到几条了?”神出鬼没的桃止出现。 听到桃止的声音,春和全身猛地一僵,继而他沉声道,“浪漫至死不渝。” “啥玩意?” “你非要我说出今天空军嘛。” 桃止哈哈大笑。 春和没好气地转身,看向桃止,“圣人,你不琢磨怎么竞选永安坊坊主之位,整日来我这里晃悠做什么?” 桃止道,“城主,你也该休息够了,和安城现在都乱成一团麻,你再不出面,我怕到时候局面难以控制。 “我相信大家。”春和淡定道。 桃止无奈,“城主,现在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问题是有圣人入场!” “什么?”春和叫道,“怎么会有圣人入场?圣人不是一般不理会俗事吗?” 桃止一摊手,“我是圣人,不还天天给你擦屁股。” 春和强辩道,“我只是让圣人帮我遮藏行踪,怎么就成擦屁股了……” 桃止不说话。 见桃止不说话,春和接着道,“好吧,圣人,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桃止不可置信地看着春和,“城主,现在不该是你想做些什么吗?” 春和摸了摸下巴,“也是。” 顿了顿,“圣人,你帮我改头换面,遮藏气机。是该出去走走了,毕竟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总是藏在家里,是社会的一大损失。” 桃止扭头就走。 “圣人……喂!” …… 桃止到底帮助春和改头换面,并且自己要幻化人族,两人施施然地出现在和安城中。 “城……公子。”桃止有些别扭地喊道,“我们现在去哪?” 春和道,“自然去该去之处。” 桃止额头黑线,“说人话。” 春和诧异,“像你们这种身份不都喜欢这种腔调吗?一听就特别有格局。” 桃止白了他一眼,“公子,有病就要治。” 春和当即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咱们就去康专委!” “去康专委做什么?”桃止一愣。 “看病啊!”春和道。 “啊?” “医院比任何地方更能见证人间百态,也更能折射一方社会的现实情况。” …… 很快,春和来到康专委。 此时的康专委人来人往,仿佛闹市,这让春和有些诧异,“我记得康专委之前很是冷清啊,现在怎么这么多人?” 武者修士平时遇到点伤病,一般自己都能调整好。实在自己调整不好的,才会考虑来康专委,但实在调整不好的伤病着实很少,因此康专委大部分时间都门可罗雀,只有刚开张那时候因为帮助刚摆脱奴隶身份的和安居民调理身体红火了一段时间…… 不过也正是因为人少,康专委的人才有时间研究毒药,生生把康专委搞得人鬼皆仇…… 对于春和的问题,桃止很快回答道,“你……城主昏迷的这段时间,和安城虽然大体稳定,但打架斗殴等暴力事件层出不穷,流血受伤的武者修士自然要来或者被送来康专委医治,虽说现在康专委‘毒’的名头大过‘医’的名头,但医疗水平也足以为人称道,基本上都做到药到病除。” “这样啊。”春和缓缓点头,“我……”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康专委治病救人还是有一套的。”忽然,一道声音打断春和。 春和、桃止蓦地转首,只见一名玉树少年郎翩翩而立,唇红齿白,剑眉星目,潇洒非凡,春和竟然有那么一刻痴了,在那情不自禁道,“好美的一张脸……” 顿了片刻,“可惜啊,还是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那少年闻言,好奇道,“什么缺陷?” 春和幽幽道,“缺陷就是没有长在我的头上。” “啊?” 少年惊讶,倒是桃止白了春和一眼,“啥家庭啊,需要两个头……” 春和怒视桃止,“你说什么家庭?桃管家!” 桃止心中暗道,糟糕,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于是他连忙找补,“公子,我的意思是,您要是对自己容貌不满意的话,完全可以来康专委求一颗改颜丹。” 春和淡淡道,“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吗?” 桃止连连点头,“对!对!” 春和把目光从桃止身上挪开,落到少年身上,“不知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少年笑着道,“在下梨。” 春和挑眉,“苹果橘子香蕉的那个梨?” “嗯,梨。”少年道。 春和笑着道,“真是好名字啊,一听就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对了,梨道友,你来康专委做什么?” 梨看着春和幽幽道,“道友,来康专委的人一般都是治病疗伤吧。” 春和尴尬地笑了笑,“说的也是,毕竟像我这样来买改颜丹的人在少数。” 梨欲言又止。 春和道,“我和梨道友一见如故,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没有外人。” 梨用一种莫名的语气道,“改颜应该也算是治病吧?” “啥?”春和一愣,继而瞬间反应过来,“你说丑也是一种病?” 梨尴尬点头。 春和一时无语,见春和如此,梨连忙转移话题,道,“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春和兴致缺缺,“景明。” “久仰久仰。”梨连忙对着春和拱手道。 春和摆手,有气无力道,“别久仰了,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这名字你是第一次听吧……” 轮到梨一时无语。 片刻后,春和笑了起来,“相逢就是缘分,我们一起进去吧。” 梨没有拒绝。 三人一同进入康专委,刚一进入大门,喧嚣的声音直接化成气浪向他们大开,他们定睛望去,只见人头攒动,摩肩擦踵。 春和感叹道,“不管到哪个世界,医院的生意永远那么火爆。” “景明道友,你说什么?” “没什么?梨道友,你看什么病,要挂什么科?” 梨有些茫然,“还要挂科?” 春和点头,“当然,康专委分为很多科,你是哪科的疾病就要挂哪科专家的号,这叫专业对口,你要是外伤去挂消化科的号,那不是扯犊子吗?” “康专委还有消化科?”梨震惊道。 春和解释道,“当然,一些武者修士在修行时会辅助服用一些丹药或者天材地宝,但这些东西很容易堆积在体内不易消化,从而引发重重不良反应,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挂消化科看看。” 梨恍然点头,并对着春和称赞道,“景明道友,你懂得真多。” 春和谦虚道,“略知一二、略知一二,梨道友,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要看什么病吗?我看看你该挂哪个科的号。” 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春和的问题,而是道,“景明道友,在康专委看病,是不是能够报销?叫医……对,叫医保来着?” 春和看了梨一眼道,“梨道友不是和安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从外地赶来参加多宝会的。”梨回答。 春和道,“我想也是如此,要不然梨道友怎么不知道医保,是这样的,所谓医保就是城主府以部分税收建立专项资金,专门为和安居民报销看病费用。虽然不是全报,但大多都能报个七八成。不过这项政策只针对于和安居民,外来者暂时无法享受。” “这样啊。”梨叹道,“和安统治者对底下的人还真是好啊。” 顿了顿,梨压低声音道,“那些异族也能享受这种政策吗?” 春和皱眉,“梨道友对异族有偏见吗?” 梨张嘴欲言,但最终话卡在喉咙,没有说出。 春和笑了笑,“梨道友还是给我说说病在哪里吧,我给你选择科室,有病就要早治疗,康专委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你们几个,把他手按住,给我吊起来!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一道霸道急促的声音从远至近。 春和面色一冷,康专委也有人医闹吗? 但还未等春和回首,就听到有人回复,“医生,我叼毛就挂个吊瓶至于吗?” 春和硬生生把扭过去一半的脖子给扭了过来,脸上的冷意被尴尬融解,继而变成笑容,“梨道友,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的吗?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服务台问问值班人员,他们也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进行推荐科室。” 梨忽略春和手指的方向,笑着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是最近肚子疼的特别厉害,怎么都不见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听说康专委的大名,就想着过来看看。”一名五大三粗,脸上有道深深疤痕康专委武者,身穿白色的医护服,坐在一把简易的凳子上,身体微微往前倾,右手搭在梨的左手手腕上,片刻后,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手腕。”梨想了想,道。 康专委的武者瞪了梨一眼,“好好说话,我以真气灌入探查你的体内,你一点感觉没有吗?” 梨又想了想,“没有。” 康专委武者眼睛瞪得更大,“真的没有?” 梨摇头。 康专委武者眼中忽然闪出大片大片的光,几乎要把梨给覆盖,“真的没有?” 梨还是摇头,表示没有。 康专委武者看起来明显有些激动,但还是强压着,他没有再询问梨什么,而是采用其他方式给梨诊断。 大概盏茶的时间。 这康专委武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扯着喉咙喊道,“来大活了!有疑难杂症!” 随着这道声音,原本喧嚣的康专委为之一静,继而无数道滚烫如火的气机冲霄而起,并向着这边而来。 梨一愣。 就在梨愣神的时候,给他看命的这名康专委武者一把抓住他的手,“兄弟,你要走大运了!” “什么?”梨有些懵。 “你恐怕有大病啊,我刚才用尽种种手段,竟然不能刺激你的肌理分毫,这里面肯定有某种神奇隐藏。”康专委武者双眼放光芒。 “这是走大运吗?”梨被康专委武者的话镇住。 “怎么不是大运?这可能是一众全新的大病,按照我们康专委的规矩,我们可以以你的名字命名这种大名,你要流传千古了!” “我……” …… “梨道友,就算你不同意当康专委的实验体,也不至于在康专委大打出手啊。”春和看着仍旧有些愤愤不平的梨,春和叹气道。 “景明道友,他们欺人太甚!”梨红着眼睛道。 春和安慰道,“梨道友,康专委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不用理会他们,实在不行就报警,你直接出手岂不是落入下成?这是康专委的人没有追究,若是追究的话,一个医闹的罪名肯定跑不掉,毕竟他们只是邀请你做实验体,并没有用强,你却直接出手,下次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 梨瞪着春和,咬牙道,“景明道友,康专委这般模样,就没有人管吗?这和安城还有没有王法?啊!” 看着梨气的眼睛都红了,春和连忙安慰,“梨道友,莫要动气,莫要动气,回头我就写信给纪检委投诉康专委,为你出口恶气。” 见梨还想说什么,春和连忙转移话题,“在康专委耽搁了这么久,想必你也饿了吧,走,我请你吃大餐,和安的美食不得不说是一绝,保证一口让你神清气爽,两口让你喜笑颜开。” 说着,春和就拉着梨去找吃食。 很快,三人就来到一处路边小摊,扑鼻的香气直钻三人的鼻孔,“老板,三碗馄饨。” “好嘞,三碗馄饨。”中年翼族老板用背后的翅膀扇火,下了大骨熬成浓白颜色的高汤汩汩往外冒着热气。 片刻后,老板分出三人份的馄饨下入锅中,晶莹娇小的馄饨在滚汤中沉浮,就如同大海中的舟船一般。 “梨道友,和安城也有不少知名的私人医院,回头我给你推荐几家口碑比较好的,到时候你再去看看,不要在意康专委的诊断,既然它看不出什么,换一家就是了,这世上没有治不了的病。”春和安慰着梨。 梨看着春和,“我和景明道友萍水相逢,却得景明道友如此相助,真是令我铭感五内,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春和道友连连摆手,“我作为和安东道主,怎么能让梨道友买单?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说着,春和看向正在下馄饨的翼族老板,说道,“老板,我们人多,一会给算便宜点。” 听到春和的话,翼族老板蓦地转身,叫道,“咋子嘛,人多咋子嘛,我还怕了你们嗦?!” 看着马上要捋袖子打人的翼族老板,春和整个人都有些懵。 “仗着人多势众?也不打听打听我翼三是什么身份?” 春和还在蒙圈,桃止看着这名气势勃发的翼族,好奇道,“你什么身份?” “劳资父亲曾经称霸和安黑道,名声令小儿夜啼!” “劳资爷爷是江洋大盗,以前连城主府都敢进!” …… 听到翼三介绍到高爷爷辈时,回过神来的春和忍不住感叹道,“你这辈子中规中矩都算家道中落了啊……” 翼三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春和,“我也觉得如此,所以我要创业,做父辈祖辈那样的大人物。” 春和沉吟片刻,问道,“你怎么不考虑子承父业呢?” 翼三看向春和的目光马上变成关爱智障,“你是法盲吧?” “咳咳!”春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喘息了片刻才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多少有点欺宗灭祖。” 翼三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大大的良民,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春和也跟着翻白眼,“那你还用你祖辈来吓唬我们?” 翼三淡定道,“我这不叫吓唬,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让你们好好吃饭,不要逼我,就我这家庭传承,你逼我的话,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春和挑眉。 翼三点头。 春和一拍桌子,“好,给我做份吊炉烤鸭,我馋这口很久了。” 翼三沉默片刻,大怒道,“你哪只眼睛我这里有吊炉,能做吊炉烤鸭?” “我这不是逼你嘛。” …… 离开馄饨摊后,梨看着春和幽幽道,“景明道友,和安城也太乌烟瘴气了吧,一个异族竟然敢在人族面前大言炎炎,若是在其他势力,恐怕早被吞的渣都不剩,偏偏他在和安城混得风生水起,那么人族赶着来他这里吃馄饨。” “馄饨好吃吗?”春和问。 梨一愣,然后点头道,“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 春和一摊手,“那不就是结了,只要好吃就行,你管他异族人族?” “可罗生大陆自有纲常……” 春和打断梨,“纲常是人定的。” 顿了顿,春和问梨,“梨道友,你说十个人欺负人一个人叫不叫欺凌?” 梨毫不迟疑地回答,“叫。” 春和再问,“若是一百人欺负一个人呢?” 梨点头,“亦是欺凌。” 春和看着梨,问出第三问,“若是一万人欺负一个人呢?” 被春和注视的梨有些迟疑。 春和代替他回答,“这哪是什么欺凌,这是正义啊。” 梨思索着春和的话,一时没有言语。 春和则继续道,“所以,当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人族异族和平共处的时候,那这就是纲常。至于旧纲常……” 春和笑了起来,问道,“梨道友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祖宗不足法!”春和的话掷地有声,“世上唯一不变就是一直改变,哪有什么万世法?罗生大陆通行了这么多年的法则,也该变变了。” 梨看着侃侃而谈的春和,全身好像被针扎一般。 春和这一刻身上有光。 桃止也看着春和,眼中满是如长河般明亮的光彩。 他看到了春和身上的光。 ……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春和说完后,见梨和桃止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笑道。 桃止回神,没有说什么。 梨也回神,语气复杂道,“景明兄弟,你们和安走的这条路两岸悬崖,脚下钢丝,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 春和笑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梨的语气更加复杂,“那你……” 春和指了指城主府的方向,“没办法啊,我们城主脑袋有问题,谁都劝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梨看着春和,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复杂。 见梨如此,春和乐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嘚瑟一天是一天,既然已经如此,咬着牙也要继续往前进。” 梨久久无语。 “梨道友,吃饱喝足,我领你去看病吧。”春和拍了拍梨的肩膀,“你放心,相见就是缘分,更何况有共餐的情谊,我一定给你介绍最好的医生!” 梨点头道,“谢谢景明道友。” “客气啥,这不是应该的嘛,我给你说,我们和安人就是好客!”春和热情道,“等看好病,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实不相瞒,我在美食一道上颇有造诣,谁吃了我做得饭都得竖起大拇指。” “景明道友,你还会做饭?”梨诧异道。 “那岂止是会做?”春和自矜道,但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他的得意。 看着春和这般模样,梨有些不理解,“景明道友,做饭真的如此令人愉悦吗?” 春和点头,“那是自然,这样吧,等你看好病,我教你几个拿手好菜,我最近又新研发了几个菜品,到时候你也帮着品鉴品鉴。” “景明道友。” “嗯?” “其实我没病?” “啊?”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冒昧?” “没事,说吧。” “我其实不叫梨,我叫梨离。”春和看着自称梨离的梨沉默良久后,用试探的语气道,“那我们去吃饭饭?” 梨离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春和。 被梨离看的有些不自在,春和皱着眉头道,“不是你先用叠词的吗?” 梨离眼睛瞪得更大,片刻后,神情复杂道,“别哔哔。” “你看你又用叠词!” …… 梨离被春和拉着回了永安坊桃止的住宅,照春和的解释就是,怕梨离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自卑,毕竟怕被人误会名字叠词嗲故意只说一半名字的家伙,怎么看都心灵脆弱的不能行,自己作为善解人意之辈,一定要照顾别人的心情。 唉,这就是传说中的暖男吧。 很快,三人就来到永安坊。 但还未等三人进入坊门,就听到永安坊各种咆哮交织,还有无数的能量激荡,整个永安坊都在震荡。 “怎么回事?”春和震惊道。 桃止微微往前做了一步,护住春和,没有说话。 很快,春和就知道永安坊发生了什么,“春和已死,和安城当改名换姓!” “哼,和安城何德何能,竟然坐拥如此资源财富?兄弟们,推翻和安城,共享富贵!” “杀啊!” …… “这是造反?”春和脸上蓦地一下变红,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景明道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被误伤就不好了。”梨离扯了扯春和,示意春和离开。 春和摇了摇头,“没事,和安众多委办都握有大批精锐,这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这种看大戏的机会可不多,走,我们进去看看。” “景明道友,这不好吧?”梨离迟疑到。 春和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想深层次了解和安城吗?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和安城镇压动乱上,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这……好吧。” …… 很快,三人进入永安坊内,此时永安坊街道上面人潮汹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热、贪婪、肆虐等多种情绪复合的光。 “打倒和安城!重建人族秩序!” “和安失道,人人得而诛之!” …… 无数人喊着响亮的口号,甚至有人还扯出了白底黑字的条幅,气势汹汹,直冲霄汉。 “嚯,大场面啊!”春和忍不住赞道。 “喂,你们三个也是来参加梁成长老、玉堂长老、白夜城主组织的集会的吗?”忽然,一道声音打断春和的感慨。 春和扭头,看到一名背负长剑的武者正冷冽地看着他们。 春和上下打量着这名武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桃止和梨离也没有开口。 负剑武者皱眉,全身有寒气往外蔓延,“尔等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负剑武者的怒斥,桃止和梨离同时一步上前,在那一瞬,负剑武者感知仿佛有两头绝世凶兽在向他逼来,强大的气势让他感到窒息,全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就僵在那里。 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威压下的时候,这两股威压如冰雪消融,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恢复焦距的眼中出现一张灿烂的脸,“是的,这位道友,我们就是来参加集会的。” 看着满脸春风的春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桃止和梨离,负剑武者眼中有狐疑,有慎重,最终客气道,“参加集会需要缴纳十枚灵石的会费。” “什么?”春和叫道,“你们怎么不去抢啊!我们是来造和安反的,造反还要交会费,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负剑武者仍旧客客气气,“三位大人就是这样定的,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道友不要难为我。” 负剑武者的话虽然客气,但态度却非常坚决,不交会费就是不让进。 这让春和大怒,不就是钱吗? 没有! “公子,我也没带啊。”桃止一脸为难道,他堂堂圣人,出门哪会随身携带灵石?以前出门,都是族人帮他携带,他这是第一次当随从,实在是没有经验。 听到桃止如此说,春和瞬间看向梨离。 梨离抬眼望天,但感知到春和锲而不舍地盯着他,他幽幽道,“如果我说今天出门急,忘记带灵石了,你信不信?” 春和哀叹,“那你真是勇敢,没带钱也敢去康专委。” 梨离讪笑道,“意外,都是意外。” 春和仰天长叹,“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就没有哪个好心人看我们可怜帮我们交了会费吗?” 看着春和如此感叹,负剑武者忽然微微往前靠了一步,压低声音道,“道友,你是没带钱吗?” 春和点头,“显而易见。” “那你贷款吗?”负剑武者声音更低。 春和诧异,“还能贷款?” 负剑武者道,“自然,和安发展银行的贷款业务你没有听说过吗?只要你有足够的抵押物,甚至能贷款成圣!” “你是和安发展银行的?”春和狐疑道。 “不是。”负剑武者摇头。 “那你……” 负剑武者道,“道友,和安发展银行虽好,但设置的门槛太高,一般人很难贷到款,但是我们这不一样,放款门槛很低,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抵押物,信用贷!” “啊?”春和瞪大闪亮闪亮的眼睛。 现在民间借贷路子这么野吗?信用贷也敢搞?这尼玛武者修士经常来无影去无踪,闭个关都可能上百年,他们难道不怕烂账吗? 心中好奇的春和问道,“你们的利息相比发展银行怎么样?” 负剑武者伸出三根手指。 “啥意思?”春和一时不敢确定。 “发展银行的三倍。”负剑武者道。 春和低呼,“你们怎么不去抢?!你们这是高利贷啊!” “道友,你看你这话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啥高利贷不高利贷的,在发展银行出世前,罗生大陆的民间借贷利息比这高多了,九出十三归听说过吗?有些地方九出十三归都算低利息了……”负剑武者侃侃而谈,显然应对这样的疑问有着丰富的经验。 看看负剑武者滔滔不绝,春和一时沉默不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概有十数息的功夫,春和才接着说话,“你们是和安城的房贷机构或者个人吗?” 负剑武者摇头,“不是,和安人不擅长做这些,而且和安城最近出台了法律,不允许民间高额利息借贷的存在。” 说到这,负剑武者满是愤愤,“和安城一些法律规章真是莫名其妙,存在即合理,这可是春和城主说过的话!民间高额利息借贷已经存在了那么久,凭什么和安随便出台条法律说封杀久封杀?” “这条法律的出台背后肯定有发展银行的影子!”负剑武者又笃定道,“肯定是他们在背后鼓动着办公厅出台这样的法律!” 春和适时捧哏,“为什么?” “为什么?”负剑武者岂有不平,“当时是推他们自己的借贷业务!真是直贼娘,竟然借助行政手段来挤压对手,不当人子!有种刀对刀枪对枪地跟我们干一架啊,就知道使用这些魑魅手段,丢人!我呸!逼急了我们,我们直接去纪检委举报发展银行的那群龟儿子!” 负剑武者的一些话让春和听得一脸古怪,捋了捋思绪,春和问道,“那你们怎么没去举报?” 负剑武者看了春和一眼,道,“官官相护懂不懂?” “好吧。”负剑武者忽然叹口气,“其实我们知道这不单是发展银行的问题,而是和安施政的问题,只要和安城还按照当下的施政方针进行施政,那就算发展银行不提出来民间借贷的问题,其他委办甚至个人也会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所以,你们要造和安的反?”春和挑眉。 “一部分原因吧。”负剑武者道。 春和刚想再问什么,负剑武者开始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贷不贷吧!不贷的话不要在这耽搁我的时间。” 想了想,春和说道,“我贷款可是要交会费的,去造和安的反,但和安城的反哪有这么好造?搞不好就会神魂俱灭,你就不怕鸡飞蛋打吗?” “加入此次的造反大军,只要你不贪不傻,基本上就是躺赢,若是危险万分,十死无生,三位大人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收取会费?他们成竹在胸!”负剑武者微微抬起下巴,高傲道。 春和有些迟疑道,“道友,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在和安也待了这么久,和安的真正实力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他们连窥圣道都有好几尊,不是那么好惹的!” “窥圣道很厉害吗?”负剑武者不屑道。 春和震惊地看着负剑武者,“窥圣道不厉害吗?” 见春和在震惊的同时还上下打量着自己,负剑武者脸色微微一红,但很快气势十足道,“相对于我而言,窥圣道的确很厉害,但对上圣人呢?” 春和满脸不可置信,用压抑不住的骇然声道,“难道三位大人中有证圣道的存在?” 负剑武者摇头,“没有。” “没有?”春和疑惑。 负剑武者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天。“什么意思?”春和有些不解道。 负剑武者挑眉看了春和一眼,得色道,“圣人!三位大人上面有圣人!” “真的?”春和求证道。 负剑武者重重点头。 春和面上平和,但内心却如雷神打鼓,马上给桃止发消息,“圣人,搞得定吗?” 桃止回复道,“不确定。” 春和叫道,“为什么不确定?” “城主,到了圣人层次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要想决生死更是艰难,我对入场的圣人并不了解,不知道他的跟脚,自然也就不确定。” 春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圣人,你岂止是不知道入场圣人的跟脚,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桃止辩解道,“城主,一个圣人想要遮藏身形,哪会轻易漏出马脚?我要是想遮藏身形的话,城主立马会连我的名字都忘记,您信不信?” 春和没好气道,“拉倒吧,就会整这些有的没的,身上连几块灵石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圣人。” 桃止恼怒道,“就是因为圣人才不带灵石,就好比那些皇朝,你见过哪个皇帝上街怀里揣着一长串铜钱?” 春和白了桃止一眼,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 他决定跟负剑武者借贷。 …… “什么,要发大道誓言?”春和对着负剑武者叫道。 负剑武者淡定道,“那是自然,我们这虽然是信用贷,不需要你提供任何抵押物,但你也得给我们提供点保障不是?只要你真想着还钱,那发个大道誓言又有什么问题呢?” 春和瞪着负剑武者,“为了借点钱就发大道誓言,真当大道誓言那么好发吗?” “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负剑武者眸光变冷,“你就是找亲朋借钱,还得打个欠条,我们素不相逢,就拿重金相借,现在不过是让你发个大道誓言,你就在这推三阻四,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说到这,负剑武者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数道冰冷而森然的气息向这边扫视而来。 负剑武者说话更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借钱交会费,要么立即离开。” 若是按照负剑武者以前的脾气,他早就选择动粗,但刚刚梨离和桃止展露的那一丝气势惊到了他,所以他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负剑武者如此言语,没有激动春和,反到让桃止和梨离心中同视滋发杀气。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又压向负剑武者,负剑武者直接踉跄后退,眼中有恐惧弥漫,他确信,之前那一瞬间不是错觉,眼前的这几人绝对不是他可以应对的硬茬子,他眼中的光芒明灭,犹豫着要不要喊人。 但还未等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春和一步向前,那排山倒海的压迫消散无踪,如月破云来。 “你想做什么?”见春和往前,负剑武者有些色厉内荏道。 春和没有感知出负剑武者的色厉内荏,而是咬着牙道,“不就是大道誓言吗?我贷!” 听到春和的话,负剑武者还没有反应,桃止就急了,为了借几块灵石,让城主发下大道誓言,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他还哪有脸见人? “公子,不行!”桃止当即叫道。 “嗯?”春和看向桃止。 桃止急中生智,“公子,就在你说话的这一会,我忽然想起来我虽然没有带灵石,但带了一些小玩意,应该能够换不少钱。” “是吗?” 桃止重重点头,然后从乾坤戒摸出一把长剑,长剑朴实,做工粗糙,但甫一出现,就直接割裂四周空间。 桃止把长剑扔给负剑武者,“这把剑值多少钱?你们收吗?” 负剑武者手忙脚乱地接过长剑,只是简单地看了两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这把剑虽然看起来卖相一般,但他能感知出绝世之意,这就是绝世好剑,他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奢求的绝世好剑。 负剑武者很咬一下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回复些许清明,把目光从剑身上挪到桃止身上,此时他看桃止满是敬畏,能随手扔出这等绝世好剑的主绝对深不可测,他有些庆幸刚刚没有喊人。 “这位道……大人!”负剑武者本想喊道友,但最后直接称桃止为大人,“我们收剑是收剑,但这把剑实在太过珍贵,我也不好估价……” 负剑武者努力想着措辞…… 但还未等他说完,就被桃止打断,“这把剑抵我们三人的会费,然后我再问你一些消息。” 负剑武者一时没有理解桃止的意思,大脑几经负荷运载后,他小心翼翼地道,“大人的意思说我给大人提供一些消息并把几位大人送进去,这把剑就归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负剑武者内心就好像幽谷里面雷霆震震,全身忍不住地震颤,握着长剑的双手发青发白,面色则是潮红。 在负剑武者的注视下,桃止点头。 负剑武者顿时感到一阵天地颠倒的眩晕感,他强咬着牙关努力使自己不晕过去,实在是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在拿到这把绝世好剑的那一刻,他是想过据为己有的,但也只是一想,他明白这把绝世好剑大概率是落不得自己手中的,因为他给不起价!他最大的奢求就是回报上级,从中捞取点好处。 但幸福来的太突然。 只需要付出一些无不足道的代价,这把绝世好剑就属于他! 他觉得有了这把绝世好剑的加持,在苦修一段时间,东荒也应有他的姓名。 “几位里面里面请。”负剑武者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有点颤抖的声音道。 “公子,请。”桃止对着春和微微弯腰。 春和一步当先。 很快,三人就进的永安坊。 负剑武者一直随侍左右,就算已经把春和三人送入永安坊也没有离开。 “三位大人,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问的,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负剑武者谦卑地对春和三人道。 桃止看向春和。 春和想了想,“我想知道玉堂、梁成、白夜背后圣人的具体情况。” 负剑武者心中猛地一咯噔,他不知道啊! 继而,他的面色变得惨白,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还没暖热的绝世好剑可能就要离他而去,但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也不敢随意编排圣人。 一会,负剑武者就急的满身是汗。 见负剑武者一直不说话,春和了解,就皱着眉头道,“不知道圣人情况,那就说说玉堂、梁成、白夜他们的情况。” 听到春和的话,负剑武者瞬间喘出一口粗气,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他不敢怠慢,连忙道,“玉堂长老是清霜剑派长老,之前与和安城达成协议,得到窥圣道名额,手段高超,实力非凡。” 春和问道,“玉堂既已与和安城达成协议,而且正在窥圣道,那他为何要造和安城的反?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负剑武者回道,“大人,玉堂长老窥圣道失败了。” “什么?”春和惊讶,是真的惊讶,因为在高层群中他虽然已经知道玉堂造反的事,但高层们似乎也只是知道玉堂造反,并不知道他窥圣道失败。 “大人。”负剑武者压低声音道,“这可是绝密,我给你讲你可别往外说。” 春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负剑环顾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就道,“玉堂长老这段时间感悟圣道,几乎没有任何所得,他不断地向和安申请资源,但和安并非此次给予满足,没有充足资源的支撑,玉堂长老窥圣道更加不利,心焦绝望之下,碰到和安动乱,玉堂长老就想着奋手一搏。” 顿了顿,“不仅玉堂长老如此,柳天和归渡也是如此。哦,柳天和归渡也是清霜剑派的剑客,听说他们之前与和安合作还算愉快,但事到关头,他们哪还顾及这些?只想着背水一战,以求圣道。” “原来如此。”春和叹道,跟柳天和归渡合作这么长时间,在高层群看到柳天和归渡也参与造反的时候,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波动的,当时他就很好奇,柳天和归渡为何如此不智?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圣道动人心,再加上他们这边有圣人坐镇,自然想着奋力一搏。 “大人,清霜剑派不可小觑,听说玉堂长老、柳天和归渡他们仗着对和安的了解,定下了详细计划,这次和安绝无幸免。”负剑武者接着道。 “详细计划?”春和忽然有些想笑,“《掀翻和安三十五条》吗?” “什么?”负剑武者没有理会春和的话。 春和摆了摆手,示意负剑武者无事,《掀翻和安三十五条》就是玉堂、柳天和归渡他们冥思苦想把头发都薅掉好多根才想出的计划。 现在这个计划的影印本正躺在城主府办公厅的会议桌上…… 还是两份! 紫雷送过来一份,明珑送过来一份。 “大人,其实不只是清霜剑派的玉堂长老他们制定了计划,云霄道的梁成长老也制定了相应计划。” “《征服和安三项十八条》?”在负剑武者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春和暗自叹了一口气,梁成长老的《征服和安三项十八条》被路寒平送了好几家委办,甚至给一些坊都送了副本,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和安城站同一条战线。 春和示意负剑武者继续说。 负剑武者想了想,接着道,“最厉害的是白夜城主,他联络了和安原丹器大臣秉昆,而秉昆后面则站着圣人!” 听到这,春和心中终于有了其他波动。 之前的清霜剑派玉堂几人、云霄道梁成都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这次造反事件的最大不稳定变故是白夜,不,是白夜背后的秉昆!不,也不是秉昆,而是秉昆背后的圣人! 长琴他们愁的白头发都要出来,就是因为听到圣人下场,他们本来想找桃止圣人帮忙,但桃止在春和的示意下,失踪了…… 堂堂的圣人在这个时候玩失踪,气的长琴等一干表示,桃止这辈子都别想当永安坊的坊主,就是他被永安坊的坊民投票选上去,大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下台…… …… 负剑武者说完后,春和在道信中跟桃止私聊,“圣人,不管如何,最后关头你可得出手力挽狂澜。” 桃止当即回复道,“哦了。” 春和被桃止的回复整的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于是春和干脆不回,继续在永安坊中看戏,看了一大圈后,春和有些好奇道,“原来的永安坊坊民呢?怎么放眼望去,大多都是外来武者修士。” 听到春和的话,负剑武者当即道,“大人,梁成他们选择永安坊当做临时据点后,永安坊的和安居民就都被清理干净了。” 春和诧异道,“清理干净了?怎么清理的?杀了?” 说这话的时候,春和看向桃止,永安坊里面可有一大半都是雷火山的地精,桃止就看着他们被清理? 玩这么大吗? 负剑武者欲言又止,没有立即回复春和。 见此,春和顿觉有内情,于是催促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永安坊刚刚接收了雷火山的地精,居民总量在和安一百零八坊里面都名列前茅,就算梁成他们要清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 “这……”负剑武者还是迟疑。 春和一瞪眼,“还想不想要剑了?” 这下负剑武者慌了,连忙道,“大人,不是我不想说,梁成长老他们严禁此消息传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多嘴,恐怕会一巴掌拍死我。” 听负剑武者如此说,春和更好奇了,他用眼威逼着负剑武者。 负剑武者承受不住压力,只好压低声音道,“大人,永安坊的居民现在都聚集在坊主府负隅顽抗,梁成长老他们派心腹封锁坊主府,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春和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难道是高层群里面的消息太多,自己略过去的那些条正好讲的此事? 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封锁?为何不直接攻入坊主府?以绝后患?” 负剑武者脸上有些尴尬,“这不是攻不进去嘛。” “什么?”春和叫道。 “大人,你小点声!”见春和直接叫了出来,负剑武者如同做贼一般,紧张扫视着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就连忙嘱咐道。 这次轮到春和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梁成他们把牛逼吹的震天响,怎么连个坊主府都搞不定?就这他们还想推翻和安城?” 对于春和的问话,负剑武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觉得此事有点胡扯,梁成他们全都信誓旦旦,一副必灭和安城的狂傲姿态,结果呢…… 连永安坊主府都攻不破。 “对了,梁成他们的斩获如何?虽然没有攻破坊主府,但总得有斩获吧?造反呢,总要见见血吧。”春和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时日,他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永安坊群体性人员伤亡的报告。 负剑武者此时抬头望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春和的催促下,他用比苍蝇还小的声音道,“没有。” “什么没有?”春和追问。 负剑武者的声音更加,几乎不可闻,“没有任何斩获。” 但春和听得明白,他沉默片刻,叹气道,“那他们造的什么反?” 负剑武者彻底不知道怎么接。 春和再探,“难道梁成他们妈没有告诉他们吗,造反就像找对象,不能光看别人外表,也要看看自己外表。” “什么?”负剑武者一时没有理解春和的话。 春和解释道,“就是梁成他们不能光看到和安动乱,实力大损,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都这么大的人了,心里就没有一点逼数吗?” 说到这,春和顿了顿,接着道,“对了,他们没有请圣人出手吗?” 负剑武者再次欲言又止。 春和瞪着负剑武者,“剑……” “好,我说!但这件事真的是绝密中的绝密,大人,我说出后,这把剑就彻底归属于我,您不能以任何形式跟我讨要。”负剑武者回视着春和的目光,咬牙道。 春和看了负剑武者片刻,点头,“好。” 负剑武者一时如释重负,再次压低声音道,“大人,圣人只会出手一次!” 春和皱眉,“出手一次什么意思?” 负剑武者解释道,“圣人要用这一次出手断了跟秉昆大人的因果。” “就出手一次?”春和皱着的眉头瞬间扬了起来,“那梁成他们还在这里蹦跶的这么欢?” 负剑武者看着语气忽然转变的春和,有些不解道,“大人,圣人就算只出手一次,也足以鼎定乾坤。” 春和嗤笑,“梁成他们连永安坊都搞不定,请圣人出手又能如何?圣人的确能鼎定乾坤,甚至一手抹去和安城,但这是梁成他们想要的吗?不是!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和安城的财富,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圣人毁灭和安城,圣人的存在更多是威慑作用!但若圣人只是威慑的话,梁成他们拿什么来征服和安?” 说到这,春和强调道,“他们连永安坊都搞不定!” “大人,这就是梁成长老他们搞集会的初衷……”负剑武者接话道。 “哦?” 负剑武者道,“梁成长老他们知道不是和安城的对手,所以要不断地吸人入伙,强大己身,来与和安争霸。” 春和哂笑,“我看他们就是痴心妄想,和安城光窥圣道就有好几名,他们去哪招揽能与窥圣道掰手腕的存在?” 负剑武者刚想再次接话,春和却没有停下,“我猜他们还有其他想法,把集会搞得声势浩大,以吸引和安顶尖战力的目光,等这些顶尖战力过来,他们请求圣人出手,全灭和安顶尖战力,这样他们就能手持利刃,对和安为所欲为。” 负剑武者缓缓点头,“梁成他们的确有这种想法。” 春和问道,“和安高层有聪明人在,梁成他们的计划不会那么轻易成功的。” 负剑武者接着点头,“不错,但这是阳谋,若是和安对梁成长老他们的动作视而不见,那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武者修士认定和安行将就木,来搭梁成长老他们的船,到时候,大势会渐渐地往梁成长老他们身上转移,和安城的胜算将越来越小。” 春和承认负剑武者说的有道理,于是笑着道,“所以我们才会来此,想要搭上梁成长老他们的大船。” 负剑武者看着春和道,“大人,我知道你们来历非凡,平常可能甚至不把梁成长老他们放在眼中,但他们此时有了圣人背书,腰杆挺直,你们想要从中谋取什么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哦,你是这样看我们的吗?”春和好奇地看着负剑武者。 负剑武者苦笑道,“大人,难道不是吗?能随手扔给我绝世好剑的主,身份地位绝对不会比梁成长老他们差,所以你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屈居梁成长老他们身下?有一点大人您可能都没有注意到。” “什么?” “我都是称呼梁成长老,你却一直直呼其名。”负剑武者道。 春和笑道,“观察的倒是挺仔细嘛。” 负剑武者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观察入微是看家本领,否则借贷出去的款项还不知道有多少烂账。” 春和啧啧称奇,“果然术业有专攻。” “大人,看在您给我一柄绝世好剑的份上,我再次提醒您,梁成长老他们有圣人撑腰,您千万不要逞强,圣人啊!那可能能呼吸间毁灭和安城的无上存在,您就算在厉害,但圣人之下皆蝼蚁。”负剑武者没有理会春和的夸赞,而是低声劝道。 说完,负剑武者就要与春和辞别。 春和拦不住他。 负剑武者皱眉,“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春和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让你帮我引荐引荐梁成他们。” 负剑武者皱眉更重,“大人,你莫要开玩笑,我不过是一个小喽啰,拿什么帮您引荐?我自己都近不了梁成长老他们的身。” “如果我给你一块敲门砖呢?”春和道。 “嗯?” “我背后也有一尊圣人,这个敲门砖够吗?”负剑武者眼睛立即瞪得滚圆,“大人,此话当真?” 春和点头,“自然当真。” 负剑武者看着春和问道,“大人,可否告知圣人名号?” 春和笑了笑,“这有何不可?” 在春和说话的时候,桃止慢慢往前挪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慢慢苏醒…… “丹丹圣人!”春和的话掷地有声。 桃止身上的气势就如同烛火,刚刚点燃,就被春和的话给吹灭。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把之前迈出的步伐给收了回来。 “丹丹圣人?”负剑武者惊呼,“可是寒丹宫的丹丹圣人?” “然。”春和道。 负剑武者在经过短暂的惊诧后,有些不解道,“玉堂长老身为清霜剑派掌门依邓心腹,早早就跟丹丹圣人搭上了线,但由于和安内外隔绝,以至于双方断了联系,难道大人有其他仿佛能联系上丹丹圣人。” “玉堂长老是依邓心腹?”春和好奇道。 负剑武者颔首,“是啊,这是玉堂长老自己所言,应当做不得假。” 春和微微一笑,负剑武者好像从春和笑容中看出了讥讽意味,但他并不知道这个讥讽什么意思。 春和讥讽的是玉堂的臭不要脸,联系不上依邓? 呵呵,玉堂一直在跟依邓保持着通信,但他只是把依邓当做后手,此间的谋划根本没有与依邓言讲分明,他想要的不过是事不可为能忽悠依邓请丹丹圣人出手。 至于忠诚…… 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忠诚根本一文不值。 至少玉堂是这样看的。 而玉堂之所以跟众人说联系不上依邓,不过是要保持一份底牌,以求后路。 至于这样做是不是对几人的联盟有所不好,他连对依邓的忠诚都不要了,就着菜当饭吃,又岂会在意梁成、白夜他们? 都是自私自利的主,谁还不知道谁?玉堂甚至断定梁成和白夜也有后手,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后手是什么。 春和脸上的笑容更盛,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对着负剑武者道,“我的确能联系上丹丹圣人。” 负剑武者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当真?”他再三确认。 春和点头。 负剑武者陷入焦躁之中,他不断走动,眼中光芒如碎玉乱溅,他多次张口,但最终都没有说出什么。 春和也不催促,任由负剑武者徘徊。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负剑武者像是下了什么决断,“大人,我带你去见梁成长老他们。” 春和颔首笑道,“好。” 负剑武者道,“大人,我建议您先去见见玉堂长老,你们都与丹丹圣人有牵扯,是天然一派。” 春和抬眼,“哦?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梁成、玉堂他们还分派系?” 负剑武者道,“自然,这不是很正常吗?” 春和失笑,“对,的确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更何况他们还是临时结对,怎么可能万众一心?” 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见玉堂吧。” …… “城主,你见到玉堂还如何说?”在跟着负剑武者去见玉堂的路上,桃止忍不住地跟春和传音。 “什么怎么说?”春和道。 “就是您跟丹丹圣人的关系。”桃止道,“难道您真认识丹丹圣人?” “我虽然不认识丹丹圣人,但与他神交已久。”春和感叹道。 …… 不知道负剑武者什么身份,或者走得什么门路,春和很快见到了玉堂。 玉堂冷冰冰地看着春和,出言如刀剑般森严,“你说你认识丹丹圣人?” 春和慨然道,“自然!我乃丹丹圣人亲近后背!” 春和说话的时候直视着玉堂。 玉堂紧紧盯着春和,春和只觉得有一把锋锐至极的长剑在向自己劈开,全身所有毛孔都感知到刺痛。 但春和没有退缩,仍旧保持着淡然从容的态势。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有桃止在,玉堂还奈何不了他。 数十息后,玉堂敛去身上迸溅的威势,对着春和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和也淡淡道,“景明。” 玉堂眉头微皱,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想了想,并未想出什么,于是就暂时放下,只是上下打量着春和。 现场再一次沉默凝固。 玉堂脸上的淡然慢慢地拉扯,变成漠然,最后冰冷刺骨。 春和仍旧淡然。 又是数十息,就在春和在道信中嘱托桃止若是玉堂有异动及时出手救下自己的时候,玉堂忽然冰消雪释,一展春颜,对着春和笑了起来,“原来是景明道友,我早就从丹丹圣人那听过你的名号,没想到竟然在和安相见,真是天大缘分。” 玉堂的变化让春和有些猝不及防,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表面波澜不惊,只是对着玉堂客气地笑着,他还摸不清玉堂的套路,所以暂时无法表态,万一这是玉堂给他下的套呢? 春和不说话,玉堂的话却滔滔不绝,“景明道友,不,景明兄弟,我们一见如故,不如歃血结拜吧?” 说着玉堂就要捋袖子。 春和虽然表面还保持着平静,但内心其实早就风起云涌,他眼底的诧异都快汹涌成河,玉堂到底在搞哪一出? “景明兄弟,你放心,既然我们都是丹丹圣人树下枝蔓,那我们自当同气连枝,一会集会,你就是灭安盟第四盟主!”玉堂根本不等春和表态,就接着义正严词道。 春和心中懵懵地如小鹿乱撞,这到底特么什么剧情? 在没有搞懂玉堂要做什么的情况下,春和仍旧不敢表态。 见春和一直沉默,玉堂有些急了,“景明兄弟,你还在迟疑什么?只要你点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到时候整个和安都是我们兄弟的!” 在玉堂的持续逼视下,春和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于是他张嘴道,“玉堂长老,都是痛快人,你就给句痛快话。” “什么?” 春和直截了当道,“你根本就不能确定我的身份,因为丹丹圣人不会无端向你背后的依邓提起我,而你你算现在询问依邓,依邓也不敢轻易去打扰丹丹圣人。” 玉堂的眸光一缩,“你知道依邓?” 春和笑道,“我既然是丹丹圣人亲近后辈,知道依邓岂不是很正常?” “你真是丹丹圣人亲近后辈?”玉堂语气莫名道。 春和两手一摊,“如假包换。” 玉堂的脸色一下子复杂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春和也没有催促玉堂。 时间滴答,雨打芭蕉。 玉堂终于开口,“景明兄弟,我不管你背后有没有丹丹圣人,你既然扯住这张虎皮,但我就愿意分你一场富贵。” “哦?”春和饶有兴趣道。 玉堂定了定神,解释道,“灭安盟由我、云霄道的梁成、原来十八城联盟白夜城主创建,我们三人同为盟主……” “秉昆不是盟主吗?”春和好奇道。 要知道秉昆后面可是站着一尊圣人。 听到春和提秉昆的名字,玉堂吐了一口浊气,道,“很快就是了。” “嗯?”春和有些不解。 玉堂解释道,“之前创建灭安盟的时候,秉昆说要深藏功与名,做个幕后之人……我呸!他就是怕和安城有什么手段,所以才畏缩在后,无胆鼠辈!” “那他现在?” 玉堂不屑道,“还不是见灭安盟组建这么久,和安城一直没有拿出有效手段,于是胆子渐肥,就想着站到前台分一杯羹。” 听玉堂说到这,春和嗤笑,“多一位盟主,就意味着多一个山头,多出一份话语权,你肯定不愿,但偏偏秉昆后面站着圣人,他又跟白夜早早达成同盟,所以你根本阻止不了。” 顿了顿,“因此你想拉人结盟入伙,互为声援。但问题是想要拉人结盟入伙哪有这么容易?梁成、白夜他们几乎不会同意,除非来者有天大的来历。” 说着春和指了指自己,“比如说我,背后有丹丹圣人耸立,梁成和白夜根本无法拒绝,就算是秉昆都无法拒绝。” “啪啪啪!”玉堂拍手,对着春和称赞道,“景明道友果然聪慧,一语中的。” 春和笑了笑,继续道,“玉堂长老,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将我推上第四盟主,第四盟主不该给秉昆吗?” 玉堂失声片刻,最后幽幽道,“其实盟主排名不分先后……第四、第五和第一都一样,要不然你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数字?” 春和抬头望天…… 片刻后,也幽幽道,“玉堂长老,你怎么不推紫雷长老上位?你也可以说他背后站着丹丹圣人嘛。” “景明道友知道的倒是不少。”玉堂看着春和目光深邃道。 春和笑了笑,没有接话。 玉堂也跟着笑了笑,道,“紫雷长老正在破境,抽不开身。” “这样啊。”春和点头,“那梁成长老呢?” “嗯?”玉堂抬眼。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跟梁成长老结盟?”春和道,“秉昆成为灭安盟盟主后,将和白夜同气连枝,话语权大大增加,你着急上火,难道梁成就没有想法吗?你们双方结合不是正理吗?”玉堂沉声道,“我看不上梁成,我觉得他智商有问题。” “什么?”春和诧异。 玉堂认真道,“我怀疑梁成被路寒平卖了。” “什么?”春和低呼。 玉堂解释道,“之前云霄道勾连几方势力的是路寒平,但在造反和安这件大事上,路寒平并没有出面,梁成给出的解释是路寒平正在破境的重要关头,但谁信呢?我们觉得是路寒平压根就想造和安的反,甚至已经把梁成的计划卖给了和安城。但梁成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在的嘴脸,呵呵……” 春和很想对玉堂竖起大拇指,猜的很对。 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难道你不知道你也被卖了? 春和斟酌着语气到,“玉堂长老,你有没有想过紫雷长老他们可能也把你卖了?” 听到春和的话,玉堂当即断然道,“不可能!” 顿了顿,“梁成也曾这样对我说过,但怎么可能?紫雷长老他们都是值得信赖之类,所以当时我就怀疑梁成智商有问题,继而推断出他可能被卖的事实。” 看着一脸自信的玉堂,春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尼玛…… 真棒啊。 …… 春和最终答应了玉堂的邀请,担任灭安盟的盟主。 玉堂大喜,拉着春和的手说自己太高兴了,终于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 春和很想告诉他,你高兴得太早了…… 但最终春和什么也没有说,他觉得把事实说出来,对玉堂太过残忍。 难得糊涂,最快乐。 …… 在玉堂的支持以及丹丹圣人的大旗下,春和盟主的身份得到了白夜、梁成的认可。同样,秉昆的盟主身份也被玉堂、梁成认可。 灭安盟盟主一下子从三人变成了五人。 而此时永安坊已经人潮汹涌,无数怀揣着种种想法念头的武者修士等待着灭安盟第一次大会的召开。 “你们说灭安盟真能成事吗?” “肯定啊,要是不能成事,我们汇聚在此的意义是什么?逢集赶会吗?” “你们哪来的自信?和安城可不好惹。” “呵呵,和安城就算再不好惹,难道还能拗得过圣人?要知道灭安盟背后可有圣人存在!” “和安城窥圣道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没有圣人隐藏呢?” “不可能!窥圣道和圣人能是一回事吗?” “哼,在没有亲眼见到和安窥圣道之前,你们能相信和安有窥圣道?” …… 这些武者修士的声音喧嚣,就如同一阵阵的潮浪,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景明道友,此次讲话就由你来主持吧。” “我没有意见,就景明道友来吧。” …… 看着玉堂几人,春和有些懵,他不过是跟几人套了套近乎,本质是想打探点内部消息,但没想到被几人认为他热情能言,是演讲的好手。 玉堂几人在原来势力的时候,哪搞过什么演讲?就算是举办什么大型会议,也不过是当压轴随便说两句一锤定音,在他们看来,寡言才能彰显厚重。 但这点在和安城行不通啊…… 也不知道和安城什么破风气,什么都要搞集会,搞演讲,想要打动人就要拿出真材实料。 这就让玉堂几人有些为难。 春和的出现让他们眼前一亮,这不是天生的演讲人才吗? “景明道友,莫要推辞!上吧!” “景明道友,不要怕,我们是你坚实的后盾!” …… 见玉堂几人一直在给自己鼓劲,春和苦笑道,“到时候我说什么啊?” 几人道,“分析一下和安为何败,总结一下灭安盟为何胜,这样来回几条,就把演讲进度给拖完了。” “不错,要是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就骂骂春和。” “骂其他人也行,反正就是要把和安这些时日积攒的威严给扯落尘埃,让大家伙有信心跟着我们干。” …… 春和一脸黑线,打断几人道,“我不太会骂人啊,而且春和有什么可以骂的?此人根本没有黑点啊。” 秉昆当即道,“景明道友,此言偏差,春和那混蛋怎么会没有黑点呢?他一身都是黑点!” “比如?”春和盯着秉昆。 秉昆道,“独断专行、残忍暴虐、好色荒淫、喜怒无常……” “这是春和吗?”春和诧异道。 秉昆断然道,“这就是春和,景明道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春和这厮,我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黑点简直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绝不会冤枉他一点。” 春和迟疑道,“这样真的好吗?” 秉昆摆手,激动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春和,我还是一位受人尊重的丹器大臣,但现在呢?以前我府中豢养的奴隶现在见到我顶多点头打个招呼,更有甚至直接视而不见。若是放到以前,他们敢如此,我早就将他们沉塘!可现在我却无可奈何。和安的纲常何在?春和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好吧……”春和躲避着秉昆因激动喷出的唾沫,答应道,“那我到时候就自由发挥了,要是发挥的不好,你们可不要怪我。” “景明道友,我们看好你!”秉昆重重地拍了拍春和的肩膀,眼中满是殷勤,“一定要狠狠地骂春和,骂死那么鳖孙!” 春和重重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几人商议确定后,春和就施施然走上高台,桃止和梨离一左一右跟在他的后面,就如同护卫一般。 原本喧嚣的现场为之一静。 但片刻后,是更加汹涌的骚动,“这是谁?没有见过啊。” “就是,不是灭安盟三位盟主讲话吗?” “这人好像没有什么修为?我怎么感知不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动?” “不可能吧?三位盟主怎么可能让一位没有修为的人上来?想必是他的修为太过高深,我们看不透。或者他身上有着遮藏修为的法宝。” “管这些做什么?我们先听他怎么说。” …… “咳咳!”春和清了清嗓子,扫向满是狐疑的众人。 众人暂时停语。 春和笑着道,“在下景明,乃灭安盟盟主。” “轰!”如烈火烹油,暂时停语的众人瞬间爆炸,他们惊诧万分地议论着春和的身份。 面对众人的质疑,春和仍旧一脸笑容,没有丝毫的恼怒。 见春和如此,沸腾了一阵的众人渐渐恢复平静,他们看着春和,想听听春和接下来怎么讲。 “都说完了吧?要是说完,我就开始说了?”春和道。 众人没有言语。 春和接着道,“我是不是灭安盟盟主,其实并不重要,你们也不会真正在意,你们在意的是能不能在这次造反事业中获得足够的利益。” 春和的话很直白,让众人面面相觑。 春和不管他们,自顾自道,“我只给你们说两件事,第一件,秉昆道友背后有圣人,他现在也是灭安盟盟主。” 不等众人哗然,春和就紧跟着说出第二句,“我和玉堂背后也有圣人。” 说到这,他目光如刀,逼视着众人,“有两尊圣人助阵,你们觉得够了吗?” 这下证人再也忍不住沸腾,“这是真的吗?灭安盟背后真的有两尊圣人吗?” “灭安盟这么强大吗?” “我现在热血沸腾,只想赶紧掀翻和安城!” “你现在血热的有些早,两尊圣人?我怎么有些不相信。” …… 等众人喧嚣过一阵后,春和摆手,所有注意着春和的武者修士当即闭口。 春和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注释下道,“我知道还有些人怀疑我所说的话,怀疑灭安盟的实力,但我会证明给大家看。” “怎么证明?”有武者大声喊道。 春和蓦地抬起右手,用手一挥永安坊主府的位置,慨然道,“我将手持圣人赐宝,打破永安坊主府!” “什么?”众人惊呼,永安坊主府的坚挺已经快让灭安盟成为笑话,虽然灭安盟极力封锁信息,但怎么可能封锁得住呢?众人在暗地阴阳嘲笑灭安盟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永安坊主府的强大,有人不信邪去尝试过进攻永安坊坊主府,现在坟头草都绿成碧玉。 港真,若不是灭安盟宣称背后有圣人,根本就没有人来趟这趟水。 呵呵,连一个坊的坊主府都打不破…… 要知道和安城有一百零八个这样的坊! 不过现在灭安盟终于要动真格的吗?圣人赐宝?赐的什么宝? “什么?”玉堂几人也跟着传音惊呼。 春和先回玉堂几人,“诸位,怎么了?” 玉堂道,“景明道友,你这有点冒失了,永安坊主府实力不俗,我们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打破,你现在直接许诺,若是不能做到,岂不是丢尽我们灭安盟颜面?” “就是,景明道友,不该如此啊,你该跟我们商量一下再说。”白夜叹道。 “景明道友,虽然也很厌恶现在的和安城,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春和那个小瘪三的带领下,和安实力远超以往,永安坊主府是一块巨难啃的硬骨头,我们几人联手都铩羽而归。”秉昆接着道。 最后梁成也道,“我们本来是打算请圣人出手的时候,顺便把永安坊主府抹平,但现在放出豪言,该如何收场?总不能现在就浪费掉唯一一次请圣人出手的机会吧?” 等几人说完,春和用充满好奇的语气道,“你们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吗?” “什么?” “我带着圣人赐宝啊,打破永安坊主府又有何难?”春和耸了耸肩道。 “景明道友,你真有圣人赐宝?” “是啊,千真万确。”春和点头。见到春和肯定确认,梁成等人都是一喜,心道这景明果然是丹丹圣人亲近后辈,竟得圣人赐宝。 而玉堂则是一惊,心道这景明竟然真是丹丹圣人亲近后辈,竟得圣人赐宝。 这景明该不会向丹丹圣人说些什么吧?玉堂心中有些担忧,看来需要额外付出封口的资源了,或者说直接坑死他? 就在玉堂心中复杂万分的时候,春和已经在桃止和梨离的护卫下跳下高台,他双臂擎高,呼喊道,“诸位,随我打破永安坊主府!” “轰!”人群沸腾,满面通红,众人看向春和的眸中满是光。 春和在前,如箭头一般,人潮在后,汹涌澎湃,很快,这条如河流一般的队伍就冲到了永安坊主府前。 春和打量着如凶兽盘踞的永安坊主府,回顾四周,“就是这里吗?” 无数人点头,“景明盟主,要当心啊,这永安坊主府看似不显,但其实是吞噬如兽般的存在,我好几个兄弟都折在这里。” “是啊,景明盟主,一定要小心。” …… 春和笑了笑,“就算再坚固又能如何?能挡住圣人赐宝一击?” “对啊,就算永安坊再强大又能如何?景明盟主背后可是圣人!” “有生之年我竟然有幸得见圣人威严!” …… 众人看向春和的目光渐渐充满热切。 一直观察这边的梁成等人有些泛酸道,“这景明倒是会收拢人心,等他真的打破永安坊主府,恐怕众人将视他为领袖,无我等之地位……” “唉,且看看吧,永安坊主府哪是那么容易打破的?我们之前都已尝试,永安坊主府就如同龟壳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就算景明真有圣人赐宝,也不见得能马到功成。” “不错,那就看看吧。” …… 人群中的澎湃呼喊渐渐消散,但他们眼中的热切越发浓烈,春和并未让众人久等,直接向着永安坊主府大门而去,背手在后,步伐施然,仿若闲庭漫步。 “景明盟主,莫要往前走了,前面有大杀阵!”忽然,有人喊道。 “我想起来了,永安坊主府前的大杀阵不仅能击溃肉体,还能磨灭灵魂,之前进攻永安坊主府的人绝大部分都被此杀阵诛杀,尸骨无存。” “景明盟主,快用圣人赐宝啊,不要再往前走了。” …… 对于众人的呼喊,景明恍若未闻,仍旧闲庭漫步往前走着。 “景明盟主,不要踩下去!”一道紧张到有些破音的高喊声从人群传来,“会触发大杀阵的!” 无数目光盯着春和,紧张至极。 在众人的注视下,景明一脚踩下,顿时,永安坊主府门前风起云涌,无数的火焰凭空出现,它们凝结成一头长着饕餮大口的凶兽,狠狠向春和咬去。 “啊!”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之前的大杀阵不是冰封万里吗?现在怎么成火焰凶兽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永安坊主府门前的大杀阵能任意变换攻击模式,雷电、狂风、毒气……所以我们才称呼它为大杀阵。” “这么恐怖吗?” “自然,要不然其他几位盟主也不会折戟沉沙。” “景明盟主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啊……虽然我很相信圣人赐宝的威力,但若是景明盟主来不及施展呢?” “不会吧?” …… “这家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梁成担忧地看着被火焰吞噬的景明。 说着,梁成看向玉堂,白夜和秉昆也看向玉堂。 玉堂有些慌,他也不知道春和能不能行啊,他和春和不过是萍水相逢,拉他入伙不过是做着利用他的打算,至于春和的实力如何,他真的一无所知。 但之前为了给梁成几人推荐春和,他把自己跟春和的关系定义成亲密无间,就差没有穿一条裤子,但现在可怎么圆? 没办法,玉堂只能装作一副淡定坦然的模样,风轻云淡道,“不会,景明盟主的实力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厉害,说句大实话,他与丹丹圣人的关系要比我与丹丹圣人的关系亲密地多。圣人一定赐予了他保命手段,你们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听到玉堂如此保证,梁成等人才算缓了一口气。 “坚持住啊,混蛋!”搞定梁成等人后,玉堂在心中给春和打气。 …… 此时春和四面八周都是火焰,炽热的温度直接把空间都给烧灼出一个又一个散发着凛冽的黑洞,春和挑了挑眉,“这杀阵做的可以啊,竟然让我感知到威胁。” 春和话音刚落,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城主,就算是扫大街布置的杀阵也能让你感知到威胁吧?” 春和一顿,继而没好气叫道,“圣人,骂人不揭短!” 桃止无奈道,“城主,你赶紧进去吧,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要知道秉昆他们背后真的有圣人存在。” “好吧,那你给我开道吧。” “喏!起!” 随着桃止的声音,原本就沸腾的火焰更急汹涌,就好像是万里波涛中加入了龙卷飓风,狂暴的气息铺天盖地,一直等待着春和大显神威的众人此时连连后退,同时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大杀阵的威能怎么变大了?景明盟主呢?” “这是景明盟主在出手吗?” “不知道啊,退!快退!不要被这些火焰卷住!” ……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咆哮的火焰凶兽猛地炸开,无数的火焰如花迸溅。 “啊!啊!啊!”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那些被火焰花碰到的武者修士大多直接化成一团飞灰,好点的也遭受重创。 “好可怕!这大杀阵的余波竟然都如此厉害,那直面大杀阵的景明盟主该是何等艰难?” “万一景明盟主举重若轻呢?” “怎么可能,我承认景明盟主很是厉害,但就算再厉害,面对如此威势的大杀阵,也会感知到压力吧?” “那可说不准……” “都别说了,景明盟主呢?!” …… 最后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目瞪,因为当那火焰凶兽散去,春和不见了踪影。 “不会被火烧成灰了吧?”在短暂的沉寂后,有人试探着道。 “放屁!就算烧成灰也该有些痕迹,现在连渣渣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回事?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们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什么?” “景明盟主已经杀入了永安坊主府内部!” “不可能!刚刚大杀阵的威势你们也应看到,景明盟主怎么可能不吭不响地穿过并进入到坊主府内部?这绝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若是景明盟主现在真的杀入永安坊主府内部,我倒立洗头!” “滚,你个秃子!” …… “兄弟们,抄家伙!有硬茬子闯进来了。”永安坊主府内部,一众顶盔掼甲的永安坊丁手持刀枪,杀气腾腾。 春和看着永安坊坊丁,满是诧异。 他诧异的是永安坊的坊丁好精锐啊!好像能直接比肩治安委、防御委这些以战力著称的委办。 “来者报上名来,吾等刀下不杀无名之鬼。”一名浓眉大眼的坊丁瞪着春和,煞气盈身道。 春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你们坊主叫出来。” 浓眉大眼的坊丁大怒,“你凭你还想见我们坊主?你也配?!” 春和一摊手,“我是配钥匙的,我说我配我就配!” 听到春和如此说,坊丁大怒,“你竟然敢如此消遣我?兄弟们,列阵,冲锋!” “喏!” 转瞬间,永安坊丁如流水般结成冲锋阵势,向着春和的方向奔涌,气势骇然,震动天地。 春和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转身对着不知何时现身的桃止喊道,“救命。” 下一刻,万物仿佛被凝结一般,只有桃止无奈的声音飘飘,“城主,你想见静庵坊主就直接见嘛,非得搞这么一出……你就不怕我万一没来得及出手导致你被坊丁暴揍一顿吗?要是传出去,你还在和安一亩三分地混不混?” 春和混不在意道,“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圣人来不及出手?难道你这个圣人是花钱堆上去的吗?” 桃止不想理会春和,一摆手,春和就来到永安坊主府某间房间。 看着盘坐在草垫上的静庵坊主,春和没好气道,“大爷,起床了!” 听到春和的声音,静庵缓缓张开眼睛,声音淡淡道,“城主,下次记得敲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春和?” 春和皱眉看着静庵,他的身份一直被桃止遮掩,静庵是怎么看出来的?要知道圣人出手遮掩什么,圣人以下根本就看不出分毫,可现在静庵却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所以说桃止的遮掩失效了? 静庵看着春和,语气是仍旧的淡淡,“城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配合你的计划。” “我什么计划?”春和愣了愣道。 “自然是打破永安坊的计划,城主,你现在只管出去,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吹,我都能妥善地配合,让牛皮照进现实。”春和脑袋有些懵懵地离开永安坊主府,在被一阵喧嚣吵醒的时候,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总觉得静庵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这个不对劲在哪里。 春和给桃止传音,“圣人,你觉得静庵坊主有些不对劲吗?” 桃止当即道,“这老贼……” 春和瞬间就不想再听下去,他差点忘了,桃止看不惯静庵久矣,他一直想把静庵赶下坊主之位,但没有成功,不要从一个人那里打听他的仇人,因为你获得的消息都是偏见。 “景明盟主,能见到你安然无恙,太好了!” “景明盟主,永安坊主府什么情况?” …… 外面围着的众人见春和推门从永安坊主府走出,顿时喧嚣如潮,春和冲着众人挥手,笑道,“大家好啊。” “景明盟主好!”山呼海啸。 春和脸上的笑意更盛,“有人问我永安坊主府怎么样了?” 说到这,春和故意顿了顿,无数目光向着他汇聚而来,连呼吸都快或慢了半拍。 片刻后,春和猛地用手指天,“已破敌尔!” 随着春和这句话,永安坊主府轰然倒塌,落在地上化成埃尘,原本永安坊主府所在的地方直接成为一片空地。 所以人都被这一幕惊讶的无以复加。 良久后才有人说话,“景明盟主竟然推平了永安坊主府?” 这话说出后,就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扔出一颗小石子,顿时溅起巨大的涟漪。 “景明盟主,威武!” “景明盟主战力无双!” “有了景明盟主的领导,我们必将完成造反大业!” …… 众人的狂呼让梁成他们面色有些不好,但最终都没有说什么。 等狂呼声过去后,春和站在已经平地的永安坊主府,淡淡道,“现在大家相信我们灭安盟的实力了吗?” “相信!” “相信!” ……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春和很满足,当卧底当到这种地步,夫复何求啊?! “既然相信的话,那就听我安排,大家一同共享富贵……”春和意气风发,就要跟大家现场分享推翻和安的计划。 但就在这时,玉堂他们忽然现身,打断集会…… “玉堂盟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鼓舞士气,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完事后再说吗?”在临时结成的结界中,春和皱着眉头道。 玉堂没有理会春和的抱怨,直接道,“寒丹宫来人了。” “来就来呗,管我们什么事?”春和不耐道,“谁来也不能影响我开会啊,临时中断会议你让大家伙怎么想?” “这个会将由他来主持,景明,你就先歇歇吧。”玉堂面无表情道。 春和大怒,“谁?寒丹宫的家伙?他算哪根葱?竟然来抢我的发言权?” 说着,春和怒喷几人,“之前演讲是你们推我上的,哦,现在我好不容易调起气氛,你们就让人来摘桃子,卸磨杀驴?这合适吗?” “来者叫余林,丹丹圣人亲传。”等春和说完后,玉堂看着春和,“你不是丹丹圣人的亲近后辈吗?说不准你们还认识。” 春和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挑眉不屑道,“丹丹圣人亲传又如何?他能打破永安坊主府吗?怎么,人还没来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只要他敢在我面前呲花,我一巴掌灭了他!” 听到春和的话,玉堂顿时目瞪口呆,梁成几人也瞠目结舌。 良久,玉堂小心翼翼问道,“你跟余林有仇?” 春和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不配!” 见春和如此表情,玉堂等人反而确定,春和可能跟余林真的有仇,这可如何是好?景明不会真的发狂把余林干掉吧? 若是这样的话,不管景明的后果如何,丹丹圣人肯定绕不了自己几人。 “景明道友,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是啊,景明道友,不管你跟余林道友有什么不爽快,都要忍一时风平浪静,毕竟现在推翻和安城也是大事。” …… 众人劝到。 春和叫道,“你们到底站哪一边?他都要来砸我的饭碗了,你们竟然还要我忍?你们怎么不叫他忍?” 玉堂等人面面相觑。 见几人没有说话,春和直接道,“我就把话撂到这,余林来,可以,但要夹着尾巴做人。若是他非要逞强逞能,哼!” 玉堂等人依旧沉默。 良久,玉堂问道,“景明道友,你和这余林……” 春和摆手,“没仇!我甚至不认识他,只是看不惯他摘桃子的做法,我刚刚屠灭永安坊主府,脾气不好地狠,不要逼我出手。” 说完,不等玉堂几人反应,就直接走出结界,迎向众人。 “景明盟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景明盟主,你跟几位盟主在商量什么?” …… 春和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天降聒噪,不值一提,现在继续谈论我们推翻和安城的大计。” 结界中,玉堂几人一时无言,良久,梁成开口道,“玉堂道友,这景明道友是不是还有其他依仗?” 白夜也跟着道,“是啊,要不然他怎么敢以如此态度对待圣人亲传?” “玉堂道友,余林道友脾气品行如何?好不好相处?”白夜话音落下,秉昆开口。 玉堂苦笑,他哪里知道?他是既不知道春和的跟脚,也不知道余林的底细,但他偏偏又被几认为是知情者。 他知情个屁! 难啊。 更难的是,和安城根本没有圣人机缘,至少不是他之前忽悠依邓的圣人遗址机缘,余林到来得见真相岂不是要穿帮? 不过好在,和安的确不俗,有天大机缘,应该能狡辩狡辩。 唉啊。 …… 就在玉堂组织措辞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耳朵一动,“余林道友到了,让我们去接他。” “到了?怎么到的?”几人好奇,自和安城引天雷锻造以来,除非和安城自己放开门户,还没有人闯进来,余林是怎么做到的? 玉堂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几位随我迎一迎吧,到时候一看便知。”玉堂笑道。 梁成几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余林到底是圣人亲传,结交他当是好事。 很快,玉堂几人就去迎接余林,他们来到明德门,看着外面的雷电如海,忍不住感叹,“和安真是大手笔啊。” “可惜啊,就是因为手笔太大,才会引发如此多麻烦。做人呢,做事啊,都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出风头。” “说得不错。” …… 就在几人站定说话的时候,雷海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狂风般涌来,无数的雷电被冻结成冰块,然后破碎一地。 玉堂几人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早就不畏寒暑的身体竟然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几人骇然。 片刻后,在一地的冰雷碎屑中,数道气势浑熊、气血旺盛的武者踏步而来,为首一人,一脸孤傲,漆黑如墨的眼眸蕴藏着日月星辰,他长发飘扬,竟有呼啸之声,没走一步,大地震颤,空气呜咽。 他身旁的几人也龙章凤姿,如骄阳般横空。 “余林,这就是和安城吗?看着有点意思。”余林身侧一名面色洁白如玉的武者笑呵呵道。 “这里真有圣人机缘吗?”另一名鼻梁高挺双眼如花的女武者好奇道。 “应该是有吧,否则丹丹圣人也不会喊余林道友来此历练。”接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武者。 听到几名武者的对话,余林面无表情,“是与不是,进去就知道了。” …… “白玉公子、花媚娘、幽冥圣子……余林道友身旁那几人的来历也都大的惊人!”就在余林几人说话的时候,玉堂几人也在说话。 “玉堂道友,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不认识那还如数家珍?” “依邓掌门让我用心接待他们的时候已经把具体情况告知,我不过是对号入座。” “这样的大派子弟,得罪不起啊,大家伙,我们去迎迎吧。” …… “余林,你不是说有人来接你吗?怎么不见人?”那名双眼如花的女武者好奇道,“为了穿越这雷海,可是废掉了丹丹圣人亲自祭练的一件法宝,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和安,一窥圣人机缘。” 余林皱眉,“且让我问问。” 很快,他怒气冲冲,“什么叫你们出不来?” 玉堂几人能明显感知出余林的怒火,仿佛要把人吞噬毁灭一般,几人身子同时一僵。良久,在其他人都不开口的情况下,玉堂只能硬着头皮道,“余林道友,和安城门锁闭,并有重兵把守,我们实在出不去啊。” “废物!废物!”余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 被余林如此怒骂,自认为养气功夫很好的玉堂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梁成几人也是如此,他们好歹也是一方巨擘,尤其是秉昆背后还站着圣人,怎么会受这样的气? 秉昆当即开口,“有能耐你进来啊!” 被秉昆反呛,余林愣了一下,继而怒极,再继而反笑,“你们给我等着!”既然已经骂过第一句,秉昆索性无所顾忌,冲着余林叫道,“你过来呀!” 余林投向秉昆等人目光火焰四溅,在虚空中荡起如潮水般的涟漪,他把牙齿咬着咯吱作响,牙缝中透出的森然让周围空气都降低好些度,“攻城!” “余林,直接攻城吗?” “我刚刚仔细探查了一番和安城,发现此城非同凡响,还是谨慎的好!” …… 见余林已经急了眼,余林身旁几人连忙开口道。 但这个时候余林哪会听? 他蓦地转头看了几人一眼,怒气道,“若是你们不愿的话,我自己来!” 说话间,余林真的悍然出手,只见他体内能量勃发,声势惊人,挥出一拳,就好如陨石闪耀,苍穹震颤,虚空碎裂。 “这家伙好强,不会真的能以蛮力破城吧?”见余林大展神威,秉昆皱着眉头道。他现在有些后悔逞一时之快了,得罪这样的骄阳,就算他背后有圣人,最终恐怕也讨不得好。 其他几人表情也有些阴沉,他们本就不爽余林来摘桃子,刚刚虽然没有如秉昆一般反呛余林,但在余林的愤怒下也没有表态,也算是挑明了立场。因此,若是余林如此强势的话,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秉昆的话没有人回应,大家都在心中默默计量。 秉昆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咬牙道,“我去喊张大发!” 听到秉昆的话,众人一愣,“喊张大发做什么?” 秉昆冷笑,“劳资要送张大发一场富贵!”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有人迟疑道,“秉昆道友,不至于吧?” 秉昆还是冷笑,指着全身威势滔天,仿佛战神的余林,“若是真让余林进的城来,你们觉得这和安城还有我们的份?” 众人沉默。 几息后,白夜开口,“秉昆道友,余林背后毕竟有圣人啊。” 秉昆昂首,“说得跟谁背后没有圣人一样。” 众人好想打秉昆。 秉昆仿佛没有看到,继续道,“和安现在已是绝地,对圣人而言也是危险异常,要不然丹丹圣人也不会这么久围而不攻,这次耗费巨大代价送余林进来恐怕主要是为了探路,既然是探路,死在半路上岂不是正常?” 众人承认秉昆说得话有那么点道理,但他们哪敢直接表态啊……他们背后可没有站着圣人…… 见众人如此,秉昆就知道他们顾虑什么,骂道,“怂货!看看景明道友,再看看你们,扶不上墙。” 众人抬眼望天,根本不接话。 秉昆气急,“都不吭声是吧?好,我现在就喊张大发,等坑死余林后,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说干就干,秉昆当即传信张大发。 …… “一个小小的和安城也想挡住我?痴心妄想!”看着和安城楼上聚集的兵士,余林冷笑道,他承认和安兵士要超乎他想象的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 “既然余林你决定出手,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不错,原来不打算出手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徒增麻烦,但你既然起势,我们也就只能助阵。” “哈哈,土鸡瓦狗而已,我赌和安撑不过三息。” “你太看得起和安了,我猜和安撑不过一息!” …… “张大发委员长?我敬你是窥圣道,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哪怕你耗尽体内所有能量,也不一定能杀掉我们这里所有人!”余林抹了抹嘴边的鲜血沉声道。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张大发大显神威的秉昆等人低声议论,“余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理解,就是张大发就算你再厉害,但你杀好些头猪也能把你累死!” “说到底,就是怂了呗。” “废话,余林几人就算再妖孽,离圣道也有十万八千,败在张大发手中实属正常。” “我本以为余林能还能拿出圣人赐宝呢。” “圣人赐宝早就在雷电汪洋中被用光了!” “秉昆,真的要搞死他们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余林之前的表现你们也都看到,你们认为他是一个心胸豁达之辈吗?” “丫的弄死这个鳖孙!” …… “交出你们所有东西,只准穿一件单衣。”张大发居高临下看着余林等人。 余林等人感到极大的侮辱,面色变得潮红,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还未等他说话,张大发的话就如寒冬凛风冰冻了他们的怒火,“否则,死!” 余林等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时讷讷。 数息后,余林勉声问道,“是不是我们交出所有东西就能放我们生路。” “不错。”张大发点头。 余林面色变化,就如同打翻的颜料罐,他看向周围几人,几人面色如他一般,他们对视良久,最终咬牙交出所有东西。 张大发收起这些东西,对着他们淡淡道,“滚吧,下次再敢冒犯和安,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说完,张大发就要离开。 但这时候余林忽然喊住张大发。 张大发皱眉,“怎么了?” 余林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我们怎么进城?城门没有开。” 张大发看了一眼余林,幽幽问道,“谁允许你们进城了?” 余林愣了,“我们交的那些东西不是进城费吗?” “不,那是买命钱。”张大发道。 余林急了,“这不是一个概念吗?您若是不放我们进城的话,我们现在身受重创,还没有保命的法宝,待在城外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们可以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张大发如此说,余林下示意地回望来时的雷电汪洋,全身汗毛在一刹那全部倒竖,现在去穿雷电汪洋? “张大发委员长,您不能这样啊。”余林哀鸣道。 张大发淡淡道,“我为何不能如此?你们进攻和安,就是我们和安敌人,没要你们性命,都是我今天大发慈悲。” 余林被张大发的话说的哑口无言,但片刻后他还是强辩道,“张大发委员长,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张大发声音变冷。 余林意识到再狡辩可能会激怒张大发,于是干脆明言道,“张大发委员长,你怎么样才肯放我们进城?” “真想进城?”张大发看着余林。 余林点头,不进城是会死人的!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那就交钱,只要你交的钱足够,我就放你们进城。”张大发道。 余林叫道,“可我们没有钱了啊,一毛都没有!我们连外衣都扒下来了!” “你们可以借啊。” “啊?” …… “张大发,我们不是让你杀死余林他们吗?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们入城?”秉昆等人看着张大发怒气冲冲道。 而他们愤怒的根源是张大发放余林几人入了和安,他们借刀杀人的计划宣告失败。 被众人盯着,张大发满脸堆笑,“诸位,我本来是要杀掉他们的,但办公厅那边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让我放他们入城,你们也知道的,长琴总管是我的直属上级,她发话我怎敢不听?毕竟现在她手中还握着足以灭掉我的力量。” 听得张大发的解释,秉昆等人眉头皱起,“长琴?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插手?” 张大发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秉昆几人心中阴沉,不管长琴为何插手,但余林几人的入城已经干扰到了他们,而且是极大的干扰。据他们猜测,余林很快就会找上灭安盟,去争夺领导指挥权,并对他们发难。 而他们除了干掉余林,又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但他们怎么可能冒着天大的危险去直接干掉余林呢? “唉,只有指望景明道友给力点了。”几人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 另一面,进入和安城后,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余林面容狰狞,咬牙切齿,“幽冥圣子,你擅长追踪打探消息,半天!我就给你半天的时间,我要你把张大发的底细给我从头到尾给我查清楚,我这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我必报此仇!” 被称为幽冥圣子的武者此时也咬牙切齿,“放心,我一定把张大发上厕所拉什么颜色的屎都调查清楚,以报他今日之辱。” 余林点头,“好,我们几人先去永安坊灭安盟,我们在那等你。” 幽冥圣子点头,继而道,“你们此去要小心一些,玉堂他们并不可靠,当心意外发生。” 余林面色更差,眼中的冷意好如冰川一般,“他们自然不可靠,要是可靠的话,也不会看着我们被张大发镇压,甚至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哼……” “你心里有数就行。”幽冥圣子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化成一团青烟,被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走,我们去永安坊,我倒要看看玉堂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等幽冥圣子彻底消散后,余林一摆手道。 几人颔首,脚下用力,凌空而起。 然后…… “余林,永安坊在哪个方向?” 余林沉默,久久无语,最终闷声道,“让我拘人一问。”“余林!余林,我在这里!”治安委拘留室中,一名武者正冲着进来的几人大喊道。 “幽冥圣子,你怎么在这?”听到声音,余林瞪大眼睛,诧异至极。 “啊?你们不是来保释我的吗?”余林的回应让幽冥圣子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余林几人一时沉默。 幽冥圣子看了看余林几人身边的治安委保安,反应过来,“你们也被拘留了?” 由于最近治安委拘留室供不应求,每个拘留室都塞满了人,现在就幽冥圣人所在的拘留室还有些空当,因此治安委保安就直接把余林几人跟幽冥圣人关在了一起,临走前扫视着余林几人,“你们尽快找人来保释你们,否则我们会把你们移交兴化坊监狱。” 等治安委保安离开口,幽冥圣子连忙对着余林问道,“你们做什么了?怎么一窝被治安委逮住了?” 余林等人抬头望天,只看到拘留室的顶部篆刻密密麻麻的符箓。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幽冥圣子再次问道。 见实在搪塞不过去,余林叹口气道,“唉,我本想拘人问问去永安坊的路,结果被治安委的巡逻队撞个正着,他们直接以‘非法拘禁罪’把我们全抓了起来……” “你们怎么不反抗?”幽冥圣子问。 余林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他们怎么可能没反抗,但他们的反抗被治安委的保安轻易镇压,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此事,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场梦……虽说他们之前被张大发重创,但也不至于连一些巡城的喽啰都打不过…… “输了?”幽冥圣子戚戚道。 余林眸光猛地一动,“你也……” 幽冥圣子叹道,“输了。三招,我只撑了三招,就被治安委的一支巡逻队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说着,他眼中充斥不解好奇,“和安城的底蕴这么深厚吗?” 余林没有回应,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现场一时沉默。 良久后,余林方才开口,“算了,我们被困此处,看不得全貌,所以也不好推算结论,还是想办法出去吧。对了,幽冥圣子,你是因为什么被抓的?” 幽冥圣子看着余林的目光满是幽幽。 余林不明所以。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幽冥圣子的声音中满是哀怨。 余林目瞪口呆,继而骂骂咧咧,“和安城深井冰吧!” 幽冥圣人都附和着点头,然后都跟着骂。 骂了一会后,几人有些累,幽冥圣子看着余林道,“余林,你想要好的办法脱困吗?” 余林叹了口气,“哪有什么好办法?让玉堂他们来保释我们吧。” 幽冥圣人等人有些担忧,“他们会来吗?” 余林有些不确定,迟疑道,“应该会吧?” …… “余林他们脑袋有病吧?”听到治安委那边传来的消息,玉堂等人被惊得瞠目结舌,“这才进城多久?就全被逮进了治安委,还特么是兵分两路的情况下,他们来和安就是想尝尝和安的牢饭吗?” “余林让我们出钱保释他,我们保还是不保?”玉堂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秉昆沉吟着开口,“余林是举债进的和安城吧?” 玉堂点头,“对,张大发作保,和安发展银行给他放的款,数额不小。” 梁成插话,“这个钱他怎么还?” 白夜冷笑道,“我们管他怎么还,反正这笔账不能寄到我们头上,总不能让我们拿灭安盟的钱去擦他的屁股吧?” 秉昆也跟着冷笑,“恐怕他就是这么想的,从我们手中夺取灭安盟的控制权,然后拿灭安盟的钱还债。” “他敢!” “他怎么不敢?” …… 等春和赶来参会的时候,玉堂、梁成他们的讨论已趋于白热化,在听了一会后,春和诧异道,“他自己造的孽肯定他自己偿还啊,我们又不是他爹,为何要认下他的账?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就当作不知道不就行了。” 春和的话虽然直白,但众人却都认可。 不过众人还是有疑虑,“余林他们毕竟传来消息,若是我们置之不理的话,回头在丹丹圣人那里不好交代。” 春和一笑,“他们让谁传来的消息?” 玉堂道,“治安委。” “我们什么身份?”春和问。 众人有点琢磨过来味。 见状,春和慨然道,“我们是反贼啊!跟治安委势不两立,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设下的陷阱等着我们去钻?” “对啊,景明道友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这个理由简直绝绝子!” …… 众人拍案叫绝。 等众人有所平复后,春和继续道,“你们谁听过还敌人钱这一说?余林他们卑躬屈膝立下大道誓言,但我们没有啊!这个钱绝对不能还,就算余林他们从治安委出来,也不能拿着灭安盟的钱去换和安城的账。” “景明道友说得太好了,简直说到我们心里面去了!” “玉堂长老,拉景明道友入伙,简直太明确了。” …… 众人对着春和又是一阵称赞,而后,有人担忧道,“景明道友,这样做,不会影响你在丹丹圣人心中的印象吧?” 春和大手一摆,“丹丹圣人何等存在?怎么会这地后辈小事而注目?放心吧,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啊。” “景明道友,我们刚刚商量了一番,这灭安盟的领头羊还得你做。” “对极!只有你才能领着我们掀翻和安城!领头羊非你莫属!” …… 在一刹那,春和是有些懵的,虽然他知道玉堂等人推自己上位是为了跟余林打擂台,不安好心,但领头羊,扛把子啊,至少在名义上他是灭安盟的最高领导者,说出的话代表着整个灭安盟。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春和连忙谦辞。 但玉堂几人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让春和担任领头羊。 最后几经拉扯,春和含泪接下了领头羊的位置。 为了便于底下的人称呼,他们还给春和的‘盟主’前面加了个大字。 也就是说,春和现在是灭安盟的大盟主,他们都是盟主。 “大盟主,你就下令吧,咱们灭安盟的第一枪该从哪里打起?”玉堂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看着春和。 春和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道,“第一步,现在永安坊竖起灭安盟大旗,招揽更多的志同道合之士。” 玉堂皱眉,“大盟主,咱们灭安盟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啊。” 春和不悦道,“真的打出去了吗?若不是我,你们连个永安坊主府都搞不定,简直把灭安盟的脸面给丢尽了!” 春和的话让玉堂面红耳赤,但偏偏不敢争辩,毕竟事实真的如此。他只能在心中腹诽,这该死的混蛋,还真把自己当大盟主了?说话这么不讲情面! 春和没有理会玉堂作何想,继续道,“现在永安坊已经被我们清扫干净,正适合做根基之地,暗中折服者当见识到我们的力量,当不会再有迟疑。” 顿了顿,“对了,会费提高三倍。” “三倍?”玉堂等人叫道,“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春和挑眉,“相对于他们可能获得的回报,这点会费算什么?这世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要想得到就要付出。” “可三倍……”玉堂等人还是迟疑。 春和乾坤独断道,“不用说了,这事听我的,提高会费反而会使更多人趋之若鹜,没有人比我更懂人性!” 见春和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玉堂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第二步,我们对和安城的挑衅还不够。”见玉堂等人不再对第一步持有异议,春和开始第二步计划,“我们在永安坊搞出那么大的声势,和安城竟然视而不见,不知他们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怎地,但不管怎样,对我们都极为不利,和安城步步为营,我们势将头破血流,这不符合我们的诉求。” 说到这,春和看向秉昆,“秉昆盟主,能让我们拜访一下圣人吗?” 秉昆摇头,“大盟主,不是我不想让大家伙拜访圣人,实在是圣人在游历红尘,不想见人,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他老人家。” “有些事必须圣人兜底,毕竟和安城虽然没有圣人,但窥圣道着实不少。”春和皱着眉头道。 “说的就是,我们之所以一直待在永安坊,没敢四处出击,就是担心和安的窥圣道。”梁成开口道,“当然,和安的窥圣道也一直忧惧我们背后的圣人,因此也不敢轻易攻打永安坊,就这样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大盟主,若是我们加大挑衅力度的话,就要出永安坊,可一旦除了永安坊,就要直面和安窥圣道,若是输上一阵两阵,那我们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气势可能会一朝丧尽,这点你考虑了吗?”玉堂皱着眉头对春和道。 “是啊,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顶尖战力太少,而所依仗的圣人又只能出手一次。”梁成叹气道,“大盟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于几人的话语,春和摆手,“只要筹码足够,我们完全可以策反和安的窥圣道,张大发不是很好的例子吗?”这时候秉昆不得不站出来说些什么了,因为张大发是他策反的,“大盟主,由于这么久都没有给张大发一些实质性的好处,所以他现在已经有些迟疑。” 春和瞪着秉昆,“那还等什么?你给他啊!” 秉昆有点尴尬,“这不是联系不上梨离圣人嘛。” “联系不上……”春和叫道,但瞬间,他皱起没有,看着秉昆的目光中满是精湛的光芒,“你说圣人叫什么?” 秉昆不知春和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但还是应道,“梨离圣人啊。” “梨离圣人?” 秉昆再三点头确认。 春和如一阵风般离开,“你们先忙。” 众人面面相觑。 …… “梨离圣人?”春和找到梨离,开门见山地试探道。 正在跟桃止拉呱的梨离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 春和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精彩,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这一刻,春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都特么什么事啊……自己成功成为灭安盟的大盟主,成为卧底卧成老大的经典案例,比常百胜还要经典。 但一转头,对方的幕后大佬竟然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才是那只蝉啊。 “圣人……”春和看向桃止。 桃止风轻云淡道,“年轻人一点气都沉不住,其实我早就知道梨离是圣人。” 见桃止风轻云淡中还有些许鄙夷,春和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圣人,你象棋下的挺好的吧,马后炮怎么这么在行?!” 桃止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春和,淡淡道,“唉,大夫说你这是病,从眉毛往下都得截肢。” 说着,就要起身。 见桃止有揍自己的可能性,春和连忙道,“圣人,我警告你,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躺地上不起来了,我可是一身的病,你每个倾家荡产是看不好的……” 看着春和炮语连珠,桃止叹了口气,“就不能换个套路吗?真蠢。” 春和扬眉,“甭管套路老不老,只要好用就行,有些事情历久弥新,有些套路永不过时!还有,我不蠢!” 桃止失笑,不跟春和争辩套路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梨离,“你要是不蠢的话,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梨离道友的身份?他可是早就把名字告诉了你。” 春和一时哑然,他也是蠢,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听秉昆背后圣人的名字……不过春和死鸭子嘴硬,“你不可以说我蠢。” “哦?” “但你可以说我春虫虫。” …… 桃止抬头望天,良久后对着梨离道,“道友,你也看到了,我们城主就是一个深井冰,你还愿意加入和安城吗?” 梨离一脸笑意,就如同春风拂槛露华浓稠,“这恰恰是我要加入和安城的原因所在。” “哈哈。”桃止大笑,“实不相瞒,我也是为此加入和安。” …… 听到桃止和梨离的对话,春和终于反应过来,他看向梨离的目光先是茫然,再是不可置信,继而是狂喜,“梨离圣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加入和安啊。”春和眸中有一条热烈的河在流淌汹涌。 梨离笑着颔首。 “万岁!”春和高兴地叫了起来,他脸上不断堆积着笑容,就好如一层浪接着一层浪,他看向刚刚跟玉堂几人开会的位置,得意之情直冲云霄,“没想到吧,飞龙骑脸,哈哈,天炸……” “你看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赶紧走,不要在这碍眼。”见春和跟疯了一样没完没了,桃止没好气道。 被桃止如此说,春和也不在意,大笑着离开,隐约有豪迈的声音传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什么?余林那个鳖孙出来了?”重新见到玉堂几人,春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余林几人被保释的噩耗,当即气急败坏道。 “咳咳……那个,景明道友,余林道友毕竟是丹丹圣人的亲传,咱们说话还是要注意点。”玉堂咳嗽两声提醒春和。 春和当即瞪向玉堂,“你是不是怂了?” 玉堂面色一冷,“景明道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余林道友作为丹丹圣人指定的灭安盟盟主,咱们要慎重相待。” “玉堂道友说得有些道理。” “大盟主,我知道你看不惯余林道友空降,但圣人的意志不可违。” “景明道友,慎重,三思!” …… 白夜几人也跟着开口道。 春和扫视了众人良久,没有说话,转头就走。 见春和背影消失后,梁成有些担忧道,“我们这样刺激景明真的合适吗?他真的会去找余林的麻烦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景明给力点,一定要拦住余林。景明当大盟主,我们还有些发言权,余林做大盟主,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他身边幽冥圣子等人明显就是跟着过来摘桃子。” “对了,查出来是谁保释的他们吗?” “承欢。” “承欢是谁?” …… “承欢是吧?你很好,等到了永安坊,你保你一尊盟主之位!”在前往永安坊的路上,余林正对着一名负剑武者道。 若是春和在此,定会认出,这名负剑武者便是之前带他进永安坊并帮他约见余林的那位。 “感谢余林大人,大人隆恩,我永世不敢忘。”负剑武者也就是承欢当即表态道。 表完忠心后,承欢又有些担忧,“余林大人,此次去永安坊接收灭安盟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几位盟主……” 承欢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余林却明白他的意思。 余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幽冥圣子几人甚至直接破口大骂,“等劳资恢复修为,一定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干他们娘,不把他们碎尸万段,我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 …… 这些妖孽此时也不讲什么风度身份,骂出的话比市井凡俗还要粗俗,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这些杂碎……”余林最终也没有忍住,实在是玉堂几人触碰到了底线,先是见死不救让张大发劫掠了他们,再还是见死不救,竟然不肯花钱去治安委赎他们……“我要让他们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承欢犹豫着要不要附和一二。 但还未等他下定主意,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慢慢传来,“我知道你们是直肠子,但也不能用嘴拉吧?” 余林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承欢则是一愣一惊,这声音…… 很快,承欢就看清声音的主人,他下意识地躲到余林等人身后。 余林等人在愤怒中直皱眉,“承欢,他是何人?” 承欢躲不过,只得低声道,“景明,灭安盟的盟主之一。” “错,我现在是灭安盟的大盟主。”春和远远叫道。 “大盟主?”由于春和担任灭安盟大盟主的事情还没有广而告之,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大盟主是怎么回事。 “大盟主就是所有盟主的头,简而概之,现在灭安盟我说的算。”虽然觉得自己解释很没牌面,但现在条件简陋,春和只能凑合凑合。 “景明是吧?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等春和话音落下,余林目光危险地看着春和。 春和斜视余林一眼,“不就是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余林嘛。” 余林大怒,“你找死!” 幽冥圣子等人也仿佛被捅了肺眼子,愤愤怒斥咒骂春和。 春和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袖口,仿佛是要把所有的脏言脏语弹掉,等余林几人的声音慢慢停歇的时候,春和淡淡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们骂我,我不怪你们。” 余林几人在短暂的愣神后,反应过来,就是彻底的勃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景明,你该死!” …… 面对余林的杀机沸腾,春和抱拳在胸,嘴角流露出些许的嘲笑,“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们,谁不来谁是后娘养的。” 春和在说这话的时候,手中把玩着一张卡片。 “既然你想死,我们就成全你!”余林红着眼睛就要灭杀春和。 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被承欢死死抱住。 余林先惊后怒,“承欢,你在做什么?!” “大人,不能冲动啊,景明是和安居民啊!”承欢叫道。 “那又如何?”余林不明所以。 承欢连忙解释,“他手中所拿的那个卡片是和安身份证,有着诸多神奇用途,你对他出手,感知到危险,身份证会自动报警,治安委大兵转瞬即至,您不想再次被抓吧?!而且这次被抓的话可就不单单是拘留,这是要蹲大牢的,连保释都无法保释。” 承欢感知到余林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他慢慢地松开余林,恭敬劝慰道,“大人,忍一时风平浪静,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计。” 余林听进承欢的劝,但心中还是有气,愤愤道,“玉堂那些人竟然让一名和安居民做盟主、大盟主吗?” “喂,纪检委吗?我要举报,有人在搞地域歧视,煽动区域仇恨!”“景明他有病吧?”玉堂几人面面相觑后,气急败坏地叫道,“这事也能往纪检委捅吗?他还想纪检委给他主持正义吗?他是反贼啊!我淦,向纪检委举报,他是怎么想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玉堂几人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这是因为刚刚他们收到和安纪检委的传信,说要公开审理余林地域歧视一案,要求他们出席。 在接到这个信息的那一瞬,余林等人的脑袋都是懵的,良久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后,玉堂几人自然对春和没有什么好话,“玉堂,景明竟然是拿身份证的和安人,你怎么没有给我们说过?” 玉堂面色难看,“这重要吗?” “这怎么不重要,和安人全都是一群深井冰,难道你不知道吗?要是知道他和安人的身份……” 玉堂打断说话的梁成,“怎么,你还敢得罪他背后的丹丹圣人不成?” 这时秉昆说话,“他真的是丹丹圣人的亲近后辈吗?若是的话,他怎么照死里坑余林?” 白夜也跟着道,“是啊,他这下手也太狠了,完全是同归于尽的做法。难道他跟余林有深仇大恨,就算自己沾上一身屎,也要搞死余林?” 余林缓缓摇头,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是怎么应对纪检委。” “还能怎么应对?我们是反贼啊!肯定不能去啊!”秉昆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玉堂,“我们集中在永安坊,和安畏惧我们背后的圣人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我们打包上门的话,说不准他们会起什么歪心思。” 其他几人纷纷颔首。 只有玉堂没有附和,他面无表情道,“我自然明白你们所说,但余林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你们就不怕丹丹圣人的雷霆之怒吗?你们应该了解和安法律,若是坐实了余林的歧视罪名,在加上他的案底,说不好就会被押到哪里做苦力,到时候我们怎么跟丹丹圣人交代?到时候圣人问起来余林怎么样,我们怎么回答?回答他劳改起来很积极吗?” 众人顿时牙就疼了起来,这尼玛什么事啊。 “那我们过去?”白夜迟疑着道。 “谁知道这不是和安城的诱敌之计,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不去?” “不去,丹丹圣人那里怎么交代?” “王八蛋景明,劳资想弄死他!” …… 玉堂等人陷入两难之间。 而这时候,春和正在跟余林等人对簿公堂,由于案情的特殊性,纪检委委员长贾姑娘亲自到场。 “请原告发言。”贾姑娘对着春和抬了抬手,示意春和发言。 “尊敬的委员长阁下,我叫景明,乃和安城正式居民,现在担任灭安盟大盟主一职,我现在实名举报余林,他违背和安律法,意图重新掀起地域之争,对和安人充满歧视,我恳求纪检委捍卫和安律法尊严,给予他相应的惩罚。”春和条理清晰道。 见春和说完,贾姑娘又对着余林抬了抬手。 但余林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他仍旧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不仅是他,幽冥圣人几人还有承欢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用万分迷惑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春和,心中满是把春和脑袋剥开的冲动。 “余林?余林!”见余林一直没有反应,贾姑娘不得不加大声音道。 在贾姑娘的大声中,余林回过神来,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他束发记事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局势。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直接判定景明举报成功。”看着沉默的余林,贾姑娘皱眉道。 “什么?”余林下意识地叫道,而在叫出这一声后,余林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我没有地域歧视,景明的确不适合担任灭安盟盟主一职……” 越说,余林越流畅,“灭安盟是以推翻和安城为宗旨的组织,而景明作为和安人,自当避嫌。所以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搞地域歧视的意思。” “ 春和咳嗽一声,淡淡道,“我觉得余林道友的讲述十足荒谬,谁说的和安人不能造和安人的反?要知道现在的和安人全都是造反出身,对于造反我们有着充足的经验,因此担任灭安盟盟主一职,我有着其他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就比如说余林道友,你造过反吗?就算让你做了灭安盟的头头,你真的能做大做强吗?” 面对春和的咄咄,余林不甘示弱,“请景明道友不要偷换概念,我们现在不是在讲能力的事,而是在讲以你的身份适不适合在灭安盟担任要职,‘身在曹营心在汉’这句话想必景明道友也知道吧,所以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混进灭安盟的动机?” …… “大新闻!大新闻!灭安盟现任盟主和继任盟主在纪检委撕起来了!大家伙快去看啊。” “什么?灭安盟把官司打到了纪检委?” “是啊,名场面啊,快去快去,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 无数的和安居民向着纪检委蜂拥而去,而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在短暂的懵圈后,也向着纪检委拥去,很快,纪检委就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最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也听不到现场在说些什么。 好在纪检委发现这种情况下,立即启动了投屏。 “余林道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一下你的动机?” “我有什么动机?”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安城请来的帮手!” “景明道友,你这是技穷了吗?竟然开始胡说八道?我乃丹丹圣人亲传,而圣人就在外面围城,我怎么可能是和安城请来的帮手?” “那可说不好,谁不知道和安城最善蛊惑人心?万一他们把你策反了呢?” “信口雌黄!” “你们刚进和安城就犯了非法拘禁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要知道这两个罪尤其是非法拘禁罪把你们直接扔到兴化坊监狱都不过分,但为何你们就在里面待了一会,就被放了出来?” “我们是被人保释出来的!” “哼哼,我们几个盟主严令灭安盟上下不准出钱保释……” “草你妈,你们果然不安好心,我……” …… 余林摩拳擦掌,幽冥圣人几人也纷纷撸起袖子,眼看就是一场火并,外面看戏的人大呼过瘾,“好久没有遇到过这种纯种的智障了。” “活久见,活久见啊。” “不管怎么说,我才知道灭安盟的盟主竟然是咱们和安人,你们谁有他的道信号吗?我跟他好好聊聊?” “去哪聊?治安委监狱吗?” …… 和安城居民聊得开心,那些外来武者修士确实心情复杂,尤其是那些心中有着造反想法的外来武者修士,看着纪检委周围顶盔掼甲准备守株待兔的治安委精锐,他们就想抓住春和跟余林打一顿,直贼娘,这灭安盟恐怕成不了事,要特么完犊子! “灭安盟的脸都被他们两个人都丢光了!”玉堂几人虽然没有出永安坊,但由于纪检委把审判画面投屏,所以他们也知道了现场情景。 他们几人此时脸色漆黑如炭,眼中流露出的恨恨仿佛要抓住景明、余林生啖其肉。 “这下灭安盟招人就更难了。”玉堂咬牙切齿道。 其他人也握着紧紧握着拳头,若是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把景明跟余林全部弄死,尤其是景明,碎尸万段都不解他们心头之恨。 “就这样放任他们丢脸吗?”白夜冷声道。 “要不然呢?现在冲到纪检委去劫人?你没看到治安委的精锐正在严阵以待吗?”秉昆没好气道。 白夜刚想反呛,就听梁成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他们的争论谁输谁赢,我只想赶紧结束,等他们被治安委带走,有张大发在,事情就还有转圜。” “怎么,你还想把他们捞出来?” 梁成再次叹了口气,“要不然呢,有圣人撑腰,他们就是两个祖宗,不管不行啊。” 玉堂他们顿觉人生好难。 …… 有纪检委精锐在场,还有贾姑娘亲自坐镇,春和跟余林他们并没有打起来,也幸亏没有打起来,否则春和肯定被揍的满头包,虽说余林他们都重伤未愈,但面对春和这样的战斗辣鸡还是手拿把攒。 “贾委员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就秉公判决吧!”春和在狠狠瞪了余林等人后,对着贾姑娘道。 见春和说话,余林也连忙道,“贾委员长,都说纪检委号称人间良心,公平公正,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在春和与余林两人的注视下,贾姑娘缓缓开口,“此事我已有判决。” 春和与余林同时精神一振,无数关注着这场审判的武者修士也同时精神一振,全都等待着贾姑娘的判决。 在众多或明或暗或近或远眸光的注视下,贾姑娘宣读判决。“我不服!什么叫‘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贾姑娘,你判决不公,我要去办公厅去告你!你是不是收了余林的黑钱!” “我要上诉!” …… 在纪检委审判大厅,春和跳着脚指着贾姑娘炮语连珠,他着实是气急了,因为贾姑娘竟然驳回了他的举报。 “哈哈!都说和安城纪检委最是公道,乃是人世间的良心,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贾委员长判的好!大快人心!” …… 春和气急败坏,余林等人却是喜笑颜开,“景明,没想到吧?你做的一切都是枉费心思,人间正义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跳梁小丑,可笑可笑。” “景明小儿,现在技穷了吧?” …… 余林等人的嘲笑就如同箭矢一般,刷刷地往春和身上扎。 如在暴风雨中的春和眼睛慢慢开始红了起来,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景明,你现在跪下……”余林脸上洋洋得意。 ‘轰!’就如同火山爆发,就好像海底狂澜,春和瞬间爆发,他蓦地冲着贾姑娘大喊道,“贾委员长,我自首!” 春和的话让现在为之一静。 贾姑娘也有一刹那沉默,片刻后,他问道,“自首?” “对!”春和重重点头,“就是自首!”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冰冷地目光扫视着余林等人,余林等人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住,全身一寒。 景明这王八蛋想做什么? “你自首什么?”贾姑娘定神道。 春和嘴角扯住一抹破罐子破摔的洒脱,“灭安盟是邪教!灭安盟的所有人都是反动分子!我恳求政府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春和的话就好像一颗炸弹。 “我草,景明是傻逼吧?” “岂止景明是傻逼,灭安盟也是傻逼吧?亏得之前灭安盟招揽我的时候没有去,否则还不得被他们给坑死?” “你们看余林整个人都傻了……” “废话,搁谁谁不傻?” …… 无数看着投影的武者修士议论纷纷,只觉得今天真是开了眼。 永安坊。 “劳资要退盟!不退钱劳资也退!这傻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同去,同去,我也要退盟!” …… 感知着无数盟众的汹涌,玉堂等人唉声叹气,双目无神,就好如被人掐住喉咙一般。 “这特么都什么事啊!”最终,秉昆忍不住愤愤道。 玉堂几人不言语。 秉昆看着几人大声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咱们灭安盟都快沦为笑柄了,景明他到底怎么想的?非要把灭安盟的旗帜踩到地上再吐一口唾沫吗?” “说话啊!你们!难道就任由景明这样下去吗?” “啊!” …… 玉堂几人满脸无奈,之前已经说过,又不能去纪检委去劫人,所以就算春和现在把天捅个大窟窿,他们也只能看着。 “要不然我们解散灭安盟吧?” “啊?” …… 余林几人此时手脚冰凉,就像在隆冬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那种刺骨透心的滋味让他们忍不住地颤抖。 面对春和嘲弄的目光以及贾姑娘逼视的目光,他们又恼又惧,不知该怎么应对,就在他们心神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承欢忽然对着他们低声道,“诸位大人,灭安盟要造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就算曝出来又能如何?难道他不自首治安委就会放过我们吗?他这样做不过是徒添笑料,难不成和安还能原谅他的造反不成?真当春和城主是他爸?” 听到承欢的话,余林等人先是一愣,继而,我屮艸芔茻,说的好有道理啊!自己在怕个什么劲?都特么一丝不挂了,还担心被人扒衣服? “没错,灭安盟就是邪教!我举双手赞成!恳请政府直捣黄龙,把灭安盟连根拔起!”回过神来的余林眼珠转了转,忽然意气风发地冲着贾姑娘大声喊。 春和诧异地看着余林一眼,余林发现,对着春和挺了挺胸,不屑道,“看什么看?有意见吗?邪教不该人人得以诛之吗?” 春和瞪着余林,“你也是邪教!要诛先诛你!” 余林忽然笑了起来。 春和不明所以。 余林胸脯挺的更高,他朗声道,“不好意思,我跟灭安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诛灭邪教灭安盟,跟我余某人有什么关系?” 春和有些愣神,转瞬他大喊,“你是灭安盟的继任盟主!” 对于春和的指控,余林淡淡道,“你说的不错,但问题是我还没有继任,所以,不好意思,我目前跟灭安盟没有任何瓜葛。” 余林的此番话让幽冥圣子他们惊为天人,“沃日,余林,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牛逼啊,余林,以前我咋没有发现你有做雄辩家的潜质?” …… 春和此时有些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余林还能把话题转折到这里,这可怎么回? 就在春和思索的时候,被承欢传了一会音的余林再次开口,他对着贾姑娘侃侃而谈,“贾委员长,和安律法论迹不论心,我虽然是灭安盟的继任盟主,但我并没有上任,也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和安的事情,所以我无罪,清清白白。” 贾姑娘一时找不到余林话的毛病。 春和急眼了,“他这是诡辩!” 余林耸了耸肩,对着春和道,“我无罪。” 春和指着余林大怒,“你敢说你来和安不是想着来造和安的反?” 余林无所谓道,“是又如何?但我没有付诸行动啊。你不能因为我一个想法就定我的罪吧?所以,我无罪。” “你大爷……”春和破口大骂。 “审判场所,禁止大声喧嚣,禁止污言秽语!”贾姑娘皱眉看向春和。 春和胸口一抖一抖,好如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我无罪。”余林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 春和的火山爆发,气的口不择言,“我蛮夷!” 余林一愣,继而面带笑意对贾姑娘道,“贾委员长,我想此事曲折已然很明显,罪在灭安盟、罪在景明,我和我这些伴当全是无辜。” 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要在这里声明,从现在起,我放弃灭安盟盟主一位,绝不会再加入灭安盟!” 看着此刻一身正气的余林,春和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没想到作为和安法律的制定者,他有一天竟然会输给外来者。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春和,永不服输。 就在春和思索着如何挽回局面的时候,余林的声音继续,“诸位,有感于和安危若累卵,我等虽是客居于此,但也该为和安存亡贡献一份力,我将组建扶安盟,扶助和安,帮其度过危机,凡是有志之士均可报名参加。” “我等见过余林盟主!” “我要参加扶安盟,需要什么手续?我现在就去办!” …… 余林的话音刚落,幽冥圣人等人的声音就接二连三地响起。 “我日他们娘,竟然给我玩这一手!”一直观看投影的秉昆等人气的肺都要炸了,他们本以为春和跟余林丢人现眼已经是极致,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炫到这种地步。 “我先表个态,我跟这狗屁的扶安盟势不两立!”秉昆咬牙切齿道。 秉昆表完态后,白夜也紧着道,“我也是如此,有扶安盟就没有我们灭安盟!直贼娘,欺人太甚!” 玉堂有些迟疑,“丹丹圣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梁成愤怒的声音打断,“圣人也不行!我们造个饭容易吗?人家造反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到我们这造反却造成了笑话!等扶安盟建立后,劳资一定要上门踢馆,打的他们妈都不认识他们。” 被打断的玉堂没有生气,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继续道,“那景明……” “景明怎么了?” “等他回来还让不让他继续担任大盟主?”玉堂问道。 “他回来个屁!他回不来了!”梁成怒火犹未平。 秉昆附和,“的确,他不会再回来了!一会我就给张大发传音,等逮到景明,就照死里办他,让他死在治安委的牢狱里面最好。” 白夜开口,“能不能让张大发把余林也带走?” 秉昆缓缓摇头,“恐怕不行,余林在纪检委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虽然是诡辩,但的确没有触犯和安法律。” 说着,他突然骂道,“淦!怎么会有和安这么脑残的地方?怎么会有和安来律法这么智障的法律?春和这个扑街仔,早晚被自己制定规则反噬!” 等秉昆骂完后,白夜继续道,“我知道余林暂时没有触犯法律,但承欢呢?” “承欢是谁?”秉昆一愣。 白夜道,“承欢就在站在余林身后的那人,我猜余林之所以能够滔滔不绝,定是承欢在背后教导他。” “然后呢?”秉昆问。 白夜难得翻个白眼,然后解释道,“秉昆是灭安盟的人,余林跟承欢混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触犯到和安法律吗?包庇罪、窝藏罪了解一下?” 秉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高兴道,“我这就给张大发传信,让他以此作伐,找余林的麻烦。” “唉……”这时候,梁成忽然一声长叹。 众人不解。 梁成悲怆道,“我们是造反啊!是反贼啊!结果修理个人还要研究造反对象的法律,依靠造反对象的力量,天底下把造反事业做到这份上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玉堂等人也心有戚戚。他们同时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你们说咱们这是造的什么反?” 没有人说话。 “唉……”只有一声声的长叹。 …… 另一面,春和跟余林大眼瞪小眼地往纪检委外走去,春和冷笑道,“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你千万不要被我抓到痛脚!在和安,还没有我整不了的人,我给你说……” “来啊!把他给我按住!” “喏!” 春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粗粝的声音给打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名身穿治安委的雄壮保安就如饿狼扑食般向他扑来。 看着被套在腕上的手铐,春和懵逼良久,继而大叫道,“为什么抓我?” “你不是造反组织的头头吗?不抓你抓谁!”治安委的保安不屑道。 “谁说的?”春和大怒。 “你自己啊,在纪检委审判庭,你不是自己承认的嘛,不要想着抵赖,我们有全程录像。”治安委保安看春和如看智障。 春和目瞪口呆。 良久,他涩声道,“那纪检委为何不直接当场把我们扣下?反而放我们出来?” 治安委保安淡淡道,“因为我们向纪检委行文,需要找你了解点情况,我们和安坦白从宽的政策你应该懂吧,等到了治安委,还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早日把灭安盟这颗毒瘤给拔掉。” 春和抬头望天,觉得人世间索然无味。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步呢? “景明道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进了治安委一定要配合工作,等扶安盟安定下来,我带着礼物去监狱看你。”余林笑呵呵对春和道。 余林的声音把春和惊醒。 回神的春和看着余林轻轻啐了一口,“小人得志,天道好轮回,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你。” 余林也不气恼,风轻云淡道,“只要我奉公守法,天道怎么也轮回不到我的头上,我……” “承欢是吧?”就在余林说话的时候,几名保安委保安仿佛接到了命令,向着承欢扑去。 承欢吓得大叫,“余林大人,救命!” 余林还未说话,就听锁住承欢的治安委保安冷声道,“承欢乃灭安盟中坚,你要包庇他吗?” 话到喉咙的余林连忙闭住嘴,他歉然地看了一眼承欢,然后带着幽冥圣子几人转身就走,面对治安委的如狼似虎,他是真的没办法,他可不想再去蹲监,到时候可不会再有承欢这样的人去保释他们。 “忘恩负义?渣男!”春和大骂的声音传到余林等人的耳中,他们脸上羞赧的红色一闪而过,然后走得更加急速。 很快,他们就摆脱汹涌的人潮,来到了僻静的街道。 “余林,接下来该怎么办?”见四下无人,幽冥圣人开始询问余林的打算。 其他几人也看着余林。 余林此时有些茫然,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按照他们的计划,进城后直接接管灭安盟,然后带着灭安盟的精兵悍将推翻和安城。 但现在…… 哈哈,呵呵,嘿嘿。 见余林久久无语,幽冥圣子开口,“要不然我们真的去组建扶安盟吧。” “什么?”余林等人不明所以。 幽冥圣子解释道,“你们也都看到了,和安根本就不是之前我们所想的那样,简直就是龙潭虎穴,现在我们外援已失,又身受重伤,必须尽快找到安身立命之所。” “这和组建扶安盟有什么关系?” “唉,在纪检委的时候,牛逼已经吹出去,和安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若是我们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会有麻烦接踵而来。” “组建扶安盟,我们的脸还要不要?圣人的脸还要不要?” “要不然……暂时……还是不要了吧?” ……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别人。”面对桃止的关心,春和振振有词道,“都是余林的错,都是贾姑娘的错,这和我会不会辩论懂不懂法有什么关系?” 桃止诧异地看着春和,“城主,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春和仍旧振振有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遇到事情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 桃止目光复杂地看了春和一眼,“城主啊,希望你能把和安的危机给气走。” 春和摆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桃止终于忍不住,没好气道,“一切尽在掌握,那你别让我把你从治安委救出来啊。” 春和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走,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桃止看着春和惊讶道,“我们还有正事吗?” 春和也惊讶道,“我们不一直都在干正事吗?” 桃止看着春和,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正事指的是去纪检委自首吗?” 春和脸上一下子涨的通红。 “那是意外!”他叫道。 “跟别人鱼死网破,结果网是破了,鱼却咻咻咻地跑了……” “我说了,这是意外!”春和大叫的声音更盛。他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一朝丧尽,幸亏是现在整个和安除了少数几人都不知道灭安盟景明盟主是他春某人,否则的话,他分分钟登上道信头条。 等到了那时候,他估计得自挂东南枝。 “城主的打算是好的,只是过程出了点意外,接下来我们还是听听城主的正事吧。”见春和有恼羞成怒的趋势,梨离连忙打圆场道。 有了台阶下的春和当即道,“对对,说正事。我的正事关乎到和安存亡!” 听到春和如此说,桃止和梨离都打起精神。 春和继续道,“我刚刚在高层群中得知,庚明与真澜大师在锻造和安的过程中再遇难题。” “又遇到了难题?”桃止忍不住道。 春和点头,“锻造和安这项计划实在太过恢弘,庚明与真澜大师也是摸索着前进,出现难题再正常不过,遇到难题解决难题就是了。” 梨离看向春和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桃止问。 “庚明与真澜大师准备把东市和西市当做两个阵眼,现在急需大批拥有大无畏精神的武者修士去镇压阵眼。”春和道。 “说人话。” 春和犯了个白眼,道,“就是现在需要往东西两市阵眼填一批炮灰。” “你准备怎么做?”桃止看着春和道,梨离也看向春和。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多么不成熟?” “你说把灭安盟和扶安盟挪到东西两市怎么样?” …… 道信,和安高层群。 “都说说吧,派谁去镇压东西两市的阵眼?”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们治安委!我们治安委有大批的精锐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为和安效死!都不要跟我们治安委抢!交给我们治安委,你们放一万个心。” “可拉倒吧,景明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子消失的?到现在都没有个头绪,还好意思在这大言炎炎,还是我们防御委来吧!” “吵什么吵?送死的事有什么好争的?实在不行,最后抓阄。我现在想的是那灭安盟景明,我总觉得他行事风格莫名熟悉……” “我也觉得如此,而且景明是城主的曾用名吧?” “你们是说……” “不好说啊,城主寝宫被桃止圣人封锁,我们根本进不去,而现在桃止圣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现在想起来就肝疼,城主到底怎么样了?” 提到春和,众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 良久,长琴开口,“不管城主,我们都要帮城主守好家。决不能让城主醒来后看到一团混乱,更不能让城主没有家。” “说得对。”在高层群中很少开口的无虞开口,“东西两市的阵眼就交给我们城主府侍卫吧。” 其他高层刚想说话。 “就当我们赎罪吧。” 于是,众人噤声。 …… 城主府。 无虞叫来石落,此时的石落一身萧索,满脸枯槁,眼中没有任何光色,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石落,无虞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就此多说什么。他居高临下,对着石落冷冷道,“石落,现在给你一个赎罪机会,但可能会陨落身亡,你可敢接下?” 石落对着无虞拱手,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还请统领下令。” 无虞心中叹了一口气,但表面不显,淡淡道,“你带着苟六、无界他们前去镇压东西两市,很快那里就将成为阵眼。” 说到这,无虞的语气蓦地认真,“一定要用心镇压,不能出现任何失误,否则将影响整个和安的锻造。” 石落眼神中微微有了些许波动,但很快湮灭,他只是僵硬点头,“是。” 无虞看着石落欲言又止,“你……” 但最终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告诉苟六他们,若是这次再跟保护城主那般不用心,我亲自剥了他们的皮。” “是。”石落应道。 “滚吧!”无虞深深地看了石落一眼,骂道。 “统领,你多保重。”石落对着无虞微微鞠了一躬,不等无虞说话,他就转身离开。 很快,城主府传来集结的号角声。 石落点兵,之前因春和遇刺而受罚的所有侍卫全都在列,除此外,石落又点了一批精锐,分为两队,一队五百人。 石落扫视着千人队伍,嘴角嗫嚅,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 “出!”“景明,你怎么出来了?”看到突然出现的春和,玉堂等人诧异万分。 春和冷笑,“怎么,你们这是不希望我出来吗?” 玉堂几人有些尴尬,最开始时他想通过张大发把春和捞出来,后来他们又觉得让春和吃些苦也不错,毕竟春和把灭安盟的脸给丢的一丁点都不剩。 但还未等他们跟张大发打招呼呢,张大发就告诉他们春和不见了。 当时他们就有些懵,什么叫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在重兵屯驻的治安委,怎么会不见呢?他们怀疑张大发是忽悠他们。 但被逼急的张大发连大道誓言都发了出来,表示若是自己有一句瞎话,就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张大发这么狠毒的天道誓言让玉堂几人不得不接收春和丢了的现实。 在他们还未从春和丢了的信息中回过神的时候,春和就施施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在尴尬的同时又有些心惊,景明这王八蛋竟然看起来毫发无损,牲口啊!先是破掉永安坊主府,再是从治安委毫发无损地逃了出来,这厮深不可测啊。 几人心照不宣,暂时还不能跟春和闹翻,于是他们笑呵呵道,“景明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被抓走后,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营救你。” “是啊,我们刚刚还联系了张大发,想通过他的门路把你救出来,但他说你自己逃脱了,我们正在说这事呢,结果你就回来了。” “大盟主,灭安盟没有你不行啊!” …… 春和打断玉堂几人七嘴八舌,“你们还把我当大盟主?” 玉堂几人当即拍着胸脯道,“大盟主,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大盟主,今天是,明天是,后天也是,以后一直都会是!谁要说不是,就是我们灭安盟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 “说得不错,灭安盟上下只认景明大盟主,其他谁来都不好使。” …… “真的吗?”春和脸上出现些许笑容。 看到春和的笑容,众人虽然心有惴惴,但还是立即表态道,“当然!照和安的话来说,真的比520还要真。” “既然这样,我做出一个小决定,大家应该不反对吧。”春和笑呵呵地扫视着玉堂等人。 玉堂几人心中的惴惴之意更重。 “不知大盟主的决定是?”几人小心开口。 “我想把灭安盟搬迁到东市。”春和道。 春和的话语平淡,但落到玉堂几人的心中却如同惊雷一般,“大盟主,不可啊!” “大盟主,我们在永安坊待得好好地,为何要去东市啊?” “三思啊,大盟主,一旦我们离开永安坊去东市安营,很可能遭到和安城的残酷打击,就算和安城不对我们动手,东市的地头蛇我们也惹不起啊。” …… 玉堂几人纷纷大呼。 他们的话让春和听得一阵阵抽抽,他盯着梁成没好气道,“什么叫东市的地头蛇我们惹不起?我们是造反啊!连一个东市我们都畏惧的话,那还谈什么推翻和安城!莫要涨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梁成脸上有些羞赧,他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后悔,后悔没有听路寒平的话,鬼迷心窍走上了造反的路,在他的设想中这次造反应该摧枯拉朽,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但没想到…… 他对当下的局面进行过多次分析,但不管怎么分析,都有一点绕不过去,那就是和安城比想象中的要强,在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给他们根本推翻不了和安城,可偏偏圣人只出手一次,完全靠不住,现在有时候连联系都联系不上…… 淦! 再说丹丹圣人,说什么和安外面的九天雷电危险至极,对圣境都能造成威胁,所以他暂时不便轻动,好不容易排进来一个亲传弟子,结果为进了城连衣服都抵押了,就那还欠了一屁股债…… 进来后也不先打听打听和安具体情况,就触犯法律。 对,你是造反!但造反就不需要遵守法律了吗? 结果又被治安委逮住,要不是承欢那个二五仔想改投门庭出钱保释,恐怕现在还在治安委关着。 要是关着反而好了! 日你妈,为了能撕逼撕过景明那个深井冰,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成立扶安盟,要扶持和安,你特么是圣人亲传啊!你来和安是造反的!不是来扶持和安的! 梁成觉得现在前途一片渺茫,若不是陷入太深无法脱身,他早就想撂摊子。 现在他变得很谨慎,也不能说是谨慎,而是在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后,他能清晰公正地看清当下局面。 以灭安盟现在的实力真不是和安东市的对手! 和安城的东市汇聚了大量实力雄厚的商家,直属春和私库的明月楼在和安大建后就坐落于东市,其他不说,单一个明月楼的武装力量就足以让灭安盟头疼,特么明月楼用剑修御剑飞行送餐啊。 这能是人干的事? 以灭安盟现在的实力推过去,还不被明月楼的剑修店小二给捅的全身都是窟窿?哗啦啦流血的那种窟窿? 所以在羞赧的同时,梁成还是不得不开口道,“大盟主,和安东市不可小觑,我们……” 梁成的话未说完,就被春和打断,“我们灭安盟会员上万,还怕……” 春和的话未说完,又被梁成打断,“我们现在没有上万会员了。” “怎么没有了?”春和诧异。 梁成看着春和幽幽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春和更加诧异。 梁成重重点头。 春和看向玉堂几人,玉堂几人也重重点头。 他们哀怨地看着春和,很想大声质问春和,难道你不知道你在纪检委干的好事吗?灭安盟的会员没有走光都是苍天可怜他们几个…… 被玉堂几人盯着,春和猛地一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们没法不在意啊。”梁成长吁短叹,就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一样。 春和刚想说话,梁成就继续哀叹,“大盟主,要不然我们去打西市吧?相对于东市,西市大多都是外来户,咱们面对的压力小一些。” “不行。”春和断然否决。 “为什么?”梁成不解。 “因为扶安盟要在西市立足。” “什么?” …… “莫作他想,西市立足是你们扶安盟唯一的选择。”一名身穿和安城主府服饰的武者看着余林几人淡淡道。 余林几人被和安城主府武者居高临下态度搞得很不舒服,皱眉道,“若是我说不呢?” 城主府武者冷冷一笑,“你可以试试。” 余林几人彻底恼怒,他们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不过之前的几次经历让他们多少涨了点记性,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们走。”余林看了一眼城主府武者,对着幽冥圣子几人道。 说着,就率先抬脚,幽冥圣子几人紧跟其后。 但他们没走几步,就发现城主府武者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他们前面。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城主府武者挑眉道。 “让开!”余林沉声道。 “我若是不让呢?”城主府武者气定神闲。 余林心中的怒气有些压制不住,他看着城主府武者,吐字如冰,“若是不让,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到时候就算治安委介入,道理也在我们这边。” “哟,这么快就适应和安规则了?”城主府武者有些好奇。 余林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咬牙道,“你让,还是不让?” 城主府武者嗤笑一声。 他笑声未落,幽冥圣子就直接出手,只见以他为中心,周围数十丈温度骤降,冰冷的寒气如来自幽冥地狱,刺骨至极,向着城主府武者袭去,在即将接近城主府武者的那一刻,这些寒气瞬间化形,化成一柄柄森寒至极的短刃。 这些短刃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转瞬就刺入城主府武者的身体。 余林几人一喜,但幽冥圣子却是一惊,毫无滞涩感,不是真人! 下一刻,幽冥圣子全身汗毛倒竖,“出手!” 随着幽冥圣子的暴喝,余林等人反应过来,继而如虎狼暴起,直接向着再次出现的位置冲去,每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莫大威势,虽然他们重伤未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镇压一方的横空骄阳。 “一个小小的城主府武者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就是!虽说我们落魄,但也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侮辱的。不过城主府一个普通武者也敢大言炎炎,让你们统领过来还差不多。” “哼,今天我们就代春和城主教训教训你。” …… 余林几人横眉冷对,肆意释放着自己的愤怒。 来和安才多少时间?先被治安委欺负,再被纪检委欺负,现在随便一个城主府武者都来欺负自己,干!治安委、纪检委欺负自己的好歹是委员长级别,你个小小的连个品级都没有的城主府武者,凭什么来欺负自己?!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马王爷长几只眼!”余林全身金光璀璨,体内的能量如大江大河般咆哮而出。“饶命啊,别打脸!不就是去西市吗?我们去!” 余林几人觉得生活实在是太惨了,惨到他们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和安城随便蹦出来一个武者都强大无比,余林他们自认为修为不俗,就算是身受重创,实力也不可小觑。 但…… 仅仅一个回合,就被城主府的武者打的满山放羊。 “贱皮子!”城主府武者看着哀嚎着求饶的余林等人,骂骂咧咧道,“赶紧去西市,晚一分钟,我就拔了你们的皮!” 说完,城主府武者施施然离开。 等城主府武者走后,余林几人面面相觑。 “余林,怎么办?”良久后,有人开口。 被询问的余林仰天长啸,“去西市!立扶安盟!” 几人沉默。 “我们是来造反的……”片刻后,有人幽幽道。 余林蓦地看向这人,咬牙切齿道,“这句话你怎么不跟那城主府武者说?” 这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没来得及。” “什么?” “一上来就被打晕了,没来得及说。”这人小声道。 余林瞪着这人,但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草!这都是什么事啊!”最后,他骂道。 骂完之后,“走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余林……”这时候幽冥圣子开口。 余林,“嗯?” “我们真的要帮扶和安城?”幽冥圣子语气复杂道。 余林身子一僵,继而他想说些狠话,但最终唯有长叹一声,“至少要先做出些样子。” “唉……”幽冥圣子和其他几人都跟着长叹。 …… 梁成他们打探一番,果然打探到余林等人在西市竖起扶安盟大旗,并在全城范围内招纳立志于帮扶和安的有志之士。 “听说帮扶委还给他们派出了指导人员,淦!余林简直把圣人的脸面给丢尽了!”玉堂破口大骂。 “就是,余林再怎么说也是圣人亲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余林他是怎么想的?之前在纪检委为了求活,他灵机应变虽然丢人现眼但好歹还有几分道理,但现在他赶着去竖扶安盟大旗,他就不怕丹丹圣人知道他,一巴掌拍死他吗?” …… 梁成几人也跟着骂。 骂完之后他们开始劝春和,“大盟主,既然西市已经被扶安盟给占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东市跟西市不同,更何况,扶安盟不需要打服一条街,我们要立足东西的话,却要扛着刀一路从东头杀到西头啊。” “是啊,大盟主,我们应该保持有生力量,不能轻易浪掷。” …… 总之,大家千言万语就一个意思,那就是不同意把灭安盟从永安坊迁到东市。 但春和吃了秤砣铁了心。 玉堂几人没有办法,只得退而求其次,说只要春和在东市找到落脚点,他们就同意把灭安盟迁到东市。 春和跟他们击掌,说一言为定。 等春和离开后,他们马上就跟张大发传递消息,让他把春和的计划传播出去,让东市商家做好准备,如果可以的话,让治安委或者其他委办直接出手办了春和也行。 他们下定决心,春和这大盟主要不得了…… 当春和来到东市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严阵以待的城主府侍卫,为首的便是原城主府侍卫副统领、明月楼楼主石落。 石落在赶来东市准备镇压阵眼的时候,忽然接到无虞传信,说灭安盟准备攻占东市。 石落当即就保证,一定誓死保卫大东市,击溃灭安盟。 结果被无虞一顿臭骂,说石落是不是小脑萎缩了,此时灭安盟计划攻占东市难道不是上天垂帘和安吗?既然有灭安盟的这群叛逆镇压阵眼,何必去派和安自己人去送死? 石落恍然大悟,然后在无虞的安排下准备演一场戏。若是灭安盟非常容易地占领东市,想必会心生疑窦,一定要给他们制造一些困难,让他们觉得东市只经过自己浴血奋战辛苦搏杀才最终拿下。 接下这个任务的石落看着单身而来的春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放水显得不这么刻意? “我今天心情好,允许你们投降。”春和看着以石落为首的城主府侍卫淡淡道。 正在沉思的石落一愣,这厮这么猖狂吗?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冲上去揍他一顿还是投降败退? 就在石落愣神的时候,东市的一些商家早就闻声汇聚而来,他们见石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挣积分啊!” 随着这句话,无数和安居民向着春和蜂拥而去,他们身上所勃发的威势就如同浪潮一般,把虚空都给激荡出实质性的涟漪。 和安居民的如此动作机还没让春和有所反应,石落一个兔起鹘落,对着城主府侍卫大喊,“都愣着干什么?” 城主府侍卫眼睛瞬间就红了,嗷嗷叫地向着春和冲去,“贼子,受死吧!” 石落目瞪口呆,气的差一点一口气没有顺过来,他反应迅速,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城主府侍卫踢倒。 往前冲锋的城主府侍卫顿时一愣,有些不解。 “我让你们拦住群众!”石落大叫。 城主府侍卫更加不解,“副统领,拦群众干什么?” 石落很想说,当然是保护灭安盟的盟主。但这是绝密任务,他不能说出,好在在明月楼当楼主的这段时间,他心思活泛了很多,当即道,“缉拿叛逆这是我们军人的事情,怎么能让普通老百姓上呢?” 城主府侍卫看了一眼持刀提枪一身杀气比自己还要旺盛的和安居民,沉默片刻,“他们哪里普通了?” 石落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东市汇聚的商家都是狠角色,的确不普通…… 但不普通今天也得普通!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出手,这是我们的事!”石落疾声厉色,“想想你们的军功?不想要了吗?” “副统领你早说怕他们抢功嘛。”有城主府侍卫恍然大悟。 继而一众城主府侍卫瞬间结成人墙,挡住群情汹涌的和安居民。 “让我们过去,我们要削死这个灭安盟叛逆!” “诛杀贼子,人人有责!我们也要出一份力!” …… “拉倒吧,你们就是馋人家景明盟主的身子!”已经在石落提醒反应过来的城主府侍卫翻着白眼道。 “都好好站着,否则以妨碍公务罪拘留你们!” …… 就在东市商家跟城主府侍卫交涉的时候,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玉堂等人也在议论纷纷,“本来还打算让张大发出手,现在看来不用了,城主府侍卫亲自列阵,景明绝对跑不掉。” “亏得我们没去东市,否则别说这些城主府侍卫,就连那些东市商家都给我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我们还是苟在永安坊吧。” “说的极是。” “还看什么?走吧,等景明被击杀我们来给他收个尸,也算全了我们与他之间的恩义。” …… 就在玉堂他们说话的时候,春和忽地气沉丹田,双腿微屈,扎了一个稳当当的马步,原本正在争论的城主府侍卫与东市商家两方同时一静,然后东市商家很有默契地往后一退,把舞台让给城主府侍卫。 在城主府侍卫明确他们不得出手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干看着城主府侍卫立功。 “没劲,走吧。” “我锅里还炒着菜呢,本来想着出来捞个功劳,现在看来……” “我正在算账,回去接着算吧,无趣!无趣!” …… 不断有东市商家转身离开。 扎下马步的春和在心中跟桃止和梨离传音,“两位圣人,今天这个逼谁来装?” 还未等到桃止和梨离回应,春和就见位于城主府侍卫阵型最前方的石落忽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向长空,他一边大喊一边后退,“好……强!快……快退!” 城主府侍卫被突然变故惊了一下,还未等他们做出有效反应,就被石落巨大的后退力量一下子全部带倒。 春和也被惊了一下,他连忙问道,“两位圣人,你们谁出的手?怎么下手这么狠?石落没事吧?” “我没出手啊。”桃止道。 “我也没出手啊。”梨离紧跟着道。 春和惊转成讶,“不是你们出手?难道还有其他人隐藏在暗处?” “没有。”桃止道。 “我也未曾发现。”梨离道。 春和皱眉,“那就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神功大成?” 桃止和梨离都没有回应春和,倒是吐血的石落对着春和大喊,“好强!我们不是对手!快退!” 一众城主府侍卫被石落的喊声给震的不轻,“副统领,我们还没出手呢!就算他很厉害,但我们结阵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这厮不可力敌!我们先撤,等搬来援兵在与他一较高下!”石落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东市商家糟糟乱乱兴奋地喊道,“石落楼主,还等什么援兵?我们就是援兵啊!” “石落楼主,让我们上啊!保证把这家伙的屎都给打出来!”石落整张脸都是黑的,劳资把你们的屎都给打出来! 但这话石落不能明说,眼珠转了转,他忽然再次大喊一声,“出手于无形,好厉害!” 在喊话的同时,他整个人再次翻滚,就如同风火轮般扫荡着四周,片刻后,接二连三的呻吟和骂声交织,“石落楼主,你是看着我们砸的吧?” “我草,我的老腰!” “别动我,淦,腿断了!” …… 石落眼中的不好意思一闪而过,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呻吟道,“屁!我到现在都是晕的。都特娘的别废话了,赶紧逃,不要留在这里等死。” “逃?石落楼主你被摔傻了吧?我们和安人什么时候做过临阵脱逃的事情?亏你还是我们老和安人!”有商家咬牙道。 “不错!这个时候怎么能逃?摇人!我要弄死这个鳖孙!”有商家面色狰狞道。 还有商家把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除非他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劳资日他娘子!” “呸!”又一位商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想在东市在和安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咱和安人自打改革以来怕过谁!” …… 东市的商人全都怒了,虽然都被石落砸的伤筋断骨,但身上的气势却浓郁如火山如汪洋,仿佛要把世界给掩埋。 看着一众商人如此,石落陷入了深深反思,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而春和此时也陷入了深深反思,自己到底做了哪一步? 在排除其他人出手的可能后,春和也排除了自己出手的可能,自己什么水平,春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怎么可能在不动声色间将石落打的血洒长空?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石落在跟自己演! 可石落为什么要跟自己演呢?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石落还有一众高层支持灭安盟进驻东市! 这样一来,石落的反常举动就解释的清了,想想逻辑的确自洽,因为只要和安高层不傻,就明白让灭安盟进驻东市的好处,东市马上就要成为阵眼,危险万分,关键时刻还得要靠人命往上填,现在有一群傻缺赶着往上凑,想必和安高层都快笑成了二傻子。 给自己演是吧?论演戏自己还没有怕过谁!春和微微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身上流露着慵懒随性而又自然天成的气韵,这让东市众多商家瞳孔一缩,高手啊!怪不得能在不动声色间把石落楼主胖揍一顿。 “退出东市,我饶你们性命。”春和淡淡道,说话间他头发晶莹微微扬起,一股玄妙之感从他周身散发而出,这一个天地仿佛更加澄净,就好如被洗过一般。 听到春和的话,东市商家下意识地一退。 春和心中暗爽,但同时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全靠圣人老表…… “圣人啊,再给我加点光呗。”春和传音跟桃止和梨离。 于是,春和身上出现光,瞬间,整个东市都被照亮,好如穿越万古,搅动着天地不安。 “景明这么厉害吗?”一直关注着景明的玉堂等人诧异道。 “难道他手中还有圣人赐宝?” “不管怎么说,他还能有如此手段,当真了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若是景明真的打下东市,灭安盟到底是迁还是不迁?” …… 一阵沉默过后,秉昆率先开口,“其他先不说,先让人在永安坊扯些条幅,竖起大旗,竖得好好地!” “啊?扯什么条幅?竖什么大旗?” “招人啊!景明这王八蛋虽然办事不靠谱,但实力的确超群,把他单挑东市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对灭安盟失望的武者修士说不准会有一些回头!” “哦哦。” “万一景明若是失败了呢?” “先招人!失败了再说失败的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挽回颓势,不抓住天打雷劈!对了,回头签合同的时候把退盟条件定的苛刻一些。” “这样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傻啊!不会把退盟条件写的隐秘一些吗?字小点,位置偏点,没事谁还会仔细看这些?” “可到时候出事了,他们不会拿着合同去纪检委告我们吧?” “你没事吧?我们是造反啊!他们只要签了合同就是反贼,反贼拿着跟反叛组织签订的合同去政府告状?” …… 玉堂等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让永安坊变成了条幅和大旗的海洋,“恭祝灭安盟景明大盟主威压和安东市!” “战场破敌魂,灭安显神威!” “厉兵秣马铸利剑,雷霆出击展辉煌!” “现灭安盟面向全城招收有志之士,凡是想造反当反贼者均可加入我们,现在报名,可享受会费八折优惠,前一百名更有好礼相送。” …… 整个和安城都被灭安盟的操作给惊动了,看着灭安盟打出的条幅口号,有武者震惊道,“现在反贼当的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我日他妈,现在当反贼竟然还要交会费!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我怎么感觉灭安盟像是非法集资?要不然咱们去纪检委举报它吧!” …… 西市。 余林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承欢,皱着眉头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见余林如此态度,承欢心中恼怒,劳资耗尽家底把你们赎了出来,还因为你们的缘故锒铛入狱,你们没有想办法去解救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我这种态度,劳资怎么出来的?劳资是答应做内线才出来的! “禀大人,我是托人把我保释出来的,为此我把家都给卖了,现在一无所有只能来投奔大人了。”承欢卑躬屈膝道。 “这样啊。”余林缓缓点头。 盯着承欢看了一会,余林开口,“我之前答应你灭安盟盟主之位,现在看来已是不能,不过扶安盟却有座椅虚置,不知你可愿意来坐上一坐?” 承欢蓦地抬头,做出狂喜的模样,然后又压抑声音,用激动不敢置信夹杂着忐忑的声音问道,“真的吗?” 等余林点头,承欢原本有些压制的情绪瞬间爆发,连连道,“我愿意,我愿意!大人,我愿意!谢谢大人,我定为大人效死,从此以大人马首是瞻,大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说到最后,承欢都有些语无伦次。 “行了,好好做事便是。”见承欢越说越离谱,余林忍不住打断他。 “是是是。”被余林打断,承欢连忙恭敬道。但包括余林在内,谁都没看到他眼底的讥讽和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不枉劳资辛苦培训一场!为了能做好内线,他在治安委的大牢里被专人培训了好久,培训的内容真得令人大开眼界,在培训之前,他万万没有想到,做内线还有那么多讲究…… 在佩服和安城在内线谍报方面极度专业的同时,他还有些疑惑,那就是和安这才新立多久,不把精力投到其他需要的方面,却在内线谍报方面投入大量资源,难道和安城的内线很多吗? …… “承欢,你了解和安,说说接下来扶安盟该怎么走。”就在余林思索的时候,余林开口道。 听到余林的话,承欢迟疑了一下。 余林看到,“你现在也是扶安盟盟主,大胆说出你的想法,不要有所顾虑。” 承欢点了点头,他看了余林几人,缓缓开口,“诸位大人,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招兵买马。” “招人帮扶和安?”幽冥圣子冷哼道。 “自然不是。”承欢连忙解释道,“我知道诸位大人来和安目的,怎么可能让诸位大人委屈求全去帮扶什么和安呢,我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哦?”余林感兴趣道。 承欢继续解释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挂羊头卖狗肉,挂出招纳帮扶和安有志之士的旗帜,但实际上却招纳那些有着造反和安想法的勇者大才。” 余林等人眼前一亮,但还是有些疑惑,“你怎么能确定招揽的人是愿意帮扶和安还是造反和安?” “考试啊。”承欢不假思索道。 “考试?考什么试?” 承欢道,“我们可以出一些测试题,让前来加入扶安盟的武者修士作答,我们从他们的答案中分析他们的真实想法。” “还能这样?”余林几人惊讶。 “是啊。”承欢道,“和安有一些‘心理学培训班’,专门讲‘潜意识’、‘行为分析’……只要精通心理学,其实很容易分析一些武者修士的真实想法。当然,并非百分百准确,但也有着很高的参考度。” “和安还教这些?”余林几人更加惊讶。 承欢点头,幽幽道,“那是自然,只要咱们能拿的出钱,和安甚至能手把手地教我们造反。” “不会吧?”余林几人不可置信。 承欢点头重重,用确凿无疑地语气到,“会,他们会!” “这、这……深井冰啊!”最终,余林几人低声骂道。 骂完后,余林拍了拍承欢的肩膀,感叹道,“还是你更懂和安吧,好,就听你的,先招兵买马。”“统领,治安委为什么会派人过来?这不是跟着添乱吗?”石落在道信中跟无虞叫道。此时,东市,一支装备精良、气血浑厚的治安委保安正对着春和剑拔弩张。 接到石落的传信,无虞沉默片刻,道,“东市作为和安交易重地,有治安委精锐驻扎应该算是正常吧?” 石落一愣,但很快就继续大叫,“那外贸委呢?怎么也有精锐赶来?” 无虞解释道,“外贸委主管贸易,而东市正是贸易集散地,所以外贸委精锐及时赶到也还算合理吧?” “外贸委主掌对外贸易,他们的精力不该集中在西市吗?”石落反问。 无虞对答如流,“他们在西市也有力量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东市两开花。” 听着无虞的解释,石落一时无语,但很快他第三次叫道,“那康专委呢?东市为什么有康专委的精锐?” “哦,这个我也知道,听说康专委在跟一些饭店酒楼合作药膳,所以就有一些康专委的特派员。”无虞道。 石落终于忍不住,幽幽道,“统领,要是再这样来援兵的话,我真快演不下去了……” “你可以的!”无虞给石落加油打气。 石落无奈至极,“统领,我不行。”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我……” “我什么我?要为成功想方法,我相信你,加油!”说完,无虞就跟石落断了联系。 石落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援兵,心中的哀叹就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春和大闹东市,就如同把一把尖刀插到了和安腹部,和安好像凶兽一般忍不住地痉挛,各种防御机制自动开启,每一刻都有援兵赶到。 石落愁的头发都大把大把地落,这可怎么办? “治安委,结阵,进!” “外贸委,锋矢之阵!” “康专委,听我命令,杀!” …… 就在石落思索的时候,治安委等多个委办的援兵开始对春和发起进攻,石落惊得亡魂皆冒,虽然他不知道所谓景明盟主的真正实力,但能打的永安坊遁走,想必实力滔滔。 永安坊静庵为了遮掩春和行踪,对和安高层的汇报是,景明汹涌,他带着整个坊遁入虚空。 必须阻止他们!石落心中想到。 但很快,他有些颓然,他拿什么去阻止他们?凭借自己明月楼楼主的身份吗?去让这群各个委办的精兵悍将投降? 他们会把自己剁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统领,怎么办啊?”石落急的夺命连环call无虞。 无虞只有一个回复,“自己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石落有些崩溃,“我总不能跟大家伙实话实说吧?” 喊完这句话,石落蓦地眼睛一亮,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话呢? 人多眼杂怕泄露? 只要不把东市即将成为阵眼的事情说出去不就好了吗? 很快,东市的所有和安人都收到身份证道信的提醒,“叮,你有新的面对面建群邀请,请注意查看。” “咦,石落楼主这个时候建群做什么?” “石落楼主?” …… 进群的和安居民好奇道,石落现身,“高层命令:诈败灭安盟,迎灭安盟入东市!” 瞬间,整个群炸锅,“石落楼主,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东市这种地方怎么能让给灭安盟?” “石落楼主,你该不会假传命令吧?你这命令是哪个部门背书?” “就灭安盟那群家伙也想骑到我们和安城头上拉屎拉尿?” …… 石落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和安人在春和的纵容下,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还没好好地做一场就让出东市,大家伙自然不服。 好在石落早有准备,他拿出办公厅的命令,这是他在想出实话实说的主意后跟无虞要得,无虞在短暂的思考后,就从办公厅拿来了命令书。 看着盖着办公厅打印的命令书,原本喧嚣的众人瞬间噤声,虽然他们不服、不解、不忿,但他们必须遵守命令。 …… 另一面。 “和安果然兵强马壮,竟然能在呼吸间召集这么多的援兵,不可小觑,不可小觑。”灭安盟玉堂几人正时刻关注着东市这边。 “景明应该能撑住吧?” “撑住应该能撑住,但想必会费些手脚。” “只是费些手脚吗?那些援兵的气势你们也都看到了,搞不好景明会直接翻船,你们也都知道,和安众多保安队的装备配置……” “说得也有道理,总之,景明麻烦了。” “嘿嘿,让他长点记性也好,省得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狂到没边。” …… 就在玉堂几人东一嘴西一嘴说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东市局面陡变,正在对春和发动冲锋的几支委办精锐同时大叫着喷血退后,“好强!” “真·和安猛虎!” “撤!快撤!” …… 玉堂几人霍然起身,对视之下,不可置信道,“我没见景明出手啊!难道他的修为已经抵达这种地步了吗?无形胜有形?无招胜有招?” “景明真是会给我们惊喜啊。” “景明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 就在玉堂几人议论的时候,东市局面再变,在几支委办精锐撤走的时候,那些原本对春和龇牙咧嘴的商人忽然打出‘议和’的旗号。 “景明这就算拿下东市了?”玉堂不可置信道。 秉昆揪着自己的胡须,有些疼,道,“可以这么说吧。” 梁成皱着眉,“东市的商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白夜道,“什么好说话?还不是被景明的实力给惊到了?商家嘛,一般都是趋吉避凶,见风使舵,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梁成眉头还是紧锁,“可据我了解,和安东市商家的实力并不弱,他们联合起来甚至比一些委办还要强……” 白夜打断梁成,“可现实如此,东市商家议和了,呵,其实就是投降,真会跟自己脸上贴金,想必以前的强大都是自己吹嘘出来的,商家最好夸大事实,这点我也见得多。”“咦,东市的商家怎么往永安坊来了?” “听听他们在喊什么……啊?要帮助我们灭安盟搬迁?不搬就要揍我们?” …… 玉堂几人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无比,白夜咬着牙,“必须要给这些商人一些颜色看看!” 秉昆也点头道,“不错,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面对景明的时候唯唯诺诺,面对我们却要重拳出击,哼,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吩咐下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样不会惹得景明不快吧?”梁成皱眉道,“而且东市商家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之前就说过,能在东市立足的商家,都是狠绝色。” 白夜翻了个白眼,“他不开心就不开心呗,我还不开心呢,在永安坊待得好好地,为什么要去东市?这不是当活靶子吗?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给他来顿狠的!至于东市商家,我看只是虚有其表,否则怎么会轻易地被景明收服?” 玉堂看向白夜,“白夜道友,你打不过景明?” 白夜没好气道,“这不废话吗?难道你们谁有把握能打过那个深井冰?” 其他人同时抬头望天,好尴尬,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虽然没有把握打过景明,但揍一揍东市的商家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通过打他们的脸来打景明的脸!梁成道友,你不要担心,东市商家绝对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不错,既然暂时没法抗拒景明,那就给点找点麻烦吧。” …… 面对玉堂几人的话语,梁成只能保持沉默。 …… “找东市商家的麻烦?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 “听说是几个盟主看不惯东市商家高傲的嘴脸,想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那让盟主他们杀去呗,管我们什么事?” “我听说东市的商家都特别有钱。” “盟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责无旁贷!” “说得对,能为盟主解忧,是我们的荣幸。但恕我冒昧问一句,和安东市商家的战斗力怎么样?” “拉胯至极,在景明盟主面前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直接巴巴地投降,现在却要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叔可忍婶子也不可忍,揍他们,没商量!” “这样会不会恶了景明盟主,我怎么觉得玉堂几位盟主跟景明盟主之间有点问题呢?” “咸吃萝卜淡操心,上面的事情不要管,我们加入灭安盟不过是想发点小财。” “那就揍?” “狠狠地揍,只要不出人命就没有任何问题。” …… 一直关注着灭安盟成员情况的玉堂等人老怀大慰,“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好戏吧。” “等东市商家被打的屁滚尿流,我想景明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 很快,东市商家就抵达永安坊。 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不怀好意的灭安盟成员。 “石落楼主,怎么办?” 当时在东市,石落并没有跟着各个委员会的精锐离开,而是以东市商家的身份参加了跟春和的议和。 听到有人询问,石落眼中流露出一抹凶狠,“让我去跟他们谈谈。” 石落往前走了一步,一名灭安盟的成员看着五大三粗的石落,鄙夷道,“石族,你离我远一点,一身臭烘烘的。” “轰!”石落一拳轰出,直接把说话的灭安盟武者轰出六七丈。 就在两方都在震惊的时候,石落回首,淡淡道,“谈崩了。” 顿了顿,“给我打!” “喏!”东市商家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在东市积攒的气终于能释放出来了,于是一个个嗷嗷叫地往灭安盟的队伍冲。 灭安盟队伍这边在经过短暂的诧异后,跟着喧哗,“他们竟然敢先动手?兄弟们,抄家伙!” “败军之将,竟敢谈勇?简直是自取其辱!” “上啊,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灭安盟的成员也嗷嗷叫地进行反冲,很快,双方就狠狠撞在一起,如同两颗炮弹相击,顿时迸溅出凶烈的能量,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打,给劳资狠狠地打!”玉堂几人在背后跟灭安盟的成员加油打气。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东市商家血流成河的场面。” “哈哈,很快很快。东市商家那群没有骨气的家伙,想必很快就会跪地求饶。” …… “饶命啊,大爷们,我们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要杀一杀你们的威风?没有啊!大爷们,你们的威风浑然天成、自然一体,我们想杀也杀不掉啊!” “逍遥记的李掌柜,我还在你家喝过胡辣汤呢,你还认识我吗?” …… 灭安盟的成员跪了一地,在那哀嚎不断,也有人开始套近乎,听到有人喊自己,东市逍遥记的李掌柜肥胖脸上的小眼睛流露出思索的光芒,片刻后,他指着那名喊自己的灭安盟成员,大骂道,“我记得你,我一手端着胡辣汤,一手端着豆腐脑,问你喜欢喝哪个,你却说你喜欢喝两掺,你个鳖孙,作类不轻!” “李掌柜,我真喜欢喝两掺啊。” “我也真喜欢揍你,同志们,接着打!打死这群鳖孙!” …… 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永安坊。 这些声音让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玉堂几人脸皮直抽抽,太特么打脸了,他们本以为是场摧枯拉朽的战斗…… 的确是摧枯拉朽,只不过对象反了过来。 淦,这些商家这么厉害吗? 可面对景明的时候,你们为什么那么怂? “怎么办,我们出面吗?”玉堂看着几人道。 几人有些麻爪,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决定,现在出去的话,会不会被暴怒的东市商家给锤一顿? 有一件事让他们非常惊恐,那就是他们发现几人联手可能干不过东市的这群商人,因为这群商人表现得实在太惊艳了,他们不管是身上装备,还是个人战斗能力,或是阵型配合娴熟程度,都让人有一种错觉,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是商人,反而像一群受到特种培训的精锐。 “等等吧。”沉默良久后,梁成开口。 几人看向梁成。 梁成眼皮跳了跳道,“景明还没有出现。” “唉,这下不去东市都不行了,而且拖不得,大家收拾东西吧。”又是一阵沉默后,玉堂开口道。 …… “其实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去灭安盟抢人,这样我们甚至不用考试就能得到想要的人才。”西市,扶安盟,余林几人在那商讨。 “的确是个法,顺便让打击打击灭安盟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话语者。” “明目张胆去灭安盟抢人,不会造成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吧?” “能有什么后果?他们去纪检委告我们?” “呃……我是说他们不会跟我们动真火吧?虽然我很看不起玉堂他们那几个小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修为战力上还是很厉害的。” …… 几人议论一阵后,余林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承欢,“承欢,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承欢心道,我当然坐着看,他对余林几人的计划是百分百支持的,直接从灭安盟挖墙脚的确要比自己招人快得多,而且能很大程度避免混进来真正想帮扶和安的武者修士…… 他是真的难!不仅要帮着余林几人白手起家,将一无所有的扶安盟做成一个能镇压西市阵眼的庞然大物,还要逆向招人,只能坑那些反骨仔…… “我觉得几位大人说得非常有道理!”承欢对着余林几人称赞道。 顿了顿,他委婉道,“但我觉得简单的测试还是非常需要,因为现在灭安盟多是浑水摸鱼之辈,我怕他们坏了我们扶安盟的风气。” 其实他内心想的是,现在灭安盟肯定有很多心怀和安城的卧底,到时候去挖墙脚,直接把这些人挖过来怎么办? “还是你想的周到。”余林对着承欢满意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个你来办吧。” 承欢应下,想着怎么去灭安盟挖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西市一阵混乱,他侧耳倾听,“灭安盟要搬迁到东市了。” “东市?他们怎么搬过去的?东市的那些商家能愿意?” “听说是灭安盟的景明出手,强势横推东市!” “景明?他从治安委跑出来了?治安委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能让他跑出来还在东市耀武扬威?难道就没有委办管管吗?” “怎么没有?听说明月楼主,也就是原来的城主府侍卫副统领石落亲自带队,结果却被出景明打的满头是包,不得已他已经跟景明议和!” “这还能议和?!简直是和安之辱!诸位同志,抄家伙!他们东市无能,就让我们西市出头!” “说得不错!景明竖子,竟然敢在我们和安撒野,以前躲在永安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直冲市集,真当我们东西两市的商家没有人吗?对了,东市的那些商家呢?” “他们去永安坊了。” “去永安坊做什么了?” “听说是要督促灭安盟衫上下迁往东市。” “我怎么听说东市那群家伙到永安坊就把灭安盟上下胖揍了一顿?” “真真假假,什么都别说了,集结队伍吧,不管东市那群家伙,我们今天要为和安,要为西市扬名!” …… 侧耳倾听的承欢蓦地看向余林,“大人,咱们也去吧!”“啊?”余林一时愣住。 承欢解释道,“东市商家与灭安盟大战,我们可以借此观察,挑选出实力超群的灭安盟成员,吸纳进咱们扶安盟,以成大事。” 余林眼前一亮,但迟疑道,“我们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去帮灭安盟不太好吧?更何况我们跟玉堂他们还有大仇。” “谁说要帮灭安盟了?”承欢诧异。 “不帮灭安盟怎么挑人?”余林跟着诧异。 承欢心中暗叹,这些名门世家弟子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吗?他面上不显,“大人,我们过去要打着帮扶和安的口号,为东市商家助拳,然后再暗中行事,怎么能与灭安盟站在一起呢?我们可是经过和安正规认证的扶安盟,决不能跟灭安叛逆卷在一起。” “哦哦,暗中行事,暗中行事好啊。”余林连连点头。 余林同意后,扶安盟全体出动……其实就那么几个人,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考试,最关键是报名的也不多,扶安盟实在拿不出什么诱惑人的条件来吸引会员。 很快,余林等人杀到永安坊,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众西市商家。 “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挖到真正有实力的人才。”在进入永安坊前,承欢对着余林保证道。 但余林有些担忧,“我听那些商人聊天,好像灭安盟已经全军覆没。” “不可能!”承欢断然道,“就算东市商家再强,灭安盟也得有几根好苗子吧?怎么这么快就全军覆没?不可能的,大人,我觉得……” 说话间,承欢双脚踏入永安坊内,眼睛定格,只见一地灭安盟武者修士打滚翻腾,继而无数的哀嚎惨叫如浪潮般扑面而来。 承欢的话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有些失态地叹道,“灭安盟这么渣吗?” 倒是余林平静道,“不是灭安盟渣,而是东市商家太强,他们中间一些人让我都感知到了危险。” 承欢有些丧气地看着余林,“大人,我们还招人吗?” 余林道,“招?为什么不招?矮子里面拔高个,总比我们大海捞针要好得多。” 承欢收拾情绪,对着余林敬佩之意溢于言表,“大人果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不像我,一点气都沉不住。” 余林心情很好,笑道,“无妨,多经些事就好。” 承欢恭敬点头。 看到承欢如此,余林更加高兴,觉得承欢这人的确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多给他加些重担。 “大人,那我们就去招人吧。”承欢表现着自己。 “好。”余林道,说着,他扫向幽冥圣子等几人,“我们分开行动,看到有合适的苗子就找他们聊聊,记住,一定要察言观色,看他们是不是真想造和安的反。” 幽冥圣子有些担忧道,“余林,我们直接冲到灭安盟的地盘挖墙角,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余林蓦地一指黑压压跟着他们一起涌来的西市商家,“要是灭安盟有意见,西市商家正愁没有功劳呢。” 顿了顿,余林笑道,“更何况灭安盟拿什么出手?就凭拿一地的伤残病号吗?” “也是。”幽冥圣子笑了笑。 “几人大人,还是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跟东市商家发生冲突,听说他们跟灭安盟景明达成协议,所以我们不确定他们立场如何,但能跟他们和平共处最好。”这时,承欢插话道。 众人都觉得承欢说的很有道理,纷纷颔首。 在确定好这些事情后,余林几人分散,开始个对个地去挖墙脚。 承欢散出神识,感知到一名气血雄厚,身上没有多少伤势的灭安盟成员,来到他跟前,慢慢蹲下,直视着这名灭安盟成员的眼睛,“道友,可愿加入我们扶安盟?” 这名灭安盟成员一愣,皱眉道,“扶安盟?可我跟和安城不共戴天啊。” “哦,不共戴天?”承欢不动声色道。 灭安盟成员恨恨道,“我的亲哥哥,不过是打上了一名卑贱异族,竟然被判服刑十年,现在还在工地上做苦力。” 说着,他看着承欢咬牙道,“所以我绝不会加入你们灭安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承欢一把抓住这名灭安盟成员的手,“亲,你就是我们要得人啊!” 灭安盟成员有点懵,“啊?” …… 费劲唇舌,承欢成功挖来一人。 首战成功,让承欢气势高昂,他开始瞄准下一刻目标,这是一名满脸刀疤,长相凶狠的武者,他来到这名刀疤武者跟前,情真意切道,“兄弟,加入我们扶安盟吧!” “那个立志要帮扶和安城的扶安盟?”刀疤武者双眼一亮道。 承欢点了点头。 刀疤武者大喜道,“好!我加入!” 刀疤武者的爽快让承欢心中有些迟疑,他没有应下刀疤武者的话,而是旁敲侧击,“兄弟,为什么想加入我们扶安盟啊?” “不是你让我加入的吗?”刀疤武者问。 承欢一顿,一时竟被刀疤武者反问的无话可说,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笑呵呵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你跟和安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刀疤武者茫然地摇头,“没有啊,要是有深仇大恨的话,我怎么会加入扶安盟去帮助和安呢?” 承欢皱眉,“可你现在是灭安盟成员,若你跟和安城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加入灭安盟?” 刀疤武者连忙解释道,“我加入灭安盟是来做卧底的,并非真的要灭掉和安,但现在我看灭安盟也成不了什么事,所以做卧底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干脆就抽身去扶安盟嘛,这样就能正大光明去帮助和安城。” “这样啊。”承欢缓缓道。 “就是这样,咱们什么时候去扶安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和安城做些事!”刀疤武者面带期待地看着承欢。 在刀疤武者的注视下,承欢面色一绷,义正严词道,“不好意思,经过综合考察,我发现你并不适合我们扶安盟,你被淘汰了。” “啊?”刀疤武者惊愣道。 承欢转身就走,根本不再跟刀疤武者说话。 “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啊!再给我一个机会啊。”刀疤武者望着承欢的背影大叫道。 承欢冷酷就如同一座冰山,根本就不回头,只是在心中默默大骂,我给你机会?到时候和安会给我机会?要是和安知道我把你们这些忠实拥趸坑进扶安盟去当炮灰,还不得弄死我? …… “你对和安怎么看?”余林看着一名头发青紫浑身散发着凶悍之气的武者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凶悍武者咬牙道。 余林眼睛一亮,但还未等他说话,凶悍武者就问道,“你谁啊?” “某扶安盟盟主余林!”余林道,“你可愿……” “其实我已经跟我父亲断绝关系,就在头七的时候在他坟头说的。”凶悍武者打断了余林招揽的话。 “什么?”余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凶悍武者此时的声音绵绵温和,“其实我早就看开,是我父亲咎由自取,在和安吃东西怎么能不给钱呢?不给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愤而杀人,他被和安判处死刑,我举双手赞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听着凶悍武者在那接连不断地说讲,余林终于忍耐不住,转身就走,淦,就因为敌人太强大报不了父仇,就直接跟父亲断绝关系,这样就完美避免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真尼玛是人才啊。 “余林盟主,你去哪?”凶悍武者叫道,“我想加入扶安盟啊。” “不,你不想!”余林头也不回,就像一个无情的渣男。 ……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余林、承欢他们碰头。 “灭安盟才是真正的扶安盟吧,鈤!我问十个人,有一半是来卧底的!剩下的一半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灭安盟不退会费,所以才暂时耗着。”余林看着承欢几人爆粗口道,“就这样,景明、玉堂他们还在死斗……他们要是能成事,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承欢笑了笑,“这就是我们扶安盟的机会啊。” 余林点头,“不错,灭安盟已经指望不上,我现在很是庆幸没有接手灭安盟,否则还不得被他们拖累死?想要推翻和安,还得靠我们扶安盟!” “不错!我们扶安盟才是真命,和安注定要在我们手上毁灭!” “说得好,大势在我!” …… 看着幽冥圣子几人如打鸡血一般,承欢心中嘲笑,大势在你妈…… “对了,有件事我有些不解。”在坚定了一会扶安盟必胜的信念后,队伍中的那名女武者开口道。 余林看着女武者道,“白舞,你有什么不解?” 被称作白舞的女武者道,“我们在此搞出如此阵仗,玉堂他们就不管不问吗?还有打服东市商家的景明,怎么都在装聋作哑?” “大盟主,你什么意思?扶安盟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屙尿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在永安坊一处房屋中,玉堂几人正怒视着春和。面对玉堂几人的怒视,春和淡淡道,“我这是为灭安盟清理门户。” 秉昆怒道,“这算哪门子的清理门户?” 春和淡淡道,“景式清理门户法,有意见?” 秉昆怒极反笑,“把灭安盟上下揍得满山放羊,也是你所谓的清理门户法?” 春和点头,“是啊,有意见吗?” 有意见吗?秉昆刚想再说话,就见春和眯着眼睛,里面的冷光直往外面射,“灭安盟中竟然有那么朝秦暮楚之辈,不把他们清理出去,留着他们反噬其主吗?” 春和话语如刀,压的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春和身上的逼迫意味更重,“哼,我已安排专人盯着,凡是在扶安盟招揽中摇把不定的,不管有没有被扶安盟挖走,我们灭安盟都容不下他们。” “大盟主,万万不可啊!”玉堂几人当即叫道。 “有何不可?”春和盯着几人,几人只感觉全身冰冷,仿佛一条毒蛇缠在他们身上。 “大盟主,若是这样的话,咱们灭安盟可能就没有几个人了啊!”玉堂哀嚎。 春和一摆手,“一个心志坚定的勇士顶过千军万马!我们是造反啊!容不得两面三刀之徒!”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只要真正的造反派!” …… 在春和的威势下,玉堂几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默认。 见玉堂几人不再说话,春和轻笑一声,道,“等筛选出真正的造反之徒后,我们就迁往东市。” 玉堂几人张口语言,但最后都喟叹一声,什么都没说。景明这王八犊子拳头大,就随他吧。 …… 扶安盟满载而归。 但余林并不满意,“忙活半天就招揽几百人,想找个真正造反的人怎么就这么难?” 承欢苦笑,“大人,我也没有料到灭安盟能拉胯到这种地步,全是浑水摸鱼之徒。” 幽冥圣子插话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靠这几百人去掀翻和安吧?” 承欢欲言又止。 余林看到,“承欢,你想说什么?” 承欢迟疑道,“有一个方法能壮大扶安盟的力量,但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余林道。 承欢看着余林几人道,“几位大人,你们能不能从外边调集点人手过来?光靠在和安城召集,可能有些困难。” 听到承欢的话,余林皱眉,“在外边调集人手倒是不难,但关键是怎么进来?我也不瞒你,我们进来都耗费了圣人都心疼的法宝,他们又怎么进来?” “大人,我听小道消息说,现在和安城外面的雷海分裂了一条临时的缝隙,能允许一定修为的武者修士通过……” 承欢话未说完,就被余林打断,“当真?” 承欢点头。 余林大笑,“哈哈!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摇人!我要弄死和安城这群王八蛋!” 幽冥圣子他们也跟着高潮,“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和安这群龟孙的死期到了!” …… 等余林几人发泄完,承欢幽幽道,“几位大人,那条临时缝隙极不稳定,根本无法通过高阶武者修士,否则会引发缝隙崩溃。” 余林几人喜色稍褪,但还是一脸高兴,“无妨,能进来些人手便好,现在我们实在太过势单力薄。承欢,你现在就去操办此事,等待事成,我把你推荐给圣人。” 承欢激动的打摆子,没口子地感谢余林鸿恩。 对于此,余林早有预料,没有人能抵挡‘圣人’两字。 但过了一会,见承欢一直不动身,余林开始皱眉,“你怎么还不去?” 激动的承欢此时满是尴尬,“大人,想要使用这个缝隙通道,需要上下打点。” 余林几人顿时明白承欢的意思,要钱。 这下轮到他们尴尬,没钱啊,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真特么,造反造到这一步,也是天下奇景。 “承欢啊……”顿了一会,余林和蔼可亲地看着承欢。 承欢当即道,“我没钱。” 可能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承欢连忙解释道,“大人,我的家底之前都用来保释你们。后来我自己出来还是靠朋友帮忙,能典当地我都典当了……我现在身上除了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余林的解释,余林眼皮忍不住抽搐。 这事闹得! 现场一阵沉默,良久,作为领导的余林不得不开口,“承欢,听说你之前是放贷的?” 承欢一愣,但很快应道,“是的,大人。” “那你能不能想法去贷点款?”余林有些羞赧道,幽冥圣子几人也是如此,来和安之前,他们哪里想到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贷款造反…… 真特么…… 面对余林的询问,承欢有些为难道,“几位大人,我现在的确也能牵上线,但问题是咱们用什么去抵押?” “不是有信用贷吗?”余林问道。 承欢看了余林一眼,小心翼翼道,“大人,咱们几个的信用暂时都不过关,达不到信用贷标准。” “为什么?”余林脱口而出。 承欢一时没有说话。 幽冥圣子叫道,“我们不就是找发展银行贷了点款嘛,民间的私人借贷机构凭什么就说我们信用不过关?真当我们还不起吗?等我们掀翻和安,一定要让这群狗才好看!不对,现在就让这群狗才好看!承欢,你去纪检委举办这群狗才放高利贷!你不是在里面待过吗?肯定门清,全都送他们去吃牢饭!” 承欢不知道该怎么接幽冥圣子的话,只得求助般地看向余林。 余林冲着幽冥圣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继而对着承欢道,“若是用扶安盟的名义贷款呢?” 承欢有些为难,“大人,咱们扶安盟刚立,市场对我们还缺乏相应的信心,恐怕也有些困难。” 余林沉默。 余林不说话,幽冥圣子几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承欢咬牙道,“几位大人,我拖拖关系,找人试试吧。” 余林面色一喜,“好,不管此事成与不成,你且去做。” 承欢恭敬领命。 …… “诸位,你们不觉得咱们灭安盟的人太少了吗?”春和看着玉堂几人道。 玉堂几人心中大骂,为什么人少?还不是因为你? 但畏惧春和威势,他们都没有把此话说出。 “玉堂长老,你不是依邓掌门心腹嘛,你给他传个消息,让他派点人过来,共襄盛举。”春和看着玉堂道。 玉堂深吐一口气,道,“大盟主,和安城四面绝地,依邓掌门就算想派人过来,也无法进城。” “你只管传信,其他的交给我来。”春和道。 听到春和如此说,玉堂几人惊疑不定,“大盟主,你有门路?” 春和淡淡道,“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和安城!” …… 和安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无数武者修士目瞪口呆、心神摇曳,尤其是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到现在都回不过来神,他们现在看和安仿佛隔着一层纱布,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们觉得此时的和安很奇怪,要是说和安强大无比吧,灭安盟正大光明地矗在东市,还有个扶安盟在兴风作浪。 但若是说和安城不行了吧……可原本声势浩大号称有圣人的灭安盟,在和安都没怎么出面的情况下,马上就要解体完犊子了…… 虽说灭安盟的确是攻占了东市,但据小道消息,好像是和安城故意把东市让给灭安盟。 这小道消息暂且不提,灭安盟马上要解体的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由于灭安盟上下被东市商家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众多原本对灭安盟抱有幻想的武者修士彻底死心,纷纷退出灭安盟……而灭安盟收退盟违约金的做法让越来越多的武者断定,灭安盟绝对要完犊子,所以众多的灭安盟成员纷纷退盟! 至于违约金? 有些被逼急的会员直接联合把灭安盟告到了和安纪检委,摆明了要跟灭安盟同归于尽…… 除了灭安盟会员纷纷退盟,扶安盟也跟着趁火打劫,扶安盟几个盟主亲自出马,去挖灭安盟的墙角,现在扶安盟的骨干基本上都是原灭安盟成员。 所以,现在灭安盟大猫小猫根本就没有几只,占据东市也只是个笑话,就凭他们那些人,连看守东市大门的人手都凑不齐,要不是和安严令暂时不得进攻东市与灭安盟交战,恐怕和安那些红着眼要挣积分的居民早就踏平灭安盟。 因此,灭安盟已经沦为一个笑话。 其实扶安盟也是一个笑话,圣人亲传、名门天骄……奉命来造和安的反,结果现在一转眼就成了和安的忠实拥趸,帮扶和安的口号喊得是震天响,且不说他们内心真实想法,但这种做法…… 呵呵,圣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而今天关于灭安盟和扶安盟又有了新的消息。 “听说了吗?扶安盟联合扶安盟联合向发展银行发出借贷申请!” “什么?” “这是在开玩笑吧?” …… 整个和安都被灭安盟和扶安盟联合借贷的消息给震惊了,无数武者修士大眼瞪小眼,觉得自己开了眼。 余林也觉得自己开了眼,他看着承欢愤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幽冥圣子几人也面色不善地看着承欢。 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承欢苦笑道,“几位大人,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哼!”余林冷哼。 承欢硬着头皮解释,“我找了很多人,一听我们扶安盟借贷,都避如蛇蝎!” “可恨!这群势利小人,能我们扶安盟发达了,一定要把他们一个个地捏爆!”幽冥圣子愤怒道。 “就是,这是瞧不起我等吗?”白舞也跟着愤怒道。 …… 等几人发泄一番后,承欢接着道,“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了灭安盟的景明大盟主。” “大盟主?这厮该死!” “哼,早晚也要捏爆他!” …… 对于幽冥圣子几人的插话,承欢习以为常,每次心中都会嘲弄这些家伙的无能狂怒。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件事,一些名门大派的天骄其实就是一个屁,啥也不是…… “景明得知我在满世界借贷,就拉住我聊了一会。”承欢继续道。 说到这,他顿了顿,“我知道我们扶安盟跟灭安盟不共戴天,但景明的实力着实太强,我根本无法反抗,就想着与他虚与委蛇,但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竟然达成了联合借贷的合作。”余林冷声道。 承欢瞬间大汗淋漓,他看着余林嗫嚅道,“大人,当时景明说他们灭安盟也想借贷……” “就凭他们那些乱臣贼子也想借贷?做梦!” “对,做梦!穷死他们那群鳖孙,让他们全部去喝西北风!” …… 幽冥圣子几人顿时一阵骂骂咧咧,片刻后,他们话音一转,“对了,他们借贷做什么?” “几位大人,他们也要找圣人要人。”承欢回道。 在短暂的沉寂后,幽冥圣子几人叫了起来,“什么?他们还有脸找圣人!” “这群恬不知耻地小人,他们在和安城做的这些事情足以让圣子拍死他们一百次,他们竟然还敢联系圣人!气煞我也!” …… 看着暴怒中又义正严词的幽冥圣子几人,承欢脸上的惊诧呆滞怎么都掩饰不住,他很想跟幽冥圣子几人说,灭安盟就算做得再不好,但仍打着推翻灭亡和安的旗帜,但你们呢…… 似乎是看出承欢想要表达的意思,余林咳嗽一声,让幽冥圣子几人闭嘴。 等现场安静下来后,余林看着承欢道,“所以你认为我们双方暂时有合作的基础?” 承欢点头,“是的,大人。虽然我知道景明是我们仇敌,但要想借贷成功,与他们合作的确能大大提高几率。” 余林皱眉,“为何?” 承欢看了看余林,几次吞吐,最终咬牙道,“大人,我再向发展银行提出申请时表示,我们扶安盟和灭安盟会联合起来欺骗圣人,让圣人送进来一批肉票,到时候双倍偿还贷款。” 说完后,承欢忐忑地看着余林几人,等待着风暴的降临。“大胆!” “承欢,你想死吗?竟然要与景明联合起来欺骗圣人!” …… 余林几人大怒,身上流露的气势如浪潮一般,直欲把承欢湮灭。 承欢只觉得自己全身细胞都在惨叫,但他还是咬牙道,“几位大人,难道我们不需要欺骗圣人吗?” “承欢,你什么意思?”余林冷冷地看着承欢。 承欢艰难道,“几位大人在向圣人求援时,难道要说是为了振兴扶安盟吗?” 承欢的话让余林几人一阵沉默,他们身上的气势也如同白雪遇光一般,迅速消融。 承欢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就如同离岸的鱼,等缓过来气候,他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待着余林几人的抉择。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余林缓缓开口,“圣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听到余林如此说,承欢就知道余林心中已下决断,他开口道,“大人,其实也不是要骗圣人,只是改变一下说辞而已。” “嗯?” 在余林几人目光的注视下,承欢解释道,“在向圣人救援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说目前已在和安立足,招募了一批好手,并占领了一大块地盘,但和安机缘太过盛大,现在力量还有所欠缺,请求圣人援助。” 余林几人皱眉。 承欢连忙道,“几位大人,难道我说得不是实话吗?可有一句妄言?” “圣人要问机缘的事情怎么办?”片刻后,余林开口。 承欢道,“我跟景明联合向发展银行借贷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件事,并向发展银行提出请求,让他们想法帮助我们解决。” “发展银行怎么说?”余林好奇道。 承欢道,“发展银行说这事交给他们解决,他们一定会拿出能让圣人相信和安真有圣人遗址的证据。” “发展银行真这样说?”余林狐疑道,“能骗过圣人的证据可不是那么容易伪造的,发展银行知道什么叫圣人吗?” “当时我也提出了跟大人您一样的疑问,但发展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若是他们瞒不过圣人,他们贷给我们的款,我们就不用还了。”承欢道。 “这样自信?”余林有些惊讶。 “大人,我看发展银行似乎底气很足,难道和安城真有圣人遗址?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承欢道。 余林沉思了一会,道,“并非没有可能。” 见承欢几人疑惑,余林道,“虽然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发现和安有圣人遗址,但大家想一想和安的崛起之路,若是没有如圣人遗址一般的机缘,它怎么可能发展如此迅速?” 余林的分析,让众人纷纷点头,“有道理,我早就觉得和安不正常,一般势力就算崛起也要循序渐进,哪有像和安那么莽的?随便蹦出来一名武者修士都能胖揍我们,我们可是天骄啊!这些年挨过的毒打都没有在和安城多……”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们说圣人遗址会不会在其他我们没有去过的坊?” “有可能!和安城其实就是一座繁复而庞大的巨阵,一百零八坊都是一处独立的小空间,不亲身进入,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 几人讨论了一会,声音渐渐平息,都把目光看向了余林。 余林额头青筋忍不住动了动,他明白,众人这是让他表态,将来出了事,也由他背黑锅。 其实余林心中已经下过决定,准备让承欢试上一试,毕竟就如同承欢而言,他们最终也是要欺骗圣人的……要是被圣人知道他们在和安城搞起了扶安盟,恐怕圣人能直接将他们挫骨扬灰。 不过这事不能他自己一个人担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他看向幽冥圣子几人,“你们怎么看?” 幽冥圣子几人当即道,“余林,你是我们几个人的头,全凭你做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余林心中大骂这群人奸诈,竟然想把自己摘出去,呸! 幽冥圣子心中也在反骂余林的不要脸,竟然想把自己拉进去,呸! 对于幽冥圣子几人的话,余林皮笑肉不笑,“那怎么能行?我们之前说什么头不头的,都是一同前行的伴当,有事自然一起商量,我怎么可能独断专行?” “余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一直以来我们可都是以你们马首是瞻。” “难道我平时不够民……” “民主。”见余林有些卡壳,承欢连忙低声提醒道。 “对,民主!什么时候我们不是商量着来?”余林道,“这件事大家伙都发表发表意见,到底该怎么办。” “余林,你做主就行了,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余林,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拥护。” …… 余林看着滑不溜秋硬是不往上靠的幽冥圣子几人,气的牙痒痒,但他现在又不能真的翻脸。 不过虽然不能翻脸,但是冷着脸还是可以的,他看着幽冥几人淡淡道,“你们以为自己能摘的出去吗?我亲爱的几位扶安盟盟主。” 幽冥圣子几人的脸色瞬间变白。 淦!他们瞬间觉得贼船似乎已经下不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幽冥圣子叹气道,“余林,这事你看着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余林皱眉,刚想说话,就被幽冥圣子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们商量决定的。” 说完,他对着摆了摆手,“累了,我要静静。” 余林一脸关切,“你再坚持会。” “嗯?” “以后你会更累的。” 幽冥圣子一脸懵,余林道,“我担心承欢一个人搞不定景明,你跟着过去看看。” 幽冥圣子看着余林,惊诧道,“不应该你去吗?” 余林道,“我还要打草稿。” “打什么草稿?” “跟圣人传信的草稿啊,此事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幽冥圣子竟然一时无法反驳余林,片刻后,有些生无可恋地看向承欢,“走吧。” “去哪?”承欢问道。 “去见景明啊。”幽冥圣子没好气道。 承欢连忙道,“大人,景明现在没有时间,他去猛虎合作学习小组考察学习去了。” “什么?”幽冥圣子叫道,“他一个反贼去猛虎小组考察学习?就不怕被猛虎小组的人给按死吗?” 承欢解释道,“之前我们不是联合发展银行借贷嘛,为了照顾这个大客户,发展银行给予了他一定的特权,只要他不搞破坏,允许他个人出东市低调活动。” “还能这样?”幽冥圣子叫道。 余林也很惊讶,但他连忙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到底在发展银行贷了多少款?竟然能让发展银行给景明那反贼颁发了一个免死证?” 承欢低声说了一个数。 余林一个踉跄,承欢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大人,你没事吧?” “你别叫我大人!你才是大人!”余林如避蛇蝎地推开承欢。 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承欢,余林愤怒地大喊道,“谁让你借这么多的?你是想逼死我们吗?你告诉我这些钱怎么还?我得忽悠过来多少肉票?啊!” 幽冥圣子也七嘴八舌地训斥着承欢。 等几人渐小的时候,承欢微不可闻地说了声什么。 “怎么?还不服?”余林瞪着承欢,“说大点声!” 承欢欲言又止。 “说!”余林疾言厉色。 “发展银行的工作人员说,这次贷的款有一部分直接偿还了几位大人前面的贷款,所以直接到手的贷款并没有多少。”承欢大声道。 然后,现场变得格外沉寂,就好如有人杀死了所有的声音。 有些愤愤的余林几人此时全部僵住,片刻后,有尴尬之色在脸上蔓延,继而散发到全身,好丢人,好羞耻啊! “发展银行怎么可以这样?一码归一码,凭什么拿这次的贷款去还上次的贷款?”片刻后,幽冥圣子恼羞成怒地喊道。 “就是,发展银行为什么要这样做?询问过我们的意见吗?经过我们的同意吗?” “抗议!我要去投诉发展银行!” …… 幽冥圣子打破沉默后,现场瞬间鲜活起来。 等众人说完,承欢幽幽道,“发展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你们上笔贷款有烂账的风险……” 承欢话未说完,就被白舞打断,妖娆的白舞嘴中发出刺耳的尖叫,“什么叫有烂账的风险?我们几个什么身份,能烂他们的账?” “发展银行这是瞧不起谁呢?!” “哼,我们能差他们那点小钱?” …… 看着义愤填膺的幽冥圣子、白舞等人,承欢面色不改,在他们话语停歇的片刻,承欢沉声道,“当时几位大人给发展银行的承诺是拿灭安盟的资金还账,但现在……” 承欢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几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这让几人再次有尴尬的情绪在全身涌动。 不过白舞嘴硬道,“就算没有灭安盟,但我们还有扶安盟。” 对于白舞的嘴硬,幽冥圣子几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灭安盟就算现在再垃圾,但当时好歹还煊赫过一段,收过不少会费。 但扶安盟呢? 一毛钱都没有收到!之前在灭安盟挖人的时候,他们也曾尝试着说会费的事情,结果灭安盟的那群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听到会费马上就炸毛,没办法,几人只得暂时放弃了收取会费的想法。 这就导致扶安盟架子搭了起来,还是一贫如洗。 不,比一贫如洗还要穷困潦倒。 因为他们挖过来的那些灭安盟成员问他们有没有伙食津贴、住房补助之类的福利…… 他们有个屁啊。 但他们不敢明说,要是明说,好不容易搭起架子的扶安盟会瞬间分崩离析。 对于这件事,他们心中满是怒火,很想抓住这群家伙的领子质问他们,谁家造反还要各种福利的?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当时承欢幽幽来了句,“在和安造反,你不给反贼福利,他们就能去政府那告你。” 一句话说的余林等人没脾气,只能大骂深井冰似的和安城。 现在白舞提起拿扶安盟的资金去还账,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钱…… 见几人都不理会自己,白舞也觉得有些无趣,她不再说话。 见状,余林开口,“算了,抵账就抵账吧……承欢,你去催促一些发展银行,让他们尽快放款,有什么问题及时回复我们。” “还真有问题要麻烦大人。”余林话音刚落,承欢就连忙道。 “哦,什么问题?”余林问道。 承欢道,“大人,虽然我已经跟发展银行谈好,但他们也知道您和几位大人才是当家做主之人,所以在放贷前,需要你们以大道誓言签订个保证书。” “什么保证书?”余林瞪大眼睛。 幽冥圣子几人也跟着瞪大眼睛,“让我们签?” “这是怎么回事?” …… 承欢解释道,“就是保证还钱的保证书,发展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清楚,跟你们上次发的大道誓言一样。” 余林几人瞬间抬眼望天,这世道好难,很多事情都在不堪回首月明中。 “几位大人,你们清楚吗?”见余林几人不说话,承欢问道。 余林几人用复杂地目光看着承欢,承欢有些毛骨悚然,迟疑道,“几位大人,怎么了?你们是不清楚吗?” 幽冥圣子蓦地看向余林,咬着牙道,“我能揍他吗?” 白舞几人也目光不善,跃跃欲试。 余林看向承欢,承欢下意识地后退,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几位大人,是我说错话了吗?” 余林叹了口气,“你不是说错话了……而是说实话了……” “实话不能说吗?” “实话就能说吗?” …… 最终承欢并没有被痛殴,只是在几双如刀锋般的目光下狼狈而逃。 当然,走之前他带走了余林几人用大道誓言签订的保证书。 “余林,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做会出问题。” “我也有这种预感,我还感觉和安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着我们。” ……“谈谈你们的看法吧。”丹丹圣人高居云端,淡淡道。 他下方依邓、染风、椿山、常百胜依次列站。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依邓连忙道,“圣人,余林道友跟玉堂长老联合发文,说已在和安立足,现在需要极大人手开发圣人遗址,我认为我们应该给予全力支持,只是可惜那临时缝隙只允许低等修为进入,否则我愿亲自带人支援。” 依邓说完,染风也道,“圣人,我也觉得应该立即抽调人手,开发圣人遗址刻不容缓。” “圣人,我同意两位道友的看法。”椿山开口。 “我也是。”常百胜最后开口。 四人达成了完成一样的意见。 丹丹圣人看着四人,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百胜……” “在!”常百胜在其他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出列。 “此事交予你负责。”丹丹圣人道。 “谢圣人!圣人万古!”常百胜当即见礼。 “且去。”丹丹圣人一挥手,白云苍狗,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 等丹丹圣人离开后,常百胜对着依邓三人道,“三位,支援和安城的人手我反安盟出一半,你们讨安盟出一半。”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染风和椿山脸上定格了一会,“挑选什么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染风和椿山隐秘地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早就收到了从和安城传来的消息,灭安盟和扶安盟要镇压东西两市阵眼,需要一些专业武者修士,比如说阵法师、火系修士、土系修士等等,他们要根据和安城的要求去挑选这批支援人员。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引起灭安盟和扶安盟的怀疑? 他们怀疑个锤子,他们又没有指名道姓要什么样的支援,只是强调让这些援兵多带些防身宝物,说什么和安城危机四伏。 呵呵。 他们想肉票真的是想疯了……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和安发展银行黑了屁眼,借贷收他们的利率实在太高,还说什么因为是给敌对势力借贷,所以要多倍收取利率,特事特办。 淦。 真是毫无节操廉耻,天底下怎么会有和安城这么奇葩的地方?上天怎么不降下来一个雷直接劈死和安那群王八蛋呢? Godisagirl。 上天不公! …… 在常百胜和依邓三人的宣传命令下,反安盟和讨安盟很快集结了一支救援队伍。 当常百胜看到讨安盟的队伍时,震惊道,“怎么这么多?” 讨安盟的支援人数远远超出当时定下的名额。 常百胜的话让依邓三人有些羞赧,他们倒卖了名额! 支援和安城虽然是肉包子打狗,但众人不知道啊,还以为玉堂、余林他们真的在和安城站稳脚跟,因此多红着眼睛要进去寻求机缘,拦都拦不住那种,为此不惜挥斥重金。 在金钱炮弹的打击下,依邓三人放开了一些标准,他们本来想着多几个人也无妨…… 但这事一开口,就如大坝泄水,哪堵得住啊? 况且依邓他们三人也不是很想堵,毕竟这些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能第一时间接触圣人机缘,这些人甚至愿意倾家荡产! …… 很快,常百胜就明白怎么回事,瞬间,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阴晴不定,就如夏日的天气。 这让依邓三人有些担忧,难道自己做的真的太过分了? 就在他们想着怎么挽救的时候,常百胜转头就走。 依邓三人有些懵,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常百胜带着自责的悔恨声,“我真是头猪!” “常盟主这是怎么了?”依邓不解道。 染风开口迟疑道,“可能是忘记倒卖名额了?” “啊?” …… 常百胜的确是因忘记倒卖名额而懊恼欲死,他觉得自己虽然不以做生意见长,但好歹被和安浓厚的商业氛围影响那么久,但现在连如此简单的捞钱方法都想不到,真真真是废物…… “你们这群废物!”回到讨安盟后,常百胜对着一众高层张嘴就是亲切问候。 一众高层当时就懵了。 片刻后,有高层小心翼翼问常百胜怎么了。 常百胜忍着怒火把讨安盟的操作说了一遍。 反安盟高层在短暂的沉默后,如烧滚的水一样沸腾起来,“讨安盟怎么敢如此做?他们就不怕圣人愤怒吗?” “圣人为什么要愤怒?不过是多派些人过去,说不准圣人还会夸他们办事得力,超额完成任务呢。当时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失误,失误,不该啊!” “现在还能补救吗?” “必须补救啊!不能看着钱都被讨安盟的王八犊子给赚走!” …… 等高层们说了一阵,声音渐小后,常百胜扫视着众人开口道,“我只能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务必把此事办妥!否则,哼哼……” “盟主,半个时辰太短了啊。”有高层叫道。 常百胜一拍桌子,“之前选好的支援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我是从出发现场折回来的,难道要让他们在那等个十天半月吗?” 说到这,他恨铁不成钢道,“半个时辰很短吗?你们修行这么多年都在玩泥巴吗?人手不够不会使用分身吗?时间不够,你们不是有修行时间法则的吗,拉缓时间啊!废物,这点东西还要我手把手地教你们!” …… 反安盟的高层如鸟兽散,很快,反安盟的营地就开始喧嚣起来。 半个时辰后。 看着带着一支队伍昂扬而来的常百胜,依邓三人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依邓三人不说话,常百胜也惜字如金,“人已到齐,出!” 这时,染风忍不住开口,“常道友,不说些什么鼓舞鼓舞士气吗?” 常百胜摆手,“都是聪明人,说与不说都一样,况且他们现在哪有心思听我们在这长篇大论,都迫不及待进入和安发大财呢。” 看了一眼明显有些躁动的支援大军,染风不再说话。 在得到出发的命令后,两支支援大军在各自临时统领的带领下进入玉堂、余林传言的雷海临时缝隙。 …… “可惜,这缝隙无法承受修为太高的人,否则我真想跟进去看看。”看着支援大军慢慢消失在雷海中,依邓叹了口气道。 椿山和染风同时附和点头,但其实他们心中想的是,你特么偷着庆幸吧,你现在进去,坑不死你这个王八蛋,真当支援大军进去是寻求资源去了? …… 反安盟的临时统领叫鹿华,出身点沧宫,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身负五柄通灵宝剑,剑可平天。但为了进和安城以及当上临时统领,他典当了三柄通灵宝剑,只留下两柄防身战斗,就等着进入和安城发现圣人机缘回本。 讨安盟的临时统领叫北芒,是蓝蝶断崖的掌门,为了运作临时统领之位,他把蓝蝶断崖的镇崖之宝都卖了好几个,并且还一股脑把蓝蝶断崖的精英全都塞进了支援队伍,可以说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这次和安之行。 鹿华跟北芒两人之前打过交道,虽然关系不深,但也算熟悉。 鹿华长相清秀,从面相看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赌徒,走在雷电通道中,他笑呵呵道对双眼如玉石般的北芒道,“北芒道友,此去和安城还望多多帮扶。” 北芒也笑呵呵地回应道,“那是自然,定当同气连枝。” 说着,他指着通道四面的雷电之海道,“圣人机缘当真深不可测,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机就能引发天雷凝海,若是我们真能获得一二机缘,想必就能一飞冲天吧。” 鹿华微微颔首,“谁说不是呢?真不知这尊圣人是何品级,方能由此威势。” “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了。”北芒道。 顿了顿,北芒压低声音道,“鹿华道友,不知道你对余林道友有没有了解,他脾性如何?” 鹿华微微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希望余林道友容易相处,毕竟我们还要在他帐下听令。”北芒叹道。 接着他又问道,“那玉堂呢?你可熟悉?” 鹿华摇头,“不熟,没有打过交道。” “那就难办了,两人我们都搭不上话。”北芒皱眉。 鹿华却笑道,“不用想这么多,很快就能见分晓,不管怎样,为了圣人机缘,我们都要咬牙承受。” 北芒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鹿华道友说的是,事已至此,只能等待开棺定论。” …… 支援队伍在雷电通道中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感知到前方雷电有减弱的趋势。 修为最强的鹿华和北芒眸光同时一闪。 “到了!”两人异口同声。 继而,一座虎踞龙盘的城池出现在两人的眼中,其所散发的气势如来自荒古一般,让他们头皮发麻。 “不愧是圣人遗址所在。”鹿华感叹道。 北芒双眼更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之前和安不过是一草芥势力,就因为占着圣人遗址,竟能短时间内迅速崛起,既然和安能的话,那我蓝蝶断崖也可以。鹿华道友,你们点沧宫也可以!” “不错!”鹿华的心情也跟着澎湃起来。“看,那就是余林道友,之前他在辞别丹丹圣人的时候,我远远地见过他一面。”北芒指着和安城门外的一行人的其中一人道。 “果然龙章凤姿,气质非凡。”顺着北芒的指示看去,鹿华缓缓点头。 顿了顿,“跟他站在一起的几人应该就是幽冥圣子他们吧,果然是大势力出来的天骄,也都威武逼人。” “咦,与他们分列的那几人是谁?”北芒忽然皱眉道。 鹿华跟着仔细观察了一番,用不确定的声音道,“是不是玉堂道友他们?在余林道友没有来之前,灭安盟由玉堂道友他们掌管。” “倒是有可能。”北芒颔首,但还是疑惑道,“但我怎么感觉他们两方泾渭分明,仿佛在对峙一般?”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多想了。”鹿华摆手道,“若是他们相互对立,怎么可能同时向圣人进言?圣人又怎么会派我们来支援?” 听到鹿华如此说,北芒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但他心中总觉得还有些许不对劲。 但这时鹿华没有给他时间细想,“余林道友已经在迎接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为好。” “也是。” …… 很快,两人带着支援队伍来到和安城下,就在北芒和鹿华准备对着余林和玉堂见礼的时候,余林忽然一步跃出,看着鹿华和北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北芒和鹿华下意识点头。 “知道就好,带人跟我走吧。”余林当即道。 北芒和鹿华刚想回应,就见与他们分列两队的另一支队伍转出一人,看着北芒和鹿华,朗声道,“在下玉堂。” 北芒和鹿华这时候已经感知到气氛不对,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玉堂与他们招呼,他们连忙道,“见过玉堂长老。” 玉堂笑呵呵地看着两人,热情道,“两位一路辛苦,还请跟我进城,我们已经在灭安盟营地摆好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北芒和鹿华还未回应,就听到余林冷笑一声,“你们摆下的酒宴自己吃吧,支援队伍要去我们那,我们也备下了酒水美食。” “哼,去你们那?你们那是哪?”看着余林的冷笑,玉堂心中有些发虚,但想到春和的威胁,他还是咬着冷笑着回应道。 听到玉堂如此说,余林当即怒道,“你想死吗?” 玉堂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明白已经没了回头路,破罐子破摔,“怎么,要为你的和安主子诛杀我这个和安叛逆吗?” 余林额头的青筋瞬间就起来了! 玉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见队伍中的春和正对着微微颔首,想起春和剽悍的战斗力,玉堂的底气一下子又足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吗?扶安盟盟主!” “扶安盟盟主?”北芒和鹿华一头雾水。 “两位恐怕还不知道吧?”玉堂看着鹿华和北芒道,说话的时候他指着余林,“这位就是和安扶安盟的盟主,至于扶安盟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帮扶和安。” “什么?”鹿华和北芒不可置信道。 余林怒火盈胸,对着玉堂大骂,“你们灭安盟好!现在会员跑的还有几个?连平时营地的日常巡护都要雇佣东市商家来做,你们怎么不直接找和安人来做你们的盟主呢?不对,你们现在的大盟主就是和安人,听说他刚在办公厅领了创业补贴?” “你血口喷人!我们大盟主正在被和安城满世界通缉,怎么可能去办公厅去领什么创业补贴?你不要血口喷人!”玉堂当即为春和顶帖道。 “余林,你好歹也是一盟之主,造这么低劣的谣,简直令人不齿!”这时候,秉昆也站了出来。 “就是,整个和安城都知道我们是反贼,和安办公厅怎么可能会发给我们大盟主津贴?简直莫名其妙!”白夜瞪着余林道。 灭安盟的几个盟主纷纷站了出来,倒不是说他们对春和多么忠心,忠心个屁!他们今天来跟余林正大光明地抢人,都是春和逼迫所致。他们虽然不想得罪余林,但更得罪不起春和,春和威胁他们,说要是从余林手中抢不走支援大军,那他就去自首,反正他是和安人,自执掌灭安盟以来也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要他认错态度良好,和安城一定会重新接纳他。 春和的一番话让玉堂等人如同日了狗,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造反,会被反贼首领以反正相威胁。 但偏偏他们还是受这种威胁,因为现在灭安盟几乎靠春和一力支撑,灭安盟原本雄壮威武的大军一半退会,一半被扶安盟挖走,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而且就这,还有会员再不断地退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雇佣东市商家巡逻。 是的,雇佣东市商家巡逻是真实。 但领创业补贴却是扯犊子,因为借贷的事,春和只是得了少许的自由,不再被各个委办的精锐盯着猎杀。 “余林,敢不敢去和安办公厅去查创业补贴的发放记录!”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成也忍不住开口道。 他的一番话直接打到余林的七寸上。 没错,去和安办公厅领创业补贴的就是他! 扶安盟作为一个立志于帮扶和安的正规注册组织,按照相关法律条例有着一定的补贴,虽然钱不多,但也让欠了一屁股债都准备去卖屁股的余林高兴了很久。 当然,领创业补贴的事只有他们几个盟主知道,毕竟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 但没想到现在一口被梁成点了出来,余林有些慌。 就在余林一时慌乱没有说话的时候,承欢站出,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对着此时整个人都在蒙圈状态的鹿华和北芒道,“两位,余林盟主乃是圣人亲传,圣人派你们来此,就是为了帮助余林盟主,所以你们还在迟疑什么?跟我们走吧!” “笑话!”承欢话音刚落,玉堂站了出来,先对着承欢怒视,再看向鹿华和北芒两人就满面春风,“两位,圣人派你们来此,应该说明是支援灭安盟吧?” 鹿华和北芒下意识点头。 “那不就结了!我们就是灭安盟,不去我们这又去哪呢?”玉堂双眼明亮,就如同耀眼的星辰。 鹿华和北芒觉得玉堂说的有那么些道理。 见鹿华和北芒有倒向灭安盟的可能,承欢急了,连忙道,“两位,难道圣人没有说让你们支援余林盟主吗?” 闻言,鹿华和北芒两人也纷纷点头。 承欢高兴道,“那不就结了?走,跟我们余林盟主走!” “笑话,圣人明明是让他们帮助灭安盟!” “放屁,你刚才没有听到吗?圣人让他帮的是余林盟主!” “来灭安盟!” “去扶安盟!” “灭安盟的杂碎,劳资忍你们很久了!” “扶安盟的小辣鸡,劳资也忍你们很久了!” …… 灭安盟和扶安盟的盟主全都开始捋袖子,相互之间唾沫横飞,时不时夹杂入你老母、入你娘子的亲切问候,眼看就是一场血战。 鹿华和北芒彻底傻眼,跟他们而来的支援大军也全部大眼瞪小眼,搞不清到底什么状况。 “单挑还是群殴?我们扶安盟还能怕你们不成?” “笑话!说的好像我们灭安盟怕你们一样,来啊!你过来啊!有种你就出手啊!” “你们灭安盟不是很能吗?来,照我脸上打!” …… 见灭安盟和扶安盟的火气越来越大,鹿华和北芒迟疑着要不要劝上一劝。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灭安盟和扶安盟接下来的对话就让他们僵住,“想套路我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们一出手,你们就立即报警,是不是?小鳖孙们!” “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想让我们触犯和安法律?门都没有!” …… 鹿华和北芒从僵硬中回神,实在忍不住道,“你们不是在造反吗?还要遵守和安的法律吗?” 在鹿华和北芒惊诧目光的注视下,灭安盟和扶安盟两拨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该怎么说呢? 良久,“两位,你们听我狡辩……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和安城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这样吧,你们跟我回扶安盟,我把关于和安的一切清晰明白地讲给你们听。” 说话的承欢,说话的同时他多次以目示意余林。 等承欢说完后,余林当即对着鹿华和北芒道,“两位,我是圣人亲传,跟我走绝对没有错!” “放你娘的狗臭屁,圣人明明让他们来我们灭安盟!你是圣人亲传又怎么地?你敢跟圣人说你现在成立了扶安盟吗?如果说圣人发话,让他们去扶安盟,我们保证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从此对你们扶安盟退避三舍!”秉昆骂道。 “你敢辱我?”余林被秉昆被骂懵了,一时间脸色涨的通红。 “辱你怎么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打着圣人的旗号招摇撞骗,结果却是个十足十的废物,圣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秉昆继续大骂道。 余林涨红着脸回骂,“你难道没有丢圣人的脸吗?好好地一个灭安盟被你们败坏成什么模样了?梨离圣人为何不出面,就是因为你太废了,他感到颜面无光!” “梨离圣人是谁?”鹿华和北芒对视一眼,插话道。 “乃是我一前辈。”秉昆并没有为余林的话而生气,他看着鹿华和北芒一脸笑意道,“他乃是我灭安盟当下最大后盾,现在就在和安城内,所以,来我们灭安盟,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说到这,他扫了余林一眼,“不像某些组织,啥都没有,啥也不是!” 余林的脑袋嗡的一下,淦!上当了!秉昆这家伙是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扯出梨离圣人,他再借题发挥! 真特么不要面皮啊!余林的面皮直抽抽,他真想给自己来一下,若是秉昆自己说梨离圣人,那自己完全可以否决,说秉昆这是扯虎皮。 但偏偏自己亲口言之凿凿。 真真……最关键的是自己若是再说梨离圣人只能出手一次,想必鹿华和北芒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反而以为自己在谎言狡辩。 好深的算计! 但事情到这种地步,如果自己不说些什么,那这支足足有万人的支援队伍可能真被灭安盟这些家伙给带走了。 但该说些什么呢? 一时间,余林急的身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他看向幽冥圣子几人,幽冥圣子几人当即会意,马上撸起袖子,身上凶气迸发。 余林差点没气的背过气,特么现在动手岂不是正如了秉昆他们的意?这会把鹿华和北芒他们彻底推向灭安盟。 见这几个家伙靠不住,余林又把目光投向承欢。 承欢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只见他瞪着秉昆缓缓开口,“说那么多,就问你一句,你们灭安盟有和安政府的支持吗?” 承欢的话让秉昆一愣。 而夹在他们中间的鹿华和北芒已经定住了,良久,他们迟疑道,“现在造反都需要政府支持了吗?” 承欢一摊手,“要不然呢?” 看着承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鹿华和北芒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想从对眼中得到答案,但他们看到的却是同样的迷惑。 于是,他们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真的老了吗?跟不上时代了吗?造反还要造反对象的支持,那造反对象图什么? “哼,我们扶安盟有帮扶委的工作人员坐镇!是和安城正规注册组织,不像你们,黑户一个,连东市都出不了!辣鸡!”承欢仿若居高临下的巨人,蔑视着灭安盟几位盟主。 秉昆在愣神过后,冷冷道,“我看你们已经忘记了初心,竟然拿这些事情炫耀,简直可笑。” “你懂个屁,我们这叫曲线救国。”承欢不屑道。 不等秉昆反驳,承欢就再次道,“还有,说得跟你们多伟光正一样,求援信怎么发的,里面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自己一手屎,就不要说别人不擦腚了。”听到承欢的话,秉昆还有其他灭安盟的盟主瞬间把眼睛瞪得滚圆,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承欢,心想承欢该不会把那些乱七八糟都给抖露出来吧? 问题是抖露出来对扶安盟有什么好处? 两败俱伤啊。 “大人,照目前情况来看,想要独吞支援队伍已是不能,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跟他们谈分配吧。”承欢传音给余林道。 余林微微颔首,“不错。” 很快,灭安盟也明白了扶安盟的打算,他们在合计之后,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无法独吞支援队伍,余林到底是圣人亲传。 “三七分,这是我们给你圣人亲传面子。” “我们七,你们三。” “给脸不要脸是吗?我们三,你们七!” “就你们也配?” “自然配,反正比你们扶安盟配,我们好歹还没有忘记初心,不像有些人,连祖宗都快忘记是谁了!” “你说谁?” “谁接话我就说谁!别逼逼赖赖,三七到底同意不同意?” “欺负我手上的刀不利吗?” “拉倒吧,你手上还有好刀吗?不都当了吗?穷逼一个。” “说得跟你们灭安盟很富一样,到现在还被一些前会员堵着退会费,辣鸡!” …… 看着如斗鸡一般的灭安盟和扶安盟,鹿华和北芒面面相觑,觉得今天真是开眼,同时又有些迟疑,“他们是在争夺我们吗?” “是吧。” “那他们怎么不问问我们的意见?” “是啊。” …… 鹿华和北芒决定刷一刷存在感,但他们刚说两句,就见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不再争吵,他们在充满感情的对视中,语若千斤道,“五五!” “成交!” …… 他们之所以这么快达成协议,就是因为鹿华和北芒所刷的存在感,他们觉得若是不快刀斩乱麻的话,鹿华和北芒很可能就会待价而沽,甚至直接拥兵自重。 “鹿华道友,你跟我们回灭安盟。” “北芒道友,你去扶安盟。” …… 鹿华和北芒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鹿华和北芒对视一眼,鹿华开口道,“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前来听从余林道友命令,去灭安盟的话……” 余林打断鹿华,“好,现在我命令你去灭安盟。” 见余林如此,秉昆投桃报李,他看着张嘴欲言的北芒,“圣人不是派你们来灭安盟吗?扶安盟其实也是灭安盟一部分,我们是两个牌子一套班子。” 被逼到墙角的鹿华和北芒沉默一会后,对着灭安盟和扶安盟的几位盟主道,“还望诸位允许我们商量一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你们要违抗圣人命令吗?”余林眯着眼睛看着鹿华和北芒。 同时,幽冥圣子等人身上气势勃发,浑厚而极具压迫性的能量汹涌而出。 见扶安盟如此动作,灭安盟这边除了春和也尽皆鼓动气势,于是,瞬间,多道如骇浪般的气息向着鹿华和北芒汹涌而去,仿佛要把他们吞噬。 一时间,鹿华和北芒站立不稳。 “命令,你们接还是不接!”余林的声音如同神祇。 鹿华和北芒心中打鼓,震震荡荡,在短暂的思考后,他们咬牙道,“接!” 他们话音刚落,云出雾散,雨过天晴。 “好兄弟,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余林上去就对着北芒的肩膀狠狠拍下,言语中的热情都要溢出来。 北芒脸上对着余林挤出一抹微笑。 另一半,秉昆也对着鹿华热情道,“进了我们灭安盟的门,就是一个饭勺里吃饭的兄弟,你放心,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们。” 鹿华也如北芒般,挤出一抹微笑。 局面皆大欢喜。 但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自开始就很少说话的春和忽然开口道,“让你们带的救援物资带了吗?” 此话一出,不管是灭安盟还是扶安盟,一众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感知到现场气氛突变,鹿华和北芒心中有些忐忑。 “这位是我们的大盟主景明。”怕鹿华和北芒不认识春和,秉昆连忙引荐道。 “见过大盟主。”鹿华和北芒同时见礼。 春和摆了摆手,“不要在乎这些虚礼,我且问你们,在求援信中,我们列举了一些救援物资,你们带了吗?” 鹿华和北芒点头,“带了。” 春和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其他盟主也是如此。 “分了吧!”春和一锤定音。 “啊?”鹿华和北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道,“连专业型人才也要分了。” 扶安盟这边也连连点头。 “鹿华道友,去挑人吧。”春和看着鹿华道,他的眼神中充满鼓励,“一定要好好地挑!” “是。”鹿华迟疑了一会应道。 “北芒道友,你还在等什么?”见鹿华已经准备去挑人,余林急道。 北芒连忙应道,“好。” 鹿华和北芒本来就是反安盟和讨安盟选出的临时统领,各自带着人数差不多的队伍,所以照理说应该很好挑。 但有些事情无法按照常理…… 因为求太多。 “鹿华道友,你这样明目张胆挖我讨安盟的人,就有些不合适吧?”北芒微眯着双眼,冷厉地看着自己在不久前还约定共同进退的盟友。 面对咄咄的北芒,鹿华淡淡道,“什么讨安盟、反安盟的人?自进了和安城,大家伙都是灭安盟的人!当然,也有一部分扶安盟的人。” “是吗?” “你觉得呢?” …… 鹿华和北芒最终并没有打起来,灭安盟和扶安盟也不允许他们打起来,毕竟这些都是肉票啊……从圣人那直接要物资能要多少?要多了肯定会被怀疑,哪有打劫这些肉票来的爽快?这些肉票全都是花钱买进队伍的身家颇丰之辈。 …… 东市。 “诸位,把伙食费、住宿费……交一下吧。”带着鹿华一行来到东市后,把他们安顿好后,春和把众人集结起来开会,结果上来第一句话就把众人给搞蒙了。 “我没有听错吧?刚刚景明大盟主说什么来着?” “好像要我们交钱。” “你们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我们是来支援他们的,怎么可能会收我们的钱?应该是要给我们补贴吧?” “哦哦,原来如此。” …… 支援队伍议论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离景明只有一个身位的鹿华却听得明明白白,春和就是在正大光明再向他要钱。 在震惊了一会后,他不解地向着春和道,“大盟主,这些还需要我们自费吗?我们是来支援的啊。” 春和点头,“当然要自费!毕竟我们也要向东市商家交钱,你们不自费,灭安盟哪来的这么多钱垫付?” 鹿华再次陷入巨大的不解,他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障碍,“我们为什么要向东市商家交钱?我们不是已经占领了东市吗?那些商家不是我们俘获的奴隶吗?” “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出门在外,在尊重并遵守当地的风俗习惯。”春和看着鹿华语重心长道。 鹿华看着春和的嘴巴一张一合,觉得自己都快出现了幻影。他茫然地看向玉堂等盟主…… 得到的回应让他心凉,因为这些盟主虽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但竟然都没有反驳春和,这让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大盟主,这些商人背后有天大的靠山吗?”秉着谨慎的原则,鹿华向着春和问道,“比圣人还要厉害吗?” “那倒是没有。”春和摇头。 鹿华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那怕他们做什么?” 不等春和回应,鹿华就继续道,“是不是之前灭安盟人单力薄,敌不过这些商家?但现在不一样了!” 鹿华的声音开始变得激昂,“我带过来的这些兄弟全都是精锐好手,若是这些商家不知道好歹,那我就送他们上西天。” “以和为贵。”见鹿华连刀都拔了出来,春和连忙劝慰道,“以和为贵啊。” “大盟主,什么都不用说了!之前我们没来,东市商家不知好歹也就算了,但我们来了,天必须变了,还想与往前那样欺负咱们灭安盟,就算我答应,底下的兄弟们也不答应!”鹿华的声音掷地有声,“大盟主,我这就带人去挑了东市商家。” 说完,鹿华振臂一挥,应者如云。 这些跟着他前来和安的武者修士都是一般想法,他们是来发财的,是来寻求机缘的,这还没怎么地,就要向一群商家交钱? 不能忍。 “弄死他们!东市是我们的,和安也是我们的!” “杀!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看着支援队伍如火山爆发般的情绪,玉堂有些担忧道,“大盟主,不阻拦阻拦他们吗?” 春和还未说话,秉昆开口道,“阻拦什么?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不吃点苦头怎么老实下来?” 玉堂皱眉,“我担心的是东市那群商家下手太重,毕竟很多事情我们还要指望这群愣头青。” “无妨,我给东市那边打过招呼了。”春和摆手随意道。 “嗯?” 春和风轻云淡道,“我告诉那些商家,这些肉票是我用来跟发展银行还债的,而且还关系到与东市的餐饮住宿等供应,若是他们下狠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玉堂迟疑道,“大盟主要对这些东市商家动手吗?” 如果说一开始,对东市商家动手,玉堂他们肯定积极响应,毕竟他们是造反的,就算血洗东市又如何? 但后来他们暗自分析了一下东市商家的实力,又以切磋的名义单挑了几名东市商家,他们就觉得春和整天挂在嘴边的‘以和为贵’实在太有道理了。 虽说他们又圣人这个大杀器,但一个王也带不动一把单张啊。 所以感觉到春和有对东市商家出手的打算,玉堂等人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倒也不是彻底不敢出手,而是觉得要三思而后行。 同时,他们心中还有隐约念头,那就是再不出手,后面可能就更加无法出手,和安城一天天地再变强,与和安血脉相连的东市商家也在一天天地变强,而他们却被和安法则压制,实力停顿不前。 复杂的心理让玉堂等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好在春和及时回应了玉堂的问题,“动什么手?现在可不是什么动手良机。” 听到春和的回答,玉堂等人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怅然若失。 “那大盟主你的意思是?” “哼,若是他们不给我景某人面子,那我就从西市订餐,彻底绝了他们的收入,我让他们去喝西北风!”春和气壮山河道。 “啊?” …… 就在玉堂几人震惊到无法言表的时候,鹿华带着一众精锐向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商家而去,见黑压压的人群向这边涌来,跑堂的小二兴奋地叫道,“掌柜的,来大生意啦!” 在喊这话的时候,小二向着鹿华迎了上来,“客官,你们吃饭还是住店?” “滚开!”鹿华一摆手,一道青色飓风向着小二卷去。 而摆过手的鹿华根本看也不看,就继续往前走。 但很快,他僵住,因为那青色飓风打在小二身上没有任何作用,小二仍旧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客官,我们店里面新来的大厨,在清蒸菜系上很有造诣,我看你们火气都比较大,要不然点几道尝尝?” 鹿华看了小二几眼,再次挥手,“滚开!” 之前他用三分力,而这次他用了五分力。 “哼,兄弟们,冲进……”自以为万无一失地鹿华回头冲着人潮喊道。 但他话未说完,就听到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客官,不用冲,排队进,里面容纳地开。您别看我们地方看着小,但其实里面别有洞天,须弥乾坤之下,你们就算再多来几倍的人,我们也能招待。” 鹿华蓦地转头,目光骇然地看着小二,“你怎么没事?” 小二奇怪道,“我能有什么事?” “你、你……”鹿华一时间无法组织语言,他用五分力足以翻江倒海,可以横推他带来的绝大部分武者修士。 可就是这般,竟然奈何不得这一迎宾的店小二? “我不信!”鹿华愤道。 继而他使出八分力。 “二葛,人呢?”鹿华的攻击全都落在一名随着话音猛然从店内撞出的胖子身上。 “你是谁?”鹿华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惊恐,他打出的八分力没有对来者造成任何危害,连让对衣衫褶皱些许都没有做到。 “我是这家店的掌柜,诸位是来我们这里用餐吗?快请进,里面进!”胖子掌柜笑容可掬,就如同莲花荡漾。 鹿华转身就走。 “客官,你去哪啊?” …… “鹿华统领,咱们去哪?”有武者小心翼翼跟鹿华道。 其他武者修士全都侧耳,想听听鹿华接下来的安排,他们此时的状态很是不好,就如同在烈日下暴晒了三日一样。 实在是他们受到的震撼太过强烈,随便冲进一家店铺,就能遇到如此强者。淦!客栈老板说一千道一万还能理解,但店小二是什么鬼? 若是东市的店小二都是如此水平…… 那还是回去交费吧。 被众人望着,鹿华猛地一咬牙道,“我还就不信了,东市绝不可能这么邪门,我们再找一家店铺试试!” “统领?” “嗯?” “要不然我们先找家路边小摊试试?” “有道理。” …… “大盟主,鹿华他们要回来了。”一直监视着鹿华一行人行踪的玉堂对扒拉算盘的春和道。 “这么快?”春和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会多碰几次壁才会认清现实呢。” “他们被一路边摊的摊主给打了。”玉堂额头青筋跳了跳,神特么的路边摊主,一出手就是万剑朝宗,差点没有团灭鹿华他们。 “这样啊。”春和点头,“早点认清现实也好,连路边摊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去找那些店铺的麻烦。对了,等他们交钱的时候把价格上浮一些。” “这样好吗?”玉堂有些迟疑道。 春和打算盘的手一停,看着玉堂幽幽道,“灭安盟欠多少债,你心里没有逼数吗?” 玉堂哑口无言,但还是有些担心,“若是他们反抗怎么办?” 春和叹了口气,“你们几个盟主真的拿不动刀了吗?怎么办?当然是削他们啊!” “万一他们去纪检委告状呢?”玉堂皱着眉头道。 “哼,放心,他们出不去东市!”春和摆了摆手,自信道。 “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 …… 在玉堂见完春和不久,鹿华就带着一帮人垂头丧气的回来,鹿华找到玉堂,灰头土脸道,“盟主,我们来交费。” 玉堂一脸笑呵呵地看着鹿华,鹿华等人脸上也挤出勉强的笑容,但随着玉堂拿出新的收费标准,鹿华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吞噬。 “什么?我们就出去这一会,怎么涨价了?” “盟主,这是抢钱吧!” “盟主,我们是来求圣人机缘的,你现在拿我们当机缘吧!” “如厕费?上厕所也要收费,还有没有天理?” …… 鹿华他们彻底爆炸,所有人都在怒目,这些浪潮先是推到玉堂身上,继而有一部分转移到鹿华身上,作为这些人的临时统领,鹿华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说些什么。 “玉堂盟主,灭安盟要是这样的做,兄弟们可是会散的。”鹿华硬气道。 他的硬气得到了众人的应和,“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寇仇。” “玉堂盟主不要觉得我们危言耸听,灭安盟要是这样对待我等的话,那我们直接转投扶安盟,为余林盟主效力。” …… “大盟主,我早就说过他们会反弹,怎么办?”玉堂面上风轻云淡,但早就急忙跟春和传音,询问春和解决之道。 “让他们走。”春和回道。 玉堂急了,“大盟主,我们好不容易才抢下这么多肉票,你之前也说,一切都指着他们,真若是让他们转投扶安盟,单是发展银行的贷款就能压死我们!” “无妨,我自有打算。”春和仍旧淡淡道。 但玉堂却更加着急,他连忙把春和的打算告知梁成几人,于是梁成几人也连忙给春和传音,“大盟主,慎重啊。” “大盟主,你这样做,会毁了灭安盟的。” …… 但春和就如同吃了秤砣铁了心,油盐不进,非得让玉堂如此回答。 最后见玉堂沉默不语,鹿华等人吵闹沸反,春和干脆现身,直接道,“那就请便吧。” “什么?”鹿华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见春和现身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抗议有效了呢,就准备好好跟春和这个大盟主诉诉苦。 但‘请便’什么意思? “大盟主,你的意思是任由我们离开吗?”片刻后,鹿华试探着问道。 春和满面春风,“我这人向来讲究缘来则聚,缘去则散,若是你们觉得在我这不合适的话,自然可以离开,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 鹿华紧紧盯着春和,似乎想从春和脸上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斟酌着语气道,“大盟主,其实我们也并不是非要走不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走就要走,怎么能中途变化?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春和义正严词地打断鹿华。 “啥?”鹿华脑门上全都是加大加粗的问号。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钉,说到就要做到!”春和看着鹿华认真道。 鹿华脑门上的问号颜色更深了,他有些茫然地四顾,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是这般,茫然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又有深深的怀疑,这大盟主该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还在等什么?走啊!”春和见鹿华久久不动,催促道。 鹿华完全没有预料这这种场面,所以一时竟然无法言喻。 “你们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是你们发现外面的世界不如自己所想,那欢迎你们回来,灭安盟永远是你们的家。”春和声情并茂,字里行间全是感情。 看着动情的春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不走是不行了……“大盟主,你是在和安城报班了吗?”玉堂等人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春和诧异。 “造反班啊!你这是在造自己的反啊!让鹿华他们走掉,咱们灭安盟又将一下回到解放前,到时候就凭着我们几人去抵挡和安城的兵锋吗?”玉堂几人实在无法理解春和的做法,但偏偏他们说的春和又不听,这让自认为道心坚固的他们有崩溃的趋势。 如果自己造反有罪,就让和安城碾死自己,不要让景明这王八蛋来恶心自己……这是玉堂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见玉堂几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觉得他们还有些用处的春和当即道,“我们来打个赌吧,不出盏茶,他们就会回来。” …… “统领,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在涌动的人潮中,有修士问鹿华道。 鹿华看了问话的修士一眼,没好气道,“要不然呢?大盟主已经把话说到那种地步,我们不走还能如何?” 问话修士一下子沉默,脸上还有些许的不解。其他武者修士也是如此,各个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到现在他们都没搞懂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不就是大家集体请愿要求降低点收费吗? 这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啊!毕竟大家伙又不是不交钱,只不过是要求把收费标准恢复到最初。淦!不过是半天的时候,收费标准就翻了一番,还多出了好几项莫名其妙的收费,这不是欺负人吗?大家是来寻求圣人机缘,又不是来做凯子的。 可大盟主的反应太夸张了吧?搞得好像他是被欺负的一方一样…… 走? 走就走!早晚有一天让他这个吸血鬼后悔!这些武者修士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春和原地爆炸。 “统领,咱们去哪?去投奔北芒统领他们吗?”有人问道。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鹿华缓缓颔首,“对于和安,咱们人生地不熟,更何况还有圣人命令在身,所以当下之计,只有去扶安盟落脚。” “统领说的是。不过我还有些担心,扶安盟不会跟灭安盟一样吧?” “怎么可能?余林大人怎么说也是圣人嫡传,怎么可能会跟景明这个吸血鬼一样……” “你们有人联系过扶安盟那边吗?” “没有,不知怎么回事,来到和安城后,我的所有长距离通讯法术全部失效。” “我的也是!” “总感觉这和安城奇奇怪怪。”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毕竟是靠圣人遗址滋生发展出的势力,有些奇怪也属正常。” …… 鹿华打断众人的议论,“都噤声,先出东市再说。” 于是,原本议论的众人顿时鸦雀。 鹿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凭借着记忆向着东市大门而去。 大概数十息。 “我草,大门呢?”看着前面的死路,鹿华失态地大叫。 其他人此时再也无法保持沉静,尽皆跟着叫了起来,“我记得清清楚楚,这里就是大门所在,可怎么会变成一条死路?” “会不会是记错路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会同时记错路?况且,我所修功法最擅分星定位,决不可能记错位置。” “那前面这堵墙你怎么解释?” …… “撞了南墙了吧?”看着一脸颓败的鹿华,春和淡淡道。 瞬时,鹿华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岂止是撞了南墙?他东墙、西墙、北墙全都撞过来一遍,脑袋都撞出来包了,硬是没能找到出去东市的路。 接连撞了好几下后,鹿华只得灰溜溜回来找春和,同时,他心中有了些许计较,他怀疑是春和在中使了手段。 “大盟主,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鹿华看着春和道。 春和还未回应鹿华,就见几道身影急速而来,转瞬间就落到春和周围,“大盟主,东市怎么关闭了?为何我们出不去!” “我们被困在东市!” …… 来者乃是玉堂等人,此时他们满脸惶恐着急。 正想跟他们见礼的鹿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道,“盟主,你们也出不去吗?” 但玉堂几人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鹿华,只是紧紧盯着春和,“大盟主,鹿华他们走前,你就说他们会回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瞬间,鹿华也把目光投向春和。 被众多目光逼视,春和一副淡然模样,“略知。” “大盟主,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这咬文嚼字了,到底怎么回事?”玉堂等人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春和仍旧风轻云淡,“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在贷款的时候,答应发展银行一些附加条件。” “什么附加条件?”玉堂等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贷款?”鹿华则关注这点。 “和安城的那群疯子在祭练打造和安城,你们都应该知道吧?”春和道。 玉堂等人连连点头。 “不知道啊。”鹿华却茫然不知所措。 春和没有理会他,继续道,“听说庚明和真澜又出了新品种的幺蛾子,要在和安城布下什么大阵,要提升和安品阶。” “然后呢,然后呢?”玉堂等人一脸急切。 “然后,东市就成了阵眼。”春和一摊手道。 “阵眼?”玉堂等人狐疑。 继而他们担忧道,“成为阵眼会怎么样?” “倒也不会怎么样,就是阵眼会是不是地震动,需要镇压。”春和道。 “他让我们镇压阵眼?”在春和说完后,玉堂等人叫道。 “他们疯了吗?我们可是反贼!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他们镇压阵眼?!” “我们疯了吗?怎么可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 春和眸中色彩幽幽,意味深长地看着玉堂等人,没有说话。 但在春和的扫试下,玉堂等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直至没有声息。他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开始变化起来。 良久,玉堂试探着道,“就算我们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啊,毕竟我们灭安盟又没有阵法师。” “几位盟主……” “嗯?”看着忐忑不解的鹿华,玉堂等人皱眉。 “我们有阵法师,有很多。”“什么?”玉堂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们就尖叫道,“你们为什么会有阵法师?!还很多!” …… 鹿华被玉堂等人的气势压得瑟瑟发抖,他艰难开口道,“不是你们写信要求的吗?要求一定数量的阵法师……” “我们要求的?”玉堂等人一愣。 很快,他们蓦地看向春和。 春和幽幽道,“这是发展银行要求的。” 玉堂等人当即哆嗦道,“所以他们这是蓄谋已久?” “应该是的。”春和点头。 玉堂等人顿时如丧考妣。 而这时候鹿华还有些迷迷糊糊,但他总觉得这次需求圣人机缘的投资要亏…… 想到自己投入的大额资金,鹿华忍不住开口道,“大盟主、盟主,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玉堂等人怜悯地看了鹿华一眼。 这一眼让玉堂心中更加发虚,他忐忑道,“怎么了?” 玉堂等人一声长叹,良久无语。 鹿华更加忐忑,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玉堂等人全身一震,体内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往外滋发。 “盟主,怎么了?”鹿华问道 玉堂等人蓦地看向鹿华,就在鹿华有些发毛的时候,玉堂缓缓开口,“鹿华,想不想少奋斗十年?” 鹿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地回答,“想。” “那就好。”玉堂点点头。 继而不等鹿华动作,玉堂就直接对着鹿华出手,只见一柄碧绿飞剑从虚空中浮现,以迅雷之势刺入鹿华体内。 鹿华惊恐万分,只觉得体内一阵剧痛,好似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但很快,这阵剧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此时的他已经满身大汗,衣服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他喘着粗气看着玉堂,“你对我做了什么?” 玉堂淡淡道,“收取你十年寿命而已。” 鹿华愤怒中夹杂着不解,他咆哮道,“为什么?” “不是你说想少奋斗十年吗?” 鹿华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整个人直接僵住,好如被万古的寒流给冻结一般,他原本看向玉堂的愤怒眼眸,此时没有一点神采。 …… 此时,玉堂也没有理会鹿华的意思,从鹿华手中抽出的十年寿命凝结成一个散发着强烈生命气息的金色圆球。 “去。”玉堂面色沉重把金色圆球弹出。 只见金色圆球在空中拉出一道带着尾巴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黑洞里,这黑洞贴在一栋精美的酒店建筑上,好似牛皮膏药般,大煞风景的同时散发的凛然让人汗毛倒竖。 金色圆球如鸟投林,落入黑洞中,顿时有‘滋啦’的声音响起。 玉堂等人紧紧盯着黑洞,大气都不喘。 在‘滋啦’声响起片刻后,那黑洞开始剧烈地摇晃,就好像遭遇地龙翻身一般。 “轰隆隆!”继而,那黑洞震耳欲聋,还有金色的光芒乱窜。 大概有十息的时间,黑洞崩碎,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在这方世界上出现过。 “淦!”玉堂大骂道,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就如同被欠了十万吊钱。 秉昆等人面色也是如此。 “盟主,你们……”此时,鹿华也回过神来,他愤怒地看着玉堂等人。 “闭嘴!”玉堂训斥道。 鹿华一愣,继而大怒,你们不经过我同意就抽取我十年寿命,现在还对我如此恶言,简直欺人太甚! “玉堂,我是来支援你们的,不是你的奴隶!”鹿华当即愤怒道。 玉堂皱眉看着鹿华,冷声道,“你还想再少奋斗十年吗?” 鹿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打不过玉堂。 但气势不能输,“玉堂,你如此作为,就不怕圣人知晓吗?” 说着,他还悄悄传令给麾下支援队伍,顿时,支援队伍集结,如林如海,沛然的气势直冲霄汉。 对于此,玉堂只是眉头微微挑了一挑,就淡然道,“集结起来也好,省得待会手忙脚乱。” “你什么意思?”鹿华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玉堂哂笑,“什么意思?很快你就知道了。” 鹿华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他看向秉昆几人,但秉昆几人此时根本没有跟鹿华说话的心情。 “大盟主……”没有办法,鹿华只得把目光投向镇定自若的春和。 春和对着鹿华笑了笑,“没什么事,只是圣人遗址暴动。” “这样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鹿华有所放松,但还是有些担忧,“这暴动威力大吗?” 春和刚想回答,就听到玉堂开口,“大盟主,现在还骗他们有什么意义?” 春和一笑。 鹿华一愣。 “鹿华,你想知道关于和安城的真相吗?”玉堂看着鹿华道。 鹿华点了点头。 …… “你们竟然敢欺骗圣人!”片刻后,鹿华指着玉堂哆嗦着道。 “你们竟然屈服于和安城,你们明明在造反啊!” “你们还向和安城贷款借钱” …… 看着激动无比的鹿华,玉堂平静道,“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鹿华很想抓住玉堂的领子,问他这些事还不值得激动吗?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此时的玉堂像个智者。 鹿华还是不能理解。 于是玉堂不耐烦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鹿华当即道,“自然杀出去!” 玉堂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鹿华当即哑火,现在他们连门都找不到,但很快,他再次开口,“要不然我们绑些和安人质……” 玉堂打断鹿华,“在东市,你们能打过谁?” 鹿华再次哑火。 打不过,连个店小二都打不过。 “你别看我,你打不过凭什么认为我能打得过?”见鹿华把目光投向自己,玉堂连忙道。 “可是盟主你的修为要远远超过我啊。”鹿华皱眉道,“东市商家都这么厉害吗?” 玉堂没好气中带着些心酸,“东市商家都是一群变态,打不过的……就算能打过一个两个,但他们会一拥而上,不讲丝毫武德。” “那我们给圣人传信,让圣人来解救我们吧!”鹿华又想到一个主意。 “从你踏入和安的那一刻起,你的通信权就不再完全归属于你。”玉堂幽幽道。 鹿华打了个冷颤。 良久,他再次道,“盟主,不是说灭安盟有圣人坐镇吗?” “丢了……”秉昆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丢了?”鹿华瞪大着眼睛。 “丢了就是丢了,联系不上了。”秉昆有些恼怒道,这几日他一直在联系梨离圣人,但梨离圣人却迟迟没有回应,这让秉昆的心情很不好,而且心中顿时虚了起来,他之所以敢造和安的反,就是依仗着梨离圣人。 但现在梨离圣人却联系不上,若是这时候和安大军杀到,他还不得直接被碾成碎末?到时候就算梨离圣人再厉害,也拼不起来一堆碎末吧? 惆怅。 同样惆怅的玉堂看着鹿华,“现在你知道我们的处境了吧?” 鹿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扶安盟呢?余林盟主是圣人亲传,想必有圣人法宝,实力滔滔,应该能顶住和安城吧?” “你猜扶安盟为什么叫扶安盟?” 鹿华顿时了无生趣。 很快,鹿华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自己真的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心如死灰地对着玉堂等人拱了拱手,“大盟主、盟主,我这就去安抚下属,准备迎接阵眼冲击。” “等等。”玉堂叫住鹿华。 鹿华不明所以。 “让你那些下属乖乖交费,这是新的交费单。”玉堂挥手,一张泛着荧光的白纸飘向鹿华。 鹿华伸手接住,只看了一眼,双眸‘唰’的一下就彻底变红,“怎么又涨价了?还有‘呼吸费’是什么费?这个明火执仗有什么区别?!” 玉堂看着激动的鹿华淡淡道,“如果他们不交费,我们就还不上贷款,还不上贷款发展银行就会上门催收,到时候你在前面顶着吗?” “不是说和安依法治国吗?难道发展银行还敢暴力催收不成?”鹿华瞪着红红的眼睛道。 “暴力催收倒是不至于,但若是它给我们使些绊子,你觉得我们还能在和安生存下去吗?”玉堂道。 “那就鱼死网破!”鹿华叫道,“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我们决不能受他们这般欺辱!” 顿了顿,“几位盟主,也不用太怕他们,他们还需要我们镇压阵眼,真把我们逼死,他们就只能靠自己人往上填!” 玉堂几人看着鹿华不说话。 慢慢地,鹿华有些迟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个锤子。”玉堂翻了个白眼道。 “嗯?” “和安城由于举办多宝会的缘故,目前城内暂住着数以万计的外来武者修士,没了我们,和安完全可以拿着从我们手上扒下来的财富去雇佣这些外来武者修士,到时候我们可真就白死了。” 鹿华争辩道,“镇压阵眼那么危险,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岂会轻易答应?” “如果再拿我们财富当酬劳的基础上再给些悟道机会呢?” “悟道机会?” “你来东市就没有发现那花坛中的万道花吗?” “万道花?”鹿华一脸懵,“什么万道花?” 玉堂抬手,指向离他们比较近的一处花坛,“你看那花坛里面种的是什么?” 顺着玉堂手指的方向看去,鹿华瞪大眼睛,并散发出神识,同时心中做好嘲笑玉堂的准备,花坛里面种植万道花…… 呵呵。 这是什么冷笑话? 但很快,他脸上就如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继而蔓延到他全身,他每一寸肌肤都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这、这……” 看着结巴的鹿华,玉堂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是不是觉得不可置信?” 鹿华疯狂点头,这样的花坛他在东市见过很多,但从来没有把这些花坛跟万道花联系到一起,由于没有见过万道花,所以他也不会没事对花坛中的花进行探查,所以他一直都以为花坛中的花不过是普通灵植。 但刚刚他探出神识,在接触到万道花的那一瞬,只觉得有无数大道如河流汇聚,汪洋成海,冲击着他的神识。 于是呼吸间他便确定那是万道花!没有一种灵植能给人这种万道如海的感觉。 “盟主,我们去薅了这些万道花吧!”这一刻,鹿华眼中仿佛有太阳。 “你可以试试。”玉堂冷笑一声。 原本热切的鹿华看到玉堂这个笑容,忽然冷静下来,他看着在花坛中长得郁郁葱葱的万道花,又看了看玉堂几人,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看鹿华冷静下来,玉堂微微颔首,心道这家伙还不算太蠢,于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在和安城眼中,我们并非唯一,并没有不可替代性,所以你想拿捏和安城的计划不成立。” 但其实玉堂他们不知道的是,和安城也曾试图招募一些人镇压阵眼,但应者寥寥,因为镇压阵眼实在太过危险,也因为他们大多都已经在为和安工作,并不缺少机缘机会。 鹿华有些沮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甘道,“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受制于和安城吗?” 听到鹿华的话,玉堂几人也有些沮丧。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见玉堂几人如此,抱拳在胸的春和忽然作色道,“我们不过是蛰伏待机,这和安早晚是我们的!” 玉堂几人看向春和。 春和奋而勃发,“和安不过回光返照,就算强横一时又能如何?他无视罗生大陆规则,解放异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知道多少仁人志士正在咬牙切齿,又不知道多少强兵猛将正在往这边汇聚,我们今日会于此,难道不正是说明和安不得人心,早晚要完犊子吗?所以,不要在意这一时困境,你们要相信,打不败我们的终将令我们强大!” 玉堂几人看着全身有光的春和,先是觉得惭愧,竟然道心摇晃,继而全身振作,大盟主说得对,打不败我们的终将令我们强大! “景明呢?灭安盟的负责人呢?你们的贷款该还了!”忽然,一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闯入众人的耳朵。 众人身子猛地一僵,春和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招财行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来者赫然是兰陵坊坊主、发展银行行长、窥圣道招财。 招财背着手,施施然走到春和等人跟前,淡淡道,“我不来,怕你们心存幻想啊。” “招财行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欠钱不还的人吗?”春和仿佛受了侮辱一般,大声道。 玉堂等人也跟着道,“不错!我们灭安盟绝不会做欠钱不还这种没品之事!” “招财行长,你放心,欠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 见招财如个土财主一般,身上没有丝毫气势,只有圆润感想让人发笑,鹿华私底下跟玉堂几人传音,“盟主,为何要怕这死胖子?就算他贷款给我们,但也没有必要这么畏惧他吧?” “不怕?” “是啊,为何要怕?” “窥圣道怕不怕?” 鹿华一下子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他传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窥圣道?他?一个胖子?” “胖子吃你家大米了吗?”一道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插入他们的传音。 鹿华一个哆嗦,蓦地看向正冲着他微笑的招财。 这一刻,鹿华想哭。 窥圣道窥探隐私这么得心应手吗? 见鹿华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玉堂头皮对招财道,“招财行长,新来的不懂事,还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招财摆了摆手,“只要你们能把钱还上,就算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都没有任何问题。” 一提到还款,玉堂顿时不说话了,他把目光投向春和。 春和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鹿华,“鹿华道友,情况你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你觉得 鹿华沉默良久,一咬牙,“我这就去收钱。” 说完,转身就走,看其背影颇有萧瑟之意,如荆轲易水。 “招财行长,鹿华已经去筹钱,还请稍等一会,先喝些茶水。”春和对着招财客气道。 说着,春和冲着玉堂等人道,“还等什么,上茶啊!上好茶!” 玉堂等人连连点头。 但招财却阻止住他们,“茶水就不必了,毕竟你们是反贼,我是官员,万一你们跟我下毒怎么办?” 玉堂等人一愣,继而苦笑,就算借他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给一名窥圣道下毒啊…… “哈哈,你们不会当真吧?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就在玉堂等人愣神的时候,招财声大笑。 玉堂等人有些懵。 “不好笑吗?”见玉堂等人不笑,招财诧异问。 “哈哈!好笑!好笑!” “我好久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笑话了!” …… 去筹钱回来的鹿华见到连泪珠都笑出来的玉堂等人,心中哀叹,灭安盟……这是造反还是卖身…… “鹿华道友,你怎么这么快就归来?钱已经收上来了吗?”见鹿华归来,没有附和大笑的春和疑惑道。 玉堂等人停下笑声,擦了擦用生生逼出来的眼泪,开口道,“鹿华道友,有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吧?鹿华道友。” …… 呵,收钱的时候叫我鹿华道友,没钱的时候叫我鹿华……怎么不笑死你们一群王八蛋? 鹿华面上不显,对着春和几人拱手道,“大盟主、盟主,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鹿华肃穆道,“大家伙的钱不够!” “怎么会不够呢?”玉堂当即叫道。 秉昆几人也瞬间急的全身冒汗,债主已经催债催上门来,临到节骨眼说钱不够,这不是给债主找借题发挥的机会吗?这是嫌我们赔笑赔的还不够吗? 淦! 玉堂几人不经意间散发出浩荡的威压,如千钧重担一般压得鹿华喘不过气来,他如同离岸的鱼,又好如中了一箭的鸟,嘴巴一张一合,没多久,脸色变得通红。 好在玉堂几人及时发现,散去威压。 鹿华连续大口喘尽好几口空气后,对着玉堂几人道,“大盟主、盟主,大家伙很多都是花钱买名额进来的,有些甚至耗尽身家,都指望着和安机缘翻身,但谁能想到……” 鹿华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顿时,玉堂几人破口大骂,“讨安盟和反安盟这是穷疯了吗?竟然敢这样收费!” “老夫与他们不共戴天!他们吃肉竟然连口汤都不给我们留!”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我要向圣人去举报他们!” …… 当然,玉堂几人只是发发牢骚,他们还真无法对讨安盟和反安盟造成什么有效伤害,至于向圣人举报? 圣人第一个先拍死他们这群灭安盟的王八蛋。 扶安盟也跑不掉。 发了一圈牢骚后,玉堂几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春和,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对春和有着一万种不满,但有时候又忽然觉得,有春和这个大高个在上面顶着也算不错。 这不…… 让招财行长找春和,钱是他贷的! 被玉堂几人注视,春和不慌不忙,他看着鹿华平淡道,“差多少?” 鹿华伸出三个手指,但很快又伸出一根,在犹豫片刻后,他把第五根手指也伸出。 “什么?”春和的淡然消失不见,“怎么会差这么多?” 鹿华苦笑,“大盟主,按说不应该差这么多的,毕竟能进支援队伍的人身家都不菲,但有些人考虑到寻求圣人机缘九死一生,所以就把一些资源留给没有加入队伍的亲近之人……” 春和蓦地睁大眼睛,要完犊子。 果然,他感知到有一股冷气再向自己蔓延。 春和回头,看到原本一脸和气的招财此时面上如同挂上冰霜,他连忙堆上笑容,“招财行长,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解决。” 招财并没有被春和的话打动,声音硬邦邦,就好像一块石头,“你们灭安盟的资产早就被我们摸查的一清二楚,若是无法从这批肉票中榨出足够油水,你们靠什么还款?靠你们灭安盟的两袖清风吗?” 春和一时无语,的确如招财所说的那样,灭安盟太特么穷了……虽然他经常吐槽和安城穷的不要不要,自己可怜如乞丐。 但和安城好歹还有源源不断地进项,只不过这些进项又源源不断地花了出去。 可灭安盟没有任何进项…… 全靠借贷。 现在被债主逼上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 咦!春和忽然眼前一亮,他与玉堂几人传音,“诸位,咱们以贷养贷吧!” 玉堂几人一时没有跟上春和的思路。 春和连忙解释道,“所谓以贷养贷,就是我们再向发展银行借贷一批款项,用这次借贷的款项去还上次借贷的款项。” 玉堂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理解春和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忧,“大盟主,这不是饮鸩止渴吗?这样以贷养贷会让我们的债务越来越高的……” 春和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但你们说怎么办?” 玉堂几人瞬间无语了……若是他们有好办法的话,又怎么会作壁上观?虽然款是春和贷的,但灭安盟是大家的。 良久,见玉堂几人没有言语,春和一锤定音,“既然如此,那就这样。” 玉堂几人虽然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先把这一关过去吧……至于这样做的后果,若是过不去这一关,那连后果都没有了……试问整个和安城谁不知道,和安发展银行的保安队伍如狼似虎,就连前台柜员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要是不还发展银行的账,不需要招财这个窥圣道出手,发展银行那群工作人员就能荡平灭安盟。 唉,当初怎么就脑袋想不开造反呢?玉堂几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那他们一定会说四个字,‘和安万岁!’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所以,他们真心想奉劝世人,不要被面前的利益遮蔽双眼,目光要放长远。 …… “不行,你们再次借贷,我们无法审批。”招财皱着眉头拒绝春和的贷款申请。 春和也皱着眉,“为什么不行?” 招财道,“你们拿什么做抵押?” 春和想了想,忽然拉了鹿华一把,很久没有插上话的鹿华一个踉跄,站稳后不解地看着春和。 春和没有理会鹿华的不解,对着招财大声道,“我们能招来一批肉票,就能招来第二批,第三批!” “是吗?万一再招来的肉票也如这批肉票不堪呢?”招财看向鹿华。 听到春和正大光明、毫不避讳地喊自己为肉票,又见招财如买牲口般看着自己,鹿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他涨红着脸和脖子,想说些什么。 但看了看招财,又看了看春和,最终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都惹不起。 鹿华忍气吞声地沉默,春和却满是高兴道,“招财行长,只要你肯再次贷我们款,我们一定能招来身家丰厚的肉票!” “你拿什么保证?”招财看着春和。 春和抓耳挠腮片刻后,试探道,“拿我的人格?” 招财定定地看着春和,没有说话。 时间一久,春和有些讪讪,嘟囔道,“我人格很高尚的好吧……” 但没有人理会他。 又过了一阵,春和迎着招财的目光道,“招财行长,你说怎么办吧?要不然你直接逼死我们,要不然你就给我们划出个道道。” 招财看着春和,冷笑道,“景明大盟主这是赖住我了吗?” 春和一摊手,如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你也可以这么想,反正我们现在没钱,要我们命的话,那就真枪实弹地做一场。不过就算最后你们能取得胜利,我灭安盟也会狠狠咬下一口你们带血的皮肉。” “威胁我?”招财身上的冷意更盛。 春和无所谓道,“是又如何?我告诉你……” 春和还未说完,就被变了脸色的玉堂几人拉住,他们可不敢再让春和这样说下去,这不是找死吗?他们对招财赔着笑,“招财行长,你不要介意,我们大盟主今天吃错药了。” “也可能是忘吃药了,招财行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 在玉堂的七嘴八舌下,招财的脸色稍缓,他看了春和一眼,道,“罢了,既然事情已到此步,那我就跟你们指条明路吧。” 玉堂等人满脸喜色。 春和也侧耳倾听。 “不久后,和安将涌进一批外来人员,我希望你们灭安盟出面控维稳,不让他们冲击和安秩序,你们也知道,和安正处于关键时刻。”招财道。 招财的话让玉堂等人一愣,“和安城要开放了吗?” 在迟疑的同时,他们心中跃跃欲试,若是和安城开放,外面讨安盟、反安盟大军同时涌入,甚至丹丹圣人亲身驾到,那还还个屁的钱,直接把发展银行给特么砸了!还控制他们不冲击和安秩序…… 呵呵。 就在玉堂等人想入非非的时候,招财的声音让他们回到现实,“和安并未开放,只不过和安城主府秘境出现裂缝,有外人即将闯入。” 招财并未隐瞒,因为这事情也隐瞒不住。 之前春和带人在城主府秘境中横行无忌,收获颇丰,连小墨净土这样的势力说锤就锤,风光一时无二。 但现在后遗症来了,一些被和安城锤过得武者修士呼叫救援,打了小的,全家送货上门,一些势力派遣大批精锐通过秘境摸了过来,要殄灭和安城,其实就是馋和安城的万道花。 如果只是和安城在秘境中张扬肆虐些,这些势力根本不会当回事,就算门人弟子死伤枕籍,也不会当回事,毕竟秘境探险,死伤常事,大家出来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死个门人,门派就倾巢而出,那有些门派十数万门人,每天都有人陨落,那这门派什么都不用做了,天天倾巢而出吧…… 可有了万道花就不一样了…… 万道花啊! 还是成海的万道花! 就算有圣人的势力都忍不住,于是一些门派耗费巨大代价,重开秘境,一路追踪,杀到和安城,势要把和安这害群之马给剿灭,以扬天地正道。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馋万道花。 …… 听到招财的话后,春和立即联络桃止、梨离两位圣人,“两位圣人,城主府秘境不是关闭了吗?怎么还能有人顺着网线找过来?” 桃止和梨离有一种特别奇怪的语气说道,“城主府的秘境,你问我们?你该问你自己吗?” 春和一顿,“我不造啊,我夺舍啊!” “人家夺舍都连记忆一块夺了,就你啥也不是……”桃止没好气道。 春和当即道,“这是我能选的吗?要是能选的话,我肯定夺舍一圣人啊,从此大逍遥大自在,岂不比现在天天担惊受怕地好。” “你担惊受怕?我看你玩的挺开心啊。”桃止道。 “我这是苦中作乐!”春和强调。 桃止冷笑,你就差点没带着灭安盟敢叫日月换新天啊。 “城主,你是不是有造反上瘾综合征啊?”梨离忍不住问道。 “没有!不可能!你别诬陷我!”顿了顿,春和对梨离道,“圣人,你好歹也回一下秉昆信息,你这一失踪搞得秉昆他们都没有造反信心了,还要我给他们打鸡血……” “我看你不打的挺好的吗?”梨离笑道。 春和无奈道,“我那是赶鸭子上架……” 说着说着,春和又把话题转回了城主府秘境,“据我所知,城主府秘境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是因为圣人没有出手。”桃止幽幽道。 “什么意思?”春和一愣。 “有圣人出手,强行更改秘境规则,在秘境封闭期间硬生生地掏出了一条路。”桃止说这句的语气流露出些许忌惮。 “又有圣人?”春和惊恐中带着些许麻木。 “不错,而且是品阶很高的圣人。”桃止道。 “那您和梨离圣人能不能搞定?”春和面带期待。 “现在知道用尊称了?没事拜拜,有事拜拜,不愧是夺舍小郎君。”在紧张的气氛中,桃止忽然戏谑道。 春和猛地一尬,但很快调整过来,“临时抱佛脚嘛,让圣人见笑了。不过圣人不是不知道内情吗?怎么知道有圣人出手?” 桃止道,“因为我会推算分析。” “那你再推算分析一下,能不能干过对方?”春和期待道。 “圣人已是天机的一部分,哪能这么容易推算分析?”桃止道。 春和一撇嘴,“就是不行呗。” 感知到春和言语中浓浓的轻视意味,桃止怒道,“你行你上啊。” “怎么,我不会织布,还不能挑挑衣服?真是的,身为圣人一点气度都没有,不是说圣人不悲不喜吗?”春和嘀咕道。 如果春和能看到桃止,就能看到桃止额头的青筋都要突出来了。 “哈哈哈哈……”梨离忍不住大笑,他畅快至极道,“我该早些加入和安城的,哈哈哈哈……” …… 春和黑着脸挂断了跟桃止、梨离的联络。 不过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春和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竟然有圣人在秘境中开辟通道,传送人手过来。 而来者想必是精锐骄阳,毕竟之前和安城已经在秘境中杀出威名,只要圣人不傻,就不会派出鱼腩送死。 难搞啊……怪不得和安城先拿灭安盟去当填旋,想必是想试试这批外来者的实力。 所以说,就算今天灭安盟能还清贷款,和安城也有其他手段逼迫灭安盟就范,想必扶安盟的情况和灭安盟差不多。 和安城的这群家伙,真鸡眼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咳咳……”春和假装咳嗽了一声,吸引来众人的注意,他看着招财慢条斯理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招财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景明大盟主说得不错,不知道景明大盟主想怎么谈?” 春和笑了笑,“招财行长,我们灭安盟就这么点人,镇压阵眼已是勉强,在让我们出面对付外来者,真的是力有不逮。” 招财微微摇了摇头,“景明大盟主又何必掖着藏着?这种套话你我都不信,说出来不过是浪费时间。你开个价吧。” “真不是价格的问题。”春和摇头,“我……” 招财打断春和,“景明大盟主,要知道和安城不仅有你们灭安盟,还有扶安盟,若是他们先答应我们的条件,那我就在还有逼你们还清贷款了,哪怕使用暴力手段。” 玉堂等人一阵紧张,和安城的暴力手段那可是超级暴力。 春和却稳坐钓鱼台,“和安现在还有功夫料理我们吗?” 招财眼中光芒如电射出,长虹贯日。 春和冷笑,“招财行长,你不用做这般姿态,和安也不过是色厉内荏,我知道和安并非不能推平我们,但你们也要付出巨大代价,但你们和安才有多少正式居民?死一个少一个,要不然你们高层也不会掰着手指头处处计算。” 招财此时回复平静,他看着春和的眼眸如深沉湖水,平静无波,但内里却是如汹涌暗流一般的杀机。 这位灭安盟大盟主说得不错!和安现在人力短板很严重,但偏偏和安城摆排的摊子越来越大,现在和安大部分居民都身兼多职,基本上每个人不做两三个副业都不好意思开口聊天,但即便如此,和安还是缺人! 特别缺人! 永阳坊隔离点的隔离时间一再降低,但还是无法满足和安的饕餮巨口,要不然和安高层也不会做出把东市、西市让出的决定。 “景明大盟主倒是对我们和安了解颇深啊。”招财饶有深意看着春和。 春和笑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毕竟我们是反贼,不调查了解和安,我们又怎么能造反成功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招财笑了笑,“景明大盟主倒是一个妙人。” 春和也跟着笑,“很多人都这样说我,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妙人,但我更是一个俗人,所以招财行长,说出你的筹码,看能不能打动我。”“大盟主,我们真要帮助和安城镇压外来者吗?”看着如同被打了鸡血般的春和,鹿华有些迟疑道。 春和目光明亮,好如里面有一泓春水,豪气万丈,“和安是我们的和安,岂能任外来者蹂躏?” 顿了顿,他气势更盛,“那些外来者都是为破坏而来,而我们与罪恶不共戴天!” 鹿华小声道,“大盟主,我们是反贼。” 春和不以为意,“反贼怎么了?兄弟阋于墙而外御欺辱你不知道吗?这和安城,春和那群深井冰坐的,我们坐的,但决不允许外来者坐的!” “可我们也是外来者啊。”鹿华提醒道。 “不!”春和看着鹿华,“我是一名拿着和安身份证的持证反贼!” 鹿华求助似地看向玉堂等人。 玉堂等人抬头望天,太几把难了……不过他们现在承受力格外强大,对任何不合理地事情都能快速地接受。 大盟主是和安人怎么了?谁说和安人不能造反的? 看着玉堂等人不回应自己,鹿华想要再次说些什么,但嘴巴张合好几次,最终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鹿华,你去调派人手,一部分镇压阵眼,一部分随时等待命令,只要那些外来者一到,就立即给我按趴他们!”春和看向鹿华朗声道。 鹿华一时无言。 “能挣了钱,分了万道花,大家伙共享富贵!”春和拍了拍鹿华的肩膀。 鹿华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全冲到脑门,他慨然应道,“放心吧,大盟主,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灭安盟的厉害!” “那一切就交给你了!”春和用满是鼓励的语气到。 “放心吧!”鹿华大声道,这一刻他全身充满了厉害。 “去吧。” 鹿华重重点头,继而转身就走,走出个虎虎生风,走出个霸气侧漏。 等鹿华走远后,玉堂等人看着春和叹了口气,“大盟主,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好吗?”春和回视着几人,“我们造反不就为了如此吗?” 秉昆和白夜点了点头。 但玉堂和梁成情绪就复杂了起来,在造反之前他们就获得窥圣道名额,享受丰厚待遇,虽然后来窥圣道失败,获得的资源也慢慢减少,但总比现在打工挣的多啊……还特么被安上一个反贼的名头。 图什么啊? 唉。 春和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玉堂和梁成,瞬间了悟他们的心思,于是心中冷笑,活该! 不过春和面上不显,笑着对众人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多了条退路,现在与和安合作,最后和安总不能翻脸不认人?” “可丹丹圣人那边……” 春和一摆手,“余林应该比我们更担心丹丹圣人。” “好像对哦。” “哈哈。” …… 果然,人类所有的幸福和不幸都是依靠对比。 …… “盟主,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北芒看着余林等人忐忑道,“若是让圣人知道我们如此,会、会……” 余林瞪了北芒一眼,“不这样做,欠的钱你还?” 北芒一下子缩了回去,他心中对着余林等人破口大骂,边骂边委屈,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花费巨资求爷爷告奶奶加入支援队伍是为了圣人机缘,结果现在连个毛都没有见到,反而要帮和安镇压阵眼和抵御外来者…… 这都是什么破事?! 北芒现在肠子悔得得断成一截一截……若是上天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那他绝对不会加入支援队伍…… 不,他连和安城都不会来!他本以为和安是被捕的蝉,结果和安却是守株待兔的黄雀。淦!果然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你且放心做事,余林大人不会亏待你的!”见北芒情绪不佳,承欢开口劝慰道。 而余林也反应过来,之前他高高在上,习惯口含天宪,哪会在乎人情世故,他看向北芒道,“承欢说得不错,只要过去这关,我许你一场滔天富贵。” 北芒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 “怎么,不相信我所说?”余林挑眉。 北芒叹了口气,“大人,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此关如何度过?若是眼下这关过不去,那一切都是枉然。” 余林盯着余林片刻,开口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北芒咬牙道,“大人,仅凭我们这些人是不够的!” 余林再次挑眉,“哦?” 北芒看着余林,语气沉沉道,“大人,就目前和安局势来看,我们要推翻和安是千难万难。” “谁说的?我们一定会把和安踩在脚下!”余林还未说话,就听到幽冥圣子大叫道。 北芒转头看向幽冥圣子,客气道,“幽冥盟主说的对,但把和安踩在脚下是结果,而要达成这个结果,必须要有个过程。” “要什么过程?踩死和安城!”白舞叫道。 北芒叹了口气,不说话了,都什么人啊,他对这些大势力天骄没有半分好感,甚至怀疑他们的脑袋有问题。 踩死和安? 你们去踩啊!成立扶安盟做什么? 辣鸡! 还是承欢打圆场,连忙道,“几位大人说的都对,但踩死和安略使些手段也未尝不可,让我们听听北芒道友具体怎么说。” 余林也跟着道,“北芒,你且继续说。” 北芒再次开口,“几位盟主,我的意思是多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既然一时无法踩死和安,那就从和安身上薅些羊毛。” 说到这,他顿了顿,“几位盟主应该也需要万道花吧?” 废话,谁不需要万道花? 幽冥圣子几人不说话了,他们贬低和安城是政治正确,但却不是真的无脑,只是要立立人设,刷刷存在感而已。 见幽冥圣子几人不说话,北芒继续道,“我们都需要万道花,那些外来者更需要万道花,所以我们与他们就形成了竞争关系,简而言之,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余林等人缓缓颔首。 “面对敌人,就要征服他们、碾压他们、杀死他们,为此我们要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北芒说话很轻,但却很有重量。 “那怎么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呢?”北芒反问。 没有人回答。 北芒自问自答,“那就是继续找圣人要支援。” 说到这,北芒停下,等待着余林等人消化。 而此时余林等人有些迷惑,他们觉得北芒说的井井有条,但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倒是承欢,他用隐晦的怀疑目光扫视了北芒一眼,他现在怀疑北芒也是和安的卧底…… 就在承欢怀疑的时候,余林开口,“北芒,我们跟和安才是生死大敌。” “就是,我听来听去,你让我们与外来者为敌,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和安的打手?你不要本末倒置,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和安!我们答应和安的条件不过是虚与委蛇,难道真要跟和安下死力不成?” “就是,答应和安只是权宜之计,若是外来者不堪一击,我们就顺手为之,去挣和安的万道花。但若是外来者实力超群,那我们完全跟他们联合,一起攻灭和安!你现在却又要申请援兵,是不是一开始就打断照死里与外来者为敌。” …… 幽冥圣子等人也七嘴八舌。 余林耐心跟他们解释道,“几位盟主,我们必须要战胜外来者,至少在最开始要战胜外来者。” “为何?” “因为外来者有圣人啊。” 听到北芒感叹,承欢忍不住道,“你是说一旦圣人下场,那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北芒重重点头,他看着余林几人道,“大人,我们之所以能齐聚和安城,是因为圣人进不来,甚至高阶修为的武者都进不来,所以我们才有机会触摸机缘,一旦等到和安屏障失去作用,圣人进场,反安盟和讨安盟涌入,你们觉得还有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吗?” 余林几人面色一下变得凝重,他们明白,一旦外面的人能进来,那他们获得机缘的概率将大大降低。 “同理,外来者的圣人入场也是如此,只要圣人一入场,我们就不再占有先机。因此最开始我们不能放任何水,一定要抢在他们真正强者出面之前,以战功向和安城换一批万道花,到时候后面不管如何,至少我们已经落到了好处。若是最开始就跟外来者媾和,拖延推迟之下很可能会鸡飞蛋打。”北芒加重语气,“更何况,就算我们想与这些外来者媾和,那灭安盟呢?” 片刻沉默。 幽冥圣子叫道,“北芒,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灭安盟’一条足矣,灭安盟那群王八蛋是不会看着我们出工不出力的!毕竟他们要是成功举报我们的话,就能获得本应我们所得的万道花!” 说到这,他已经咬牙切齿,“该死的和安城,尽是花花肠子!” 等幽冥圣子说完后,承欢掩藏好自己眼眸内的复杂情绪,看着北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就是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先吃一波红利。”“不错!”北芒用沉稳有力的语气道,“只要我们能壮大己身,壮大到和安都不敢轻易动我们的时候,那我们就将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万道花……” 余林等人觉得北芒的话充满蛊惑性,“和安那群所谓高层都能依靠万道花窥圣道,难道我们不行吗?” 顿时,继续的呼吸接二连三。 “啥也不用说了,我们现在就找圣人请求支援!” …… 城主府秘境。 此时的城主府与之前春和所去已有很区别,最不同的便是那道横贯整个秘境的通道,就好如有人在空中拉出一道匹练。 此时通道中,一支身穿白甲的队伍正在埋头赶路,领头的是一名面如冠玉的负剑男子,在行走间,他身上的剑气纵横,割裂着周围空间,其他人莫敢靠近。 这日,赶了半天路的负剑男子忽然脸上一喜,道,“到了。” 听到他的话,原本沉默肃穆的队伍一阵喧哗,“终于到了!几名圣人联手开辟此道,无数势力蜂拥,没想到是我们白灵门拔得头筹!” “全靠白千山师兄抢得先机。” “不错,若不是白千山师兄布下迷局,阻挡住那些势力少许,这头筹危险能落到我们白灵门头上,白千山师兄威武!” …… 听到众人的喧嚣,被称为白千山的负剑男子脸上浮现一抹矜持和傲然。 “好了,闲话少叙,准备战斗吧。”片刻后,白千山握剑在手,身上的气势勃发,仿佛要刺破天地。 白灵门其他人也都拔出兵刃,不过他们并没有白千山那么肃穆,“白师兄,和安城虽然不弱,但在东夷还摆不上名号!这次我们白灵门出马,他们让出万道花也算罢了,若是不让,定让他们血流成河!” “不错,和安算什么东西?宝物有德者居之,他们保不住万道花!” …… 白千山的眉头渐渐皱起,他扫向众人,“住口!” 众人噤声,但是不解不服。 白千山冷冷道,“你们忘记清净榜反榜排名吗?” 白千山此话一出,众人眸中尽皆闪过些许忌惮,现在和安城在猎杀榜排名第二,离第一也不过半步之遥! 不过众人眼中的忌惮之色转瞬即逝,“白师兄,若是那些清净榜大凶一个又一个送上门的话,我们我们也能达到这样的战绩。” “就是,平时清净榜大凶滑不溜秋,但却如同失心疯一般飞蛾扑火般地往和安城冲,这不是摆明地送人头吗?” “清净榜大凶不过是一群匹夫,只听到和安的好,却看不到和安的凶,不,看到了,却贪心太盛,不舍放弃,致使自己连命都丢在那里。” …… 众人话里话外就是看不起清净榜大凶,对和安也提不起相应的敬畏。 毕竟他们白灵门在整个东荒东夷都是排的前面的巨头,那些清净榜大凶就算再猖狂,也没有几个敢去招惹白灵门! 白灵门,无敌! 对于众人的话,白千山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对白千山而言,他只是单纯觉得众人态度不对,就算面对蝼蚁也要摆出巨龙之势,全力以赴。倒不是真觉得和安城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白灵门,无敌! …… 和安城主府秘境通道所在,两支人马泾渭分明地各自列阵,一支队伍旗帜上白底黑字的‘灭安盟’随风飘扬,另一支队伍金底红字的‘扶安盟’猎猎作响,两支队伍尽皆杀气腾腾,冰冻万物。 “通道波动,他们终于要来了。”扶安盟队伍中的余林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让大家伙做好准备,准备全军突击。” 承欢有些诧异,“大人,直接全军突击吗?” 余林点头,“自然,就算只来一人也要全军突击!” “啊?”承欢瞪眼。 “啊什么啊?劳资连一口洗脚水都不给灭安盟那群反贼留!”余林慨然道。 …… “鹿华道友,一会等待敌人出现,不要有任何留手,全军压上,一举定下乾坤!”玉堂嘱咐着听令的鹿华。 鹿华问道,“万一来的敌人比较少呢?也要全军压上吗?出站都是要发赏钱的。” “不要来几人,都要全军压上,不要担心赏钱,这一次我们定要独占鳌头,让扶安盟那群软骨头吃屁。”秉昆大声道。 鹿华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接令。 “呵呵,好大的口气,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这时,扶安盟那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又向圣人哭哭啼啼要支援的小可怜吗?”景明眼睛一亮,看向阴阳怪气地余林。 余林也不生气,他笑呵呵地道,“说的好像某些人没有舔着脸去要支援一样,五十步笑百步还能笑得这么理所当然,景明大盟主,又该如看脑子了吧?” “我要支援至少是要灭掉和安,不像某些人要扶持和安。”春和反怼道,“我们至少敢在传信中提灭安盟的名字,你敢吗?扶安盟盟主余林阁下。” 余林心中恼怒,但面上丝毫不显,“那不知景明大盟主又为灭掉和安做了哪些准备呢?难道受和安雇佣做打手还债也算吗?哈哈哈……” “入你老母!” “你骂我?!日你先人!” …… 两人的讥讽终于升级道谩骂,不仅如此,随着谩骂的再次升级,他们已经开始捋袖子,而他们各自麾下的队伍也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双方即将打起来的时候,秘境通道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继而有陌生的气血气息滚荡而来,双方下意识转移目标。 转瞬。 一名面如冠玉的持剑男子从秘境通道中走出,还未等他看清外面的景象,就听到一声怒吼,“击!” 继而,无数攻击如洪流般向着他冲击而来。 灭安盟动手了! “扶安盟上下,听我命令……”扶安盟这边反应也不慢,负责指挥的北芒就要下令攻击。 但忽然被余林给制止。 北芒不明所以,有些焦急道,“盟主,再不出手的话,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承欢也不明所以地看向余林,倒是幽冥圣子几人没有这种情绪,他们吃惊道,“那不是白灵门的白千山吗?” “一身白甲,还拿着一把白剑,是他没跑了!没想到第一战就碰到了老熟人,余林,我们动手吗?” …… 余林看着被灭安盟淹没的白千山,顿了顿道,“等,白千山是白灵门年轻一代第一人,哪是怎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既然白灵门顺着通道摸了过来,怎么可能只有白千山一人?” 扶安盟按兵不动。 灭安盟全军压上,在挡下一波灭安盟的攻势后,其他的白灵门修士也都走出通道,他们组成战阵,迎向灭安盟。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白灵门出手,我看和安已经没有了再存在的必要!” “今日必踏平和安!” …… 白灵门修士在出手的时候,怒吼连连。他们推想过驾临和安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但绝对不包括二话不说就开干这一种,好歹也谈一谈啊! 面对白灵门的威胁,灭安盟上下大喜,“太好了!和安早就该毁灭了!同志啊!” “喂,要不要加入我们灭安盟?让我们一起为覆灭和安而奋斗!” …… 正在出手的白灵门修士一顿,有些茫然。 见白灵门修士顿住,原本攻势正猛的灭安盟上下却跟着一缓,玉堂亲自出面,对着为首的白千山道,“这位道友,可愿聊一聊。” 正在观看着战局的余林几人一愣,继而他们破口大骂,“无耻至极!竟然战场媾和!” “灭安盟这群王八蛋!既然要谈,干嘛做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辣鸡!” …… 这时承欢幽幽道,“若是不量量肌肉,白灵门岂会跟他们相谈?” “淦!竟然打的这主意,这群全身上下都是心眼的家伙,早晚不得好死!” “灭安盟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 幽冥圣子继续骂。 承欢打断他们,“几位大人,你们不是认识白千山吗?” “是啊,怎么了?” 承欢耐着心道,“赶紧去啊,否则让灭安盟得逞,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余林等人反应过来,直接腾空而起,同时大喊,“白千山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听到余林等人的声音,还未与玉堂搭话的白千山一愣,继而他看向风驰电掣而来的几道身影,等看清这几道身影的面容后,他满脸疑惑,“你们怎么在这?” 余林爽朗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 白千山皱眉道,“我们白灵门是进入通道的第一批次,应当第一个抵达,你们是从哪里而来?难道还有其他抵达和安城通道?” “废话,和安城仍在三界五行,处处都是通道。”余林笑道。 “和安城四面雷海,犹如绝境,连圣人都不敢轻易碰触,宁愿从秘境入手,所以你们是从哪进入和安?”白千山揪住这个话题不放。 不等余林回答,他恍然,“想必是丹丹圣人偷偷把你们送入,对外却是一副对和安城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真是……”白千山不敢明目张胆地吐槽圣人,但众人都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对此,余林笑了笑,也不介意,只是淡淡道,“圣人用意不是我们可以妄自揣测的,就像我也没想到几位圣人会联手打通秘境。” 白千山也跟着笑了笑,就准备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还未说出来,就听到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灭安盟上下,你们就傻着脸看他们在这里叙旧吗?谈不拢就干啊!” 白千山蓦地回头,看想说话之人。 “你瞅啥?”春和看着白千山不屑道。 白千山有些愣神,然后看向余林。 余林笑而不语。 白千山没有从余林这获得答案,于是转回头看着春和,“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景明。”春和道。 白千山皱眉思索,想了很久确定自己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于是他再问,“不知道景明道友出自哪方势力?” 春和指了指灭安盟的大旗,“我乃灭安盟大盟主!” “灭安盟吗?”白千山再次思索。 还是一无所谓。 但见景明一副雄姿英发、有恃无恐的样子,白千山秉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对着春和笑道,“久仰久仰。” 春和摆了摆手,“不用这么虚伪,我且问你,你擅长什么,你们白灵门又擅长什么?” 见春和如此,白千山有些不快,但眼角余光瞥见余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就强忍着没有发作,而是回答了春和的问题,“我擅长用剑。” 春和看着白千山仍在手中握着的白剑,好奇道,“你会御剑飞行吗?” 白千山傲然,“我学剑三年,就能御剑而行。” 从一个对剑一窍不通的懵懂少儿,到剑法精通能够御剑飞行,白千山只用了三年时间,足以见他的天赋有多么妖孽。 要知道白灵门很多剑修学剑三十年也不见得能够御剑飞行,能否御剑是剑修的第一道大门槛,阻拦的剑客剑修岂止成千上万? “竟然用了三年?”春和忍不住惊呼。 白千山脸上的傲然一下子僵住。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这么菜……”春和嘀咕道。 “你说什么?”白千山身上剑意纵横,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说他在剑道一途上菜……就连他们白灵门的圣人都夸他在剑道上有天赋。 所以,“你在侮辱我!” 随着白千山的话,以他为中心,周围数十丈顿起狂风,呼呼啸啸,如同无数把细密的小剑在往来旋转,把虚空割裂出一个又一个的缝隙。 被白千山的突然动作给吓了一跳,“谁侮辱你了?难道这世道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实话?”白千山冷笑,“难道你见过用不到三年就能御剑飞行的剑修剑客吗?” “见过啊。”春和当即道。 白千山脸上的冷笑一顿,继而更盛,“不可能!” 白灵门的其他修士也跟着冷笑,“这家伙该不会得了失心疯吧?三年以下就能御剑?在白日做梦吗?” “白师兄三年御剑已是千年不遇的天骄,难道还有人比他更厉害?不可能!绝不可能!” …… 等白灵门的修士说完后,春和摊了摊手,“为什么不可能?” 看着春和,白千山目光如剑,“那我倒要听听,是谁如此骄阳横空,能够在三年以下就能御剑飞行?” 春和沉入沉思,该说哪一个呢? 春和的沉思被白灵门修士认为是词穷,“说不上来了吧?真能三年以下御剑的存在那么好出现不成?这样的存在一万年都可能蹦不出来一个。” “是在想着怎么编瞎话吗?没用的,在东夷大地真有如此妖孽,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或者你可以说他来自其他几个区域,哈哈……” …… 白灵门上下对春和极尽嘲讽。 但古怪的不管是灭安盟几个盟主还是扶安盟的几个盟主,此时表情都很古怪……并没有任何的嘲讽。 倒是鹿华这边有些担忧,他私下传音几位盟主,“盟主,大盟主到底认不认识三年以下就御剑的妖孽?” “认识。”玉堂回答。 鹿华心中一松,但又有些震惊,“竟然真有这样的妖孽!” “你也认识。”玉堂又来了一句。 “啊?” 但还未等鹿华得到回应,就听到陷入沉思的春和发声,“我刚刚只是在想跟你们说哪一个。” “说哪一个?”白灵门的修士在短暂的沉默后,哈哈大笑,“真是笑死我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样的妖孽有很多?” “如果我们都没有听错的话,那就是的!” “不行了,我要笑得裂开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妖孽意味着什么?” “原来是个小丑。” …… 白千山也有些忍俊不禁,他忽然觉得与春和置气有些降低自己的身份。 “余林……”想着不再和春和一般计较的余林打算跟余林说些什么,但却看到余林有些微妙的表情,他心里一咯噔,怎么?余林这是认为景明真的认识能三年以下便御剑的妖孽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三年以下便能御剑的修士比圣人还要难见,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景明怎么可能见到?而且听他的口气还见过不少,简直荒谬! 就在白千山心底思索的时候,春和缓缓开口,“要不然我给你们打个赌吧?” 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白灵门的修士纷纷看向白千山。 白千山看着春和一副风轻云淡模样,“打什么赌?” “自然是赌我认不认识三年以下便能御剑的剑修。”春和笑着道。 白千山压下心中升起的狐疑,道,“赌倒是可以打,但你怎么证明你认识这样的妖孽剑修,总不能你空口白话,我就要相信吧?” 春和道,“自然不会是空口白话。” 白千山忍不住哂笑,“怎么,你还能把人叫到现场亲自证明给我们看?” 春和点头,“是啊,有问题吗?” 白千山一愣,继而微眯着眼睛,看着春和,“你认真的?” 春和回视着白千山,“就说你敢不敢吧?” 白千山沉默片刻,然后笑道,“为何不敢?” 春和道,“好!就是不知道你拿什么跟我赌?” 白千山抬手,一颗如翠玉翡翠般的丹药出现,顿时,浓郁的生机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夺命丹!” “真的是夺命丹,据说就算两只脚全部踏入阎罗殿,服用夺命丹就能跟阎王夺命!” “白师兄竟然拿夺命丹做赌!” …… 有认识这颗丹药的白灵门修士惊呼。 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队伍也一阵骚乱,但两盟的高层却表现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失望? “就这?”春和皱着眉道。 白千山也跟着皱眉,“你知道夺命丹代表着什么吗?” 春和叹了口气,“原来是个穷逼。” “你说什么?”白千山大怒,他发誓一定要让眼前这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乡巴佬明白,夺命丹意味着什么,直到他看到春和拿出一瓣万道花的花瓣。 白千山愣住了。 白灵门的修士也愣住了。 “这是万道花?”感知着万道花所散发的气息,白千山的呼吸一下子浓重起来。 “还算识货。”春和收起万道花,“我用它为赌注,没问题吧?” 自然是没问题的。 “没想到刚到和安城就见到万道花!” “连这种愚蠢之人都有得到万道花,可见和安城数量之多,我们来着啦!” …… 白灵门武者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就如同烧滚的水一般沸腾,有些人已经幻想着拿到万道花后该怎么使用。 “白师兄,赶紧吧,赢下这瓣万道花,还有正事等着我们做呢。” 有人催促白千山。 白千山看向春和,挑了挑眉,“既然你想送我万道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你很自信?”春和笑道。 白千山摇头,“这不是自信,而是对你的虚张声势有着清醒认知。” 春和啧啧叹道,“大势力出来的武者修士都这么眼高于顶吗?” 白千山也不与春和争辩,只是道,“赶紧把你所谓三年御剑的妖孽给叫出来吧,我们时间紧迫,不能在这浪费过多。” “稍等一会。”春和道。 白千山皱眉,“等一会是等多久,若是一天两天、三年五载,我们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虚耗。” “就是,景明,你该不是要使用拖字诀吧?” “我猜肯定是的,否则他还真能变出三年御剑的妖孽不成?” …… 白灵门的修士议论纷纷,白千山最后再次道,“景明,你若是真做此打算的话,我劝你最好熄了这个心思。” “唉,人和人之间最简单的信任呢?”春和叹气道。 见白千山想要开口说话,春和打断他道,“一炷香的时间。” “什么?”白千山一愣。 “我说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三年御剑的妖孽就能出现在你们面前。”春和淡淡道。 白千山目光蓦地明亮,他紧紧盯着春和,“当真?” 春和点头,“君子一言……”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你们谁点的外卖?”一道剑意直冲天际,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滚滚骇浪。 “天然气之子?天然气之子在吗?你的大份猪脚饭好了!”一名身穿明月楼服饰的剑修从漫天滚滚剑意中撞出,来到城主府。 白千山等人紧紧盯着这名明月楼剑修,现场有种莫名的紧张,春和等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于是这名明月楼剑修皱眉,“难道送错了吗?” 他又看了看地址,“没有啊,就是城主府秘境通道,天然气之子。” “你很强!”白千山缓缓走到明月楼剑修面前,沉声道。 明月楼剑修一喜,“你是天然气之子?” 白千山摇头。 “那你认识天然气之子吗?”明月楼剑修再问。 白千山摇头。 “那麻烦你让开,我还要找天然气之子,我快要超时了。”明月楼剑修道,说着他就要拿出道信打电话。 白千山脸上出现一抹冷意,“在我面前,你的强还不能让你狂。” 明月楼剑修看着白千山,有些疑惑道,“你没有病吧?我就送个外卖,狂什么狂了?” “你的剑……” 明月楼剑修打断他,“楼里发的,专属定制,不卖!” “我是说……” 明月楼已经不再理会他,他的道信通了,“喂,天然气之子吗?你的外卖到了?你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接电话的春和出列,用抱歉的语气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我就是天然气之子。” 明月楼剑修也不恼,把餐递给春和后,脸上盛放一个如莲花般的笑容,“没事,没事,亲,麻烦给个好评哦。” 春和点头,“没有问题,对你的服务我很满意。” 明月楼剑修脸上的笑意更盛,“那祝你用餐愉快。” 说完,这明月楼剑修就要告辞,却发现白千山挡在他面前,明月楼剑修看着白千山皱眉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小就开始练剑。”白千山一字一顿笃定道。刚才他差点被这名明月楼剑修的气势给惊住,剑气直冲霄汉,仿佛要劈碎万物。 但很快,他就感应出来,这名明月楼剑修底子很深,属于厚积薄发那种,绝不是一跃万丈高的妖孽之辈。 听到白千山的话,白灵门的修士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说呢,三年就能御剑的妖孽哪那么容易见到。” “不过刚刚真吓我一跳,他御剑而来的时候,我仿佛感知到天地间有一柄剑在向自己劈来……这人很强。” “的确很强!但他好像在送餐?” “自己家族的产业?” “那也不会自己出来送餐啊。” “难道是体验生活?” “理会这些做什么?最关键的是景明说谎,他招来的剑修被白师兄看透,并非三年御剑。” “你们说景明不会狡辩吧?他不会咬死白师兄看错吧?” “还能这样?” “为何不能?” …… 听到同门的议论,白千山看向春和。 春和此时完全一副淡然模样,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件事,白千山张口欲言,就听到被他白话一顿的明月楼剑修道,“对啊,我自小便开始练剑。” “你承认了?”白千山一肚子话都变成惊讶。 明月楼剑修也跟着惊讶,“我为什么不承受?” 白千山深深看了一眼这名明月楼剑修,然后转向春和,“景明,你输了!” 春和抬了一下眼,“谁说的?” 白千山皱眉,“你想赖账?” 白灵门的修士也跟着聒噪。 春和摆了摆手如赶苍蝇一般,“我说喊来三年御剑的妖孽,又没说叫的他。” “他不是你喊来的妖孽?”白千山震惊。 春和道,“对啊,喊得不是他。” 白千山沉默片刻,问,“他是什么人?” 这次春和还未回应,就见明月楼修士开口,“这位同志,外来者吧?我是东市明月楼的店小二,工号02306,我明月楼是东市乃至和安最大的酒店之一,提供酒水、美食、住宿等诸多服务,环境一流……” 听到明月楼修士滔滔不绝的介绍,白千山嘴巴渐渐张开,眼神也跟着茫然。 等明月楼修士介绍完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你只是一个店小二?” “不!”明月楼修士肃然道。 “我就说嘛……”白千山缓了缓神,他可不相信如此修为的一名剑修只是一座酒楼的店小二,明月楼?太阳楼也不行啊。 “我还是经过猛虎小组认证的金牌关怀师,若是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来找我啊。”明月楼剑修满脸堆笑地向白千山递出一张印着自己姓名住址的卡片。 而此时白千山已经被明月楼剑修的话再次震惊的无以复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月楼剑修一把把卡片塞进白千山的手中,“有事记得联系我啊……” 见白千山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明月楼剑修也就没有再多少,直接御剑而起,向着明月楼的方向疾驰而去,如一颗流星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有些人就像流星划过不再回来,却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波痕。 等明月楼剑修离开良久,白千山才用一种复杂至极的语气对着春和道,“金牌关怀师是什么?” 春和想了想道,“你可以理解成高级别的灵魂治疗师。” “他一个剑修还能治疗灵魂?”白千山瞪大眼睛,剑修和主修灵魂的治疗师完全是两个方向,剑修讲究一剑破万法,是刚、是烈、是强……但灵魂治疗师却是春风化雨、抚育万物,是柔、是和、是软……这两者怎么也扯不到一起去。 “兼职嘛,跨一跨专业领域又有什么?正常,基操,勿6。”看着白千山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春和不以为然道。 白千山盯着春和,还是不肯相信。 但春和也不在意,不相信拉倒。 大概过了有十二息半,白千山再度开口,“你的三年御剑的妖孽什么时候到?” 春和看了看时间,道,“马上。” “嗯?” 下一刻。 “天然气之子,天然气之子,你的红烧肉套餐到了!” “天然气之子,这是你的酥肉小砂锅!” “天然气之子……” …… 密密麻麻的剑气纵横,连在一起就好如一片海般,向着这边澎湃而来,整个苍穹都变了颜色。 白千山下意识地握剑在手,其他白灵门的修士也是如此,就连一些不明真相的灭安盟、扶安盟会员都剑拔弩张。 “大盟主,你这是点了多少外卖啊!”知道什么情况的玉堂等人没好气道,“对了,这钱不报!你自费!” 春和大叫,“为什么?我才能吃多少?都是给你们点的啊。” 玉堂等人看着如洪流涌来的明月楼剑修,悲愤道,“因为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难道你们不喜欢吗?”春和问道。 “我的四喜丸子!” “我的多撒孜然的小烧烤……” “没有、没有、都没有啊……” 玉堂几人此时的心情格外不美丽,春和有些尴尬,“原来你们喜欢吃这些啊,早说啊……” “你点外卖前也没有问过我们啊。”玉堂几人更加悲愤。 “不能报!绝对不能报!”几人异口同声,义正严词。 春和挠了挠头,叹口气道,“好吧,反正那夺命丹还算值点钱,应该能抵外卖的账。” 说着,他看向白千山,“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白千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准备好夺命丹。”春和道。 白千山当即冷笑,“你高兴的未免太早!” 春和一指空中的外卖队伍,也跟着冷笑,“若是这批还没有,我就把和安城拥有飞剑送餐服务的外卖点过来一遍。” “什么?”白千山皱眉。 春和挑眉,“你知道我们和安城有多少家拥有飞剑送餐服务的外卖商家吗?你知道我们和安城有多少剑修剑客吗?” 白千山没有立即搭话。 春和唾沫横飞,“就算这些外卖商家都没有我们打赌所说的三年御剑妖孽,但只要我们把任务挂到猛虎小组,哼哼……” “谁要挂任务?我是老猛虎了!接任务找我,家政、安保、建筑活、装修活……都能干!还支持私人订制!” “我也是老猛虎,在小组接单一百三十五次,好评度高达99%!” …… 至少几十名明月楼剑修从空中落下,其中一半都在对着春和七嘴八舌,显然这些都是有兼职的主。 还有另一半看着春和嘈嘈切切,“你要找三年就能御剑的妖孽?我就是啊,从第一次摸剑,我只用了一月,就能御剑飞行,并成为应聘入明月楼,没有找任何关系,完完全全凭借我自己的实力。” “一个月也敢在此丢人现眼?我只用了二十天,就从剑术小白升级到剑术精通!我现在已经剑术大成,同志,你说吧,要发布什么任务?我绝度给你办得漂漂亮亮,而且收费合理,决不乱要价。” “呵呵,半月御剑的还未发声,你们哪来的底气的炫耀?都滚粗,让我来!” ……“不好意思啊,诸位,任务已经完成了。”春和笑呵呵地看着明月楼的外卖剑修道。 …… “我草,你白嫖我们!”明月楼的剑修叫道。 春和一摆手,“这怎么能叫白嫖呢?为了让你们分开送餐,你们知道我加了多少钱吗?把你们喊过来,我是付出巨大代价的!” 说完不等这些明月楼剑修说话,春和就对着有些懵的白千山道,“还需要验验货吗?” 白千山此时目光复杂地看着明月楼的外卖剑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白灵门的其他修士此时多有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 白灵门不可置信,灭安盟和扶安盟那边也陷入骚乱,一些人崩溃大喊,“我要退会!我要退会!” “说什么推翻和安,现在和安一家酒店的店小二都这么厉害,我们拿什么去推翻和安?我不想死!” …… 但这些骚乱很快被高层们无情镇压。 “弄不过和安城,还弄不过你们?”幽冥圣子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骂骂咧咧道。 “现在想下船?晚了!”秉昆冷笑道 灭安盟和扶安盟发生的动乱让白灵门侧目,但很快他就开始心疼,“既然不用验货,那就把夺命丹拿出来吧。”春和一脸笑容地看着白千山。 白千山额头青筋跳了跳,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万分不舍地拿出夺命丹。 “愿赌服输。”白千山把夺命丹递给春和,故作洒脱道。 春和接过夺命丹,在连绵成片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下装入口袋,他轻了轻嗓子,“赌约已经结束,那我们就聊聊正事吧。” 白千山看着春和。 春和道,“白千山道友,你们来和安应该不是来观光旅游的吧?” 白千山沉吟片刻,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为万道花而来!” “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春和问道。 白千山疑惑,“嗯?” 春和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计划分几个阶段?有没有考虑到计划风险?还有遇到执行障碍该怎么做?” 白千山收敛起脸上的疑惑,冷漠道,“我为什么要把计划告诉你,到现在我还不确定你是敌是友。” 而他心中此时则是吐槽道,有个屁的计划,我们白灵门行事从来不需要计划,直接横推,一路莽过去。 但现在他不能这样说,因为和安城强大的有些过分,若刚刚那些剑修真的只是一家酒楼的店小二的话,那绝对是可震撼东夷的可怕。 所以,要从长计议。 “我们当然是有友!”春和蓦地一指‘灭安盟’的旗帜,“看名字也能看出来啊,我们要灭掉和安城,跟你们的目的基本重合,所以我觉得我们能达成合作。” 白千山鼻孔朝天,“我白灵门何须与他人合作?” 白灵门是什么样势力? 可是有圣子坐镇的势力,必须要高傲,要霸道,要威压天下。 对于白千山的态度,春和不以为意,这样的人太见得实在太多,有些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好像自己呼吸的空气是甜的一般。 “不知道你们白灵门有没有什么特长?呃,就是绝技。”春和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 白千山傲然,“整个东夷谁不知道我白灵门能汇聚天地灵力,可造化一方!” “这么厉害?”春和惊讶。 “那是自然!”白千山似乎从春和的惊讶中找回了之前赌输的面子,“我白灵门原本所在山门不过是荒芜之地,但现在灵力成雨,乃东夷圣地!” “这么厉害?”春和接着惊讶,语气比上次还要重。 白千山脸上带光地点头。 “余林兄弟,这白千山说的是真的吗?”私下,春和正在跟余林传音。 “谁是你兄弟?景明大盟主,请你自重!”余林冷冷地回复着春和。 对于余林的恶劣态度,春和恍若未闻,继续道,“余林兄弟,白千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余林语气还是那么冷,但也回答了春和的问题,“是的,你想如何?” 春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林,而是过了一会,他方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气道,“余林兄弟,想不想发财?” 听到‘发财’,余林的语气没有那么硬,“怎么?” “和安现在急需大批量白灵门这样的修士。”春和缓缓道。 余林皱眉,“是吗?你怎么知道?” 春和道,“你不关注猛虎合作学习小组的任务榜吗?” “我为什么要关注?”余林问道。 “当然是接任务啊。”春和回道。 余林震惊,“你竟然在猛虎小组那接任务,你是反贼啊!” 春和翻了个白眼,“反贼怎么了?反贼就吃饭了吗?反贼就活该被生活的重担压死吗?我去猛虎小组接点任务怎么了?至少我们初心未变!” 似乎是从春和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余林叫道,“我也没有改变初心,我也在为推翻和安城而努力!” “你是怎么努力的?”春和问。 余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怎么努力?接下和安城的雇佣算不算? 很快,余林反应过来,“你又是如何努力的?” 春和嘿嘿一笑,用眼光瞥了瞥白千山。 “你什么意思?”余林顺着春和的目光看向白千山,继而道。 春和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说,如果我们把白千山他们卖给和安城,能获得多少万道花?” “什么?”余林一时没有理解春和的话。 春和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让白千山这群白灵门修士卖给和安城,让他们帮助和安城汇聚灵力,猛虎小组挂出的汇聚灵力任务,奖励一个比一个高,若是我们能成功做得这一票,那至少拿一瓣万道花不成问题。” “才一瓣万道花?”余林不满意道。 春和没好气道,“一瓣万道花还少吗?若是放在外面,就算你是圣人亲传,想获得一瓣万道花也是千难万难。” 余林嘟囔道,“我知道,但和安都开始用万道花做绿化了……” 春和继续没好气道,“就算人家用万道花沤粪,那也是人家的事,你好歹是圣人亲传,怎么有红眼病这种毛病?” 余林被春和挤兑的有些难堪,于是叫道,“难道你就不心动吗?” 春和义正严词,“不心动!” 余林刚想质疑,春和就道,“赌不赌?” “啊?” “赌我有没有针对万道花的红眼病,我可以发大道誓言验证。”春和斩钉截铁。 余林有些迟疑,他本想说这绝不可能,没有人能直面万道花的诱惑,但春和连大道誓言都说了出来,又让余林不得不思索,难道这家伙真的能对和安满城的万道花保持淡定坦然? 不能吧? 真可能? 就在余林迟疑的时候,春和心中不断冷笑,万道花?在我面前就是个屁,一点叼用没有,凉拌着吃都嫌味道不好。 “赌不赌?”春和追问余林。 余林思索良久,用如春和一般义正严词的语气道,“拒绝黄赌毒!” 春和竟一时接不上话…… 片刻,才幽幽道,“怎么,你也想争做和安良好市民?” “虽然和安是我们大敌,但师夷长技以制夷!”余林的话掷地有声。 春和叹了口气,“这才多久,你也在和安活明白了……” 顿了顿,“既然活明白了,那拿白灵门的这些修士跟和安城做生意你肯定没有异议吧?” “谁说的?我有!”余林道。 春和挑眉,“有?说来听听。” “白灵门跟我们寒丹宫素有交往,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余林叹道。 春和当即打断他,“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就说你要加多少钱吧?” “我是这样的人?”余林仿佛受了极大侮辱,愤愤道。 “你这样起来不是人。”春和道,“好了,别墨迹,赶时间呢,抓紧解决白灵门,后来还有其他势力呢。” “我真不是为了钱。”余林强调道。 春和无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手底下的弟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要为身边人考虑……” 余林沉默片刻,感叹道,“没想到知我最深者竟然是你这个反贼。” 春和更加无奈,“你到底有完没完?这生意你到底做还是不做?不做我找别人去了……” “和安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你除了找我,还能找谁?”余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春和的威胁不屑一顾。 春和笑道,“你信不信我联合白灵门干挺你们扶安盟?” 余林眼睛一瞪,“你敢!” 继而他恢复平静,“况且你也做不到,且不说和安城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单就白灵门那边你就搞不定,你当白灵门傻吗?” 春和淡淡道,“这世间没有固若金汤的关系,没有不可破灭的情谊,只要我的筹码足够,白千山能在你坟头上蹦迪。你信还是不信?” 白千山信,太信了……就如他其实已经做好准备去坑白千山一把,那反过来,只要利益足够,白千山自然也能坑他,但要想白千山坑他,灭安盟也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可灭安盟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呢? 但不管灭安盟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但余林都不敢赌。 于是他对着春和道,“七三。” “你在想屁吃。”春和当即回怼道。 余林也不恼,“六四。” 春和不屑,“你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吗?” “我知道白千山的弱点,知道白灵门的弱点,为何不值这个价?”余林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是吗?” “我能拿自家生意开玩笑?” …… 春和最终同意了六四,毕竟若是余林真如自己所说这么给力,那多分给他一成并非难以接受,毕竟后面的势力还有很多,不争这一时长短。 “既然你们拿六,那此战主力在你们。”春和看着余林道。 余林点头。 见余林这边没有问题,春和就给玉堂几人嘱托一番,便从道信中划出猛虎小组发布任务的界面,“需要大量的土系法师,以应对锻造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崩塌。” “炼器师还是不够?” “要厨师就有些过分了吧,还点名要冰火灵厨,这是要干嘛?” …… 春和在那嘀嘀咕咕。 另一边,余林借着跟白千山套近乎的机会出大招制服住白千山,而提前得到余林吩咐的扶安盟和灭安盟大军向着没有丝毫准备的白灵门修士发动攻击,白灵门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打的节节败退,没多久就支撑不住。 “灭安盟的崽子,你们疯了吗?谁让你们下狠手的?!这都是钱啊!” “我草,扶安盟的那谁,刀下留人,你用刀背啊!用什么刀锋?重伤他们怎么办?” “我是刀客!” “什么客也不行啊,还想不想要万道花了?” …… 灭安盟和扶安盟在战斗中互相叫喊,现场乱成一团,由于不敢出大招下狠手,导致他们有些畏首畏尾。 但好在他们人数占据优势,又有先发的好处,所以很快就彻底降服白灵门。 被余林制住的白千山看着同门全军覆没,脸色涨红,冲着余林喊道,“余林你要做什么?是要与我们白灵门开战吗?” 余林淡然地看着白千山,“别说的这么严重?小辈间的较量,哪能如此上纲上线?更何况你们白灵门的我一个没杀,只要想跟你们谈谈合作。” 看着被捆绑成粽子的同门,白千山愤怒道,“你就这样谈合作吗?” 余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要不然你会跟我谈吗?” 白千山鼻腔冒火,“你特么到底要谈什么合作?” “就是你能不能带着同门去工地做段时间苦力?”余林看着白千山认真道。 余林的话音落下,白千山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林,良久才回过神来,用一种莫名至极的语气道,“这就是你要谈的合作?” 余林缓缓点头,“是啊。” “余林,我日你祖宗!”白千山用尽全身力量,把体内的怒气如排山倒海吼了出来,震荡云霄。余林脸色难看地看着白千山,“白千山,你好歹也算一方天骄,怎么能说出如此粗俗之语,这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白千山惊奇地看着余林,他发现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余林,“你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什么?”余林皱眉。 白千山长叹一口气,竟然栽到这种人手中,真尼玛…… 定了定神,他再次开口,“既然是谈合作的话,那我们去做苦力,有什么报酬?” “有啊。”余林点头。 白千山有些好奇,“是什么?” “你们的命啊。”余林道。 “啊?”白千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余林认真解释道,“你看,现在你们的命在我们手中,也就说已经不再属于你们。你们要想重新掌握自己的命的话,就要去做苦力,一点点挣过来。试问整个罗生大陆,还有比命更重的报酬吗?” 白千山看着余林久久无语,他肚子里面有一万句妈卖批想要说,但话到嘴边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对于现在的余林,他说的那些话全是无用功。 余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 唉,而自己竟然落到这样的余林手中。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余林,看来你们寒丹宫已经在和安城占据先机,竟然开始修起堡垒大阵。”调整了一下心情,白千山看着余林道。 听到白千山的话,余林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微笑看着白千山,没有说话。 白千山继续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扶安盟’的旗帜什么意思?” 余林脸上的微笑僵住,但很快就更加灿烂。 他还是不说话。 “难道是牵扯因果?”白千山自顾自道,“也罢,既然落到你们手中,现在说什么都是多的,徒令人耻笑,走吧。” “走哪去?”余林一愣。 白千山诧异道,“当然是去你们扶安盟啊,不是让我们去做苦力吗?难道让我们在这做苦力吗?” “别急。”余林有些急道,他现在哪里知道把白千山他们送到哪里,任务是春和接的,他不知道交接任务的时间地方啊。 于是他连忙传音给春和,“景明,把他们送往哪里?” “让我问问。”春和道。 就在余林等待春和回复的时候,白千山满脸狐疑地看着余林,“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余林镇定道,“那就是你感觉错了,我很正常。” “是吗?”白千山更加狐疑。 余林更加镇定,“自然。” 白千山没有再说话,但心中怎么想却不得而知。 春和那边联系猛虎小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连忙上报,但其实不用工作人员上报,和安高层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毕竟此事在城主府发生,无数双眼睛盯着灭安盟和扶安盟。 “娘的,这景明真是个人才!”张大发道。 说着,他扫向参会的其他高层,“他该不会是你们是伏下的暗子吧?要不然怎么能事事卡在我们的难处上?” 其他高层也相互怀疑,主要是景明表现得太像自己人了……东市西市急需力量镇压的时候,景明二话不说就带人去占领东市,为此还不惜镇压同伴……还专门写信给丹丹圣人,要求能镇压镇压的人员支援。 现在和安城缺乏各种各样的人才,春和就跑去猛虎小组接任务,要为和安补齐短板。这不,在镇压城主府秘境通道的同时,圆满完成任务,连白灵门这样的大势力都能按住……小伙子很能干啊。 “说说吧,都是自己人,这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见没有人说话,张大发再次道。 “没有,不是我们城建委的人。” “也不是我们科进委的人。” “我们帮扶委可没有这样的大才。” …… 说了一圈,还是没有认下,张大发有些不愉快道,“非要捂这么严实吗?这是怕我们去抢吗?放心吧,我们不会的。” 过了一会,有人开口,“张委员长,你现在也算半个灭安盟成员,难道你不知道景明的真实身份吗?” 张大发摇头,“不知道,灭安盟的那群家伙都是有事的时候再叫我,没事的时候我就像块破抹布,要不是为了钓他们后面的圣人,我早就一巴掌扇死他们。” “对了,张委员长,你钓圣人钓的怎么样了?” 张大发叹口气道,“很不理想。” “怎么说?” “连个毛都没有钓到,要不是之前真的发现圣人踪迹,否则我真的怀疑这群家伙在耍我们。”张大发郁闷道。 这段时间他给灭安盟帮了不少忙,开始的时候秉昆还满口子答应一定让圣人给张大发场造化,虽然有点画大饼的感觉,但好歹也能画饼充饥。 但后来张大发再提圣人,秉昆就开始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逼急了,就直接说圣人在闭关。 张大发总感觉不对,但又没有太好的办法验证。 “有陌生圣人流连和安城,总归是个定时炸弹,可偏偏桃止圣人不知怎么回事,也联系不上。”有高层皱着眉头。 “嘿嘿,咱们和安城现在真是出尽风头,光是圣人就招惹了好几尊,就算一些老牌圣境势力恐怕也比不上我们。” “哈哈,是极是极,和安城外有圣人,和安城内也有圣人,和安城秘境也牵扯有圣人,我看我们和安城干脆改名‘三有圣人城’吧?” “我觉得行,这名字挺应景。” “就是不知道圣人们愿不愿意。” “管他们愿不愿意,我们又没有指名道姓,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蹭蹭热点吗?实在不行,让他们去告我们,到时候贾委员长一定要秉公办理,不要因为我们而徇私枉法哦。” “那是自然,纪检委最是公平公正。” …… 众多高层越聊越开心,满屋子都是快活的气息,直到长琴打断他们,“谈正事呢。” 众人顿时肃静,长琴看向张大发,“张委员长,既然一直都是你在跟灭安盟、扶安盟打交道,那这次就由你负责此事。”“呀,张委员长,怎么是您过来了?”春和对着前来城主府的张大发热情道。 同时冲着灭安盟的人道,“怎么都这么没有眼力见?看座啊!上茶啊!张委员长可是我们灭安盟的贵客!” 玉堂他们对春和的话习以为常,但那些前来支援新加入灭安盟的武者修士却一副哔了狗的模样,有人茫然道,“我们不是造反吗?” “可能大盟主是在搞潜伏?”有人强行解释道。 “你家潜伏把‘灭安盟’的旗帜插得满世界都是?”很显然,这个解释不成立。 “想这么多干什么?知道的越多,你就会发现不知道的越多。” “好像有点道理。” “咱们灭安盟一半帮助和安镇压东市阵眼,一半帮助和安看守秘境通道,所以现在大盟主不过时请和安的防御委委员长喝口茶怎么了?” “你这么一解释,我感觉全身通透。” …… 很快,有灭安盟的人给张大发搬来椅子,还给他泡了杯茶,张大发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面,目光炯炯地扫视着灭安盟上下,“景明,你这兵练得不错啊。” 春和笑道,“都是底下的人努力。” 说着,他对着鹿华招了招手,“鹿华,你来。” 鹿华满头雾水地走上前来。 “张委员长,这是鹿华,现在灭安盟队伍由他直接统领。”春和向张大发介绍着鹿华。 说着,他冲着鹿华道,“还不赶紧向张委员长见礼?” 鹿华压住心中的一万匹草泥马,对着张大发见礼,“见过张委员长。” 张大发看着鹿华,连连颔首,称赞道,“不错,不错,雄姿勃发,器宇轩昂,将来必成大器!” “景明大盟主,你们灭安盟添了一名干将啊。”张大发又对着春和道。 说完,重新转回鹿华,“好好干,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把‘灭安盟’的大旗扛起来,加油啊,亲!” 说着,张大发挥手,手中出现一枚玉简,“这是一门名叫‘追风踏月’的身法,拿去吧,算我给你的见面礼。” 看着张大发脸上充斥着的笑意,鹿华有些不知所措,他求助似地看向春和,春和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张委员长。” 见春和如此说,鹿华从张大发手中接过玉简,并面色复杂地道谢。 一直往这边留神的灭安盟上下此时跟鹿华一样复杂,复杂中还有茫然,茫然中还有对哲学的思索,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另一边。 白千山看着余林,“那人就是和安城的话事人吗?” 他问的是张大发,自张大发出现,他就一直关注着张大发。 “不是。”余林摇头。 “不是?”白千山有些惊诧,“堂堂窥圣道竟然不是和安城的话事人?” 来和安城这些时日,余林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他道,“和安城明面上的窥圣道有好几名,他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而和安城并非以修为论地位。” “明面上就有好几位?”白千山有些震惊,“窥圣道吗?” 余林点头,“是啊。” 白千山震惊一会后渐渐缓过神来,和安城占着成海万道花的优势,窥圣道多些也并非难以接受。 “可非以修为论地位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安城不是以实力为尊吗?”白千山疑惑道。 “不是,至少不完全是。”余林道。 见白千山一脸迷惑,余林想了想道,“你知道和安城的主人是谁吗?” “谁?” “春和。” “想必他很强大的吧?”白千山问,顿了顿,“或者他并非和安第一人?还有人比他强大?” “他和强大沾不上任何关系。”余林道。 白千山想了想,道,“也有一些势力的话事人并不以武力见长,虽然在这种情况在罗生大陆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余林面色古怪道,“春和不是一般的弱。” “能有多弱?”白千山好奇道,“能开天吗?” 由于各个体系的修为划分并不一样,白千山也不知道春和是何修行体系,就直接以其手段来问,能不能把天劈开缝隙。 余林摇头。 白千山再问,“能倒海吗?” 余林还是摇头。 白千山眉头皱起,“那总该能搬山吧?” 他们白灵门的一些弟子都能卸岭搬山。 余林把头摇的如拨浪鼓般。 “你在开玩笑吗?”白千山不可置信道。春和作为和安城话事人,一城之主,手下连窥圣道都有好几个,怎么可能连搬山都做不到? 余林道,“虽然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白千山沉默片刻,“那他能碎石吗?” 见余林还是摇头,白千山大急道,“还说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就算普通人稍微修行几天也能碎裂巨石吧?他怎么可能做不到碎石!” 余林静静地看着白千山,没有说话。 片刻后,白千山冷静下来,道,“那倒树呢?” 余林一摊手。 白千山眼睛立即瞪得滚圆,“你一定在耍我!罗生大陆没有任何的成年人都能倒拔巨树,你给我说春和做不到?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他拿什么当城主?难道他长得很帅吗?” 顿了顿,“很帅也不行!” 面对白千山的质问,余林表现得很平静,他一摊手,“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春和之前受了次重创,导致身体出现极大问题,变得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那他怎么镇得住手底下的骄兵悍将?”白千山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余林也有些好奇,他迟疑道,“恩德?” 白千山嗤笑,“你这是忽悠三岁小孩的吗?没有武力的恩德就是笑话。” 余林笑了笑,“我也只是猜测,我只看到结果,却没有猜到原因。” 白千山收敛起笑容,他看着余林,沉声道,“春和真的毫无修为吗?” 余林点头。 白千山道,“真想去见见这位城主啊。” “这恐怕有些困难。”余林道。 “嗯?” “子春和被刺后,到现在还没有露过面。”余林道。 “死了?”白千山惊诧。 余林摇头,“不知道,和安城主府发布通告说春和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恢复中,但谁知道呢?” 白千山张口就来,“春和不死也差不多。” “嗯?” 白千山看着余林,“身为一方势力的统帅,在被刺后,只要还要一口气都要站出来稳定人心,但春和却一直没有露面,这说明什么?” 余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千山也没有非要等白千山回应,他转移话题,“张大发虽说不是话事人,但就其窥圣道的修为,在和安也应该有些地位吧?” 余林道,“自然。” “那我就搞不明白,他为何会跟灭安盟混在一起,灭安盟不是以覆灭和安城为己任吗?这不合理。”白千山看向张大发的方向,问道。 余林淡定道,“这世界不合理的事情多了,浴缸洗完我,我还要洗鱼缸。” “啊?” 余林看着白千山,语重心长道,“道友,你的路还很长啊。” 白千山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问道,“你和扶安盟又站什么立场呢?” 余林挑了挑眉,“你猜?” 白千山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后,“你猜我猜不猜?” …… 余林带着白千山来到张大发跟前,对着张大发见礼道,“见过张委员长。” 张大发对着余林微微颔首,“来了?” 余林笑着点头,“来了。” 张大发抬起手指着余林,回顾左右道,“余林盟主比刚来和安城时懂事多了。” 余林笑着道,“这多亏张委员长敦敦教导,要不然也不会有我余林的今天,等今日事毕,还请张委员长去我们扶安盟坐一坐,我搞了几瓶好酒,让我们一醉方休。” “好说好说。”张大发笑容满面。 “这就开始攒局了?余林盟主,我们也去蹭一杯酒水如何?”景明笑着插话道。 “自然是欢迎之至。”余林笑着道。 政府、反贼、披着帮助政府外衣的与反贼不共戴天的发贼,三拨人马就好如经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谈笑风生,现场满是快活气息。 这种场面让白千山看的一愣一愣地……他发现自己的观念还是没有调整过来,心理承受力仍旧不够强大。 他心道,怪不得余林说他的路还有很长。 在白千山心中思绪纷飞的时候,余林对着张大发道,“张委员长,上面怎么说?” 上面就是和安高层。 张大发看着余林,又看向景明等人,开口道,“上面对你们的表现还算满意,这次你们擒拿白灵门入侵者,除了说好的奖励、猛虎小组的酬金,上面决定额外奖励灭安盟、扶安盟各一瓣万道花。” 景明和余林喜笑颜开。 但他们还未等说话,白千山却叫了出来,“这就两瓣万道花?” 听到白千山的惊呼,张大发点头,“是啊,我们和安城向来奖罚分明,而且讲究天道酬勤,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得的!” 说着,他看向景明和余林,“还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为和安发热发光,和安绝对不会忘记你们。” 景明和余林连连颔首。 似乎是很满意景明和余林的态度,张大发多说了一句,“一定要好好贡献,这样就算造反失败,只要贡献足够大,说不准就能保命。” 景明和余林再度颔首。 不过景明联合玉堂几人私下给张大发传音,“道友,现在还怎么造反啊……” 听到几人的传音,张大发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废物!只要圣人出手,和安算个屁?结果呢?我现在连个圣人的毛都没有见到,不是说好指导我吗?你们该不会在骗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就算借给我们十个胆,也不敢欺骗大人你啊。圣人真的在闭关。”玉堂几人连连否认,开玩笑,这要是承认了,张大发还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哼,最好没有!”张大发冷哼道,“不过圣人若是一直这样闭关下去,可就麻烦了,你们平常悠着点,千万不要触碰到和安底线,否则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好,好,我们知晓!” “道友,你放心,我们一定小心行事,绝对不触碰和安底线。” …… 玉堂几人连连应道。 这时春和问了一句,“造反都没有触碰到和安底线吗?” 张大发哂笑,“造反算什么底线?没见和安城到处都是造反班吗?” 听张大发提起造反班,玉堂几人当即愤愤,“大人,这些造反班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啊?”张大发一愣。 “造反前后,我们报了好几个这样的造反班,虽然他们讲得头头是道,但根本不管用,根本不符合和安实际情况,还收费贼贵,连个折都不给打!” “就是,最关键的是我们听说这些造反班之前并没有,全都是针对我们灭安盟成立的新培训机构,他们发传单只往我们灭安盟塞!” “淦!在扶安盟没成立之前,我们灭安盟就是他们唯一的潜在客户,可着我们这一只羊上薅羊毛啊。” …… “呃……”张大发有些无语,“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道友,你带兵直接端了这些窝点!以净化和安补习环境,规范补习机构运营。” 张大发没好气道,“你们想什么呢?这种事情又不归我们防御委管,若是我直接带兵扫荡,刚出营门就会被纪检委按住,你们信不信?你们这是想让我死啊。” “不至于吧?” 张大发更加没好气,“不至于,和安纪检委你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玉堂几人讪讪,他们当然知道和安纪检委什么地方,简直是悬在所有和安人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会落下。 过了一会,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张大发道,“你们现在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怎么在短时间内挣到大量的万道花才是正途。” 景明几人缓缓点头,“不错,挣万道花才是当下最紧要之事。” “张委员长是吧?不知道我能否与和安做笔交易?”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张大发与景明几人的传音。 “你叫白千山是吧?”张大发看着突然开口的白千山。 白千山点头,“不错,我叫白千山,来自白灵门。张委员长应该听过白灵门吧?” 张大发还真听过,白灵门毕竟是排在东夷前几的势力。 “听过就好,既然张委员能给反贼做交易,应该也能与我们白灵门做交易吧?”白千山看着张大发道。 张大发一时没有说话,像是在考虑什么。 白千山继续道,“这些反贼能带给和安的,我们白灵门可以。这些反贼不能带给和安的,我们白灵门也可以。白灵门,百叫百灵,不如试试?” 看着连口号都想出来的白千山,张大发心中暗道人才啊。 “不知道你们能带给我们什么?”张大发看着白千山问道。 “你们需要什么?”白千山问道。 张大发轻轻‘咦’了一声。 白千山斩钉截铁,“只要是你们想要的,我们白灵门都能想办法搞到。” 说到这,白千山指了指空中的雷海,“需要修炼雷系功法的武者修士吗?” 张大发点头。 “雷音古寺的雷系修士怎么样?他们所修雷系功法刚猛霸道,可碎万物。若是不喜欢雷音古音的话,听雷阁的修士怎么样?他们所修雷系功法刚中带柔,能令腐朽生机。若是还不行,紫霄雷霆派了解一下?”白千山款款而谈。 “这些门派……”张大发问道。 “都是和安潜在的合作对象啊!”白千山斩钉截铁道。 不等张大发说话,白千山就继续道,“我看和安城好像正处于被祭练之中,炼器师要吗?白精谷的炼器师最擅长大型法宝炼制!还有神火门,在炼器一道也享誉东夷。如果和安需要的话,我都可以帮忙。” 张大发眸中浮现出惊喜的色彩。 捡到宝了啊。 如果说张大发是惊喜的话,那余林还有玉堂他们则是惊吓,这才做第一单生意就给自己做出一个竞争对手,这怎么能行? 于是灭安盟和扶安盟立即达成统一阵线,余林率先开口,对着白千山开炮,“哼,说大话谁不会?你说的这些门派我还都认识呢,但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靠手中的刀剑?难道你嘴巴一张一合他们就能给和安效力?” “不错,我还认识圣人呢!”秉昆接过话来,“但有什么用?和安要得是实干家,并不是嘴炮王者,你掰扯这么多可有一句实打实地言语?全都是假大空。我看你就是想脱身才用这种言语来哄骗张委员长。” “白千山,你真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吗?哼哼,在我们面前你还不够看!”幽冥圣子冷笑道。 …… 顿时,扶安盟、灭安盟的几位盟主轮番上阵,开始对白千山进行集中火力覆盖。 不过位于打击火力最中央的白千山没有丝毫慌乱,他笑吟吟地面对着八面来火,等扶安盟、灭安盟的几位盟主说累后,他才对着张大发缓缓开口,“张委员长,一千句一万句的甜言蜜语都不如实实在在做出的一件小事。所以……” 说到这,白千山猛地提高声音,“我可以证明。” 张大发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你怎么证明?” 白千山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紧接着从秘境赶来的势力是铜宫,而领头者则是有着‘惊天下’之称的德樂。” “然后呢?”张大发问道。 白千山笑了一声,继而面容发狠,“然后送去他们附魔!他们铜宫的‘万世一体青铜决’能给任何事物附魔,被附魔的事物将变得坚固无比,如青铜般万世不灭。你们不是在锻造和安城吗?难道不需要这样的人才吗?” “需要!”张大发脱口而出,“实在是太需要了!” 白千山脸上露出一抹不可名状的微笑,“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试上一试?成功了皆大欢喜,就算失败也对你们和安没有什么影响。” 张大发看着白千山,心中再次浮现‘这是人才’的念头。 “张委员长,拿下铜宫何须白灵门动手?我们扶安盟就可以!”余林叫道。 而余林的叫声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口,扶安盟和灭安盟的几个盟主纷纷叫喊,“是啊,张委员长,这事怎么也轮不到白灵门?让我们去!” “我们扶安盟成立的意义就是帮扶和安,张委员长不能剥夺我们为和安效力的机会啊!” “张委员长,你不能拦着我们灭安盟毁灭和安啊!我们都等着这次交易大赚特赚,招兵买马、武装自己,然后一举荡平和安,你若是把这交易推给白灵门,我灭安盟拿什么去毁灭和安啊?这不也辜负了你的殷殷期盼吗?” …… 看着灭安盟、扶安盟几位盟主的嘴一张一合,白千山明明听清了他们到底再说什么,但却一时无法理解。 自己前面的路到底还有多长?白千山陷入深深地沉思,他本以为学着扶安盟、灭安盟与和安做生意就已经把路走到尽头,但现在看来前方的路还长着呢,完全看不到尽头。 什么时候江湖路变成了这样? 白千山强行把心底的波澜给压下,他冲着灭安盟、扶安盟的几位盟主喊道,“诸位,合作吧!” 白千山的话就仿若砸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扶安盟和灭安盟的几位盟主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继而他们用极端异样的目光看向白千山,“你说什么?” 白千山此时淡淡道,“这生意,你们不让我做,你们也做不成。而我不让你们做,似乎也不能行。既然如此,那就合作吧。” “什么叫你不做,我们也做不成?”灭安盟、扶安盟的几位盟主当即就不乐意了。 对于灭安盟、扶安盟几位盟主的严词,白千山表现得很淡然,“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听到白千山的话,余林用试探的语气道,“你和铜宫有联系?”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白千缓缓点头,“不错,我和德樂相交甚厚。”“德樂与你相交甚厚,你忍心对他出手?你这该不是行得暗度陈仓之计吧?”余林瞪着白千山道。 白千山冷笑一声,回瞪余林,“我们还相交甚厚呢!” 余林一下子哑火。 见状,玉堂等灭安盟的盟主们决定接过大旗,怒怼白千山。 但还没有等他们发挥,张大发一锤定音,决定给白千山一个机会。 “张委员长,这怎么能行呢?” “张道友,慎重啊!” …… 玉堂等人或直接喊道,或私下传音道,对于这些声音,张大发只是淡淡道,“这是办公厅的决定。” 玉堂等人瞬间哑火。 余林等人也无可奈何。 成功获得改变命运机会的白千山轻舒一口气,然后回道白灵门队伍中。 白灵门修士此时尽皆沉默,他们不明白局势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也不知道他们敬爱的白师兄到底要做什么。 “结阵。”白千山对着白灵门修士道,“结六合困天阵。” 六合困天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大阵,更能困天锁地,一般是用来擒拿围困高手所用。众人不明白白千山为何要结此阵。 但能来此的白灵门修士全是精锐,虽然疑惑,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完成结阵。 “这白千山还可以啊。”看着行云流水、动作自如的白灵门修士,春和忍不住感叹道。 站在他身边的玉堂不屑道,“还不是要给和安城当狗?” 听着玉堂的语气有些不顺,春和皱眉道,“玉堂道友,你不要看不起他们,咱们也是当狗啊。” 玉堂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觉得春和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 玉堂不说话了,春和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白灵门修士继续结阵。 这时候余林找了上来,“景明大盟主。” “怎么?”春和应道。 “我觉得不对劲。”余林面色严肃。 春和道,“哪里不对劲?” 余林沉声道,“白千山不会这么轻易妥协,白灵门有着自己的骄傲,也不会轻易抛却门派荣耀,所以……” “所以你觉得白千山可能使诈?”春和问道。 余林点头。 春和笑了笑,“他拿什么使诈?就凭他手下这点人吗?” 余林面色仍旧严肃,“景明大盟主,一个白灵门可能不够,再加一个铜宫呢?如果还是不够,那秘境通道中源源不断地外来者够不够?” “白千山能联系起这些势力?”春和问。 余林道,“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的。” 片刻沉默后,春和点头,“我懂了,在和安利剑当头的情况下,说不准他们就能拧成一股绳,以来来对抗和安。” “不错。”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春和看着余林道。 余林目光如刀,“我已下令让扶安盟做好准备,也希望景明大盟主能让灭安盟做好准备,若是出现变故,我们两家合力而上,定要立下滔天功勋。” 春和目光奇怪地看着余林,“余林盟主这是要给和安城出死力啊。” 余林坦然道,“若是按照正常步骤,我想窥圣道至少要几百年,但若是能在和安城成功获得机缘……” 余林没有说完,春和却理解,金山银山就在跟前,谁不想搏一搏呢? “大盟主,已经照你的意思吩咐下去,让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盯着白灵门,一队盯着扶安盟……咦,余林盟主,你怎么在这?”就在春和准备跟余林说些什么的时候,鹿华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嘴中话语不停。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春和另一侧的余林。 尴尬,无言的尴尬。 春和抬头望天。 鹿华慌乱离开,“那啥,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就不打扰两位盟主了。” 目送着鹿华脚底抹油离开,余林脸色阴沉地看着春和,“景明大盟主,这样做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哈哈……”春和用笑来掩饰着尴尬。 “是我相差了,景明大盟主能在灭安盟站稳脚跟,担任首脑,怎么可能是有勇无谋之辈?原来早就做好准备,我竟然还班门弄斧,前来自取其辱……”余林说这话的时候牙咬切齿。 春和接着尬笑,“哈哈……哈哈……” 余林扭头就走。 等余林走后,原本已经离开的鹿华重新转回,他有些羞赧地看着春和,“大盟主,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有发现余林盟主在。” 春和摆了摆手,“无妨,下次注意就是。” “这不会引发余林盟主的不满吧?不会在双方间造出什么裂痕吧?”鹿华有些担忧。 但春和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的没有这档子事,咱们灭安盟与他们扶安盟就亲密无间一样。这是没逮到机会,要是逮到机会,说不准就会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到这,春和忽然身子一僵。 春和虽然没有说完,但鹿华却懂春和的意思,于是附和道,“大盟主说得对,扶安盟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鹿华位置摆得很正,哪怕就在不久前该跟北芒称兄道弟,许诺共同进退。 春和没有听到鹿华再说什么,他在高层中看到一个消息,“同志们啊,清净榜反榜更新了,我们只需要再杀九十九名大凶,咱们就能荣登第一,到时候东荒万道会就将由我们和安城承办!” 春和觉得这个消息是晴天霹雳,但众多高层的回复让他开了眼,“我草,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和安城要出更大的名了!” “同志们,这是我们和安走向罗生大陆的第一步,这是光荣的一步,这是值得纪念的一步!” …… 偷偷窥屏的春和有些哆嗦,他怀疑这些高层是不是傻了,举办东荒万道会有什么好的,还什么出名第一步,和安还不够出名吗? “多宝会的档次还是太低,能给我们提供的资源实在少得可怜,希望万道会能够给点力。” “那是必须的,多宝和和东荒万道会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只要我们能成功举办,定能落下无穷好处。” “说得对,赶紧列列举办计划吧。” “要不要组建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临时办公室?” “我看可以。” …… 看着高层群中热火朝天的议论,春和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真想直接来个诈尸,狠狠臭骂这群高层一顿。 当然,这群高层也可能会反唇相讥,说春和掩耳盗铃。 双方定是会来一场精彩的论战,然后以春和撒泼打滚结束。 现在春和在辩论水平下已经比不过一些高层,甚至连一些普通的和安民众都比不过,好在大家都比较尊重春和,只要他撒泼打滚,最终胜利一般属于他。 春和到底没有开口,他还要继续在暗中观察着和安这座新船在没有自己把舵的情况下能驶向哪里。 “九十九名大凶哪是这么容易杀得?他们又不是智障,再送了一波又一波后还能飞蛾扑火,叶老鬼现在都遇到业务瓶颈期了好吧?”春和安慰自己。 “大盟主,你在说什么?”听到春和在那低声嘀咕着什么,鹿华好奇道。 春和回神,摆手道,“没什么。” 鹿华,“大盟主,我……” 鹿华想跟春和再说些什么,但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感知到城主府秘境通道剧烈摇晃,于是他立即肃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秘境通道这般,不出意外的话,铜宫的人到了! “大盟主,我去准备了。”鹿华道。 春和点头,“去吧。” …… 城主府秘境通道之内,一群身穿青铜铠甲的铜宫弟子正在双目放光,跃跃欲试。 “德樂师兄,我已经感知到浓浓的万道气息,我的停固已久的修为都在松动。” “我也是!这和安城真是洞天福地啊。就是不知道白灵门那群家伙把和安祸害成什么。” “他们也就比我们早来片刻,怎么也得给我们流点汤喝?” “我们来可不是喝汤的!” “我就是打个比喻。对了,德樂师兄,等遇到白灵门的那群家伙,我们能出手吗?竟然使绊子致使我们晚出发,这仇结大了!” “就是,必须找回场子,真当我们铜宫是好欺负的不成?” …… 一众铜宫弟子张牙舞爪。 德樂也是浑身张扬,“揍,见到他们,揍死他们这群小瘪犊子!” “师兄,听说白千山是你朋友?”有铜宫弟子问道。 德樂冷笑一声,“在万道花面前,就是亲爹也不好使。见到他们不必留手,给我狠狠地招呼,出了事我担着!” “是!” “师兄霸气!” …… 铜宫弟子极力拥护着德樂。 德樂身上霸气外露,竟使风起云涌,他指着已经若隐若现的出口,“诸位师弟,机缘就在眼前,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德樂道友在吗?” “铜宫的朋友们在吗?” “喂,有人吗?” …… 铜宫弟子正想回复应和他们的德樂师兄,就听到连续不断的声音炸响在通道中,众人面色一变,“谁?是谁在说话?” “我,白千山啊。”这声音回复道。 “白千山?” “对啊,是我,白灵门的白千山。” “好啊,贼子,你竟然还敢出现,真当我们铜宫的刀不利吗?” “白千山,你等着,我们要弄死你这个卑鄙小人!” …… 铜宫弟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面对这些声音,白千山保持着难得地克制,最后等铜宫的人骂的差不多,他才开口,“德樂道友,还有铜宫的兄弟们,我是来给你们报信的。” “报什么信?难道你要告诉我们万道花的位置?” “哼,拉倒吧,白千山,现在你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 听到白千山的话,大家下意识来一波输出。 白千山觉得‘骂不还口’真的是一项特别难做的事情,他快要忍不住,好在德樂制止住了自己的师弟们,对着白千山道,“白千山,你想说什么。” “师兄,你还信他吗?他就是个骗子!” “师兄,你可不能听他胡咧咧,前车之鉴就在不远。” …… 又是一阵喧嚣吵闹。 过后,白千山的声音缓缓响起,“和安城根本不如我们想的那般,它不是脱光衣服任君采撷的小姑娘,而是长着胸毛四肢粗壮的彪形大汉。” “白千山,你在说笑吗?” “哼,我看他不是在说话,而是想把吓唬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 “贼子竟然做出此等恶事!” …… “德樂,你就不能管管你们的师弟们吗?”面对铜宫弟子的喧嚣,白千山很是无奈,若是白灵门的弟子这么没有礼貌教养,向市井九流一样,他早就一个大耳光子扇了过去。 白千山再说出这句话后,铜宫弟子的喧嚣声就更大了。 好在德樂似乎听出了白千山言语的真诚,皱眉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和安城真的如此危险?” “千真万确。” 不等铜宫弟子再次喧嚣,白千山直接道,“我愿意立下天道誓言。” 听到白千山要立天道誓言,铜宫弟子把想要说的话瞬间吞进肚中,继而他们满是狐疑,难道白千山说的是真的?和安城危机四伏? 可很快,他们就又七嘴八舌起来,“那又如何?我铜宫子弟怕过谁?” “不错,我们铜宫子弟天下无敌!” …… 听到‘天下无敌’四个字,白千山额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在被和安城按住之前,他们白灵门也天下无敌。 “怎么,你们白灵门遇到什么抵御的大敌吗?”德樂没有像其他铜宫弟子一般盲目乐观,他对白千山有着一定的了解,知道白千山是一个骄傲之辈,若非真遇到天大的麻烦,绝不会自曝其短。 “对。”白千山很爽快地应道。 “怎么回事?”德樂压住师弟们的声音,认真问道。 “寒丹宫余林你知晓此人吧?”白千山道。 “自然认识,虽然我跟他并不熟,但听说他跟你关系还可以?”德樂道。 “他现在是和安城的打手。”白千山沉声道。 “什么?”德樂一时没有理解白千山话语中的意思。 白千山声音更加沉沉,“就是字面意思。” “怎么可能?”德樂不可置信,余林可是圣人亲传,地位比他好要高,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成为和安城的打手?更何况,丹丹圣人就在和安城外,余林这样做就不怕引起丹丹圣人的不快甚至愤怒吗? 又或者说,余林此举有圣人之意? 可能吗? 不可能吗? 就在德樂心中思索的时候,白千山继续道,“我不管如何考量这件事,你只需要明白一点,现在余林要与为敌,凡是进入和安城者,都将遭受余林的攻击。” “他疯了吗?”德樂满是疑惑。 “唉。”白千山叹了口气,“他不是疯,他只是走了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德樂好奇。 白千山道,“贩卖奴隶。” 德樂一愣,“哪来的奴隶?” 白千山幽幽道,“抓住我们,不就有了奴隶?” 德樂不可置信道,“他敢?” 顿了顿,“就算他敢,他又把奴隶卖给谁呢?” 白千山道,“当然是和安城啊,他现在为和安城工作,自然把奴隶卖给和安城。” “和安城这么大的胆子?”德樂怀疑道,他知道和安城有些能耐,在秘境中大出风头,但也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吧?把众多势力的天骄当做奴隶贩卖,这是赤裸裸地打脸啊。 “我们是谁?”白千山没有回答德樂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德樂微微愣神,“啊?” “我们是强盗啊。”白千山道,“我们要当强盗去抢和安城的万道花,和安城把我们当做奴隶似乎也很正常吧?” 德樂沉吟片刻,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你若是被人按在地上,你也能看得开。”白千山也笑,不过是苦笑。 德樂惊讶,“你们白灵门被按住了?” “那倒没有。”白千山道。 不等德樂松气,白千山就再次道,“我们识时务为俊杰,知道打不过,所以干脆投诚,揽下一个加入他们的机会。” “什么?”德樂从吃惊变成震惊,“你们白灵门已经跪了?” “嗯,不错。”白千山道。 德樂沉默一会,问道,“你们要加入他们?” “不可以吗?”白千山反问道。 德樂又是一阵沉默,继而缓缓开口,“你刚刚说只是获得加入他们的机会,想必在加入他们前还需要一个投名状,以证明自己。” 说到这,德樂语气忽然变得森然,“所以我们就是你的投名状吧?” “不错。”白千山坦然道。 被德樂压制了许久的铜宫弟子们开始喧嚣,“白千山,我就知道你人面兽心!” “师兄,还跟他说什么?找出他的真身,直接干掉他!” …… 德樂并没有被自己的师弟们影响,虽然他的语气仍旧森然,但他却存有理智,“白千山,既然你把此事托盘而出,想必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吧。” “不错,德樂道友果然聪明非凡。”白千山道。 “那就说说你的打算。”德樂冷道。 “好。” …… 城主府秘境通道外。 “怎么回事,铜宫的人怎么还不到?”余林看着震颤晃动不已的通道,皱眉道。 说着,他看向白千山,“白道友,你该不会通风报信了吧?” 白千山淡然道,“我的确与德樂沟通,但不过是引他们入彀。你放心,我对自己很渴望,也对万道花很渴望。” 余林笑道,“最好如此,他们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就见那秘境通道忽然炸开,伴随着无比汹涌的能量弥散,无数身穿青铜铠甲的铜宫武者向着四面刺去,他们就如狼群捕猎,虽然分散,但又有紧密联系。 “白道友,你还在等什么?!”余林冲着白千山大喊。 “白灵门,裂!”白千山看了余林一眼,蓦地暴喝道。 随着白千山的暴喝,原本结成一个大阵的白灵门队伍瞬时分裂,就好如烟花炸开,十几个小阵出现,向着铜宫队伍迎去。 “杀敌!”白灵门的队伍大喊,隐约风云变动,山川不稳。 “杀敌!”铜宫武者也跟着大喊,他们身上杀气纵横,锋锐的气息如骇浪滔天,青光弥漫间让天地偶读变了颜色。 “没想到白灵门这么厉害!” “铜宫也不差啊,亏得有白灵门挡在前面,要是让我们上,岂不是要靠人命堆?” “到底是大势力出来的门人弟子,没法比,没法比。” “也不用妄自菲薄,盟主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好好干,万道花也有我们的份。只要有万道花加持,我们定然不比这些大势力门人弟子差。” “说得不错!” …… 白灵门和铜宫两方各显獠牙,让灭安盟和扶安盟上下看的目眩神驰,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后怕不已,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主力尽皆是讨安盟和反安盟支援而来,大部分出身中小势力,虽然实力还算可以,但大势力门人弟子不管是装备还是功法,都有着巨大优势。 “要不然我们给白灵门加个油吧?”有扶安盟的武者提议。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可是代替我们战斗,喊两句加油怎么了?” “说得有道理啊!” 片刻后。 “白灵白灵,天下皆惊!” “白灵门出,稳赢不输!” …… 无数目光投向喊着整齐口号的扶安盟,灭安盟的几位盟主纷纷对着扶安盟的几位盟主竖起大拇指,“几位领兵有方啊。” 余林等人的脸色黑得如煤炭一般,但偏偏不好发作,只好心中发狠,等结束此事,一定要让那群王八蛋好看。 承欢看着已经开始按照节奏打起拍子的扶安盟队伍,忍不住跟余林几人道,“我去制止住他们吧。” “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如让白灵门直接拍死他们!”幽冥圣子愤愤道。 “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忽然想起,震动的四野摇晃。 承欢几人眼睛瞬间滚圆,狠狠瞪着幽冥圣子。 幽冥圣子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幽冥圣子都快哭了,“真不是我,你们要相信我。” 余林抽出兵刃,大叫道,“都还愣着干什么?” 白舞迟疑道,“余林,我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些误会?应该不是幽冥。” “我也觉得不是幽冥。” “余林,冷静冷静。” …… 余林气的破口大骂,“我冷静个der!你们在想什么?这明显是白千山跟德樂沆瀣一气,难道真是幽冥言出法随不成?抄家伙,干死白千山跟德樂他们!” 幽冥圣子等人反应过来,瞬间眼睛就红了,“竟然拿我们当猴耍!是可忍孰不可忍!弄他们!” “杀!” …… 余林带着几位盟主冲向白灵门队伍。 “白千山,你竟然敢阴我!”余林冲着白千山愤怒道。 白千山此时身上金光涌动,就好如烈日一般,挥手间地动山摇,沛然的能量波动向着四周打去,令这片天地一阵晃动。 听到余林的话,白千山冷笑一声,“我可没有当狗的习惯。” 余林瞬间爆炸,“你找死!” 白千山哼道,“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看了一眼被打的满山放羊的扶安盟队伍,“就凭他们?土鸡瓦狗!” “北芒!”余林狠狠瞪了白千山一眼,然后喊道。 正在指挥作战的北芒一个哆嗦,“盟主!” “你怎么带的兵?”余林愤怒道。 北芒脸上露出苦笑,“盟主,对方实在太强了,弟兄们顶不住啊。” “咱们人多势众,怎么会顶不住?一定是你们不肯下死力!”余林瞪着北芒,满是杀机道,“立即把队伍稳住,否则我先斩了你!” 北芒惊恐的整张脸都在抽抽。 迫于余林的压力,他又不得不领命。 “哼,白千山等几个好手,我跟几位盟主兜住,若是这样,你还不能扭败为胜的话,我拿你祭天!”余林声音如刀,说完全身能量汹涌,就好如骇浪席卷一般,他冲着白千山挥出一拳,这一拳光芒浩荡,所过之处,空间就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咔嚓乱响,能量结晶跌落。 “看招!” “大蓝风暴术!” …… 见余林出手毫不留情,幽冥圣子几人也急忙跟上,各自找到对手,出招狠厉,顿时这个天地彻底沸腾。 另一边,灭安盟也是如此,对着铜宫大打出手。 但相对而言,灭安盟这边的局势要好一些,因为铜宫没有突然出击的优势,并未打的灭安盟猝不及防,最开始铜宫越过白灵门对他们大打出手的时候,灭安盟上下只是大骂白灵门无能窝囊,拦不住铜宫。 那时灭安盟倒也没有太过害怕,毕竟他们早就列好阵势,蓄势待发。 可战斗了一会,灭安盟上下就发现,这铜宫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很快,灭安盟的阵势就有崩散的趋势。 “你们看我做什么?上啊!”春和看着在旁边摩拳擦掌又磨磨蹭蹭的玉堂几人,忍不住皱眉道。 玉堂几人诧异道,“大盟主,你不上吗?我们都在等你啊。” 春和摇头,“我不上,你们上。” “难道还有潜伏者?大盟主要压阵?”玉堂疑惑道。 虽然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但既然玉堂给出了合理解释,春和从善如流地应下,“不错。” 玉堂几人恍然,然后对着春和抱了抱拳,“大盟主,我等这就出手,你多加小心。” 春和傲气道,“有我在,灭安盟的天就塌不了!” 想到春和以往的战绩,玉堂几人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紧接着就嗷嗷叫地冲向战场,“鹿华,把那几个硬茬子交给我们,剩下的你们尽量活捉,都是钱啊!” 正在苦苦支撑的鹿华见到玉堂几人前来支援,顿时士气大振,高喊道,“是!” 同时冲着灭安盟队伍喊道,“兄弟们,发家致富就在今朝,给我拿出十二万分的实力,弄死铜宫的这群家伙!不对,是生擒铜宫的这群家伙!” 灭安盟上下士气大振。 “张委员长,你不出手吗?”等玉堂几人出击后,春和看着一旁观战的张大发道。 张大发淡淡道,“我们既然已经把生意承包给你们,为什么要出手?我出手的话又拿不到万道花,谁会做吃力不讨好地事情呢?” 春和瞬间觉得张大发说得很有道理。 然后他听到张大发说,“不过你们要是撑不住的话,可以请外援。” “外援?”春和惊讶道。 “是啊,和安城能打的武者修士不计其数,若是你们能干不过白灵门和铜宫的话,可以雇佣他们。”张大发道。 一掌击退一名铜宫高手的玉堂,听到张大发的话,差点没有精血逆流,他冲着张大发嚷道,“让我们用雇佣和安人?不是你们和安人在雇佣我们吗?” 张大发风轻云淡道,“这并不冲突。” 玉堂对着再次迎上来的铜宫高手刺出一剑,嘴上话语不断,“这不冲突吗?” 顿了顿,“就算我们真的想雇佣,也来不及啊。” “怎么来不及?景明大盟主不是有和安身份证吗?完全可以在猛虎小组那挂任务啊。”张大发道。 “啊?”玉堂一愣,差点没被铜宫的高手趁虚而入。 “张委员长,我们挣点钱容易吗?!”听到玉堂和张大发对话的白夜悲愤喊道,他们在这拼死拼活,想要挣点小钱钱,结果还没怎么呢,和安城就想把这些钱挣回去,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 淦! “这件事全凭自愿,我们和安从来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张大发淡淡回应道。 秉昆等人把目光投向春和。 春和抬头望天,“铜宫有厉害角色,我在等他出手,恐怕帮不了你们。” 梁成等人心如死灰,但此时他们还没有放弃,“不就是一个铜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灭了他们!” “不错,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杀!” …… 众人混战,各种气机如刀剑纵横,喷涌的种种能量发出呜咽声响,这片区域的大道规则都是震颤。 “哼,真当我们铜宫好欺负不成?结阵!”见战局焦灼,德樂冷哼道。 “是!”青铜门的武者齐齐回应,继而他们开始结阵,脚下步伐错动,带着青光漫天,周围空间好如被水煮般沸腾,一股霸道至极的威严从四面八方而来。 “青之枪!”一道猛烈的声音从铜宫大阵中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一支青色的长枪虚影被凝结而出,这只长枪虚影迎风而长,很快就有十数丈之战,并且渐渐由虚化实,到最后竟然与真实长枪一般无二,上面清风环绕,发出呼啸声响,将周围空间都震得不断散出涟漪阵阵。 “去!”长枪顿时刺破空气,发出一道巨大的声音,让无数人耳朵生痛。 “闪开!快闪开!”感知到这根长枪的威势,玉堂等人面色大变。 但长枪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一瞬就化成了一道青色影子,让人看不到踪迹,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插入灭安盟的队伍。 顿时,灭安盟哀嚎满地,血流成河。 “一群小丑跳梁,也敢跟我们铜宫比划?”看着灭安盟被一击打的七零八落,铜宫那边满是嘲讽和冷笑。 “大盟主,盟主,求援吧!”看着麾下死伤一片,鹿华红着眼睛喊道。 玉堂等人看向春和。 春和直接点头,狞笑道,“铜宫了不起?今日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和安铁拳!” 说这话的时候,春和直接在猛虎小组发任务。 而在春和发帖的同时,猛虎小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向上回报,“组长,鱼儿上钩了!” 组长!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身兼几职的无咎竟然亲自坐镇猛虎合作小组,而他身边还站着多名其他委办的高层。 此时无咎等众多和安高层所在的办公室,四面屏幕,全都是投影城主府秘境通道周围情景,不仅有俯瞰图,还有细节图,甚至还有特写图,灭安盟与铜宫的战斗,扶安盟与白灵门的战斗,清晰地展现在无咎等众多和安高层的眼中。 “铜宫武者爆发力不错,阵法也有着独到之处。” “他们刚刚所结大阵原理为集众人力量为一点,然后突然爆发,用加速度给能量结成的长枪带来巨大的冲击性和破坏性。” …… 无咎等众多高层每人手上有拿着纸和笔,不停地在那写写画画,同时还会相互交流。 “上体修上吧,正好借铜宫武者之手,帮他们夯实一下根基。” “同意,永乐坊那边有一些刚刚突破根基不稳的体修,把他们调过去吧。” “嗯,可以,我建议再调一批修炼金系功法的武者修士过去,这些铜宫之人的战斗手法和技巧应该能对他们提供些帮助。” “附议。” …… 很快,几人就达成共识,无咎向猛虎小组的工作人员吩咐道,“让永乐坊的体修接任务,并让传令所有空闲的金系武者修士城主府周围待命。” “喏。”工作人员接令。 很快,来自猛虎小组的命令就下发了出去。永乐坊。 一群身材健硕、肌肉爆炸的体修正在打拳,他们每一拳都能轰破空气,如同大雷一般。 还有人相互切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拳拳到肉,每次碰撞,就好如两座山峰相击,致使地面震颤,空气呜咽。 突然,这些体修的身份证同时发出‘叮叮’的提示音。 有体修扫了一眼,随意道,“猛虎小组又推荐任务了啊,让我看看是什么任务。” 另一个体修摆手道,“管它呢,反正我最近没打算接任务,只想好好巩固巩固修为,来,大家伙,接着练。” “练你个头!”突然,一名体修面色大变道。 “快,收拾东西,赶往城主府!” “立即出发!” …… 越来越多的体修面色大变,声音急促。 刚开始不打算接任务的那名体修有些惊愣,“怎么了?” “你没有看任务详情吗?” “没有啊,怎么了?” “这根本不是猛虎小组推荐任务,而是以猛虎小组渠道下达的办公厅命令,令我们立即以雇佣兵的身份帮助灭安盟战斗。” “啊?” “啊什么啊?你特娘的还在愣什么?你要抗命吗?” …… 很快,永乐坊的这群体修收拾完毕,风驰电掣地向着城主府冲去,路上不敢有一丝的耽搁。 由于现在是战时特殊状态,办公厅有权征调任何和安居民,违令者将以叛城罪论处,直接逐出和安城,严重的甚至会被直接处死。 很快,这群体修就冲到城主府,远远他们就高喊道,“猛虎雇佣兵先来报道,灭安盟的兄弟不要慌,让我们来锤死铜宫的这群小瘪犊子!” 听到永乐坊体修的喊声,一败涂地即将彻底崩溃的灭安盟上下喜极而泣,“和安的兄弟们,干死他们啊,一定要干死他们!” “不要留手,照死里弄!” “呜呜,你们要早来会该多好,我弟弟就不会死了!让他们为我弟弟偿命!” …… 扶安盟那边则是有些懵,“我草,还能叫雇佣兵吗?” “灭安盟这群王八蛋竟然叫外援!” “盟主……” 最后无数目光投向余林,灭安盟被铜宫揍得满山放羊,扶安盟匜不遑多让啊,同样满地找牙,原本他们还苦苦支撑,但现在看到灭安盟叫外援,他们哪里还能忍?纷纷要求余林也向猛虎小组下任务,雇佣来大军,拍死白灵门这群小娘养的! 面对众人的一直要求,余林也没有迟疑,他也快撑不下去了,白千山太能打了。倒不是说他比白千山弱多少,而是他来和安所受的伤一直没好利索,不再巅峰状态,自然不是白千山的对手。 于是他冲着扶安盟上下道,“大家伙放心吧,我一定雇佣来真正的好手,打的白灵门这群王八犊子跪地求饶。” “盟主威武!盟主万岁!” “盟主,你赶紧下任务,我们还能撑一会!” …… 扶安盟上下竟然一时士气大振,局面甚至造成了反攻之势。 这让余林有些热泪盈眶,“好,我这就下单,绝对不会大家得希望。” 但很快,他脸色一僵。我草,没有身份证!而像他们这些没有身份证的外来者,想要下任务或者接任务就要跑到丰邑坊猛虎小组驻地,可现在哪里来得及啊?若是他现在脱离战斗,恐怕下一刻扶安盟就得炸窝。 “盟主,怎么了?”承欢似乎看出了余林的不自然,传音道。 余林连忙道,“承欢,要完蛋。” 余林心中一咯噔。 “我没有身份证啊,我们不是和安人,不像景明那个王八蛋能直接下单。”余林无奈道。 听到余林如此说,承欢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差点没被余林吓死。 “盟主,有办法。”承欢道。 “什么办法?”余林如抓住救命稻草。 承欢道,“咱们扶安盟不是有帮扶委派来的工作人员吗?他肯定有和安城的身份证啊。” “对啊。”余林一拍大腿,如梦初醒,差点忘记他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你赶紧去联系他,让用他的身份证在猛虎小组下单下任务。”余林吩咐道,帮扶委派到扶安盟的工人员是一名异族,余林怕影响不好,这次来城主府作战,就没有把他带过来。 “盟主,你想怎么下单?”承欢问道。 “嗯?” “就是佣金怎么定,想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是直接弄死白灵门的这群家伙,还是生擒他们?任务不同,佣金也会不同。”承欢解释道。 “尽量生擒,毕竟死人可没有活人值钱,我们还指望着从白灵门身上狠狠捞一笔呢。”余林道,“当然,一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我这与帮扶委的工作人员去谈。”承欢道。 “要快。” “好。” …… 丰邑坊,猛虎小组。 “扶安盟终于也忍不住了,让我看看白灵门适合锤炼哪个领域的武者修士,水系怎么样?” “木系我也觉得可以。” “星辰师呢?” …… 很快,无咎他们就敲定人选。 等传下去命令后,无咎感叹道,“我们先雇佣敌人去对付敌人,再让敌人来雇佣我们,并借助敌人的雇佣去让敌人磨炼我们,这生意做得真是……” “绝绝子?”有和安高层接话。 无咎一愣,笑道,“绝绝子。” 但他只笑了一会,情绪就忽然低沉下去,“若是城主知道我们的表现,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 “哪里来的狂妄之辈,竟然敢撩拨我们铜宫!” “哼,师兄弟们,让我们教教他们什么叫敬畏!” …… 面对永乐坊的体修洪流,刚刚打的灭安盟满山放羊的铜宫气势滔滔道,说话间,他们再次结阵凝聚成长枪,不等永乐坊体修回话,这把凝实的长枪就直接刺破虚空,化成一道残影出现在永乐坊体修面前。 “小心!”春和担忧地大喊道,灭安盟死些人他不并不在意,但这些永乐坊的体修死一个他都能心疼一百天。 “大盟主……”退到春和身旁的玉堂等人有些狐疑地看着春和。 春和瞬间肃容,“这特么都是算钱的!只要出场就得给钱,要是他们就这样被铜宫干掉,咱们还不得亏得去卖底裤?不,要是输了,连底裤都没得卖!” 听到春和的话,玉堂等人反应过来,尽皆冲着永乐坊体修大喊,“小心啊,千万要谨慎,铜宫这帮家伙不好惹。” “全力以赴,不要任何留手,也不要任何侥幸,杀啊!为了……为了钱!” …… 面对铜宫袭来的攻击,永乐坊的体修也开始结阵。 见状,德樂嗤笑,“一群体修还妄图结阵,呵呵,他们懂什么是阵法吗?” “镇山!” “镇山!” “风风风!” …… 永乐坊的体修大喊道,在大喊的同时,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继而向着四面散发而去,这些光芒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如大海波涛般,一波胜过一波的强大阵道气息。 德樂的嗤笑僵在脸上,“这群体修竟然真会阵法,这怎么可能?” 德樂万分不解,因为按照正常逻辑,体修讲究的一力破万法,根本不会分神去学其他体系的功法,就算兼修,一般也不会兼修阵法,毕竟阵法难学,连入门都千难万难。 他们铜宫之人都不是每个人都会阵法,这次他带领的这些人也不过是因为经常配合,所以磨炼了几个战阵,就这,其中一部分人还只是死记硬背住阵点位置,并不是真正的懂阵法。 可眼前的这些体修竟然也能做到这一步! 不可思议! “这群乡巴佬,难道不知道我们和安的教育体系是先广而博,再专而精吗?不管是哪个体系的修士,一些最基本的知识总要懂。哼,劳资不仅会结阵,还会炼丹呢!”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阵道水平连九把刀都算不上,还在这里吹嘘,丢不丢人……” “哼,你的阵道水平强,那也没见真澜、庚明两位大师征调阵法师的时候把你征调走啊?” “你们这是在揭大家的伤疤吗?” “就是,都特么是落选者,在这五十步笑什么百步?” “都瞎说什么,我们是体修啊!不征调我们也是正常,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不就被用到了吗?” “好了,别聊了,一会悠着点,别吓到铜宫的这群崽子了,要慢慢地钓他们,办公厅命令上写得很清楚,这次行动主要是让我们借助铜宫磨炼己身。” “明白。” “放心,不会搞岔劈的。” …… 很快,铜宫的长枪狠狠撞向永乐坊体修队伍,顿时山崩地裂,狂暴的能量乱溅,还有无数的光芒闪耀,明亮如流水一般。 “竟然挡住了?”见永乐坊体修阵型虽然一阵晃动,但最终岿然不动,德樂皱眉道。 永乐坊体修道信群中。 “我草,不是说好的直接崩散吗?你们干嘛还挺着?” “我本来是想借助青色长枪冲击力倒飞出去的,但谁知道这长枪的冲击力这么弱……” “现在怎么办?这时候崩散晚吗?”永乐坊的体修队伍就如同风中的烛火,被吹得摇晃一阵,眼看着稳定住,最后又忽然熄灭。 “杀死这群混蛋,让世人知道我们铜宫的厉害!” “铜宫,冲锋!” …… 见永乐坊的体修七倒八歪,铜宫这边的士气瞬间就如同火上浇油,熊熊燃烧起来,继而他们竟然分散开来,要追亡逐北,猛锤永乐坊体修。 “我草,我以为我们演的很假呢,结果铜宫这群家伙这么配合吗?” “啥也别说了,一会捉对厮杀的时候,都给我收着点,要是把铜宫的人给吓跑了,小心办公厅剥我们的皮。” “放心,不就是欲拒还迎吗?这点我熟,保证把铜宫掉的不上不下,欲罢不能。” …… 永乐坊的体修很快制定好战术,与铜宫的弟子厮杀起来。 “大盟主,我怎么觉得这批雇佣兵好像不太行啊?”看着被铜宫弟子揍得抱头鼠窜的永乐坊体修,观战的玉堂等人皱眉道。 “是啊,大盟主,照这种局势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打得全军覆没。” “大盟主,我们还要再雇佣点人马过来吗?” …… 面对玉堂等人的担忧,春和倒是表现得很镇定,他淡淡道,“你们再仔细看。” “看什么?”玉堂等人迷惑。 “看。”春和惜字如金。 没有办法,玉堂等人只得再次观察战局,观察了一会,他们还是没看出什么。 “你们是智商忘记充值了吗?”春和没好气道,“你们好好看着永乐坊体修的状态。” “永乐坊体修的状态?”玉堂等人不解,但还是再次看向战场。 这次,他们观察良久。 秉昆一拍大腿,“这些永乐坊体修真抗揍!” 玉堂等人纷纷颔首附和,“的确抗揍,被揍成这样竟然没有一个趴下的!” 说到这,他们忽然有些反应过来,铜宫看似摧枯拉朽,竟然没能拿下一个永乐坊体修,这些永乐坊体修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被打的多惨,都能迅速恢复并投入战斗。 “有些不对劲啊。”玉堂等人喃喃道。 春和笑而不语,只是在心中道,当然不对劲,永乐坊的这群家伙就是来磨刀的,铜宫一众看似凶猛,不过是磨刀石。 玉堂等人发现不对劲,德樂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想了想,大声下令让铜宫弟子重聚队形。 听到德樂的命令,铜宫弟子立即抽身回撤。 但这个时候永乐坊的体修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任他们离开,“不许走,打我!” “你们这群懦夫,要抛弃铜宫的荣耀吗?” “别走啊,别让我看不起你们!” …… 听到永乐坊体修义正严词的喊话,铜宫的弟子都是懵逼的,有些甚至直接愣住。 而在战场上愣住是会出人命的,但令他们奇怪的是,永乐坊的体修并没有趁势出手,反而在那大义凛然道,“我们和安是礼仪之邦,就算在战场上也不会趁人之危,来吧,不要走,让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铜宫的弟子满脑子问号,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后退,毕竟德樂的命令严肃不容违背。 见铜宫弟子不听劝铁了心要后退,永乐坊的体修急了,“站住,接着跟我们战斗!” 他们挡在铜宫弟子的跟前,如一座山川。 铜宫弟子皱眉,就准备如之前一样,一招击溃永乐坊体修。 但很快,他们震惊起来,因为这次他们打在永乐坊体修身上的拳掌,并没有击飞永乐坊体修,永乐坊体修就像没事人一样…… 不,他们眼神忽然变得如同看到猎物的凶兽,“来,再来!朝我这个位置打!” 最后,他们竟然还喊起了节奏,“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嘿呦嘿啊,嘿呦嘿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铜宫弟子忍不住大喊,之前的追亡逐北好像是幻觉一般,他们本以为是绵羊的永乐坊体修,却是披着羊皮的狼,此刻露出了凶残的獠牙。 可这个獠牙又有些奇怪,你们倒是出手啊,争着挨打算是怎么回事?铜宫的一些弟子崩溃,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敌人,哭着喊着让自己打他们,自己不打他们的话,他们就哭着喊着打自己。 这尼玛…… 身在局中的铜宫弟子暂时没有看出端倪,但是掌控全局的德樂却陡然明白,“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拿我们当陪练!” 德樂有些愤怒,同时又有些骇然,这群体修拿他们当陪练的前提是修为要高于他们,这是从哪蹦出来的猛龙? “白千山!”德樂冲着白千山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接替扶安盟忽然杀出来的一帮水系武者,白千山也在懵逼中,听到德樂的喊声,他回道,“我特么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德樂被白千山气的七窍生烟,但同在一根绳子上,又没有其他办法。 白千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难道还能在其他渠道得到不成? “等!”这是白千山唯一的办法,等其他前来瓜分和安城的队伍汇聚,一起对抗和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德樂气急败坏,“等不到他们,我们就全部死屁了!” “我等有什么办法?”白千山没好气地回道。 德樂恨不得杀了白千山,你在通道中可不是说的没办法,那时候劳资真是中了你的邪,也信了你的鬼! 但现在的确没有其他好办法,德樂只得令铜宫子弟固守待援。 白灵门的弟子也是如此。 当两方都开始固守待援,不再打出汹涌攻击时,所有接到命令的和安居民纷纷收到猛虎小组渠道传来的消息,“所有执行命令人员请注意,请在一炷香内解决战斗,并撤离战场!” “重复!所有执行命令人员请注意,请在一炷香内解决战斗,并撤离战场!” …… 得到最新命令正在想办法让铜宫和白灵门痛殴的猛虎雇佣兵顿时一个激灵,“时不我待啊,同志们!” “说得不错啊,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再给我们来一顿狠的!” “问题是这群杀千刀的就跟属乌龟的一样,就知道被动防守,根本不主动出击,为之奈何?” “呃,要不然向灭安盟和扶安盟求助求助?” “这不好吧?” “我觉得挺好的。” …… 很快,余林一脸茫然地对承欢几人道,“我刚才接到了他们的传音。” 说话的时候他指着正与白灵门交战的猛虎雇佣兵。 “盟主,你也接到了?”承欢诧异道。 “怎么,你们都接到了?”幽冥圣子几人紧跟着开口。 “看来我们都接到了。”余林最后道,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猛虎雇佣兵,“这群家伙、这群家伙……” 说了半天,他后面的话却怎么都吐不出,片刻后,他转向承欢,“这些人你是从哪找来的?” “猛虎小组下的任务啊。”承欢道。 “我知道你是在猛虎小组的下的任务,但猛虎小组接任务的和安居民业务水平都这么高吗?竟然拿白灵门当磨刀石。” 承欢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暗庆幸,亏得劳资弃暗投明的早,否则还不得跟你们这群扑街货一起躺板板? “他们能拿白灵门当磨刀石,是不是意味着也能拿我们当磨刀石?”北芒开口道,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显然是没有压制住内心的风起云涌。 北芒的话让余林等人心中打鼓,其实他们也看出了这件事情,只不过鸵鸟心态,没有深入去想,现在却被北芒一下子扯开遮羞布,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那他们为何不直接剿灭我们呢?”北芒没有等到余林等人的回答,就继续道。 余林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承欢幽幽道,“可能是我们还有用吧。” “什么用?”北芒好奇道,“我们还有什么用?和安人明明是雇佣我们对付外敌的,结果我们却要反过来雇佣和安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干嘛还要我们在中间赚个差价,他们直接在猛虎小组发布任务不行吗?” 北芒的话让余林等人沉默。 良久后,余林开口叹道,“那又能怎么办呢?” “盟主,从外面调人已经刻不容缓!”北芒斩钉截铁道。 几人一愣,继而承欢附和,“是啊,盟主,赶紧让圣人再派一批人过来吧,否则我们快要打工还债了!” “余林,北芒和承欢说得不错,若是不能尽快挣钱,发展银行的债就能压死我们。但现实你也看到了,面对白灵门这等势力,我们根本完不成任务!”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话音,余林最后一锤定音,“我现在就去催圣人!” 众人欢呼雀跃,只有承欢悄悄提醒余林,“盟主,别忘记申请通讯频道。” 余林面容微僵,淦!差点忘了,在和安城要想对外联系,还要打报告,申请专门的通讯频道。 …… 灭安盟。 “大盟主,玉堂道友,我觉得必须要加紧催促一支援队伍了。”白夜看着灭安盟的几位话事人道。 “不错,支援队伍不来,我们根本没有本钱去挣万道花。”白夜跟着附和道。 “盟主,这次对战铜宫,弟兄们损失惨重,士气一落千丈,若是没有支援,他们根本无法恢复战力。”鹿华忧心忡忡道。 …… 听到众人的话语,玉堂额头青筋跳了跳,最后闷声道,“让我先联系一下依邓掌门。” “加油!”春和对着玉堂打气加油。 玉堂点了点头。 …… 和安城外围。 “圣人,竟然有其他势力进入和安城,这不是抢我们的蛋糕吗?”讨安盟、反安盟的几大首脑对着丹丹圣人是一阵抱怨。 “是啊,圣人,再这样下去的话,圣人遗址可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 其中跳的最欢的就是依邓,因为常百胜、椿山和染风知道和安到底什么情况,只有依邓不清楚,所以见圣人遗址可能离他而去,他当即就红了眼睛。 听着依邓几人的话语,高坐云端的丹丹圣人仍旧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等依邓他们抱怨完后,才缓缓开口,“你们再调集一批援军送入和安城。” 说着,丹丹圣人抬头看往某个方向,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如潮水汹涌,但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一场幻觉一般,“其他的我自有打算,你们无需过问。” 依邓等人虽然无奈,但也只能作罢,几人心情复杂地转回反安盟和讨安盟,各自征调支援人员。 “这次和安城要建设能量池方面的专业人员。”一边走,染风和椿山一边交流。 “是啊,听说他们是要给和安城多布置几个动力核心,以保证和安城后期永不陷落。真是好大手笔!”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越发好奇和安城完工之后是什么样子。” …… “染风道友?椿山道友?喂!” 依邓冲着染风和椿山喊了好几声,两人才有反应,“依邓道友,怎么了?” 依邓狐疑道,“你们怎么了?我喊你们那么久都没有反应?” 染风和椿山笑了笑,“无事,只是在想能不能从这次组建支援队伍上多捞些油水。” “按照上次的捞不行吗?”依邓诧异道。 “上次的啊……”椿山幽幽道,“太少了啊!” “上次的还少?”依邓震惊道。 “上次和安城内可没有圣人亲传亲自坐镇,所以要想加入第二批支援队伍,得加钱!”椿山道。 “这样好吗?”依邓还少有些迟疑。 这时,染风笑呵呵道,“依邓道友,你还是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商场啊。” “啊?” “真正的商场能把死人榨出油水。” “是吗?”依邓疑惑道。 染风重重点头,“依邓道友,相信我,对于此事,我熟!” 看着染风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染风有些不解道,“染风道友,你为何懂商场上的事情?难道你在小墨净土负责这一块吗?” 染风抬头看向和安城的方向,用一种淡淡如雪的语气道,“近朱者赤啊!” “啊?” “依邓道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你相信我是不会坑你的,一定能让我们多多挣钱。” …… 染风没有让依邓失望,很快就在第二批人员选定上面揩了一手油水,这让依邓眉开眼笑,没口子地称赞染风有经商天赋。 常百胜那边也是大赚特赚,不同的是,讨安盟这边整的钱都被依邓他们瓜分,而常百胜挣得钱大部分都流入他的嫡系手中,而他的嫡系便是出身和安的那群武者修士,因此,虽然他们没在和安城,没能享受到和安城当下市利,但修为也一日千里。 对于此事,依邓还曾私下嘲笑常百胜,说常百胜傻,哪有挣钱这样往下分的?这种分法一看就是小家小姓,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依邓上一秒在嘲笑常百胜,下一秒常百胜就接到染风和椿山的传音,连标点符号都给他传了过来。 常百胜只是一笑而过,现在他哪有时间跟依邓这个小可爱算账?他还有大事要做!若是此事能做成,那和安城将真正安稳,短时间内不管任何势力都不会找和安城的麻烦。 “常百胜求见丹丹圣人!” …… “哼,圣人构建的通道又如何?圣人也不是万能的,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边,还不是被劳资找到突破口?”和安城主府秘境通道一处隐秘所在,混沌能量之下有一道微不可查的身影潜伏。 “和安机缘谁不眼红?这几名圣人竟然想独吞,只把机会给自己和亲近的几方势力,把其他人全部排除在外,难道他们不知道吃独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吗?”这道身影在那嘀嘀咕咕。 “怎么还不来?我都把秘境的薄弱点给打通了,这群家伙到底行不行?不会白白让我费力吧?” “不能啊,都是上了清净榜的人物,就算菜也不至于菜到这种地步吧?” “唉,若不是怕自己搞不定,自己哪会喊上他们?希望他们到时候能给点力吧,真能在关键时刻顶用。” …… 就在这道人影在嘀嘀咕咕的时候,通道忽然晃动起来。 这道身影先是一愣,继而大骂,“这群家伙是智障吗?让他们小心点、小心点,怎么就是不听?随时已经想法瞒过圣人,但真当圣人是吃干饭长大的吗?” “西泰,我们来了!” “西泰老友,真有你的,竟然真的渗透入秘境通道中,厉害!厉害!” …… 忽然涌入通道的一群人纷纷对着那道潜伏的身影道。 那道身影也就是被称为西泰的清净榜大凶脸色黑的如锅底碳一般,“你们敢不敢再高调一点?是生怕圣人察觉不到你们吗?” “我们这不是相信西泰道友嘛。” “说得对,整个东夷谁不知道西泰道友能截天一念,连圣人都能瞒过!” …… 众人七嘴八舌。 西泰黑着脸,“不要给我戴高帽,我已经事先跟你们说过很多遍,此举此行是火中取栗,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且不说圣人,和那吞噬了多少清净榜大凶你们不知道吗?” “西泰,你说的这些我们知道,但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主,早就把生死看淡,大不了轰轰烈烈一场嘛。” “不错,这次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只要能够成功踏入圣境,就算能窥得圣道,这天下四海也任我遨游。” “是啊,只要能跟圣境沾上边,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东躲西藏,如丧家犬一般。” …… 西泰听着众人的糟乱,冷哼一声,“你们想要轰轰烈烈,我却只想细水长流,我再把话说一遍,进入和安城,见机行事,不要一上去就给我露出恶人模样,看情况而定,我特么想活着,就算不能窥圣道,入圣道,也想活着!” “懂懂,西泰,你放心,这次能进入和安城,我们都承你的情,一定不会给你添乱。” “西泰,我们不傻,之前那么多通道进入和安城全部了无音讯,我们虽然说的轰轰烈烈,但此去绝对小心谨慎。” “是的,西泰,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 听到众人如此说,西泰表情松了送,“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之前此通道已经过去两批人马,一批是白灵门,一批是铜宫,都是硬茬子。若是在和安城遇到他们,千万不能小觑。” “西泰,这还用你说吗?白灵门和铜宫都是久负盛名的势力,我们自然知道他们的不好惹,放心,遇到他们,我们绝对会放一万个小心。” “其实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忧,因为通道限制的原因,白灵门和铜宫都没有来太过妖孽的人物。” “白灵门的白千山和铜宫的德樂也算妖孽吧?” “那只是白灵门和铜宫放在明面上的妖孽,像他们这种势力最擅长藏拙,真正的妖孽往往隐藏在深处。” “也是,不过小心无大错。” “这点倒是没错。” …… 众人在议论着往前,很快就感知到通道尽头所散发的波动,位于最前方的西泰看着出口脚下一顿,若有所思。 “西泰,你干什么?” 见西泰久久不动,有大凶问道。 西泰回首,迟疑着道,“你们说我们在这收费怎么样?” “什么?” “就是所有来寻求机缘的势力都得交过路费,否则就揍他们。”西泰道。 众人沉默一会,有大凶哈哈大笑,“西泰,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对吗?” “原来是跟我们开玩笑。”其他大凶反应过来也跟着大笑,“不过这个提议让我想到了我之前青葱的岁月,我刚步入江湖的时候,就是做剪径的勾当,现在算算已经有千年之久,岁月不饶人啊。”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哈哈,若是哪天成圣游戏人间,说不得我也要客串一把剪径毛贼。” …… 众人的笑声让西泰缓缓摇了摇头,把这个忽然冒出的念头给甩出脑外,“诸位,走吧!”“做好准备,三、二……”西泰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同时低声道。 这时,其他的清净榜大凶全部体内能量汹涌,如同捕食的凶兽,蓄势待发。 “一!”西泰数完最后一个字,秘境通道轰然大开,他们如利箭一般冲出通道。 “好浓厚的天地能量!”有大凶兴奋地大喊。 但不过瞬间,众人就彻底僵住,他们头皮发麻地看着西泰。 西泰看着四周,脸上的凶狠之色一闪而过,继而他示意众多大凶小心戒备,保持克制,他脸上则堆满笑容,看着乌泱泱地人群,客气道,“大家好啊。” “你们是何方势力?”有人回应他道。 西泰脑袋疯狂地转了转,道,“在下西泰,我们乃是正气道门人。” “正气道?没有听说过啊,玉堂,你们听说过吗?” “大盟主,没有。” “余林,你听说过正气道吗?” “没有。” “都没有听说过啊,难道是个没有名气的三无小势力?” 说话的便是春和春某人,他们刚刚在猛虎雇佣兵的帮助下掀翻铜宫和白灵门,把他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还没喘口气,西泰等人就撞入城主府。 “我们门派刚刚成立不久,的确名声还小,让诸位见笑了。”西泰对着春和客气道。 “这样啊。”春和摸着下巴,“你们能打吗?” 西泰一愣,继而连连道,“不能!我们这个门派擅长、擅长……看风水!在战斗方面并不擅长。” “看风水?”春和一愣。 “是的。”西泰点了点头。 “那你稍等一会。”春和道。 “啊?” 西泰疑惑,但春和已经不再理会他,他开始在道信中翻查猛虎小组的任务栏,一边查一边小声嘀咕道,“看风水的任务,看风水的任务在哪呢?有没有看风水的任务?” 丰邑坊猛虎小组。 无咎大喊道,“任务组的负责人呢?有没有关于风水的任务?” “禀组长,暂时没有。” 无咎道,“没有,那就上啊!” 任务组负责人有些为难,“组长,咱们和安没有风水类的任务啊!” 无咎皱眉,“怎么会没有风水类的任务?难道没有人家破土动工,建设吉宅吗?” 任务组负责人道,“组长,咱们和安的住宅都是统一建设的,暂时还没有居民私建住宅。” “那阴宅……” 任务组负责人都快哭了,打断无咎,“组长,我现在也不能下任务让人去死啊……” 无咎干咳一声,“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难道就没有人要装修一下吉宅阴宅之类的吗?这也是需要风水的。” 任务组负责人沉默片刻,道,“组长,这些外来者的最大意义不是帮我们练兵吗?” 无咎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你让看风水的怎么帮忙练兵?难道让他们磨炼居民们针对封建迷信的抵抗力吗?” 任务组负责人也陷入为难。 “不行,必须想出办法,来到我们和安,就算骨头也给他们榨出二两油,给我发任务!”无咎道。 “发什么任务?”任务组负责人一愣。 “当然是发征集如何榨风水师二两油的任务。”无咎道。 任务组负责人恍然大悟。 “对了,标注‘加急’。”无咎补充道。 “喏。” …… “辣鸡!竟然没有关于风水的任务。”春和皱着眉头叹道。 “道友,你说什么?”西泰看着自言自语的春和有些不解。 春和看着西泰,不甘心道,“你们真的不能打吗?” 西泰虽然不知道春和为何如此执着,但当即义正严词道,“不能打!我们是看风水的,你见过几个看风水的贼能打的……” 西泰话未说完就被余林打断,余林带着一票人来到春和身旁,神色冰冷地看着西泰,“你说谎!” 西泰内心有些慌乱,但面上不显,“这位道友为何一张口就喷人?” 余林冷笑声更盛,“这秘境通道是几位圣人联手开拓,能进来的势力都跟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你们只是刚成立的门派,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你们是如何获得入场名额的?想骗我?也不看你余林爷爷是什么人!” 说着,余林暴喝一声,“扶安盟!” “在!”无数扶安盟成员应声如雷。 “给我拿下他们!”余林意气风发。 “是!”扶安盟成员士气高昂,虽然之前他们被白灵门打的溃不成军,但这群正气道的人不是少嘛,他们好像还是一群看风水的? 那还等什么? 赤裸裸功绩啊! “杀啊!” “我扶安盟无敌!” …… 扶安盟成员一个个嗷嗷叫地往前冲。 片刻后。 “别打脸,我投降!” “跑啊!快跑啊!” “不要追我,我只是奉命而行,并不想与各位老爷为敌啊,各位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 扶安盟成员一个个嗷嗷叫地往后跑。 余林等人目瞪口呆,“这群是什么人?战斗力这么强吗?” 继而他们就气急败坏地冲着春和叫道,“景明大盟主,你们还在等什么?” 扶安盟发动攻击的时候,灭安盟由于没有得到命令,所以作壁上观。现在扶安盟被揍的满山放羊,严阵以待的灭安盟就被突了出来。 听到余林等人的喊声,春和看了一眼气势勃发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西泰等人,当即下令,“结苍狼之盾!” “是!”灭安盟上下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在呼吸间就凝结成数头苍狼虚影,头尾相连把灭安盟队伍护住。 看着灭安盟的动作,余林等人也先是一愣,继而大怒,他们指着春和大声道,“景明大盟主,你们为何要结防御阵型!” 春和翻了个白眼,“否则呢?” “你们不该主动出击吗?”余林叫道。 春和没好气道,“你当我们傻吗?这种硬茬是我们灭安盟能对付了的吗?冲上去就是送,我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灭安盟成员顿时感动地想哭,遇到一个好领导啊! “那就看着他们把我们赶尽杀绝吗?”余林气的跺脚。 春和摆了摆手,“赶个屁,你没见西泰道友都没有趁势灭掉你们扶安盟吗?说明还有得谈!” 说到这,春和加大声音,“你说对不对?西泰道友。” 西泰等一众清净榜大凶此时尽皆能量澎湃,光彩夺目,各种规则仿佛要吞天纳地。 听到春和的话,西泰眯着眼睛,一股无言的冷意滋生,再也不复之前的和善模样,他看着春和淡淡道,“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在下景明,现在担任灭安盟大盟主一职。”春和笑呵呵道。 “灭安盟?”西泰皱眉,“跟和安城什么关系?” 春和道,“自然是不共戴天的关系,我们灭安盟存在的意义就是要灭掉和安城。” “哦,灭掉和安城?”西泰挑了挑眉。 “不错!灭掉和安!”春和斩钉截铁,“我们跟和安有血海深仇。” “是吗?”西泰上下打量着春和,仿佛要把春和的血液骨骼经脉全都看透。 春和面色不改,“当然,试问整个和安城谁不知道我们灭安盟是反贼中的反贼?你要是不信的话……” 这时候,因为之前扶安盟和西泰等大凶战斗引发剧烈波动,有不少和安居民往这边看来,春和大声喊住一人,“哥们,我们是不是和安反贼?” 被喊住的和安居民毫不迟疑道,“不是!” 春和一愣,气得跺脚,鼻孔冒烟,“怎么就不是?” 被春和喊住的这名和安居民最开始想的是,如果能给灭安盟留个好印象,那是不是就能从灭安盟中抢点好处?比如说俘虏的优先购买权? 扶安盟和灭安盟守卫城主府秘境所擒获的俘虏,按照约定,扶安盟和灭安盟都可以发展成他们自己的成员。 但不管是扶安盟和灭安盟在见识过这些俘虏的凶悍后,都不敢使用这些定时炸弹,薅圣人的羊毛不香吗? 所以,这些俘虏被全部卖给和安城。 但和安城官方有些时候会根据实际情况挑拣,并不是没有原则的照单全收。 而被和安城官方挑剩下来的这些俘虏就归扶安盟和灭安盟自己处理,而扶安盟和灭安盟的处理方法就是卖给和安私人。 至于和安人要俘虏做什么? 那扶安盟和灭安盟根本不管,他们只要钱。 而且扶安盟和灭安盟还发现,和安对俘虏的需求超乎他们的想象,之前售卖被和安官方挑剩下的俘虏时,无数和安人就如同疯了一样,挥舞着灵石来抢俘虏。 很多和安人为了能够优先抢的俘虏,就开始跟灭安盟、扶安盟套近乎,没口子地称赞灭安盟、扶安盟,把两个反动组织夸得如天上的花一样。 所以这名被春和叫住的和安居民听到春和的问题,当即义正严词,怎么能是反贼呢?只是伟大的革命先驱。 可现在来看,这个马屁似乎拍到了马蹄子上? 脑中电石花火,这名和安居民在未想通为什么的情况下,就直接改变说法,“哼哼!反贼!我刚才那样说只是在麻痹你!你是反贼,你们灭安盟上下都是反贼!早晚有一天,我们和安大军会荡平你们!”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春和。 春和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看到春和如此,这名和安居民瞬间松了口气,拍马屁,果然要随机应变,是门需要下苦功夫的学问。 “景明大盟主,那俘虏……”这名和安居民满脸堆笑道。 “没问题!我记住你了!”春和大手一挥,豪气道。 这名和安居民大喜,对着春和又是一阵‘英明神武’、‘心想事成’之类的恭维。 听着这名和安居民的恭维,春和也是大喜,他好久没有听过如此露骨中带着深深文化底蕴的吹捧了,灭安盟的这群家伙整天就知道‘大盟主牛逼’、‘大盟主好厉害’……连个成语都不会用。 果然,还得指望和安自己人!连拍马都这么有水平!可以说,和安的拍马水平在整个罗生大陆都是褎然举首的。 心情大好的春和看向西泰,“西泰道友,你看,我就说我是反贼吧!” 西泰看了看春和,又看了看那名还未离开的和安居民,总觉得有哪些不对。 片刻后,他皱眉,指着那名和安居民,“如果你是反贼的话,那他为何不来讨伐你?和安城为何无动于衷?任由你占据此处?” 春和撸起袖子,量了量肌肉,“当然是因为我们强大!” “是吗?”西泰怀疑。 春和重重点头,“当然!若是我们不强大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在和安立足?!” 西泰沉吟片刻,换了一种说法,“你能给我讲讲和安的弱吗?” “和安很强的!”春和看着西泰震惊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和安很弱?” “和安很强?”西泰仔细探查了一番灭安盟的实力后,不信道。 “哼,如果你们都能令和安无可奈何的话,那和安也不过如此!”忽然,一名大凶插话道。 “你什么意思?”春和大怒道。 “就你们这群土鸡瓦狗,我一只手就能灭掉你们。”有一名大凶阴狠道。 春和一愣,继而大叫道,“来啊,一只手来灭掉我们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弄死你?给你们脸了是吗?好好说话会不会?” “你找死!”被春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那名大凶全身凶焰炽盛,锁定春和的眸光直接化成斩人的利剑。 春和忍不住踉跄两步,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扭头冲着玉堂等人喊道,“你们干什么?” 玉堂等人看着西泰等大凶,喉咙发干,一时竟然不敢回应春和。 直到春和的传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我已经在猛虎小组下单了。” 春和的话刚刚落下,玉堂等人挺胸站出,对着西泰等人破口大骂,“这是哪来的野狗没有拴好链子,跑到这里狂吠?” “哼,来,让爷爷我看看你们的牙口,到底是几岁的牲口说话这么畜生?!” “你是黄瓜精吗?要来这里找拍?” ……灭安盟高层的忽然出面让扶安盟那边一阵惊讶,“难道我们错过他们了?他们其实真的很猛?” “之前我们还骂他们不可出击,现在看来是我们错怪他们了,他们是想先礼后兵啊。” …… 听着众人的话语,承欢冷笑一声,“可拉倒吧,他们一直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拖延什么时间?” “我敢拿我的脑袋保证,他们肯定在猛虎小组下了单,在等猛虎雇佣兵的到来。”承欢万分万地肯定道。 “是吗?” “不是的话我倒立洗头!” …… “好!好!我上次见到如你们这般狂妄的人还是五百年前,他现在的骨头连渣都不剩。”那名被春和等人怼的最狠的大凶怒极反笑。 “哼,我上次见你这般恶心的人还是在上次。”春和不甘示弱,打不过他,难道还骂不过他?“怎么?被你母亲赶出家门了?想想也是,你母亲可不想每天等着恶心到家。” “我要杀了你!”这名大凶身上的冷意如同长河一般,向着四周汹涌,直接冰冻四周空间,就好如一场秋霜打来。 “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杀,杀不了你是我孙子!”春和气势昂扬道。 “一会他出手的时候,你们帮忙拦着点。”正在看春和大展神威的玉堂等人忽然接到春和的传信。 当时他们就愣住,“大盟主,你没有做好准备吗?” “猛虎雇佣兵呢?” …… 春和道,“我做好个屁的准备,这人我打不过,猛虎雇佣兵还在路上。” 玉堂等人仿佛感觉哔了狗,“那你还照死地招惹他们?” “大盟主,你这是要坑死我们啊。” …… “他嘴那么臭,谁能受得了?”春和振振有词,“我们这群反贼还知道讲礼貌树新风呢,他们这群强盗凭什么能如此不文明?” “就算他们不文明,也要等到猛虎雇佣兵啊,让和安人教你们什么叫文明。” “就是,大盟主,我们一个反贼哪有资格去教强盗?” …… “怎么不能教?”春和反驳,“我们是新时代的反贼,他们却是旧时代的强盗,作为半个通道,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教育他们向好向上。” “比如把他们当奴隶卖了?”玉堂几人冷笑。 被如此反怼,春和仍旧振振有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这都是为他们好。” “大盟主……” “嗯?” “你真不要脸。” …… “有时间在这哔哔,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当前的危机。”春和没好气道。 “大盟主,要不然你暂时认个怂?缓一缓时间?”玉堂等人对春和道。 “认怂?”春和大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决不可能认怂!就算他们今天把我斩杀此处,我也不能认怂。因为我代表的是整个灭安盟的脸面!” 玉堂等人吐槽,“那你能不能不要拉着我们?” 春和一摆手,“不行!都是灭安盟的脸面,我不退,你们也不能退!你们要是退的话,我就把你们逐出灭安盟!” 听到春和的话,梁成一喜,“还有这种好事?” 玉堂等人蓦地看向梁成。 被众人注视,梁成立即义正严词道,“灭安盟就是我们的家,大盟主,你休想赶我们离开!” 顿了顿,他小声道,“而且离开后就会瞬间变成孤魂野鬼,除非能让被和安赦免造反罪过,可和安城为何要赦免我们?” 梁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余下一声长叹。 玉堂等人面色复杂,眸中光芒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受死吧!”就在这时,那名大凶悍然出手,直接他拍出一掌,顿时他面前的空间直接凹下去一块,无数的云气就如同利箭一般,呜咽呼啸着向着四面排去。 如此威势的一掌速度也是极快,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就出现在春和的面前,一时间,春和眼中只有一张巨大的掌。 “你们几个快帮我挡住啊!”春和大叫。 玉堂等人有些疑惑,“大盟主,你怎么不出手?” 玉堂他们是真的疑惑,因为之前春和的战绩无比辉煌,他们拍马也赶不上,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春和在刹那间想出无数解释,最终把此事推到功法上,“我所修炼的功法会有不定期的衰弱期,现在正在衰弱期!” “衰弱期?”玉堂等人目光闪烁。 春和大骂,“我死了谁给你们在前面遮风挡雨?就和安这水,你们真的要领头去淌吗?” 玉堂等人对视一眼,当即大喊道,“大盟主,不要怕,我们来了!” “贼子,需要伤害我们大盟主!” …… 说话间,玉堂等人愤然出击,打出的攻击如狂风骇浪,无数能量汹涌,彩光灿灿,要解救他们敬爱的大盟主。 “轰!”玉堂等人的出击打上大凶的那一掌,顿时剧烈如雷神打鼓的声音响彻天地,实质性的音波直接冲断空间。 “大盟主,你没事吧?” “大盟主,你放心,有我们在,没有人能伤害得你!” …… 打碎大凶的一掌攻击后,玉堂等人挡在春和面前,大表忠心。 春和刚想感动,就听到玉堂等人连绵不断的传信轰炸,“大盟主,赶紧催催猛虎雇佣兵啊!” “是啊,大盟主,赶紧催单,我们挡不了太久的。” …… 春和看着一群内里泄劲如瀑布跌落的高层,气的忍不住骂道,“你看你们那怂样,就这样还想造反?我真是瞎了眼,才上了灭安盟这艘破船!” “大盟主,话不能这样说。”玉堂等人反驳道。 “那怎么说?”春和气道。 玉堂等人道,“和安有句老话,叫,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带。你身为我们没安盟的大盟主,这艘船成为今日模样,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说的就是!大盟主,你难辞其咎!” …… “你们竟然敢这样说我?”春和气抖冷。 玉堂等人缓缓道,“大盟主,其实这件就跟期末考试一样一样地。” “什么?” “期末考试的时候要是不给老师露一手,他还真以为自己教的多好呢!”春和觉得玉堂这群家伙已经被和安城的不良文化给腐蚀了,但关键是和安城的人虽然经常嘴上不靠谱,但在实际行动上却从来没有拉胯掉链子。 但玉堂等人是个der啊! “我不管,反正在猛虎雇佣兵来之前,你们要保护好我。”春和道。 不等玉堂等人说话,春和就咬牙道,“我现在就多下一个单,就是如果我不幸嗝屁,雇佣兵的任务就自动改成弄死你们。” 玉堂等人目瞪口呆。 片刻后,他们叫道,“大盟主,你怎么能这样?” “大盟主,你竟然这对我们,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 春和冷笑不予回应。 “不对啊,大盟主,你让他们弄死我们,到时候我们全部嗝屁,谁给他们支付佣金?这样的死单他们能接?”玉堂忽然大喊道。 “是啊,大盟主,猛虎小组怎么可能接这样的死单?你下不成的!”白夜高兴道。 梁成、秉昆也跟着高兴起来。 面对他们的高兴,春和风轻云淡,“无妨,我下单的时候备注,等我们都嗝屁了,灭安盟府库任由他们自取。” 玉堂等人震惊,眼睛瞪得滚圆,就如同灯泡一般,“大盟主!” 春和淡淡笑道,“这下你们知道为何我能做大盟主,你们只能做盟主了吧?” …… 玉堂等人垂头丧气地挡在春和面前,他们实在被春和的无耻给打败,没办法,只能妥协。 “来啊,小辣鸡们,来打我啊!”春和冲着西泰等大凶叫嚣,“刚才出手那个王八羔子,对,别瞪眼,就是你,小王八羔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冲着我的脸来!” “大盟主,我们答应保护你,没答应你作死啊!”玉堂冲着春和哀叫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就当可怜可怜我。” “怕什么?”春和不屑道,“怕就不是和安人,我和安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我们不是和安人啊!”玉堂说出大家的心声。 春和一愣,继而道,“没事,你们可以申请加入和安城,到时候我多给你们美言美言。” “大盟主,我们是反贼啊!”玉堂等人忍无可忍道。 春和反问道,“这有什么?谁说的反贼不能成为和安城,你们知道什么叫和平演变吗?只要我们全部成为和安人,并混入和安城高层,最终执掌和安,这不也相当于另一种造反成功吗?” 春和的话让玉堂等人愣住,良久没有声音,但他们的心中却风起云涌,我草,说的好有道理啊! 他们觉得春和此话竟然有着很强的操作性。 这尼玛。 “大盟主。”梁成最先开口,他语气复杂,“这个计划你考虑很久了吧?” 春和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觉得这个计划有没有可行性?” …… 就在春和与梁成等人交流的时候,西泰那边的大凶受不了,多名大凶纷纷对着西泰表示,不能再装孙子了,自己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定要干死这些灭安盟的王八蛋,让他们到地狱中去哀嚎忏悔。 他们还表示,如果西泰阻止他们捍卫自己的尊严荣耀,就别怪他们翻脸不认人。 西泰这个时候并没有想着阻止他们,因为西泰也被气的浑身是火,他也想直接把灭安盟给碾压成粉末。 于是他残忍笑道,“那就捏死他们!” “呜呼!” “早就该这样,杀!” …… 听到西泰的话,一众清净榜大凶瞬间高潮,嘴中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清净榜大凶这边的动静让春和他们一静,玉堂等人也顾不得探讨和平演变,只是不停地催促春和,“大盟主,猛虎雇佣兵到哪了?救人如救火啊!十万火急啊!” “赶紧催催啊,大盟主,他们再不来我们真要集体嗝屁了,就算他们能给我们报仇,但我们已经看不到了啊。” …… 春和安抚着玉堂等人,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但玉堂等人此时就如同炸毛的猫,根本不听春和的安抚,毕竟直面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的是他们,而不是躲在后面的春和。 “大盟主,你给我们说句实话,你挂在猛虎小组的任务到底有人接吗?” “是啊,就算接任务的猛虎雇佣兵离城主府很远,但他们就算爬也该爬过来了吧?” “就是,和安城的轨道交通到现在还没有停运,还随着和安城的升级而不断提速,他们要是不擅长速度,那直接坐轨道交通啊,城主府这就有站点。” …… 玉堂等人七嘴八舌。 说实话,春和也有些疑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丰邑坊猛虎小组那也乱成一团,“组长,已经分析出来,这些人都是清净榜上的大凶。” 无咎皱眉,“确认吗?” 工作人员道,“此消息经过同为清净榜大凶的叶老鬼反复确认,他甚至认识其中领头的西泰。” “这样啊。”无咎颔首,他看向其他高层,“既然是清净榜大凶,那就抽调些好手过去吧。” 一众高层皱眉,“有些难办,一众好手基本上都有任务,很难抽出来。” “我们科进委倒是能抽调出几名好手,但远远不够,你们那能抽出多少?” “一对一能干翻这群清净榜大凶的好手,我们城建委现在一个都抽不出。” “这可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直接上吧?”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身份能直接出面去帮灭安盟那群反贼吗?咱们和安还要不要脸了?” “咱们和安要过脸吗?” “还是要点的吧?” …… 最后,一众高层看向无咎,“无咎组长,此事有你负责,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见众人把问题推到自己身上,无咎额头瞬间就黑了下来,能怎么办? 和安居民虽然在万道花的滋润下飞速提升,战力蹭蹭蹭地上涨,但面对清净榜大凶这样的对手,还是有些不够看。 虽然的确有些天赋异禀之辈,但这些人都如螺丝钉般钉在其他地方,现在和安城到处都需要人手,尤其是需要那些好手。 无咎可没有权利去把其他地方的好手给抽调过来,就算有这权利他也不会做,毕竟现在和安城锻造升级正在关键时刻。 所以…… “就我们去吧。”无咎最后道。 “啊?这真的好吗?”有高层迟疑。 无咎胸有成竹,“无妨,戴上面具就没有人能认出我们,只要我们速战速决,保证没有人能看出端倪。” 一众高层面面相觑,实在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得同意了无咎的提议。 “既然如此,出发吧。”无咎一锤定音。 于是,无咎等人每人戴上一张面罩,推开房门,在猛虎小组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议论。 “领头的是无咎的组长吧?我认识他那身衣服。” “还有其他几位高层,他们戴着面具要去做什么?” “他们这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他们?” “不可能!不想让别人认出他们,城建委的青衿司长怎么会只用黑布蒙住眼睛?这是个人都能认出他吧?” “修转委的朗月局长虽然带着猴头面具,但他那身形在整个和安城就没有二人了吧?” …… 这些议论,无咎等人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路上疾驰的时候,讨论着战术,“到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快刀斩乱麻,一口气就把那群清净榜大凶干挺。” “好,就这样,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咱们不是要讨论具体战术吗?” “这就是具体战术啊。不够具体吗?” “呃……具体!” …… 就在无咎他们赶路的时候,西泰等清净明大凶已经忍不住对春和等人出手,多名清净榜大凶联合出手,所造成的威势直令天地崩摧,整个城主府都在震颤。 玉堂等人虽然心中惊骇要死,但在春和的逼逼叨叨下,也知道这是关乎性命的一战,各自豁出去性命与西泰他们激战。 不得不说,玉堂等人还是有些底牌的,在拼命之下,西泰等人竟然没有落得好,当然,这也是西泰他们没有全部压上的原因。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堂等人就有些顶不住了。 “大盟主!”玉堂等人冲着春和悲愤地大喊。 春和有些迟疑,要不然直接喊圣人来个绝杀,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玉堂等人喋血死在自己面前? 毕竟玉堂等人还有用处呢。 “盟主,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看着玉堂等人被打的节节后退,扶安盟这边,承欢对着余林道。 余林一时没有说话。 幽冥圣人等人则是皱眉,“我们为什么要去帮他们?” “就是,若是灭安盟这群讨厌的家伙嗝屁,那整个秘境通道的生意都是我们的!” …… 等幽冥圣子等人说完,承欢叹了口气道,“诸位盟主,唇亡齿寒啊。” 承欢的这四个字击中余林,只见他咬牙,下定决心道,“帮!” 见余林一锤定音,幽冥圣子等人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各自调整状态,准备厮杀,顿时,扶安盟这边杀机浮现,连绵成海。而扶安盟这边的动作,很快就被灭安盟和西泰两方感知。 玉堂等人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扶安盟竟然肯为他们出头,扶安盟能处啊。 “扶安盟的兄弟,此等大恩大德,我们记住了,以后灭安盟和扶安盟就是一家人!” “没错,以后扶安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 对于玉堂等人没口子的热情,余林等人根本不当回事,都是出来混的奸诈猎人,谁还不知道谁吗? 别看玉堂等人现在说的好听,小嘴如同抹了蜜,但真遇上事,他们捅自己刀子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所以,谈什么感情? 谈钱! “你们疯了吗?一瓣万道花?按趴铜宫,我们本就只拿一瓣万道花,还被猛虎雇佣兵给分走一半,也就是我们现在只有半瓣万道花,你们张口就是一瓣,怎么不去抢啊!” “趁火打劫,无耻之尤!亏我们还把你们当兄弟,呸!有这么坑兄弟的吗?简直无耻之尤!” “扶安盟,你们早晚死在钱眼里面!” …… 刚才还跟扶安盟称兄道弟的玉堂等人,此时尽皆破口大骂。 正在热身的扶安盟一众,见玉堂等人还有骂人的力气,一时半会死不了,所以也不着急,淡淡地回应道,“诸位,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都是成年人,应该都明白吧?” “淦!你要是不加最后那句成年人,我差点就回答命重要了。但现在不好意思了,钱重要!命没有了十八年后还能再来,钱没有了一万八千年都可能继续受穷。对不起,我真穷怕了……所以,我选择钱!” “我也选择钱!” …… 听到玉堂几人异口同声地选择钱,余林等人额头满是黑线,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这群人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要不然也不会选择接受和安城的雇佣,大哥不笑二哥,这是江湖规矩。 “你们有万道花?”这时,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忽然开口。 玉堂没有说话,但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也没有非要得到他们的回应,毕竟他们已经知道答案。 “哈哈,真是天佑我等,虽然半瓣万道花有点少,但怎么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交出万道花,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仿佛被忽然打入鸡血一般,眼睛变得通红通红,看向玉堂等人的目光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同时,他们的攻势更盛。 玉堂等人瞬间就招架不住,没几个回合就吐血重伤。 他们冲着余林等人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还没等余林等人回应,玉堂等人就直接对着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大喊道,“他们也有万道花!”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的目光顿时投向余林等人。 余林等人当即破口大骂,“玉堂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养不熟的白眼狼,恩将仇报的农夫与蛇。” “灭安盟,我们扶安盟与你们势不两立!” …… 余林等人虽然知道玉堂等人靠不住,但他们没有想到余林等人能不靠谱到这种地步,完全把自己等人当抹布啊。 “老娘忍不住了,管他们死活呢?!让他们这群小人死干净吧!”白舞俏脸含煞,陡峭的胸脯气的一浮一鼓。 幽冥圣子几人也纷纷表示任由玉堂等人去死,这群小人多活一天,都是对人间正道的亵渎。 好在余林还有理智,知道不能任由玉堂等人去死,就在他准备开口劝服幽冥圣子等人的时候,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分出一部杀向扶安盟。 “交出你们的万道花!” “桀桀,没想到刚到和安城,就有进项,今天合该我们大发市利!” …… 余林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幽冥圣子等人也顾不得咒骂玉堂等人,纷纷抽出兵刃,蓄势待发,要捍卫万道花。 “不想交?那就去死!”清净榜大凶见余林等人持刀持剑,一副杀气腾腾模样,顿时森然道。 一道银色的剑气自一名清净榜大凶剑上勃发而出,银光灿灿,炫人双目,仿佛要刺透灵魂,呼吸间便刺到余林等人跟前,无边的压力让余林等人浑身欲裂,毛孔渗血。 “吼!”有金色燃烧的虚幻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踏空而来,每走一步都震碎虚空,空气化成尘埃碎片,哗啦啦地跌落。 “梨花阎罗!”一名清净榜大喝一声,无数的梨花忽然从天而降,向着余林等人所在的区域笼罩而去,每一朵梨花在降落的时候都打穿虚空,不过转瞬,这片区域的虚空就跟筛子一般。 …… 看到这些清净榜大凶出手,余林忽然皱起眉头,他盯着打出漫天梨花攻击的那名清净榜大凶,蓦地大喊,“血梨花,小会!” 站在余林身旁的承欢,看了看满脸胡子的血梨花小会,吃惊道,“这名字起的这么随意吗?哪个惠?贤惠的惠?” 就在承欢还在纠结血梨花小会是哪个‘会’字的时候,幽冥圣子忽然叫道,“清净榜大凶!他们是清净榜大凶!怪不得他们身上的凶煞之气这么浓厚!” “清净榜大凶?构建通道的几位圣人竟然允许清净榜大凶在其中分一杯羹?”承欢满脸的不可置信。 余林几人也不可置信。 但很快,余林反应过来,“必定不是圣人允许,他们偷渡而来!” “啊?能瞒过圣人偷渡?这些清净榜大凶这么厉害吗?”承欢有些不相信。 余林目光凝重道,“有些清净榜虽然战力不显,但在某些手段上可谓手眼通天,瞒过圣人并非不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承欢有些紧张,毕竟能上清净榜的大凶都是十成十的狠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这小身板一不小心就可能殒身在此。 “怎么办?”余林笑了一声,“还有得选吗?” 余林一拳轰出,把周围的空间全部打崩,阻挡那些梨花的降落。 但空间崩溃并没有影响到那些梨花,那些梨花还是落到余林等人身侧,而这些梨花在靠近余林等人的那一瞬间忽然幻化成青面獠牙的阎罗,这些阎罗手持各种奇怪兵器,凶悍无比地向着余林等人发动攻击。 “稳住!”余林轰飞一名阎罗,冲着幽冥圣子等人大喊。 但他的大喊被其他清净榜大凶所发出的攻击声势给遮蔽,轰隆隆间什么令其他声音都听不到。 余林心中顿时慌了起来,这些清净榜大凶实在是太厉害了,跟之前的白千山、德樂根本不再一个等级档次。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眼中满是凶狠,因为他知道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只能在奋力搏杀中找出一条生路。 “杀!”这一刻,余林势若神魔,圣人亲传的手段如下雨般往外抛洒,竟一时有反攻之势。 “承欢!”余林一路杀到承欢身旁。 此时承欢全身浴血,身上伤势无算,看到余林杀来,他眼中蓦地爆发出一股闪亮至极的神采,“盟主!” 他第一次觉得余林这么顺眼。 “这样不行,必须要想办法!”余林冲着承欢喊道。 承欢一愣,他也知道要想办法,但现在能想什么办法? “快去猛虎小组下单!”余林提醒道。 承欢哭丧着脸回道,“盟主,我已经喊人下单了,但没有人接单啊。” “没有人接单?为什么?”余林如凶兽咆哮,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解决方法,但没想到却被堵死。 “我让人打了猛虎小组的服务热线……” “服务热线怎么说?”承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承欢低声道,“服务热线说能接此任务的和安居民,都在不久前接了灭安盟的任务,所以现在出现了空档期,短时间内恐怕没有人能接我们的任务,客服让我们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等死吗?”余林满脸狰狞。 骇得承欢忍不住退后一步,在那嗫嚅道,“客服……” “客服还说什么了?”余林瞪着承欢问道。 “客服建议我们与灭安盟联合,毕竟我们灭安盟与扶安盟面对的是同一批敌人。”承欢说道。 “联合?倒也不是不行。”余林脸上的狰狞消退些许,“灭安盟不会看着我们灭亡,就像哦我们不会看着灭安盟灭亡一样,但问题是灭安盟下单的猛虎雇佣兵怎么还没到?他们自己都特么快要嗝屁了!” “应该快了吧?”承欢不确定道。 余林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也算有了援兵,让大家伙都撑住。” 承欢点头。 “跟在我身旁,我们联合去汇合幽冥圣子等人,我们固守待援。” “是!” …… 就在灭安盟和扶安盟同时陷入大战的时候,春和此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懵逼,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敌人就是清净榜大凶。 现在和安城还差九十九名清净榜大凶人头就能荣登猎杀榜第一,春和本来以为这会很难,毕竟清净榜大凶又不是韭菜,说割就割,平时连人影都见不到,连叶老鬼的业务都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可、可、可……“不行,我要问问猛虎小组能退单不。”春和暗自思量。 但还未等他付出行动,就见一群蒙面之人高喊着‘猛虎雇佣兵驾到、坐地免死’的口号从远处喊杀而来。 春和莫名感觉有几道声音听起来特别熟悉,他抬头望去,忍不住一愣,这不是无咎那家伙吗?还有那个修转委的谁……虽然带着口罩面具,但其他方面不做掩饰,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能认出来好吧? 灭安盟和扶安盟上下见到无咎等来源,大喜过望,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援兵。 但很快,他们就有些担忧,那就是这些猛虎雇佣兵靠不靠谱,要知道这次还不是面对的德樂、白千山这样的门派骄阳,而是真正的积年老匪,亡命之徒,整个东夷才选出这些人来,由此可见他们的凶悍程度。 所以,猛虎雇佣兵可以吗? 西泰等人看向无咎一行,对着玉堂等人和余林等人嗤笑道,“这就是你们找来送死的援兵?” “呵呵,竟然喊了帮手,但又有什么用呢?哦,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陪你们一同上路。” “桀桀,来吧,来吧,好久没有杀个痛快了!” ……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嚣张至极,完全没有把无咎等人放在眼中,不过他们也有嚣张的资本。 听到西泰等人的话,玉堂和余林两拨人马都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虽然他们对和安城的人很有信心,但这个信心也是有限度的,要知道西泰等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悍之徒,东夷那么多势力都想派出人手追杀这些清净榜大凶,但很多势力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西泰等人能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虽然担忧,扶安盟和灭安盟都没有让无咎等人离开的意思,毕竟无咎等人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符,往阴暗里想,死道友不死贫道,若真是这些猛虎雇佣兵不敌清净榜大凶,那大家伙还有时间逃命。 很快,无咎等人就杀到近前,一名清净榜大凶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啧啧,不错地鼎炉,小乖乖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这名清净榜大凶双手结印,十根手指如穿花蝴蝶,让人眼花缭乱,而随着他的动作,他腹部忽然裂开一个黑洞空间,继而无数毒虫从里面蜂拥而出,向着无咎等人奔去。 “千虫叟!”幽冥圣子面色大变,他认出出手的清净榜大凶。 “千虫叟?”承欢疑问道。 幽冥圣子解释,“据传千虫叟自小被父母遗弃山林,被一窝虫蚁养大,长大后觉醒亲和虫蚁的天赋,可呼唤成千上万的虫蚁为此所用,他曾召唤虫蚁啃食一座人族城池,导致百万人族沦为虫蚁血食。” 幽冥圣子的言语中满是忌惮,脸皮忍不住地抽抽。 承欢惊骇,“这么厉害?” 幽冥圣子慎重地点头。 “那这群猛虎雇佣兵……”承欢话说到一半,就闭口不言,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余林缓缓开口,“大家都准备准备。” 他也没有说完,但大家同样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 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跑路,这群清净榜大凶已非他们可以力敌,也不是这群猛虎雇佣兵可以力敌,除非和安城的那些大能巨擘出手。 可和安城的大能巨擘会出手吗? 和安城的大能巨擘好像每个人都分身乏术,就连与他们经常打交道的张大发和招财好像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有时候甚至只是出现分身。 所以…… 以防万一。 “盟主,若是我们撤的话,底下的那些兄弟……”承欢迟疑道。 幽冥圣子一瞪承欢,“那些清净榜大凶不会在意那些喽啰的,他只会在意我们这些人,所以我们必须跑,明白吗?” 承欢沉默一会,艰难点头,他明知道幽冥圣子这只是找得借口,只是想心安理得地抛弃同伴,但他还是附和。 因为他不想死。 同时,他心中更加坚定为和安城卖命的想法,虽然和安这艘新船随时可能倾覆,但至少和安要比其他势力都要富有人情味,他相信,如果是和安的某支团队遇到这种局面,绝不会出现领导层集体逃亡的情况。 说不准领导层会亢奋到眼睛充血,毕竟照他们的话说,谁能拒绝在祠堂C位出道的机会呢? 的诱惑,凡是迟疑一秒都是对血脉的羞辱。 尤其当有人喊出‘同志们跟我上!’,他们马上就能化身红眼凶兽,跟敌人不死不休。 和安这名深井冰…… 但有时候想想如果有这样的人当同伴似乎也不错。 “必须把余林他们想要逃的事情报上去!”承欢心中想到,然后就要付出行动。 但他传信刚到一半,就见以无咎为首的猛虎雇佣兵已经跟千虫叟交上手,与承欢想象的摧枯拉朽不一样…… 不,也是摧枯拉朽,但摧枯拉朽的对象不样,只见千虫叟打出的千万虫蚁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还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现场在这一刹那陷入沉默,只有‘噼里啪啦’的烧烤声断断续续。 直到千虫叟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你们竟然杀死了我的孩子!该死!该死啊!” 相对于千虫叟的愤怒,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则是皱眉,“这些家伙实力不弱,千虫叟的虫蚁根本不惧一般火焰,现在却被烧的一个不剩。” “这群人哪蹦出来的?” “我之前听他们喊,好像是什么猛虎雇佣兵?” “雇佣兵?和安城雇佣兵的水准这么高吗?”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雇佣兵的话,我们是不是也能雇佣他们?毕竟雇佣兵不都是有奶便是娘的货吗?” “有道理,有机会可以试试。” …… 就在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对着无咎等人评头论足的时候,千虫叟彻底愤怒,他声音沙哑狠厉,就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索命,“我要你们陪我那些孩儿一起上路!”说话间,千虫叟整个身体开始发生变异,他体内的骨骼一阵如炒豆子般的爆响,腋下伸展出两条新的臂膀…… “好恶心!” “好强大!” …… 余林和玉堂两拨人马汇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地看着千虫叟,“这就是清净榜大凶的真正实力吗?之前与我们战斗的时候,他们好像并没有使尽全力。” “猛虎雇佣兵应付的来吗?” “唉,我看危险。” …… 扶安盟和灭安盟上下都不对猛虎雇佣兵抱有信心,虽然猛虎雇佣兵刚刚出手着实惊艳。 “我草,他们在做什么?”眉头紧皱的玉堂忽然爆粗口道。 其他人的面色也变得极为精彩,“他们在吃那些被烤熟的虫蚁?” “好像是的……” ……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此时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猛虎雇佣兵,久久无语。 “嗯,这个昆虫好吃,嚼起来嘎嘣脆。” “这个也不错,吃起来跟鸡肉差不多。” “是吗?来,让我尝尝。” …… 无咎等人在等千虫叟变身的同时,品尝着刚刚烤熟的虫蚁,还一边吃一边评论,他们这种操作让在场的几方人马全都震撼不已。 和安城的人吃货属性被加满了吗? 玉堂、余林等人忽然想到不知从哪听说的一句话,和安人看到一件东西,首先是想能不能吃。如果不能的话,能否练成丹药吃下去。如果还不能的话,能不能去喂养凶兽,然后把凶兽吃下去…… 之前他们以为这是夸张,但现在看来不是啊。 和安城的人是真好吃。 这是在战场啊,而且千虫叟刚刚说过这些虫蚁都是他的孩子,你们当着一位刚刚经历丧骇之痛的父亲的面,把他的孩子嚼吧嚼吧吃了,还煞有介事地点评好不好吃,这、这…… “你们说真的好吃吗?”承欢忍不住流口水道。 余林等人蓦地看向承欢,承欢有些惴惴,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们不觉得真的很香吗?而且这些虫蚁好像都是难得的药材,能补充能量。” 众人看着承欢不说话。 承欢压力更大,但见众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试探道,“要不然我们也去尝尝?” 众人眼睛越瞪越大,就如同铜铃一般,这让承欢有些讪讪,“我就是开个玩笑,哈哈……真的就是开个玩笑。” 终于有人开口,是灭安盟的玉堂,他看向余林,笑呵呵道,“余林盟主,你们扶安盟人才辈出啊。” 余林笑呵呵地回应,“哪里哪里,玉堂盟主过奖了。” 听到玉堂和余林的对话,承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要躲起来。 但这时其他人也连续开口,幽冥圣子看着承欢,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白舞一脸笑容如花,“承欢,你不错。” 秉昆向着承欢热情道,“承欢道友,愿不愿意来我们灭安盟啊?我们灭安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挖人,诸位,过分了吧?” “良禽择木而息,承欢道友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 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吵成一团,这让承欢有些懵,自己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我草,他们都想吃这些虫蚁! 他们这样唇枪舌剑,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自己,该不会想让自己去收集那些虫蚁吧? 不会吧?不会吧? 西泰那群清净榜大凶可都在一旁盯着呢,还有千虫叟一副杀骇之仇不共戴天的模样,要是自己傻不拉几地去捡烤熟的虫蚁,那自己也会被烤熟吧? 于是,承欢缩脖子缩的更厉害。 这样的因果他可不想接。 但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过去的,白舞对着承欢娇笑道,“承欢,既然是你提出的吃虫蚁,不如你去收集一些回来?” 当白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争论的玉堂、余林等人瞬间闭口不言,都目光炯炯地看向承欢。 承欢顿时感觉自己的皮肤如针扎一般。 同时,他心中破口大骂,果然,是把劳资往死境推。 灭安盟那群敌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自己人也各个人面兽心,为了一些烤虫蚁,竟然要出卖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虽然自己早就把他们卖给了和安城,但自己也知道遮遮人啊! 这群混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淦! 心中愤怒的承欢当即就想拒绝余林等人,但想了想,若是直白不留情面地拒绝,那以后自己在扶安盟可能会被穿小鞋,必须要想个委婉的拒绝说辞。 该怎么说呢? 就在承欢冥思苦想的时候,千虫叟的变身已经完成,他看着正在大嚼特嚼的无咎等人,新长出的六个眼珠同时变红,“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无咎打断,“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闭嘴吧你!” 千虫叟气的全身冒烟。 无咎不耐地摆了摆手,“变身完成了是吧?那我可要动手了。” 千虫叟尖叫道,“你看不起我!” “恰恰相反,我等到你变身完成才出手,不正好证明我对你的尊重吗?”无咎道。 千虫叟一愣,他竟然觉得无咎说得有那么些道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尖叫道,“那你也得死!” 说着,就向无咎发动攻击,这时候的千虫叟就像是一个由无数虫蚁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怪物,他打出的攻势携带着可怕的威压,如闪电般向着无咎打去,所过之处,空间动荡,竟直接裂出黑色的裂缝。 “盟主,诸位大人,可否容我晚会再去捡那些烤熟的虫蚁。”承欢脸皮一抽一抽对着余林等人道。 余林等人的脸皮也一抽一抽的,他们目光复杂地看着承欢,他们早就被千虫叟的威势给惊住,压根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承欢还想着。 “余林盟主……”这时,玉堂语气复杂地开口。 “嗯?” “你们扶安盟的伙食很差吗?” “呃……”余林的面色也变得很是复杂。 …… “千虫叟愤怒了,这群雇佣兵凶多吉少。” “没想到和安城还有人能逼千虫叟使出全部实力。”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和安城坐拥无数万道花,偶尔杀出一两个狠人又有什么可意外的?大家不要忘了和安人在秘境的表现,难道你们来时都没有打听吗?” “说得也是。对了,要不要让千虫叟留下一个活口,这群和安雇佣兵应该在和安城地位不低,拿下他们也能逼问一些和安消息。” “有道理。” …… 很快,千虫叟就接到其他大凶的传信,千虫叟此时面目狰狞,桀桀怪笑,“好,我会给你们留一口气的。” 说完,千虫叟的攻势更加浩荡,仿佛要把这片天地多给撕裂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千虫叟必胜无疑的时候,正对千虫叟的无咎身上忽然弥漫出一股惊人的波动,瞬间就凝结成骇浪,向着四面八方打去,无数人站立不稳,只觉得皮肤犹如刀割。 众人勃然变色,“这……” “千虫叟,小心!”西泰等大凶当即喊道。 但晚了! 千虫叟只觉得自己面对一座汪洋,铺天盖地地向自己打来,他那引以为傲的虫蚁身躯,在这股天地大势面前就如同狂风中的小草,被连根拔起。 “啊!啊!啊!”千虫叟凄厉地惨叫,他身上众多肢体仿佛被一双手一个个拔掉一般,而所有掉落的肢体瞬间就被天地间狂暴的能量荡成碎片。 “咕噜……”看着千虫叟的凄惨莫要,余林等人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 “和安居民这么猛吗?” “我们竟然要造拥有此般居民势力的反,我们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现在后悔了,能退出吗?” “你在想屁吃。” …… 余林等人只是哀叹,而且哀叹中带着些许欣喜,因为不用嗝屁了。但西泰等人就不一样,他们见千虫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心脏瞬间凉了下来,因为虽然千虫叟在他们中间不算最强,但也绝不是垫底! 可就是这般,千虫叟竟然被一群雇佣兵,不,被一个雇佣兵打的瞬间崩溃。 而和安城还有多少这样的好手?他们攻略和安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救命!救命!”就在西泰等大凶脑海疯狂转动的时候,千虫叟的求救声如浪潮一般袭来。 西泰等人对视一眼,未作他想,就冲了上去,现在局势还没到劳燕分飞的时候,之前立下共同进退的誓约,多少还有点用。 “千虫叟,撑住!” “这位道友,还请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 …… 西泰他们一边出手,一边冲着无咎喊道。 而见西泰等大凶出手,与无咎站在一起的其他和安高层也各显手段,他们甫一展露手段,就震得四周惊声连连。 “好强,那是什么功法?竟然能焚烧天地,仿佛一轮神日!” “好厉害的剑道法则,我不过看了一眼,竟感觉被劈了一剑,若不是我道心坚固,恐怕会直接崩溃。” …… 看着一种伪装成猛虎雇佣兵的和安高层,余林等人现在直想狠狠抽自己,质问自己,当时到底蒙了几斤猪油,才做出这般决定。 “诸位道友,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还望暂息雷霆之怒!” “道友,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谈谈。” …… 面对强势的和安高层,以西泰为首的清净榜大凶有些怂了,他们来和安是寻找机缘的,不是要拼死的。 和安高层还有普通民众为了在‘城志’、‘坊志’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连命都不要,但这些清净榜大凶却做不到。 听到西泰等人的话,无咎等和安高层冷笑一声,就要严词拒绝。 但这时候自大战起就一直苟在一旁的春和却忽然出声,“跟他们谈!不要动手!” “哪来的豆虫大言炎炎?!找死!”春和的声音让现场一静,但很快探知到春和修为的清净榜大凶怒喝道。 春和一愣,仿佛被骂懵了,“我是在帮你们啊。” 被无咎打的狼狈不堪的千虫叟此时大骂,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倾泻到春和身上,“就凭你这豆虫也想帮我们?之前连让我们出手欲望都没有战五渣,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一顿骂把春和从惊讶中唤醒,他红着眼睛冲着无咎等人嚷嚷,“给我弄死他们,弄死他们啊!” 千虫叟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西泰等人也跟着冷笑,“就是,就凭你那实力竟妄图命令这些道友,你当真好大的口气。” “我听他们喊你灭安盟大盟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是废物的事实不容更改,现在立即跪下,否则我让你灰飞烟灭。” …… 西泰等人一边冲着春和大骂,一边对着无咎等人笑道,“诸位道友,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傻子,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话未说完,无咎忽然对着千虫叟下了死手,毫不留情,千山崩塌,万海呼啸,千虫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强大的攻势淹没,尸骨无存。 西泰等人倒吸一口冷气,继而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要与我们不死不休吗?” 但无咎根本没有理会西泰,而是看向春和,淡淡道,“景明大盟主,临时更改任务标准,是要额外收费的。” 春和此时扬眉吐气,大手一挥,“没事,加!” 说着他扫向西泰等人,眸中精光闪烁。 西泰等人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恶意如海浪侵袭,他们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暴露在寒冷的冰川之上,他们僵硬地看着春和,良久后,声音沙哑道,“你是雇佣者?” 春和冷哼一声,“不错,就是爷爷我!现在告诉我是谁活腻歪了?” 西泰等人没有活腻歪,但感觉很腻歪,他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战五渣给逼迫住。 “不说话?那就去死!”春和冷冷道。 说着他就看向无咎,“诸位……”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西泰等人打断,“景明……大盟主,你想要什么?”“先给我道个歉吧。”春和淡淡道。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一愣,“道歉?” “对啊,刚刚你们如此侮辱我,难道不该道歉吗?”春和道。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面面相觑,很快,以西泰为首,他们对着春和道,“景明大盟主,对不起。” “好!好!”春和大笑。 “景明大盟主,我们能继续往下谈了吗?”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看着春和道。 春和摆手,“不能。” “啊?”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原谅你们啊。”春和道,“你们该不会以为就随便道了歉,我就会原谅你们的冒犯吧?我这人小心眼地很。” “你耍我们?!”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大怒道。 春和一摆手,“没有啊,谁规定的道歉就要原谅?况且我压根就没有看到你们道歉的诚意。” 西泰压制住其他清净榜大凶的愤怒,沉声道,“你想要什么诚意?” “怎么也得给个几千万上亿的灵石。”春和张口就来。 “你对灵石有诚意吗?”西泰忍不住愤怒,道。 “怎么没有诚意?我对灵石一直很有诚意,没偷,没抢,也没有。”春和看着西泰认真道。 认真到西泰都不好意思怀疑春和在忽悠他。 但西泰到底不傻,他瞪着春和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灵石啊。”春河道,“何以解忧唯有灵石。” “几千万上亿的灵石绝不可能!我们若是有这些灵石的话,也不会来和安寻找机缘!”西泰道。 “所以说,你们就是穷逼?”春和皱眉,“清净榜大凶这么穷吗?” 不等西泰回应,春和就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联手做生意。” 春和的忽然转折让西泰有些短暂的失神,但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我们是来寻求万道花的!” “所以更该跟我们做生意。”春和道,“要不然你们连个万道花毛都得不到。” 西泰皱眉,明显不信。 春和猛地一指无咎等人,“他们只是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你觉得你能在这样的和安城中肆无忌惮?” “不可能!”春和的话音刚落,西泰就当即叫道。 “什么不可能?” 西泰大声道,“他们绝不是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若他们是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那不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又该是什么样?你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春和翻了一个白眼。 “反正他们绝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西泰坚持道。 “那你说怎么才能相信他们是平平无奇的和安居民?”春和反问道。 西泰想了一下,“除非让我去市井街道,亲自验证一番。” “你在想屁吃,从现在起你们就没有了自由,不能离开城主府范围半步。”春和看着西泰没好气道。 “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这里?”西泰气道。 春和瞪了西泰一眼,“我看你们还没有搞清楚现状,你们现在俘虏啊,俘虏明白吗?” “谁说我们是俘虏的?”西泰大怒。 春和再次指了指无咎,“他们说的。” 无咎很配合的握了握拳头,顿时噼里啪啦的声响让西泰面色一变。 “不过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突破他们的封锁。”春和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能突破他们的封锁……你就会陷入人民的大海中!” “你说什么?” 春和一摆手,“这无所谓,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没有选择,只能听我的,合作做生意。否则你们就去当奴隶吧!” “我考虑考虑。”西泰眼底光芒流淌如河,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春和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就是与我合作做生意,一条就是当奴隶。” “我……”西泰刚想说话。 就被无咎打断,“景明大盟主,这些人不是要卖给我们和安城吗?” 春和心道,原来是这样的啊,但这些毕竟是清净榜大凶,万一你们这群王八蛋高层脑袋一热给他们放血怎么办? 春和觉得现在和安局面已经危若累卵,让人头大,最该做的就是稳住不浪。 但和安的一众高层却不这样想,就想着火中取栗,极尽辉煌璀璨。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倾和右倾,也就是激进主义和保守主义,不过和安城并没有党争的土壤,如果春和在,他的话能压制住所有人。而春和不在,众多高层基本上都是激进派,大猫小猫的保守派也不是纯种保守派,随时都能横跳到激进派。 …… 看着无咎,春和笑呵呵道,“这批人我们暂时不打算卖了。” 无咎当即皱眉,“景明大盟主若是不打算卖的话,那怎么结算佣金?你们灭安盟账上还有钱吗?” 春和的笑容一下子卡在脸上。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理他很远的玉堂等人,玉堂等人抬头望天,脚下不断地后退,离得更远了。 气的春和大骂,“一点担当都没有。” 玉堂等人远远回道,“大盟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盟主,把这群猪猡卖了吧,留着他们做什么?” “就是,跟他们有什么生意好做?” …… 玉堂等人的回应让一直听着的西泰等清净榜大凶怒火中烧,“你们说谁猪猡?找死!” 这群清净榜大凶身上气势澎湃,铺天盖地。 但此时的玉堂等人根本不怕,他们冲着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嚷嚷,“说得就是你们!猪猡!猪猡!猪猡!有能耐的话来锤我们啊!” “来,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不来是孙子。” …… 不得不说,玉堂等人把‘狐假虎威’四个字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西泰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最后在吐出一口浊气后,他蓦地看向无咎等人,“诸位,你们既然是雇佣兵,他们能雇佣你们,我们也能雇佣你们!不如你们现在倒戈?接受我们的雇佣,价格我们出两倍!两倍不行就三倍!” 西泰此时就像一个狗大户,要用钱砸无咎。 灭安盟那边,最晚加入的鹿华有些担忧,“盟主,猛虎雇佣兵该不会真的倒戈吧?三倍的价格啊。” 对于鹿华的担忧,玉堂等人表现得很平静,淡淡道,“你要相信和安城,虽然我们双方是敌人,但不得不说,和安人诚实守信,一诺千金,既然先接了我们的单,据绝不会再没有完成我们的单之前,去接其他人尤其是目标的反杀单。” “鹿华,你的担忧毫无道理,就算这群猛虎雇佣兵见钱眼开,但只要他们敢如此做,就不要怪我们直接把关系打到纪检委!不仅他们完犊子,就连猛虎小组都得吃挂落!” “在和安,要相信法律的力量!” …… 鹿华受教了,感叹道,“还是和安好啊。” 玉堂等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但很快,他们就嘲讽道,“和安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礼仪尊卑的蛮荒之地,我们早晚要推翻他!” “不错!我们迟早要推翻和安,还这片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 鹿华悟了,觉得再次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另一边。 无咎冷冷地看着西泰,“不好意思,在景明大盟主没有结束本次雇佣前,我们不会再接其他订单。” 西泰不死心,“我们加钱!” “对不起,这不是钱的事。”无咎义正严词。 “这世界从来都是钱的事!”西泰也义正严词,“三倍、四倍、五倍……” 听着西泰一点点地往上加,无咎仍旧面无表情。 西泰最终颓然放弃,他重新看向春和,“景明大盟主,你想怎么合作做生意?” 无咎也看向春和。 春和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先帮我把雇佣费给结了吧。” “什么?”西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道,“我是说,你把雇佣费帮我结了,我现在手头没有钱。” 西泰呼吸瞬间沉重起来,他喘着粗气道,“景明大盟主,你觉得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 西泰大叫道,“你雇佣人来打我们,还让我们来出这个雇佣费,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春和想了想,“现在不就有了吗?” 西泰等一众清净榜大凶恨不得将春和生吃活剥。 春和很淡定,“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不结的话,我就把你们当奴隶卖了。” 一众清净榜大凶气的要撸袖子鱼死网破,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无耻下流,所以才能位列清净榜,但现在他们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忍不了了,就算死我也要先弄死他!” “我赞同,劳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之前一个武者不过是瞪了我一眼,我就将他一家五十余口全部杀害!我要将这王八蛋碎尸万段!” …… 一众清净榜大凶杀气腾腾,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不过春西泰还存有理智,他强行压制住众人的暴动,咬牙道,“这个钱我们出了!” “什么?西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吗?” “这钱要出的话,你自己出完,我一个子都不会出!” “我也是!连个毛壳子都没有!” …… 西泰面上不显,私下里传音给众人,张口就是经典,“你们都是傻逼吗?脑袋都就这火锅涮着吃了吗?不给钱就要去当奴隶,你们猜当奴隶的话,身上的钱还能留住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有大凶反驳道。 “愚蠢!鱼死了网也破不了!”西泰冷冷道,“刚刚你们也感知到那些雇佣兵的战力,你觉得你们有把握稳胜一筹?” 一众大凶不说话了,要是有这把握的话,他们哪还会在这逼逼赖赖?早就拿刀子冲上去了…… “哼,我们来此是求财而不是送命的!”西泰冷哼道。 顿了顿,“况且你们以为我真的屈服那狗屎景明了吗?” “西泰,你什么意思?” “西泰,你有其他打算?” …… 在一众大凶的询问下,西泰冷笑一声,“自然。” “什么打算?快说来听听。” “西泰,你不要卖关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西泰冷笑声更盛,“很简单,等帮景明付了佣金,那就代表着他跟这些雇佣兵的雇佣关系结束,到时候……哼哼……” 一众大凶瞬间明白过来,当景明与雇佣兵的雇佣关系结束,就意味着雇佣兵恢复自由,自由的雇佣兵自然是会再次接单。 而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雇佣这些雇佣兵,只要雇佣成功,景明就是个屁。 “好算计,西泰,真是好算计!” “哈哈,哈哈!此招大妙!” …… 一众清净榜大凶对着西泰没口子称赞起来。 达成一致意见后,西泰没有丝毫迟疑,就把无咎等人的佣金给付了。 其实无咎是迟疑过得,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要钱,但商讨了一阵后,他们决定看看景明到底要跟这群清净榜大凶做什么生意,就接过了无咎的钱。 接过钱后,无咎就准备带着人离开。 但还未等他们动身,就见刚刚递给他们钱的西泰目光炯炯,“这位道友,我们要下单!我们要雇佣你们!” 西泰的话让无咎等人一愣。 灭安盟那边则是一片哗然,玉堂等人叫道,“原来他们打的这种注意,我说他们怎么这么爽快就接受大盟主的敲诈,合着在这等着呢!” “这些清净榜大凶果然狡诈,怪不得能从多方追杀中活下来。” …… 看着痛骂不停的玉堂等人,鹿华满脸担忧,急的身上汗水直流,“几位盟主,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急什么?”玉堂浑然不在意道。 “盟主,你们不急吗?”鹿华惊讶道,“若是让这些大凶雇佣成功,他们反手就能杀得我们血流成河,你们之前不是说猛虎雇佣兵拿钱办事,最是利索吗?以他们的能力灭掉我们随随意意啊。” “不用担心,他们雇佣不成。”玉堂再次示意鹿华稍安勿躁。 鹿华不解。 玉堂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看着便是。” 没办,鹿华只得忐忑地看向无咎和西泰。 此时的西泰已经往外拿着灵石,“雇佣你们是不是要交定金?这流程我熟!需要多少定金?” 无咎看着西泰,平静道,“你需要先下任务。” “那就下啊。”西泰道,“下呗。” “那你下啊。”无咎瞪着西泰。 西泰回视着无咎,“我现在就在下啊。” “不是这种下。”无咎面无表情道。 “那是哪是下?”西泰有些懵,“不都是这样下吗?” 无咎解释道,“在我们和安城,下任务要通过道信,否则下得任务属于私下交易,不受法律保护。” “啊?”西泰一脸懵。 顿了顿,他茫然问道,“道信是什么?” “你们没有道信?”无咎问,但未说完,他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们又不是和安居民,当然没有道信。如果没有道信的话,你们需要去丰邑坊猛虎小组任务大厅人工申请下单,对了,带上相关的资料,到时候会填表,还得审查各种资料。” “啊?”西泰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看向其他大凶,但其他大凶的状态和他一般无二,根本不知道无咎在说什么。 现场沉默良久,西泰恢复组织言语的能力,他试探着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只有和安当地人才能便捷地雇佣你们?其他人要想雇佣你们,需要各种手续?” “可以这么理解。”无咎表示西泰的理解没有保命。 西泰指向正抱拳在胸前冷笑的春和,“那他是怎么雇佣你们的?也是添了各种表带了一大堆资料吗?” “那倒没有。”无咎回道。 不等西泰发问,无咎就接着道,“景明大盟主是和安城正式居民,直接在道信中下的单。” “啊?”西泰再次愣住,但很快他就叫道,“他不是灭安盟的大盟主吗?他们灭安盟不是要推翻和安吗?你们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雇佣?”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无咎问道。 “什么?”西泰被问懵了。 “我是说他身为反贼和我们接受他们的雇佣,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无咎详细地解释道。 西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另一个清净榜大凶叫道,“这没有联系吗?难道你要加入他们,一起灭掉和安吗?” “这位道友,饭可以多吃,但话不可以乱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可能会做背叛和安的事情?”无咎冷着脸回道,“请不要质疑我们对和安的忠诚,我们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和安的事情!” “那你们和反贼……” “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无咎强调道。 “可是……” “没有可是!”无咎斩钉截铁。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满脑子浆糊,觉得自己真特么是被开了天眼…… 不过他们也不再刨根问底,就继续道,“丰邑坊在哪里?我们去那里下单。” 西泰他们决定客随主便。 但无咎的回答让他们整个脑袋都是一闪一闪懵圈圈的,“不行,你们不能出城主府范围。” “为什么不能?”西泰当即道。 “因为景明大盟主最终更改的任务标准就是把你们禁锢在城主府范围内。”无咎解释道,“对了,一会我还要给你们戴上紧箍咒。” “什么?”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当时就不干了,他们气势汹汹,大叫道,“你在说什么?” “凭什么要禁锢我们?还要给我们戴上紧箍咒!” “是我们的结的账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种行为比我们大凶还要凶!” ……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在愤怒的同时又感到委屈,他们觉得无咎等人的做法简直、简直…… 这不是欺负大恶人嘛! 向来都是他们欺负他人,怎么刚到和安,就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淦! 见这些清净榜大凶有暴动的趋势,无咎等人立即严阵以待,顿时澎湃的杀机冲霄而起,笼罩住西泰等人。 冰冷的气息让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他们很想把无咎等人咔嚓咔嚓撕碎,但关键是他们打不过无咎等人啊…… 于是,他们只得试图讲道理。 但无咎的道理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只能对不起诸位了。” 西泰叫道,“你们拿得是我们的钱!” 无咎解释道,“但这个任务单是景明大盟主下得,我们自然要以他的标准为准,至于这个钱是你们拿的,那属于你们的内部矛盾,我们管不着。如果你们感觉自己的钱被骗了,可以去纪检委状告景明大盟主。” “纪检委?”有大凶疑惑。 “哦,就是刑堂一类的存在。”无咎解释道。 这名大凶看了一眼仍在看戏没有说话的春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对着无咎大叫道,“道友,还烦请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无咎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这名大凶一愣,“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们不能出城主府范围啊。”无咎道。 这名大凶只觉得在天灵盖汇聚的怒火要炸裂开口,他瞪着无咎叫道,“既然不能出城主府范围,那你让我们去状告景明?我们怎么状告?!” “不好意思,这就不再我的职责范围了,办法我给你说了,但你能不能做到,或者具体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情。”无咎摊了摊手道。 “你、你……”这名大凶指着无咎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逼我们死啊!” “我告诉你们,大不了玉石俱焚,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拼了!做恶人还要委曲求全,劳资当时就选择做好人了!” …… 在一众清净榜大凶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西泰看向春和,道,“景明道友,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生意啊。”春和笑呵呵道。 西泰脸色如锅底灰,“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把我们禁锢在城主府范围,还要给我们戴上紧箍,你这是想要彻底控制我们!你是把我们当奴隶吗?” “话不能这样说。”春和摆了摆手。 “那怎么说?”西泰红着眼睛咆哮。 “我这不是想加一道保险嘛,毕竟你们那么厉害,要是不加这道保险,我连觉都睡不好。”春和看着暴怒的西泰风轻云淡道。西泰想把春和撕碎,嚼吧嚼吧吃了的那一种,可惜无咎等人虎视眈眈,西泰最终只能任其吞声。 “如果我们同意合作,那请问景明大盟主,咱们的具体合作项目是什么?”西泰强行压着心中的怒火对春和道。 “具体合作项目啊,我暂时还没想好。”春和道。 他是真的没想好,他只不过是想避免西泰等清净榜大凶被和安高层给咔嚓了,所以想临时找个理由把他们留下来,至于理由他一时半会没有想到合适的。 西泰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大怒,“景明,你这是在戏耍我们吗?” 有一名清净榜大凶红着眼睛叫道,“劳资不受这委屈,景明,纳命来!” 说着,这名清净榜大凶就张牙舞爪般地冲向春和。 片刻后。 看着被无咎按死的清净榜大凶,西泰等人额头忍不地跳动,这和安城竟然凶残至此!来和安城之前,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遇到硬茬,但那时候他们就算碰到硬茬,他们联手也能保证平安。 但没想到啊…… “景明大盟主,我们可以答应与你合作,也答应待在城主府范围内,但是紧箍我们绝不可能戴,这点你要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咱们就一拍两散。”西泰看着春和咬牙道。 见已经把西泰等人逼到劲,春和想了想,“好,不戴紧箍就不戴,你们交钱吧。” “交什么钱?”西泰一愣。 “合作保证金啊。”春和道。 “你连合作项目都没有,就让我们交合作保证金?”西泰瞪着春和道。 春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有问题吗?大家不都是这样做的嘛,先炒个概念,然后就开始融资,再借助融资的钱开展业务。” 西泰眼睛瞪得更大,声音也更大,“但你概念也没有炒啊!” 春和当即回道,“谁说我没有炒概念?” “你炒的什么概念?”西泰问道。 “我身为和安居民,代表和安居民,与你们这清净榜大凶合作,难道这不就是一个天火的概念吗?”春和振振有词。 “是吗?”西泰一时懵住。 春和重重点头,“肯定是啊!做生意这方面我熟,听我的没错!只要你与我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就能拿着这份合作协议去和安发展银行贷款,到时候不管生意成不成,我们都先套取了一部分资金。” 虽然春和的话让西泰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听到‘套现’他还是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有些心虚地看向无咎等人。 但却发现无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西泰对着春和疑惑道,“景明大盟主,这样做的话,若是我们生意做不起来,还不上钱,该如何是好?” 春和问道,“你是什么人?” “啊?”西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痛心疾首,“你是强盗啊!你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初心啊!身为一个强盗,难道你还会考虑还钱的问题?” 顿了顿,“我是谁?” 看着春和目光炯炯的眼睛,西泰迟疑道,“强盗?” “错!我是反贼!反贼需要还钱吗?” 春和的话如黄钟大吕敲在西泰的心脏,让西泰整个人都陷入久久地茫然,他心中有无数的声音在来回回荡交织,“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还可以这样吗……” 西泰的脑袋直接成为一团浆糊,这时候,一名清净榜大凶问道,“景明大盟主,若是这样的话,发展银行肯贷款给我们?” 就在春和准备说话的时候,余林却一步迈出,瞬间移动出现在景明的身旁,正面一众清净榜大凶,他对着众人拱手,“诸位请了,在下扶安盟盟主余林。” 一众清净榜大凶想了想,都纷纷回礼,“久仰久仰。” “我师从寒丹宫丹丹圣人。”余林再道。 一众清净榜肃然起敬,“原来是丹丹圣人高徒,失敬失敬!” “寒丹宫门人不久前还围杀了我们几个清净榜同道,捍卫东夷正道,此举可感日月,只是可惜现在无酒,否则说什么也要浮个三大白!” …… 春和有些震惊地看着与余林寒暄的一众清净榜大凶,他没想到这些清净榜大凶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 真是…… 他没有插话,他要听听余林跟这群清净榜大凶具体能聊些什么。 对于一众清净榜大凶的奉承,余林表现得很平静,对于这些清净榜大凶所说的话,他是连个标点符号也不信,之前可劲虐自己的时候,自己抬出圣人名号也没见他们稍微让步一点…… 果然,圣人名头大多数时候只能锦上添花,而不能雪中送炭。 若是放在以前,余林的嫌弃早就显示在脸上,但现在在和安磨炼的,他城府日渐加深,虚与委蛇的话张口就来,“诸位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一见,没想到今日大家汇聚于此,真是令人喜不自胜……” 余林跟这些清净榜大凶在掰扯了一堆后,终于步入正题,“诸位与灭安盟的合作不如也让我们扶安盟入一股?” 见余林说出真实目的,清净榜大凶微愣。 余林笑吟吟道,“让我们扶安盟加入对未来发展而言,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出让我们扶安盟加入的好处。” 清净榜大凶这边还未回话,春和就没好气道,“余林,抢生意可不是这样抢的!我们谈的好好地,为何要让你加入?” “因为我们也可以交合作保证金啊。”余林淡淡道。 “呵呵!”春和嫌弃道,“就你们扶安盟那家底还有钱交保证金?穷得连伙食补贴都快发不起了,还保证金,先保证自己不饿死吧。” 余林并未因春和的冷嘲而生气,只是平静道,“景明大盟主,我这有好项目,还可以以项目入股。” “什么项目?”这下春和好奇极了。 “杀圣人!”余林一字一顿道。 现场全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继而大家姿态各异,春和率先做声,他冷笑道,“你是没有睡醒吗?杀圣人?你知道圣人有多难杀吗?就算是圣人想杀圣人也千难万难,就凭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去斩杀圣人?你没做梦吧?” “就是,余林盟主,还请说点符合实际的合作项目,我们不是来送死的。”西泰皱着眉头道,显然是不太认可余林的项目。 其实就连扶安盟的人都不认可余林的项目,承欢等人在余林背后小声道,“盟主,你没事吧?” 面对众多疑问,余林淡定一笑,开口问道,“你们知道秘境通道是由谁出手构建的吗?” 西泰回道,“自然,白灵门的黑圣人,兜率天宫的葛圣人,散修出身的德易圣人,他们三人联手以无上手段更改秘境规则,打造通道。” 说着,他皱眉,“这三位圣人全都是造化通玄,只手遮天的人物,别说我们,就算一群窥圣道冲上去也是送死。” “我说余林盟主,你该不会想不开想自杀吧?一个人怕黄泉路上孤单,所以拉着我们?”等西泰说完,春和看着余林挑眉道。 “余林盟主,圣人的注意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你想死我们可不想死!”玉堂等灭安盟的盟主们开始发声。 “就是,余林盟主,我们没有太大的追求,只是想平平安安地造个反,杀圣人这样的伟大任务还是由你们扶安盟来做吧,我们灭安盟会在后面给你们摇旗呐喊的。” …… 听到灭安盟的几位盟主这样说,扶安盟的盟主们不干了,“怎么说话的?我们余林盟主就是看现场气氛太沉默,开个玩笑而已,什么死不死的?真的是!” 扶安盟这边的话刚说一句,就被余林给打断,“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春和看着余林语气复杂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昙花。” 说完,他就转向西泰,“西泰道友,我们接着谈合作吧。” 虽然知道跟春和短时间内谈不出个子丑寅卯,但不管怎么说要比跟余林这个深井冰谈要强得多啊…… 杀圣人? 圣人就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让你杀,你都杀不了。 …… “现在镇守通道的应该是白灵门的黑圣人吧?”在众人都转移话题的时候,被认为愚蠢无比得了失心疯的余林再次开口。 众人一时没有理解余林话语的意思。 “不,不应该说是黑圣人,而应该是黑圣人的分身。”余林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幽幽道。 春和皱眉,“余林,你什么意思?” 余林没有回答春和的问题,而是继续道,“白灵门的神通法门你们都应该知道是什么。” 大家当然知道,白灵门可汇聚天地灵力,造化一方! 但不等众人回答,余林就继续道,“黑圣人的分身就是无穷能量凝聚而行。” 说到这,余林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眼睛通红地扫视着众人,“他这个分身能帮助我们绝大部分人一步登天!真正的一步登天!”听到余林的话,其他人的呼吸也蓦地急促起来,一个个就好如同耕了十亩地的牛。 唯有春和保持着平静,他这个没法修行的小辣鸡。 “余林,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难道我们能打过黑圣人的分身是咋?你的脸咋这么白呢?还是大家伙的脸比较白呢?”春和无情地把大家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玉堂等人瞪了春和一眼,没好气道,“大盟主,就不能让我们多爽一会吗?” 春和也没好气道,“不要整日沉迷在这虚拟的事物中,就不能脚踏实地点吗?” 玉堂等人气咻咻地不说话。 西泰却在这时开口,他看着余林,“余林盟主,你既然提出此议,那想必有解决之法。” ‘刷’的一声,无数目光看向余林。 在众人的注视下,余林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先是不可置信,继而狂喜,“余林盟主,到底是什么办法?” 西泰着急地如同准备入洞房的新郎,其他人也是如此,要是真能干掉一位圣人的能量分身,且不说蓬勃的能量如何,单是圣人的大道规则就足以让人疯狂。 一位圣人成熟的大道规则,比散乱的万道花大道规则还要充满诱惑力,只要是求真问道的武者修士都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盟主,到底什么办法?” “余林,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 扶安盟几位盟主也急的抓耳挠腮,眼中渴望的光都能化成水流淌出来。 余林扫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道,“我们联手可能不是黑圣人分身的对手。” 春和冷笑,“不是可能,是肯定。” 众人怒视春和,“让余林盟主说完!” 虽然春和有些混不吝,但被众人齐齐一怼,他还是有些心虚,脸上露出一副冷笑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余林能说出什么一二三四。 余林没有在意春和,继续道,“我们不是黑圣人分身的对手,但有人是!” “谁?” 余林看向无咎等人,“和安人!” “和安人?”众人惊呼。 余林斩钉截铁,“不错!和安人!和安人那边多窥圣道,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定能灭掉黑圣人分身!” 众人一阵恍惚,思索着余林话语的可执行性。 片刻后,西泰率先开口,“余林盟主,和安城为何要跟我们合作?” 余林反问,“和安城为何不跟我们合作?” 西泰指了指灭安盟的旗帜,又看着余林,面色复杂,“你们其实都是反贼吧?” 余林一摆手,义正严词,“别瞎说,我们不是,我们是和安城的朋友!扶安盟,是帮扶和安的组织!” 西泰也不反驳,只是脸上一副我信你的鬼的样子。 余林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道,“和安城向来在商言商,西泰道友,你的担心不成立。” 说着,他看向无咎,“对吧,道友?” 无咎缓缓点头。 “那你们对这个提议感兴趣吗?”余林看着无咎道。 无咎皱眉,陷入深深思量,同时在道信中与众多高层传信。 就在无咎考虑的时候,西泰看着余林不解道,“余林盟主,你跟一群雇佣兵商量什么?就算我们要拉和安下水,也不是几个雇佣兵能决定的。” 余林解释道,“此事重大,可以通过他们上报,省得我们再去对接和安高层。说实话,看到和安高层我就怵得慌,觉得笑容 “这么可怕吗?”西泰诧异。 余林心有余悸道,“比这还要可怕……你还不了解和安,这哪是什么机缘之所?!简直就是恶魔之地!我之所以打黑圣人分身的主意,就是觉得黑圣人分身还没有和安可怕。” 听着余林的话,西泰目瞪口呆,重复道,“真的这么可怕吗?” 余林用目光瞥了一眼无咎等人,道,“像这么平平无奇的雇佣兵你们都打不过,而这样的雇佣兵和安城一抓一大把,你们觉得不可怕吗?” 西泰沉默良久,道,“真的一抓一大把吗?” 虽然余林也不确定,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欺骗西泰等人,毕竟和安真的很邪门,他堂堂圣人亲传,谁能想到来到一座偏僻小城被揍了一次又一次呢?还要打工还债。 看着余林的眼神,西泰再次沉默了,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眺望着和安城连绵不断的建筑,只觉得仿佛是一头头的凶兽在蛰伏,随时都能复活吞噬他们。 难道此次来和安是场错误吗? 但很快,西泰坚定想法,不!没有错!武者修士本就是向天夺命,大道机缘就在跟前,怎么能退缩? “诸位,我们和安愿意跟你们合作一把,但你们要拿出能打动我们的东西。”就在西泰坚定想法的时候,无咎忽然开口道。 听到无咎的话,众人一愣,余林上下打量着无咎,奇怪道,“这是和安高层的决议?” 无咎点头,“不错。” 余林还是奇怪,“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和安为何不派一名高层前来面谈呢?毕竟这牵扯道圣人。” 在余林的注视下,无咎给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答案,“此事我全权负责。” “什么?”余林直接震惊出声。 “道友,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一个雇佣兵全责负责此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可有办公厅的授权?我先说好,虽然我们是反贼,但我们却无比认可办公厅的公函,若是真由你全权负责的话,那就把公函拿出看看吧。” “就是,拿出证据,否则别怪我们去纪检委告你贻误军机!” …… 灭安盟和修转委一众高层都冲着无咎皱眉。 到最后,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也忍不住开口,“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这机会也很难得,请不要耽搁时间。” 听到众人操切,无咎摆了摆手,无奈道,“我暂时没有办公厅公函,但此事真由我全权负责。” 说着,无咎摘 西泰一瞪眼,“你拉 余林扯了扯西泰。 西泰不解,“余林盟主,你扯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算计圣人,靠的又不是长相,他拉 余林小声道,“西泰道友,他是无咎。” “无咎是谁?”西泰并未听过无咎的名字。 余林刚想解释,就听无咎开口道,“在场的朋友可能有一部分不认识我,在下猛虎合作学习小组组长……” 看向无咎的西泰嘀咕道,“不就是雇佣兵的头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兼任丰邑坊坊主。”无咎的声音继续。 西泰疑惑,“丰邑坊?” 余林传音解释道,“和安一百零八坊,你可以理解成某些门派一百零八个堂口。” “只是其中一个堂口的负责人?连核心圈都没进?”西泰吃惊道,“那也不怎么样嘛。” “兼任外贸委委员长。”无咎的声音落下。 “外贸委委员长,那是什么职位?”西泰问道。 余林想了想,解释道,“算是一般门派管理贸易的堂口?” “管理贸易?这不是外门才会做得吗?”西泰皱眉,“由此看来,无咎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他能代表和安城?” 余林看着西泰也皱起眉头,比西泰皱得更深。 “怎么,余林盟主,我的话有问题吗?”西泰察觉事情有些不对,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心中揣测。 余林看着西泰如此,只觉得无奈,地位不怎么样?作为和安城唯一一个身兼三大职的存在,无咎能调动的力量简直可怕,外贸委的保安队,丰邑坊的坊丁,猛虎小组的工作人员,三支力量叠加到一起…… 其他的不好说,揍死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像西泰这群大凶,无咎搞不好只调集一支力量,就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就这样的存在,竟然还不怎么样? 你怎么不上天…… 余林心中有无数的话,但最终只化成一句,“你只需要他能代表和安城就是了,还有,轻易不要招惹他,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啊?”西泰震撼。 “言尽于此,勿谓言之不预也。”余林最后道。 然后就不再理会西泰,而是把目光转向无咎,他脸上在刹那间堆积出一抹璀璨至极的笑容,好家伙就如同变脸一般,“原来是无咎委员长啊,您早说是您啊,您要早说是您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异议。” “我能代表和安吗?”无咎看着余林道。 “能!当然能!必须能啊!”余林摆着胸脯道,“您要是不能代表,那谁还有资格代表?” 看着余林夸张的动作,无咎笑了笑,道,“那现在能说说你们能拿出的筹码吗?不能空手套白狼让我们和安白白出窥圣道吧。” 见无咎谈正事,余林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无咎,一字一顿,“我知道黑圣人分身的弱点所在。” 无咎眼中蓦地射出猛烈的光,照亮这片空间,“当真?!”余林重重点头。 无咎看着余林良久,最终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可以合作,不就是几名窥圣道吗?我们和安城出得起!” 顿了顿,“当然,如果因为你提供的消息不准确而导致我和安窥圣道折损,你应该知道后果。” 无咎话说的不重,但余林却感知到一股天崩地裂威压,他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好、好……我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细节吧。”无咎周身的威压消散无影无踪,就好如阳光穿透乌云,平息狂风暴雨一般。 等到要谈细节,西泰等清净榜大凶,扶安盟几位盟主、灭安盟几位盟主,全都靠了过来,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占一方。 “要不要咱们牌场上谈吧?”春和忽然灵机一动。 “打牌?”众人一愣。 “一般而言,大生意不都是在牌场、酒场上坦诚的吗?我们现在可是屠圣,打会牌怎么了?”春和振振有词。 但大家都觉得他有病。 闷闷不乐的春和在众人都不同意的情况下,只得作罢。 略过去这个小风波,余林面色郑重道,“黑圣人能量分身并未做到圣体无缺,他凝聚的能量虽然经过无数次锤炼梳理,但由于当时黑圣人野心太大,他试图驯服两种完全不同的大道规则,从而使自己再进一步,所以他的分身内存有两种大道规则,在不停地对抗。不过黑圣人也是天资绝世,他把对抗的两种大道规则引导在丹田内世界中,外表不显,却如同怀抱杀器,若是突然爆发,直接引爆丹田,就连圣人都能坑死,这是黑圣人最大的底牌和秘密!” 余林一席话说的久久无语,春和最先开口,“如此隐秘的事情你如何知晓?” 众人全都看着余林。 余林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丹丹圣人?”春和皱眉道,“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余林道,“不错,我师父跟黑圣人曾有些不愉快,所以暗下对黑圣人多关注了几分,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个秘密,至于他为何告诉我?因为我师父想用黑圣人的能量分身为我洗礼,助我窥得圣道!” “只是有些不愉快?”听余林说完,春和当即道,“有些不愉快就馋人家的分身,要是有深仇大恨,还不得把人家的家给炸了?” 余林现在很不愉快,“景明大盟主,你到底站哪一边?” 春和道,“我站人间正道。” 余林白了他一眼,“景明大盟主,此事关系到在场所有人的未来,还望你正经一点,注意下场合。” 春和冷笑一声,“圣人分身少说也得有圣人五成力量,就凭我们这些人去送死吗?就算再加上些窥圣道也是如此,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圣人和窥圣道之间的差距。你拿大家伙的命去博一个万分危险不确定的未来,你安的什么心!” 听到春和的话,余林当即道,“要求与天夺命,哪能畏畏缩缩?” “哼!”春和冷哼,“难道留在和安城不是与天争命吗?万道花虽然不比圣人分身,但胜在安稳,而且同样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景明大盟主,我说一句。”这时西泰插嘴,“我觉得万道花也不安稳,就凭和安城的实力,我们想要获得万道花也是千难万难,毕竟我们真的打不过和安城。” 说着,他看向无咎,“对吧,无咎委员长?” 无咎矜持地点了点头。 “景明大盟主……”西泰再次看向春和。 但话未说完,就被春和打断,“你是同意余林的建议?” “对,我觉得……” 春和再次打断西泰,“我不要你觉得,你一个破落户,为了巨大回报,自然是能行险就行险,但我们家大业大,为何要与你搅在一起去把脑袋别在腰带上?” 听到春和的话,西泰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道,“你们灭安盟一群反贼也配提家大业大?” 西泰这话惹得其他几名灭安盟盟主很不开心,“我们灭安盟怎么不是家大业大?还不是揍得你们这群狗屁大凶生活不能自理!” “你们是叫的外援!” “叫外援难道不是实力的体现吗?有能耐你们也去叫外援啊!”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你这是无理闹三分。” …… 很快,其他的清净榜大凶也纷纷下场,跟着灭安盟的几位盟主吵了起来。 就在扶安盟犹豫着去帮谁的时候,灭安盟这边发生分裂,“其实我也觉得去打打圣人分身的主意不错,毕竟已经知道了圣人分身的弱点,只要针对得当,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放屁!我们在这岁月静好地挣着万道花,为何要去干这种一不小心就脑袋搬家的事情?” “自然是为了窥圣道!” “难道斩杀了圣人分身你就能窥圣道吗?” …… 灭安盟几位盟主的分裂让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一阵欢喜,心想着可以宜将剩勇追穷寇了,但忽然有人道,“其实我觉得去找圣人分身麻烦这事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南城老鬼,你在说什么狗屁话?那群胆小鬼害怕,我们身为上榜的大凶,能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而是理智不理智的事!” “我赞同南城老鬼的说法,这事的确要慎重!” “慎重个屁,错过这样的机会一辈子都会后悔,南城老鬼,还有蓝羽老鬼,难道你们不想尝尝圣境的味道吗?” “想是想,但使用万道花一样可以。” “你们能打得过和安城?” “打不过!” “打不过那你在这跟我说这么多?” “虽然打不过但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挣取万道花,灭安盟和扶安盟既然能与和安城合作挣取万道花,为什么我们不能?” “你要靠着和安城的施舍过活吗?” “我这是稳妥!” “胆小鬼!” “你说谁?” “说你!” “看招!” …… 清净榜大凶全都是脾气暴躁之辈,见谈不拢,马上就要撸袖子大打出手。 灭安盟那边若是不控制的话,恐怕很快也要打起来。 现在唯有扶安盟保持着安静,承欢小声问余林,“盟主,我们要劝一下吗?” 余林看了承欢一眼,淡淡问道,“承欢,你觉得是去找圣人分身麻烦好,还是固守此地为和安城看家好?” 承欢一愣,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余林也没等承欢回应,就把目光扫向了幽冥圣子、白舞等人,“你们觉得呢?” 幽冥圣子和白舞等人同时皱眉,都没有直接回答。 片刻后,余林吐出一口浊气,道,“来吧,吵一架吧!” “啊?” …… 扶安盟、灭安盟和清净榜大凶内部全都开始争吵,而由于大家同在一个场地,他们在跟自己吵的时候也会跟外人怼两句,于是,三方交叉,吵得是昏天暗地,甚至连城主府通道重新开放进入一支戴着百鬼面具的队伍都没有注意到。 这支戴着百鬼面具的队伍刚一降落,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站着四支队伍,而且每支队伍都气势滔天,冲破云霄,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被埋伏了!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结阵的时候,却发现这几支队伍目前好像在吵架? 应该说三支队伍在吵架,入耳都是入你老母、妈卖批等令人耳目一新的经典俗语,而另一支队伍虽然没有吵架,但就在那里抱拳冷立,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说实话,这局面让他们懵住了。 良久,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一名身形颀长,衣服上绣着金边的修士皱眉道,“这些人是看不起我们百鬼日游门吗?” “贵屿师兄,管他们如何呢?咱们一举压上,击溃他们,我已经感知到万道花迷人的味道,无数的万道花在等着我们呢。” “是啊,贵屿师兄,咱们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 一众百鬼日游门的门人对着领头的贵屿连连开声道。 贵屿想了想,也没有拒绝,“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压上,一群和安土著势力能有多强?我们可是有多名窥圣道坐镇的势力!” 虽然嘴上说得意气风发,把挡在前路的四方势力看得如土鸡瓦狗,但贵屿并不是鲁莽之辈,他自信观察了四方势力,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人最少的无咎等人身上,喝道,“连架都不会吵,一看就不成,就拿他们开刀!” 百鬼日游门上下齐齐称是,然后气壮山河般地向着无咎等人队伍冲去。 百鬼日游门的忽然动作,让灭安盟、扶安盟还有一众清净榜大凶同时一愣,继而看清他们的动作后,又接着吵起架来。 而无咎那一边。 “发布任务,调集一批鬼修过来,陪练又来了。”无咎在道信中给猛虎小组下达着命令。 给猛虎小组下达完命令后,无咎又对着一众和安城高层嘱咐道,“都悠着点,可不能打死打伤了,要不然他们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这还用你说?我们当然知道!” “放心吧,肯定把活给你做得利利索索。” …… 一众和安高层没口子地向无咎保证。 其实无咎也没有太过担心,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对于这群老伙计的办事能力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很快,百鬼日游门的队伍就撞上无咎等人。 刚对上的时候,他们高喊,“击溃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百鬼日游门的厉害!” “颤抖吧!百鬼日游门来了!” …… 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因为虽然他们打出的攻击很是凌厉,但对面的敌人却始终游刃有余。 片刻后,贵屿下令百鬼日游门的门人撤出战斗。 一众百鬼日游门门人撤出战斗后,迟疑道,“这群人的实力……” 要是说这群人的实力强吧,打这么久也没能重创他们,甚至他们还能安然撤退。 但要是说这群人实力弱吧,但大家一拥而上,没有丝毫留手,竟然不能奈何他们分毫。 这…… 奇怪。 众人看向贵屿,贵屿也不明所以,他认真思索一会,道,“既然这伙人有些邪门,那就换一拨,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和安城还能蹦出成堆的牛鬼蛇神。” 百鬼日游门的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贵屿再次认真观察了一下扶安盟、灭安盟、清净榜大凶三拨人马,最后一锤定音,“就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人少,在三方中处于弱势!就拿他们开刀。” 他说的赫然便是人数最少的清净榜大凶。 贵屿令下,百鬼日游门的门人在准备的同时,有人迟疑道,“贵屿兄弟,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虽然人最少,但最厉害,所以才能跟其他两方人数众多的势力平分秋色。” 贵屿一顿,继而摆了摆手,“他们连架都不会吵,除了嗓门高就没有其他手段,被其他两方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有个屁的厉害。” “可刚刚我们交手的那一方,他们甚至没有吵架,也很厉害啊。”这名百鬼日游门的弟子再次开口道。 贵屿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强行压下这名门人的话,“相信我,没有错!” 说到这,他举了举手,“百鬼日游门,冲!”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百鬼日游门的队伍中响彻,很快,他们就如同洪流一般冲向西泰等清净榜大凶所在的队伍。 看着百鬼日游门向着自己冲来,西泰等大凶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杀机,在那桀桀冷笑,“竟然把我们当做软柿子!” “呵呵,来了正好,我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 “道友们,不用留手!让和安见识见识我们真实的实力。” …… 西泰等大凶摩拳擦掌,要教百鬼日游门的人做人,而百鬼日游门的人见西泰等大凶没有动作,只是在那冷笑,还以为他们吓傻了呢,于是体内热血沸腾,手下攻击更加澎湃咆哮。 “轰!”顿时,双方撞在一起。 紧紧片刻。 “撤!快撤!” “他们好强,快后退!” …… 贵屿等一众百鬼日游门的人大喊大叫,就如同受了惊吓的猫,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西泰等人下手太狠了,没有丝毫留手,而作为在整个东夷范围内上榜的大凶,在没有留手的情况下,百鬼日游门这些门人怎么可能是对手?他们师长来了还差不多。 “逃啊!” “这种变态!和安城为何有这种变态?!” …… 百鬼日游门的人满山放羊,想要逃跑,但西泰等大凶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种机会,全力出手之下,整片天地都被封锁,百鬼日游门的人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就如果屠宰场待宰的困兽。 “我不想死啊!我真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 百鬼日游门的一部分门人崩溃大喊,而没有崩溃的也满脸绝望,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就算他们底牌尽出,也奈何不得眼前这群凶神恶煞、一身血气的敌人。 “乖宝宝们,享受死亡的盛宴吧。”一名大凶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略显妖艳道。 “不!”正面他的一名百鬼日游门门人满脸惊恐地大喊道。 继而他满是绝望地看着自己结下的所有防御被敌人一拳轰破,继而拳头就如同闪电般来到他的头颅上方。 他闭上眼睛。 但等了片刻,他看到那只拳头被固定,原本满脸残暴的敌人此时如他一样惊恐。 怎么回事? 但这名百鬼日游门的门人来不及多想,就连滚带爬地逃开,他甚至不敢对着这名已经被定住的敌人出手。 而整个战场,这样的画面多有出现。没一会,一众百鬼日游门的门人死里逃生,汇聚在一起,他们惊奇地看着他们最先出手的那波敌人和现在这帮敌人交起手来。 “无咎委员长,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对我们出手!”西泰悲愤地对着无咎等人喊道。 “哼!”无咎冷哼一声,“你们在试图摧毁我们和安财产,不对你们出手对谁出手?” 说话间,无咎等人对着西泰等大凶大打出手,一个个神威滔天,把西泰等大凶打的节节后退。 “我们什么时候摧毁你们和安财产了?”西泰等人不解地大叫。 无咎一指此时瑟瑟发抖如绵羊的百鬼日游门众人,“他们就是我们的财产!” “他们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财产了?”西泰愤怒地大叫,“你们这是指鹿为马!” 无咎对着西泰轰出一拳,打得天地震荡,同时,他冷漠道,“灭安盟、扶安盟,你说他们是不是我们和安的财产?” “是!那必须是!”春和第一个开口响应。 其他的灭安盟盟主不甘示弱,“这有什么好说的,凡是从这条秘境通道进入和安的,都是要上交和安!” “西泰,其实你们也是和安的财产,只不过我们灭安盟还没有把你们交出去。所以你最好跟我们灭安盟站统一战线,否则让你们去工地干活!” …… 灭安盟几个盟主轮流威胁。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就如同一个颜料罐,他们想爆发,他们身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但一想到真可能被和安这群家伙押到工地干苦力,他们就硬生生地把体内的火焰给压制下去,堂堂的清净榜大凶若是到工地搬砖,扛石头……那他们还在不在东夷乃至罗生大陆混了? 将来人们在用他们的名号吓人时,难道说,“请看,这是一天在工地上搬了三万块砖的血手人屠!”、“还有这位,曾一人背着重达万斤的石头一口气上了二十楼,连口水都没有喝!” ……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将不容于恶人圈,已经不容于好人圈,再不容于恶人圈,那他们还不如抹脖子… 所以,现在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他们决定向无咎等人认怂,于是他们问无咎等人这事该怎么解决。 无咎就给他们提出一个‘赎罪银’的方法。 西泰等人咬牙切齿,这和安真是死要钱啊。 但人在屋檐下,他们哪敢迟疑?毕竟无咎等人是会下死手的,当然,并不会直接杀了他们,而是无咎等人已经在呼叫城建委。 艹,一听这就不是一个正经部门。 西泰等人强忍着心痛交出一大笔钱,连呼出的空气都是疼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还不是他们交的最后一笔钱,他们现在的人身所有权还在灭安盟手中。 之前他们以为答应跟灭安盟合作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而当时景明那个笑面虎还说什么一家人。 但屁啊! 一遇到事情,灭安盟这群家伙的真实面目就暴露了。 最后西泰等人忍无可忍,对着还在嚷嚷的灭安盟等人咆哮,“你们让我们听你们的,但特么你们也定下一个具体章程啊!” 灭安盟那边一静,继而对着自己开始吵开,“灭掉圣人分身!” “坚守和安城!” “你再犟我打死你!” “来啊!劳资忍你好久了!” …… 现场又恢复了之前的局面,扶安盟一众见灭安盟的高层又吵了起来,各自对视一眼后,承欢小心翼翼道,“要不然我们接着吵?” “求稳,就在和安城!” “大家是来求机缘的,求个屁的稳!必须去弄圣人分身!” “我不同意!” “我管你同意不用意!” …… 扶安盟和灭安盟吵了起来,西泰等大凶此时心情烦躁,本来不想吵,但后来觉得吵架是发泄情绪的最好方法,于是也开始大吵特吵起来。 局势变化太快就如同龙卷风,百鬼日游门的众人直接懵逼了,有人问受了重伤却还坚持着不倒的贵屿,“贵屿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 贵屿此时哪里知道怎么办?但作为队伍的领头者,他必须要给同门寻求一条活路。所以,回路在哪呢? 就在贵屿苦苦思索的时候,一支鬼族大军嗷嗷叫地往这里冲来,眼睛通红地喊道,“敌人呢?敌人在哪里?”贵屿等百鬼日游门一众先是一愣,再是一惊。 “投降!我们投降!”贵屿二话不说就要投降,他实在被和安城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给整怕了。 对于贵屿的投降,百鬼日游门上下没有一个人说不,反而在那安慰贵屿,“贵屿师兄,我们这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放心,我们和你同进退!” “不错,贵屿师兄的决定我们将永远拥护。” …… 对于同门的话,贵屿很感动,他表示自己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能见着同门喋血,如果将来门派问罪,他愿一力承担。 听弦歌而知雅意,百鬼日游门的门人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如果师门问罪,他们将一力承担。 师门兄弟情深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 鬼族大队来到已经亮明身份的无咎跟前,对着无咎行李,“我等见过无咎委员长。” 无咎颔首。 领头的鬼族问道,“无咎委员长,敌人呢?是他们吗?” 说话的时候,这名鬼族指着贵屿等百鬼日游门一众。 无咎点头。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贵屿当即大喊,“我们已经投降了啊,我们不是敌人!” 无咎满脑子黑线,他没想到百鬼日游门的人呢这么怂,还没怎么呢,就嗷嗷叫地投降,怎么也得打一架吧。 想了想,无咎开口,“把他们押到兰陵坊那边的工地。” “你们知道该怎么押解吧?”说到最后,无咎的声音忽然加重。 鬼族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他冲着无咎露出一个你瞧好吧的表情,就笑呵呵地带着队伍向百鬼日游门而去。 贵屿等百鬼日游门一众见到鬼族队伍慢慢朝自己涌来,有些发颤,“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啊!” “我们投降了的!你们再过来我们就喊人了啊!” “真喊了啊!” …… 鬼族领队一脸笑眯眯,但配合着他一身鬼气,多少显得有些阴森缭绕,“不要怕,我们不会怎么你们的。” “你们离我们远一些。”有百鬼日游门的门人大叫。 “以后大家还要同在和安共事,离远点怎么行?总要亲近亲近。”鬼族领队笑得更加阴森缭绕。 “贵屿师兄,你拦住他们!” “贵屿师兄,救命啊!” …… 百鬼日游门门人的喊声让贵屿脸皮一抽一抽的,他很想狠狠斥责一下自己的同门们,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天之骄子,还能不能再怂点? 但他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因为实在是之前的两场大战把大家伙的精气神给吓没了。 无奈的贵屿只好出面,对着鬼族领队道,“这位道友……” “我叫鬼荆,你可以叫我小荆儿。”贵族领队热情道,但鬼族这个鬼族越是热情越是让人心凉。 贵屿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的鬼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老弟,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也不转圈子了,你们打我们一顿吧!”鬼荆真诚道。 “啊?”鬼荆的真诚显然没有被贵屿领悟道。 “就是狠狠地揍我们,用力揍,你们百鬼日游门不是最擅跟鬼物打交道吗?把你们的手段都使到我们身上,尽管往我们身上招呼,不要客气。”鬼荆紧紧盯着贵屿,眼中的火焰似乎想把贵屿融化。 贵屿浑身寒颤,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们没有这种想法,我们是真投降!” “你们可以有这种想法。”见贵屿拒绝,鬼荆急了。 “我们真没有!”见鬼荆急了,贵屿也跟着急了,“我们从来没想着打你们,要是打的话,我们也不会直接竖起降旗,你要相信我们!”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鬼荆解释道。 “那是什么?”贵屿不解。 “不是什么,反正你们得照死地揍我们!”鬼荆沉声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们!”贵屿红着眼,“我们是真投降啊,现在投降都这么难吗?” “我相信你们……”鬼荆道,“只是……” “只是什么?”贵屿一脸求解。 鬼荆解释,“只是、只是……” 吭哧了半天,他一摆手,眼中的鬼火狠狠一瞪鬼荆,“没有只是,只有就是!就是你们现在必须要揍我们!” 说着,他举起右手,握成砂锅大的拳头,“否则我们就揍你们!” “啊?”贵屿目瞪口呆。 鬼荆冷哼一声,“就说你们揍还是不揍!” 贵屿此时极端茫然,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同门们,却发现一众同门和自己一样茫然。 片刻后,贵屿小心地试探着道,“鬼荆道友,我能冒昧问件事吗?” “不能。”鬼荆当即回道。 “啊?”贵屿愣住,似乎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赶紧来揍我们,时间紧任务重,不要浪费时间。”鬼荆催促道。 贵屿还在愣着,没有反应。 鬼荆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打人,打人都不会吗?还让我们教你们吗?” 贵屿终于回神,他语气有些滞涩道,“会倒是会,只是……” “没有只是,打!”鬼荆看着贵屿,眼中的目光直接化成一道利箭刺向贵屿。 刹那间,贵屿只觉得皮肤生痛,他体内能量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强大的威势直接让没有防备的鬼荆倒退几步。 见状,贵屿一惊,连忙散去体内的汹涌的能量,然后有些忐忑地看着鬼荆,“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身体的下意识应激反应……” “就是这种感觉!”鬼荆大喜过望地看着贵屿,“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好爽!再来!” 贵屿茫然四顾,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光衣服被仍在雪地中的可怜虫,无助,无助极了。 “来啊!快来啊!”鬼荆催促着贵屿。 贵屿没有做声,鬼荆大急,不过也没有再跟贵屿掰扯,而是扫向跟着他前来的鬼族,他声音激昂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一众鬼族的呼吸开始急促。 “让他们揍我们,他们不揍我们,我们就揍他们,直到揍的他们同意揍我们!”鬼荆意气昂扬,“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齐齐的回应震动的大地摇晃。 “上!”鬼荆一摆手,一众鬼族如饿狼般扑向百鬼日游门。 …… 鬼荆等鬼族与百鬼日游门搞出的动静让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一愣一愣的,他们的脑袋懵懵的,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先是看向无咎等人,想从无咎等人那得到答案,他们无咎等人只是一脸平静,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在意西泰等大凶的不解目光。 没办法,西泰等大凶又把目光投向灭安盟,然后,他们心中一咯噔,因为他们发现灭安盟上下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丝毫不被当下的奇怪情况所扰动心神。 最后,他们把目光投向扶安盟,结果发现扶安盟和灭安盟所表现得状态一毛一样,最后他们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吗?” 余林瞥了一眼正在逼迫百鬼日游门胖揍自己的和安鬼修,淡淡道,“和安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城市。” “啊?”大凶们不太理解余林话语的意思。 余林无奈解释道,“就是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奇,这都是属于和安的专属奇迹啊!” “是吗?”大凶们狐疑。 余林斩钉截铁,“是的!相信我,身为扶安盟的盟主,没有人比我更懂和安!” “是吗?”大凶们看了看无咎等人,回复着余林。 余林坦然地点头,“那是自己!所以诸位要不要加入我们扶安盟,共同在帮助和安的道路上一路疾驰。” “啊?”大凶们愣住。 还未等他们思索清楚,就听到正吵成一团的灭安盟枪口一致对外,“余林盟主,挖人挖到我们灭安盟头上了,还当着我们的面,这合适吗?” “哼,余林盟主,我劝你们善良!之前挖我们会员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西泰等道友们,和安这叼城市必亡,难道你们要跟着一起腐朽吗?所以还是来我们灭安盟吧!” …… 听着灭安盟的人说什么和安必亡,西泰等大凶连忙看向无咎等人。 但无咎等人对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即便如此,西泰等大凶还是不敢轻易表态,谁敢轻易表态啊,千虫叟他们化成的渣渣还在空中样着呢。 和安城的这群人老特么狠了!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不敢表态,余林他们则是太敢了,没说几句,双方再次开始撸袖子。 但吵着吵着他们又扯到要不要找白灵门黑圣人分身的事情,于是双方阵营分裂,自己人也开始掐架,场面乱到一塌糊涂。 而见他们开始争吵这事,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忍不住加入其中。 见局面又重复之前的居民,跟无咎站一起的和安高层忍不住低声道,“不能再由他们这样下去了,这样争论何时是个头?” “的确,他们拖得起,我们也拖不起。” …… 无咎缓缓点头,“那就快刀斩乱麻。” 说完这句话后,无咎冲着正在唾沫横飞的余林叫道,“余林!” 听到无咎的声音,所有的争论瞬间停止。 “无咎委员长。”余林对着无咎拱手。 无咎单刀直入,“你有对付黑圣人分身的办法吗?” 余林点头,“有。” “说。”余林目光明亮。 余林道,“黑圣人分身体内有两股规则相互对抗,所以他体内的规则并不稳定,若是以多股规则诱导他体内的规则,就能有很大几率造成他体内规则的崩溃,这就是胜机!” 余林说完后,求稳的一方就当即道,“余林盟主,你之前也说过,黑圣人分身若是规则相撞崩溃的话,足以坑死圣人,请问我们就算引得他规则崩溃,是不是也会跟着他一起嗝屁?那我们图什么?” “就是,这还是九死无生!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就连原本赞同求机缘的一方也有几人倒戈,他们本以为余林如此积极推动此事,有什么隐藏的手段呢。 但现在看来…… 屁嘞。 倒是无咎看着余林,一时没有表态。 余林也没有管其他人如何喧嚣,而是等待着无咎的决断,他知道其他人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没有用,此事能否成行,最后要看无咎,看和安城。 良久,无咎再次开口,“如何靠近黑圣人分身?” 余林当下心中一喜,觉得有戏,但面上却不显,平静道,“白千山,白灵门。” 无咎再次陷入沉默。 此刻,场上一片沉寂,没有人说话,空气都变得粘稠,只有和安鬼修求百鬼日游门胖揍自己和百鬼日游门求和安鬼修不要胖揍自己的声音。 春和看着无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无咎会同意的,和安城会同意的,因为现在和安城所有人都是红眼的赌徒,若是有机会搞死一尊圣人分身,从而批量制造出几尊窥圣道甚至圣境,那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春和并未准备阻止他们,只是暗中跟梨离和桃止传音,“两位大大,到时候还需你们鼎力。” “若是我们出面的话,黑圣人很可能会感知到,到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桃止回道。 “啊?”春和一愣。 桃止道,“就如同梨离道友前来和安的时候,我为何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因为圣人之间是有感应的,除非以无上秘法锁定天机,否则很难瞒过对方。” “那你锁啊。”春和连忙道。 桃止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不发财呢?” 春和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不想吗?” 桃止也跟着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不想吗?” “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锁定天机是那么容易的吗?像吃饭喝水吗?我做不到,梨离道友也做不到。”桃止道。 春和一下子丧气,他本以为有梨离和桃止两位圣人坐镇,这次行动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有太大的折损。 但若是两尊圣人无法出手,一旦出现变故那岂不是…… 要阻止他们! 但春和刚想有所动作,他又生生地克制停下,现在大家伙都是赌徒,有这样的机会,自己凭什么让他们放弃! 和安是大家的! 自己凭什么去剥夺大家为和安拼命的权利? 可他们会死的! …… 种种念头在春和的脑海中横冲直撞,一会就让春和头大不已,他只得用拳头狠狠去砸自己的脑袋。 “大盟主?大盟主?!” “景明大盟主,你没事吧?” …… 春和的动作让灭安盟的众人不明所以。 回过神的春和面无表情道,“无妨,我只是头皮有点紧而已。” “头皮有点紧?”众人疑惑。 春和冷冷道,“有问题吗?我不仅头皮紧,我还手头紧,衣服紧,眉头紧,前程四紧全都被我占完了,有问题吗?” 感知到春和身上的寒气,一众灭安盟的盟主当即摇头表示没问题。 就在春和这边的嘈乱下去没多久,陷入沉思良久的无咎终于开口,他看着众人重重道,“灭杀黑圣人分身这个买卖,我们和安做了!” 春和心中哀叹,果然。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和安有天大的胆子,别说是圣人分身,就算是圣人,你们都敢上去捅两刀。”余林高兴道。 无咎看着余林,咧嘴笑道,“你说的没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和安上下都随时随地准备成为一道选择题。” “什么?” 无咎一摆手,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向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灭安盟、扶安盟所有高层,“现在我们和安决定已下,你们呢?” 众人只觉得无咎的目光有千斤之重,压得他们喘气困难。 一直求机缘的人此时连忙点头答应。 求稳的人则陷入犹豫,但他们偏偏不敢直接拒绝无咎,毕竟他们不知道拒绝无咎的后果,谁知道不加入和安的后果是不是被和安雷霆剿灭。 无咎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大家的回复。 但现场气氛已经变得很是压抑,那些举棋不定的人没一会就全身大汗,虽然直面他们的无咎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但无咎身旁那些和安好手眼神透出的光似乎已经有些凶狠,还有正在和百鬼日游门纠缠在一起的和安鬼修,也频频地往这边打量。 怎么办? 就在求稳众人急的心跳如打鼓的时候,春和缓缓开口,“无咎委员长,我想知道此战和安有多大的胜算?” 春和的发声让现场的压抑气氛瞬间消散不少,求稳众人看向春和的目光满是敬佩,勇士啊。 无咎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春和的声音一下子提高,“连几成的胜算都不知道就要莽上去吗?你们这是对大家伙生命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无咎看着春和,眸中的光芒如刀一般,但春和根本不在意,“在做任何一项决定权,都要做充分的调查,难道你们的城主没有教你们吗?” 听到春和提起春和,无咎的目光柔和起来,但很快,他便收起这个柔和,他淡淡道,“有些拼命的时刻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 “可是……” 无咎打断春和,“没有可是,现在你不用说这么多,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选择!” 春和暗咬银牙,问道,“你们和安能挤出多少力量。” 听到春和的问题,不管是求机缘的一方还是求稳的一方都看向无咎,他们也迫切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乎生死的重要。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无咎微微一笑,“此战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我们和安城就能抽出什么样的力量!” 众人有些迟疑。 只有春和相信。 无咎说得不是假话,更不是大话,在和安城活力全开的情况下,真的什么样的力量都能抽调出来。 无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直接看向余林,道,“余林盟主,既然你对黑圣人分身有所了解,那你现在告诉我需要我们和安提供什么样的力量。”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余林。 余林内心打鼓,备受压力,但很快调整过来,道,“首先我们需要对规则有着深刻理解的武者修士。” “什么规则?”无咎问道。 余林道,“什么规则都行,但一定是深刻理解,并能影响甚至直接调动规则。” “没问题。”无咎道,“这种事情窥圣道应该就能胜任,当然,如果要其他修行境界的也可以,毕竟我们和安的武者修士大多以万道花升级,对万道规则的理解远超外界的武者修士。” 余林的额头一黑,众人的额头也跟着一黑,这是在炫耀吗? 不是吧,这个时候? 余林压下心中的念头,继续道,“最好是窥圣道以下修为的武者修士,因为直接让窥圣道过去会引起黑圣人分身的戒备。” “不需要窥圣道吗?”无咎皱眉。 余林解释道,“倒也不是不需要,只是窥圣道最好在后面压阵,而不是直接挡在前面。” “哦,这样啊。”无咎道。 无咎的话音落下,春和忽然插话,“那是不是也可以让圣人压阵?” 余林看了春和一眼,道,“如果有圣人压阵,那是最好不过。但和安有圣人吗?” 余林的这个反问看似是针对春和,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无咎,就算没有正大光明地直视无咎,也在侧耳倾听。 和安到底有没有圣人? 所有人都非常想知道答案。 面对众人的好奇,无咎淡淡道,“有。” “和安城真有圣人?!这不可能吧?!” “我一直觉得和安有圣人,但却一直不敢确定,今日终于知道了准确答案,和安竟然是拥有圣人的势力!” “这怎么可能?和安才起势多久?怎么可能已经有自己的圣人?难道是万道花堆积?不可能啊,万道花能堆积出窥圣道已经是最最极端,怎么可能连圣人都能堆积出来呢?” …… 一众人等直接炸窝,震惊、惊讶、畏惧等众多情绪交杂在脸上。 “那请问和安的圣人能为此事出手吗?”余林强行把自己的情绪给压下去,看着无咎问道。无咎心中一个咯噔,能个屁,圣人都丢了个鳖孙。 但他不能真的这样说,只是淡淡道,“圣人暂时有其他事情,所以此次主力有窥圣道担当。” 众人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等了一会,余林继续道,“如果可能的话,和安最好再提供一些能够腐蚀或者摧毁规则的宝物。” 无咎缓缓点了点头,“这点也可以。” 众人一喜。 但无咎紧跟着道,“什么都是我们和安提供,你们能做什么?” 无咎的话让众人一愣,除了提供消息的余林还算镇定,其他人稍微有些慌,是啊,什么都是和安这边准备,或者说和安自己就能包揽所有,那他们的作用是什么?难道想什么都不付出就白白获得? 关键是不劳而获在和安并行不通。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惆怅。 尤其是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众人,惆怅到不能行,他们现在似乎什么都拿不出来,就连卖身都卖不了,因为他们早就穷得把自己卖给了和安,打工还债,现在可谓是毛都没有。 “盟主,带带我啊。” “是啊,盟主,你可不能抛下我们不管。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 …… 听到和安城能把所有准备都做齐,原本扶安盟求稳的人此时彻底改变态度,想从这个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灭安盟这边也开始跟余林套近乎,先是回忆了一下灭安盟跟扶安盟的传统友谊,再提下共进退的盟约,最后委婉地表示余林应当拉他们一把。 余林此时有些为难,他也不是不想拉众人一把,尤其是幽冥圣子等人,但关键是无咎的反问很力量,要想收获,就必须投入,自己也不过是靠着一些知识算是技术入股,其他人呢……他们没这个技术啊。 相对于扶安盟和灭安盟这边的愁云惨淡,清净榜大凶稍微好点,他们现在已经大概摸准和安城的脉,就是死要钱。 而他们身为清净榜大凶,哪个不是身家万千? 虽然已经被坑出去不少,但家底仍旧殷实。 于是西泰出列,代表一帮清净榜大凶对无咎说道,“无咎委员长,我们原因交入伙费!” 无咎眼睛当即一瞪,“你把我们和安当什么地方了?” 西泰一愣,有些不安,心想自己难道说错话了?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挽救一番的时候,无咎的话音再次传来,“拿来吧。” “啊?” “啊什么啊?合作保证金啊。” 西泰恍然大明白,只觉得和安的水实在太深,深到他这杀人不眨眼的积年老匪都游不过去。 这真是…… 西泰心中有无数话想说,但最后都化成递出去如流水般的财物,西泰还有一众清净榜大凶可谓是真正大出血,毕竟回报如此丰厚的项目,多交点保证金也是应该的,至于风险? 高风险高收益嘛。 西泰等大凶被拿捏的死死地。 但面对西泰等大凶交出的财物,无咎还是不满意。 这让西泰等大凶有些忐忑,心道无咎这么贪吗?到底要交多少财物才能满足他?别还没有加入此事,就先被坑空所有家产。 这些大凶商量了一会,还是西泰代表众人对无咎道,“无咎委员长,刚才交出的财物已经掏空了我们半个身家,这还不够吗?我们到底需要交多少钱才能满足贵方的收费标准?” 无咎看了看西泰,又扫视了一眼其他大凶,“这可是要成圣的机缘,你们觉得你们就给一些破烂合适吗?” “破烂?那可是我们珍藏的宝贝!”西泰等人忍不住道。 无咎不屑,“你们所谓的宝贝在我眼中就是些破铜烂铁,在我们和安扔到大街上都么诶有人捡那种。” 西泰等大凶觉得无咎是故意如此。 于是,在喘了几口粗气后,西泰看着无咎问道,“无咎委员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我们怎样?” 无咎缓缓道,“我们还缺一批清净榜大凶。” “什么?”西泰一时没有理解无咎话语中的意思。 无咎只得明说,“我们和安想承办下一届的东荒万道会。” “什么!”西泰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想举办东荒万道会?!” “有什么不可以吗?”无咎平静反问。 西泰大叫,“你们要踩着我们清净榜大凶的尸体上位,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们绝对不会得逞的!” 西泰气得张牙舞爪,要不是打不过无咎,他非得让无咎知道知道什么叫清净榜大凶的愤怒。 面对西泰以及其他清净榜大凶的愤怒,无咎仍旧平静,“不可能?可我们在清净榜反榜已经排名第二了。” 西泰等人瞬间想起来这个令人牙疼的现实。 但很快,他们嘴硬道,“那又如何?现在其他清净榜大凶都知道你们和安城是险境,绝不会轻易涉足,你们靠什么去超越第一?” 见无咎紧紧盯着自己一行,西泰蓦地有些紧张,他连忙叫道,“就算你把我们全杀了也不够,你们离第一名还差着九十多的身位呢!” 无咎笑了笑没有说话。 西泰等人更加紧张,顿了顿,西泰语重心长道,“无咎委员长,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圣人分身之事,怎么牵扯到东荒万道会?” 顿了顿,“东荒万道会哪是这么好举办的?不仅要面对东夷的压力,还要面对西戎、南蛮、北狄和中州的搅局之人,无咎委员长,西戎、南蛮、北狄和中州那边向来看不起我们,连我们起个‘东荒万道会’的万道花名字都横加指责,非得让我们改成‘东夷万道会’,说我们是夷人。” 无咎倒是真的第一次听说此事,他本以为东荒和东夷是通用的呢,原来有着差别…… 他这算什么差别? 无咎面色古怪道,“东荒也不是什么好名字吧?这有什么好争的?” 西泰愤慨道,“东荒总要比东夷好听一些。” 无咎打量着西泰,没想到他还是一个爱家乡的恶人。 “那为啥不直接叫东州?”无咎好奇道。 西泰连连摆手,“不行的。” “为何不行?”无咎皱眉,“不是已经有人这么喊了吗?我们和安有时候出具公文,都会写‘东州’两字。” “无咎委员长,大家都是私底下喊,根本不敢把‘东州’两字放到明面上,因为中州不许。” 西泰无奈道。 “为什么不许?东州是咱们的东州,管中州什么事?换个名字他们也要管?这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无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西泰苦笑,“谁让中州厉害呢,他们觉得若是东西南北四方都冠以州名,不足以体现中州的特殊性,所以他们不许四方叫州。” “这么霸道?”无咎眼中有些许凌冽。 西泰叹了口气,“谁让人家强大呢。” “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无咎问道。 “强大不可以为所欲为吗?”西泰反问道。 无咎一时没有回答。 而西泰也不再揪着此事,把话题转回最初,“无咎委员长,所以不要想着猎杀大凶去举办什么东荒万道会了,还是想想怎么针对黑圣人分身吧,只要能够成功,所获得的好处不比举办万道会要多?” 无咎也不再问中州之事,道,“说得也是。” 见无咎如此,西泰轻舒一口气。 “但我们和安城秉承城主教训,未虑胜先虑败,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无咎接着道。 刚刚轻舒一口气的西泰猛地瞪大眼睛,“所以你们就拿我们的命铺路?” 西泰气的直哆嗦,“你们且做个人吧!” 无咎纠正西泰的错误,“不是拿你们的命铺路,而是拿不与和安城合作的大凶的命铺路。” “啊?” 无咎解释道,“你们现在算半个和安合作伙伴,我们和安向来优待伙伴,这点你可以问问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 不等西泰询问,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一众高层听到无咎的话,立即没口子地表示无咎说得没有错,他们现在能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无咎的话语不假。 西泰面色复杂,“所以你想让我们为你们引来其他的清净榜大凶?” “对。”无咎点头。 “你这是让我们背叛同道!”西泰叫道。 其他清净榜大凶也跟着嚷嚷,“不错,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东夷混?到时候不仅正道,连魔道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真正地被天下所不容。” “就是,你们和安做生意不是讲究‘双赢’吗?你们倒是赢了,达成了目标,但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 面对西泰等清净榜大凶的操切,无咎表现得很淡定,等大凶的声音有所衰弱时,无咎云淡风轻道,“我们愿意拿万道花结算。” 西泰等人的呼吸瞬间浓重起来。 “当真?”最终有人受不住诱惑道。 万道花啊!他们来和安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万道花嘛。而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要想强夺万道花已经不太现实,而如果能靠忽悠同道过来获取万道花的话,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而且为和安引来清净榜大凶,也可以折算你们的合作保证金。”无咎补充道。 西泰等人的呼吸更加浓重,他们觉得此时的无咎就像是一个挥舞着魔棒的恶魔,引诱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 但偏偏他们不想拒绝。 不过疑虑还是有得,片刻后,西泰开口,“无咎委员长,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要是被那些排名在前面的大凶知道我们行此事,他们一定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西泰打了一个冷颤,“那些排在前面的大凶很强大很邪恶很无所畏惧。” 无咎挑眉,好奇道,“你们大凶也有如此急公好义之辈吗?杀其他大凶管他们鸡毛事?他们为何要横插一杠?” 西泰解释道,“一些排名靠前的大凶一直想要整个恶人界,把我们全部收编,合成一股劲与东夷的名门正道对抗。” 无咎愣了一下,然后赞叹道,“有想法啊。” 继而他道,“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有了万道花,还怕修为不会一日千里吗?到时候你们直接反杀他们,自己成为领头人不就好了吗?” 西泰等大凶看着无咎,苦笑道,“无咎委员长,此事说得简单,但哪有这么容易?” “没有吗?”无咎问道。 “没有!”西泰等大凶异口同声。 无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 顿时,一道阴邪的气息从远处升起,不过转瞬就抵达此处,一道气势直冲霄汉的身影撞入众人的眼睑。 “叶老鬼?!”待看清这道身影的面貌,一名大凶失态大叫道。 “桀桀,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老夫。”来者也就是叶老鬼大笑道。 “叶老鬼?怎么可能?叶老鬼的修为可没有这么强!” “不错,我也听说过叶老鬼,但我耳中的叶老鬼绝对不会由此修为,你到底是谁?!” …… 其他不认识叶老鬼的大凶此时纷纷开口。 叶老鬼对着他们怪笑一声,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着无咎恭敬见礼,“问无咎委员长安。” 无咎微微颔首,然后指着叶老鬼对西泰等人道,“你们不用怀疑,他就是清净榜上的叶老鬼,现在是我们和安城的优质合作客户,至于他的修为为何比你们听说的要强大?你们不妨猜猜。” 叶老鬼恭敬的神色在转向西泰等大凶后就瞬间消失不见,变成高傲不屑。 西泰等大凶议论纷纷,“难道叶老鬼有其他奇遇?” “是万道花!一定是万道花!” “是万道花吗?” …… 最后这些大凶的意见渐渐趋于一致,觉得叶老鬼可能是因为万道花才把修为提到这般境界,但他们又有了新的疑问,那就是叶老鬼为何能在和安城获得万道花?他跟和安城合作,合作的什么? 有大凶提出这个问题。 叶老鬼脸上的得色一僵,但很快更加意气奋发,他道,“没什么,不过是做了几件替天行道的事情而已。”“替天行道?”西泰等一众大凶冷笑,都是泥坑里面的乌龟,你给我装什么玄武?能上清净榜的人哪有一个无辜的? 哼哼。 面对西泰等人的质疑,叶老鬼表情平淡,“怎么?不可以吗?” 一名大凶当即道,“你这烂到骨子里的家伙能做好事?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做得什么好事?” 叶老鬼坦然道,“当然是灭杀清净榜大凶了。” “什么?”说话的大凶没有反问过来。 叶老鬼重复道,“我说灭杀清净榜大凶,你说这算不算替天行道?” 这名大凶一时哑口,灭杀清净榜大凶算替天行道吗? 算。 可如果替天行道的那个人也是清净榜大凶算是怎么回事? “叶老鬼,你也是上了榜的大凶,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到同道的讨伐吗?”西泰出面质问道。 叶老鬼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别说的这么义正严词,还同道讨伐,若是两个大凶相见,他们首先都会分割你死我活,都特娘的是烂人了,还装什么道义为先?大凶的道义就是没有道义。” 叶老鬼的话让西泰有些无言以对。 当即有另一位大凶接位,冲着叶老鬼道,“叶老鬼你张嘴烂人,闭嘴烂人,你自己难道不是一个烂人吗?烂人不与烂人为伍,难道还想与好人为伍吗?” 被如此质问,叶老鬼也不生气,道,“我是烂人,我承认。但却的确不想与烂人为伍,而想与好人为邻。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西泰等大凶回答,叶老鬼就自顾自道,“与你们这群烂人为伍,我要时时刻刻地戒备你们,生怕你们从背后给我来一刀。但与好人为伍就不用考虑这些,我可以难得放松一下久久紧绷的神经。” “所以,你们不想与好人为伍吗?”叶老鬼最后问道。 西泰等大凶瞬间溃不成军。 但西泰仍旧嘴硬,“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把自己卖给了和安城!” 叶老鬼咧嘴一笑,“你们不是吗?” 西泰扭过头去不看叶老鬼。 叶老鬼彻底掌握现场主动权,他对着一众大凶道,“烂人们,都不要再扭捏了,刚才无咎委员长跟你们谈的合作我都听到,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说实话,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就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西泰等大凶面面相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叶老鬼忽然火力全开,释放出自己所有气势,顿时直面他的西泰等大凶只觉得好似有一股巨大的风浪在向他们袭来。 好强。 “这就是我跟和安合作所获得的回报!”叶老鬼的话如同来自九天神祇,打在西泰等人的耳中。 …… 无咎看了叶老鬼还有西泰等大凶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余林,他对着余林道,“你所说的人和物我和安在今天便能集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么快?”余林惊讶道。 无咎淡然道,“自然,我和安的应急动员能力久经考验,这点不算什么。主要看你的时间,但我希望你不要耽搁太久。” 余林一时没有说话。 无咎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余林回道,“我需要准备一下,可能会耽搁几日。” “准备什么?”无咎问道。 余林道,“我之前向我师父求助,不出意外的话,他除了会人手过来,还会赐我飞雪刃,飞雪刃能克黑圣人分身。” 无咎好奇道,“你早就有此打算?” 余林尴尬一笑,“这倒是没有,我求飞雪刃主要是想增强一下自身战力,毕竟在和安城太难混了,我堂堂圣人亲传……” 说着说着,余林的眼圈竟然有些红。 难,太难了。 不过他最终克制住,没有使眼泪落下来,“后来询问白灵门众人的时候,我才得知这几日是黑圣人分身坐镇通道,因此才有了想法。” “这样啊。”无咎缓缓颔首,“你需要几日?” 余林算了算日子,“不出意外的外,需要三日。” 说着,余林有些不解,“其实按说大军就在城外,我呼叫支援只要师父点头,支援当头就可抵达,却不知为何每次都迁延时日。” 这时,北芒不自然地抬头望天。 为什么? 当然是大家伙都忙着花钱跑门路,自然耽搁时间。 之前北芒跟余林提过这事,但余林显然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只是个例,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其实这事都鳖孙成产业链了……三天能凝结支援已经是反安盟和讨安盟上下用心、通力合作的结果了。 无咎也知道此事,毕竟常百胜一直在群里面汇报。 但此时无咎没有义务跟余林解释。 无咎把话题转到另一边,“三日就三日,这几日你安排好扶安盟事物,等你走后,一定要让扶安盟肩负起镇压阵眼和镇守通道的要务。” 余林颔首,“只要支援大军一到,就可保无虞,这次我喊得都是好手。” 无咎额头忽然轻轻一跳,他看着余林语重心长道,“你也不要太过迷信支援大军的力量。” 余林不解道,“为何?” 无咎当然不能跟他说为何?难道说你传信所要得好手都被反安盟和讨安盟在和安的授意下换成了和安急缺的人才? 无咎拍了拍余林的肩膀,“就先这样吧,我有事去交代交代那群大凶。” 说完,无咎就要离开。 但这个时候却被几道有些着急的声音喊住,“无咎委员长,我们真想加入此次行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是啊,无咎委员长,就让我们去吧!我们肯定能帮上忙的。” …… 说话的是幽冥圣子等人,眼看着无咎一锤定音出征人选,他们再不开口就彻底被排除在外了。 而听到幽冥圣人等扶安盟高层的喊声,灭安盟那帮人春和都跟着高呼,“无咎委员长,我们想为和安效力啊!” “对付圣人分身,大军肯定多多益善,无咎委员长,你考虑一下我们啊。我们其实很能打的!” …… 无咎扫视着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有些无奈道,“我倒不是不想让你们加入,但你们总得证明自己。”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很是无奈,他们现在真的证明不了啊,于是事情就陷入了死循环。 最后这些高层提议能不能把自己抵押给和安城,以自己的未来做担保,卖身给和安城几百年。 无咎想了想勉为其难地接受。 但事情到玉堂和梁成那里卡住,因为他们早就把自己抵押给了和安城,但最后却背叛和安城,所以以他们现在的信誉根本无法做担保。 玉堂和梁成急的不能行,他们现在都特别需要这个机会。 他们背叛和安城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无法依靠和安提供的万道花窥圣道,他们在明知知道和安城很是强大的情况下拼死一搏,就是为了窥圣道乃至直接圣境。 对于玉堂和梁成的着急,无咎表示很理解,但爱莫能助。 玉堂和梁成嘀嘀咕咕商量了很久,向无咎提出,如果这次行动让他们参加的话,但攻坚玩命的活由他们做先锋。 这下,灭安盟和扶安盟的高层开始为他们说好话。 无咎思考了一下,表示,康专委生产了能够腐蚀规则的毒药,若是他们愿意携带去腐蚀黑圣人的分身规则,那就同意他们加入。 玉堂和梁成没有过多犹豫,咬牙接受。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等安排好玉堂和梁成后,无咎走向西泰等大凶,让他们立马开始呼朋唤友,加急那种,越快越好。 无咎直言不讳,只要他们发出信息,就算他们死了,后续和安城也能接着操作。 西泰等大凶牙咬切齿地谢谢无咎。 无咎坦然接受。 于是关乎对扶安盟、灭安盟还有正气道的安排就此结束。 正气道就是西泰等大凶瞎编的名字,但他们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现在要跟扶安盟、灭安盟、和安城一起行动,他们认为若是没有一个名字,就会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干脆还是叫正气道吧。 众人都骂西泰等人无耻,竟然叫这种名字,若他们秉承天地正气,那大家伙都是立地成佛的圣人。 西泰等人反怼道,主要是反怼灭安盟和扶安盟,说他们都能无耻到以反贼的身份与造反对象合作,他们取个正气道的名字怎么了? 怎么了? 是不是很正常? 扶安盟的刚想说话,西泰等大凶就冷笑问余林等人,问丹丹圣人派他们进入和安城,是为了帮助和安打工的吗? 于是,正气道的名字再也没有人吐槽。 大家的屁股都是屎,就不要嘲笑别人没有擦屁股了。 …… 无咎带着一众和安高层离开,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看守秘境通道。 本来清净榜大凶是准备去和安城逛逛的,但听说看守秘境通道能够挣取万道花,他们就表示要为和安效力,哪能浪荡玩耍? 气的扶安盟和灭安盟大骂他们不要脸。 西泰等人自然是反唇相讥。 至于三方怎么混战打嘴炮,无咎等人已经听不到,无咎没有回丰邑坊,而是就近去了城主府办公厅,而这个时候办公厅已经汇聚了和安所有高层,手上有急事的也派个分身过来。 等人都到齐后,长琴拍了拍桌子,扫视着四周,“大家都议议吧,此次扫灭黑圣人分身之战,有谁领队?” “我是肯定要去的,毕竟这事是我负责跟余林他们谈的。”无咎道。 “腐蚀负责的毒药是我们康专委提供的,所以我也要去。”李伯道。 “李伯委员长,不能因为用了你们康专委的毒药,就必须算你一个名额,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还有无咎委员长,你挑的头又怎么了?他们又不是只认你,我们去照样管用!” “我修转委当仁不让!” “这是开什么玩笑?把我防御委当死人吗?” …… 毫无意外,和安高层再次吵了起来,急了依旧拍桌子,好在大家都比较克制,毕竟长琴说了,谁拍坏桌子谁赔,大家倒不是赔不起,只是长琴老是以最次的桌子要最高的价,把人当冤大大大大大大头,最关键的是大家还不能不交。 现在大家都怀疑长琴是不是想靠罚款解决城主府财政危机。 之前的桌子好歹还用个灵木,但现在的桌子直接用砖砌,甚至用法术幻化,但赔钱的时候还是死贵死贵,一毛都不给少,让人头大。 不过虽然知道如此,大家也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一旦情绪上来,谁还管罚款不罚款? 很快,这群和安高层们的争吵就上升到撸袖子。 “这次必须让我们帮扶委去!” “帮扶委?哪凉快哪呆着去!让我们城建委去!” “呵呵,城建委,怎么,你们要给圣人分身盖房子吗?此时还得我们治安委出马。” “我们不仅能盖房子,还能盖死你!” “很嚣张哦。” “来试试?!” …… 很快,和安高层从撸袖子再次升级到拍桌子,只听‘啪’的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正在争吵的众人一愣,继而大叫道,“长琴总管,过分了啊,竟然用沙子做桌子,就算我们不碰,这桌子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长琴总管,你这创收创的丧尽天良啊。” …… 长琴端起一杯茶,慢慢地饮着,根本不搭理一众高层。 一众高层没有办法,不再揪着此事不放,而是从新回到之前的争论中。 而就在这些高层争夺机会的时候,整个和安也被此事引爆,无数和安的武者修士见面就是,“听说了吗?” 另一个或忧心忡忡或兴致勃勃地点头,“听说了。” “那你怎么看?” “难啊。” “什么难?” “当然是挤进队伍难,你应该也听说了,为了这个名额大家伙都杀疯了。” …… 道信。 “有没有人有门路,把我安排进屠圣队伍中?” “同问,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手写括弧:妹子,人美声甜,主修媚术。” “你一个主修媚术的还想参加屠圣队伍?你是怎么想的?去勾引圣人,但关键他是个能量分身啊,你确信你勾引的了?” “楼上的,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骗子,说不准背后是什么样的抠脚大汉呢,不用理他,理我,我是真妹子,身软体香,精通各种按摩术。” “这么严肃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胡咧咧?” “我们怎么就胡咧咧了,毕竟在这讨论的都特么是没有门路的,要有门路还会在这浪费时间?” “我草,你干嘛这么真实?” “有人走后门?我是纪检委工作人员,编号03245,欢迎举报,一旦举报成功,有丰厚奖励哦。” “外婆家菜品全场七折,酒水免费!” “淦!毫无廉耻啊,在这个时候打广告,同志们,我们一起抵制外婆家!都来我们天香小厨用餐,虽然不打折,但我们有满减活动,还有抽奖活动,欢迎诸位莅临。” “滚犊子,一群广告狗。” “就是,还特么都是餐饮广告,难道把我们其他行业当死人吗?霓裳阁成衣出新品了,前一百名购买者有精美礼品想赠哦。” “网安办的工作人员呢?我要举办!” …… 总之,为了加入屠圣的队伍,整个和安上下吵成一团,都想去完成这一开天辟地的壮举,至于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呵呵,照大部分人的说法就是,反正只要加入屠圣队伍,那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一道选择题,也可能是填空题……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死嘛。 和安方志馆建的那么大,不去增加点资料怎么能行? 在整个和安都在沸腾的情况下,作为和安的城主,春和正在打坐。 “大盟主,吃点东西吗?”鹿华见春和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敲门问道。 “不吃,我在减肥。”春和的口气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 鹿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接着道,“大盟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点吧。” 春和的口气还是冷冰冰如冰川一般,“我是一个自律的人。” 见春和态度如铁,鹿华只得叹气道,“好吧,那真是可惜了,正气道有一名大凶之前猎杀了一头九尾神彘,还剩下半只没有吃,现在要跟我们分享。” “九尾神彘?”春和道,紧跟着,“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春和出现。 鹿华一愣,但还是很快点头。 “那走吧。”春和道。 鹿华迟疑,“大盟主,你不是一个自律的人吗?” “是啊。”春和利落点头,“我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既然说了我要减肥,那我就要一直说。” “啊?”鹿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要减肥。”春和认真道。 “啊?”鹿华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减肥!”春和加重语气道。 鹿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直接闭嘴。 来灭安盟这么久,有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 很快,鹿华就领着春和来到聚餐点,聚餐的人数不少,正气道的大凶,扶安盟、灭安盟的高层,黑压压做了一桌子。 此间修为最强的西泰主持聚餐,见春和进来,他大笑着道,“欢迎景明大盟主!快请里面做!” 春和冲着西泰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虽然他觉得西泰笑里藏刀,但他要看看西泰到底藏的是那把刀。 春和是最后一个到来,等春和落座,房间的大门轰然关闭,春和一愣,心道难道是鸿门宴? 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鸿门宴又能如何?在和安还能有人能怎么他不成?当心他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诸位,我们正气道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合作。”西泰率先对着灭安盟、扶安盟提了一杯。 一口闷掉一杯后,西泰又提起一杯。 “这一杯,我敬和安这个平台,若不是这个平台,我们兄弟也不能相见。”说完,西泰一饮而尽。 “第三杯。”西泰继续满酒,“这一杯我敬春和城主,听说他因小人行刺到现在还无法出面视事,这杯酒祝他早日康复!” 三杯喝完,现场气氛到达顶峰。 说实话,对于这种场面,春和有些茫然,他看着觥筹交错的众人,心道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那这些人应该都是和安反贼吧? 而且彼此之间也是见面分外眼红的敌人。 可现在…… “景明大盟主,我敬你一杯!”就在春和陷入沉思的时候,西泰端着一杯酒来到春和面前。 春和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也端起一杯酒,冲着西泰举了举,笑着道,“西泰道友,这场局本该我们这群东道主来组,没想到让你们先行一步,这让我们很是惭愧,这杯酒算我敬你,我先干为敬!” 说着,春和就仰头一饮而尽。 “景明大盟主,爽快!我西泰就喜欢跟爽快人交朋友!”看着春和一饮而尽,西泰高兴道。 西泰喝完这杯酒后,再次添酒,想要与春和再次碰杯,却被春和拦住,春和此时目光明亮如里面有清河流淌,“西泰道友,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就好。” 随着春和的话,原本觥筹交错的喧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看向西泰。 西泰洒脱一笑,“景明道友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很简单,我要与诸位结盟。” 春和笑了笑,“哦?” 西泰道,“此次屠圣,虽然成功几率很大,但最好的好处却不一定能落到我们手中,要想从和安手中分一杯羹,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春和仍旧笑了笑,没有说话。 余林有些沉不住气,“西泰道友,你想如何?” 西泰看向余林,“余林道友,我正想问你,既然你对黑圣人分身如此了解,那有没有考虑过脱身之道?你师父是如何算计的?” 余林当即沉默,没有说话。 现场忽地一下子沉寂,气氛粘稠,令人呼吸不畅,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都悄悄戒备,暗自涌动能量,随时准备着厮杀。 “哈哈!”片刻后,西泰的笑声打断了场上的沉寂。 “余林道友,有什么避讳的吗?”西泰盯着余林,先是大笑,继而言语中逼迫如山如海,“你来和安难道真是为了帮扶和安渡厄渡劫?” 余林还是不说话。 西泰把目光扫向其他人,“诸位,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真的要给和安打一辈子工吗?吃点和安城漏下的残羹剩饭?” 说到这,他的声音猛地加大,“我不愿意!劳资是天上的雄鹰,是奔腾在林间的猛虎,不是摇尾乞怜的狗!” 这时,其他大凶也跟着开口,“不错,我们是来寻求圣道的!不是来给和安城当狗的!” “哼,黑圣人分身这样天大的机缘,既然我们能参加,那为什么不能控制呢?何必听和安城安排?” “就是,你们怕吗?反贼们!” “道友们,我们要飞得更高!” …… 灭安盟的高层都看向春和。 只见春和冷笑一声,“哼,我不在乎你们飞的高不高,我只在乎你们的翅膀硬不硬,翅膀硬了就要挨打。” “景明,你什么意思?”有大凶拍案而起。 春和神色不动,“怎么,吓唬我?” “景明大盟主,你好歹也是造反派的头头,难道现在只会跟在和安后面吃点残羹剩饭吗?”那大凶如凶兽般盯着春和道。 “不,我还会其他。”春和道。 那大凶挑了挑眉,“哦?” 春和转头看向鹿华,“摇人。” “啊?”鹿华一愣。 春和加重声音道,“我说摇人,今天我就让正气道的道友看看,什么叫‘和安流血日’,不跟他们狠一个还以为我们灭安盟真的不会咬人呢。” 鹿华反应过来,就要听令。 但那大凶根本不怕,而是冷嘲道,“就凭你们灭安盟那三脚猫的实力还想威胁我们?谁给你们的勇气?” 春和慢条斯理道,“猛虎小组。” “啥?” 春和缓缓道,“我已经编辑好下单信息了,一点击发送,就能在猛虎小组任务大厅生成任务。” “你!”那大凶眼珠猛地瞪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他气咻咻道,“景明,身为造反派的头头,怎么事事都让造反对象出面,你还要不要脸?” 春和风轻云淡道,“你懂个屁,我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你这就是投降主义!”大凶大叫道。 春和一摊手,“随你怎么说,胜利只属于活着的人。” “啊啊啊!”那大凶眼睛通红,身上杀机肆意,但偏偏不敢对春和出手,生怕春和在猛虎小组下单。 人家都是养寇自重,到春和这,却是养官兵自重。 最关键的是这些官兵还怎贼他们的好养,在狗屁的猛虎小组下单,一下一个准。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有和安这样奇葩的地方?! 淦! 就在这名大凶快要崩溃的时候,西泰出面,他笑着对春和道,“还望景明盟主不要介意,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激动,毕竟面对圣人机缘,没有人能保持平静。” 春和淡淡道,“那是他修行不到家,面对圣人机缘,我不就保持着平静?西泰道友,我觉得你们太浮躁了,这样不好,不好。” 没想到春和会这样说的西泰一愣,但很快笑着道,“景明道友定力深厚,我们拍马不及。但现在说的是关乎诸位道友一辈子的大事,就算景明道友不感兴趣,但灭安盟的诸位也不感兴趣吗?” 春和不用回头就知道,玉堂等人肯定感兴趣,为了这个机会,玉堂和梁成连敢死队都当了,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但两人还算聪明,没有在这个时候冒然开口,西泰等大凶还想跟和安城掰掰手腕,但玉堂他们早就息了大半心思。 毕竟失败了那么多次,还是吸取了一些教训的。 见灭安盟这边不说话,西泰面色不变,重新转向余林那里,“余林道友,我相信你是有底牌的。” 不等余林回话,他就继续道,“也请你相信,我们也是有底牌的。” 余林一直沉默。 “喝汤还是吃肉,就在于余林道友的选择。”西泰端起酒杯,“若是余林道友选择喝汤,那就当我们今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单纯地联络感情。” 顿了顿,“若是余林道友选择吃肉,那这杯酒就是歃血酒。” 说完,西泰就不再说话。 现场再次陷入沉寂,所有人都等着余林说话。 不知过了一息还是一刻,被所有人注视的余林终于缓缓开口,他声音低沉,“师父给我打造的飞雪刃其实是一次性法器,借助秘法,飞雪刃能将我传送到任何地方。” 说到这,他看了西泰一眼,“我也能带人离开。” 余林说完这句,西泰等大凶眼中一喜,“余林道友,有这样的法器,你还在犹豫什么?” 余林叹了口气,“你们不知和安的手段,他们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西泰当即道,“我们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呵呵。”这时一声冷笑传来。 西泰蓦地看向春和,“景明道友,你什么意思?” 春和翻了个白眼,“别说大话,在座的诸位都是因为说大话才混到这般地步的。” 随着春和的话,灭安盟和扶安盟高层都是一阵脸红。 西泰则是怒道,“我说什么大话了?屠圣这件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天惊地破,意味着天机紊乱,到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我们准备妥当,火中取栗绝非不可能!” 春和淡淡道,“和安有窥圣道,和安有圣人,我们有什么?” 西泰刚想回答,就听到余林开口,“我可以找师父求一道圣人分身。” “什么?”众人倒吸冷气。 幽冥圣子等人连忙道,“余林,这是真的假的?你为何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盟主,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是啊,余林,这是关乎生死,不可不慎。” …… 等扶安盟高层的喧嚣告一段落后,西泰等清净榜大凶,还有灭安盟的玉堂等人也跟着开口,大概都是问余林所说话语,保真不保? “保!”余林的话掷地有声,众人看向余林的目光都变得莫名。 “余林……”幽冥圣子张嘴欲言。 “嗯?” 白舞接过幽冥圣子的话,“你有如此底牌,怎么不早用,我们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藏着掖着……” 余林苦笑,“师父的这尊分身是专门针对黑圣人的,若不是有此机会,师父绝不会把分身与我。” “这样啊。”白舞缓缓点头。 但很快,她猛地一抬头,“丹丹圣人分身要跟着援兵一起来吗?” 余林道,“我还没有传信。” 他扫向四周,“如果诸位愿意结盟的话,我就拼一把。” 幽冥圣子、白舞等扶安盟高层瞬间点头,顶帖余林。 西泰等清净榜大凶在短暂的沉默后,也都表示支持余林。 灭安盟高层除了春和没有表态,其他都一一赞同余林。 于是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春和。 春和嘿然一笑,“你们怎定我不管,因为此事我不参与,我只想安静地守着城主府秘境通道。” 等到春和如此说,西泰等大凶凶光毕露,“不加入我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不错,若是不加入我们,谁能保证你会不会去告密?” …… 面对西泰等大凶的压迫,春和冷笑,“怎么?要跟我动手?” 西泰等大凶没有回应春和,而是看向余林等人,“诸位,你们认为此事该如何?” 余林皱眉,看着春和,“景明大盟主,你这样做些格格不入吧。” 春和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划过一抹戏谑,“那又如何?” 余林身上冒出杀气万丈。 春和怡然不惧,“怎么?想杀我?你们可以来试试。” 看着春和如此,余林反而不敢过分煎迫,他看向玉堂等灭安盟主,“诸位盟主,你们怎么看?” 玉堂等人苦笑一声,然后围住春和,苦口婆心道,“大盟主,这等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大家伙都指望着你呢。” “是啊,大盟主,你就忍心抛下我们吗?” “大盟主……” …… 春和摆手,制止住春玉堂等人,淡淡道,“此事你们参与,我不阻拦,而且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去告密。” 说完,春和起身,环顾四周,“言尽于此,诸位愿信则信,不愿信也不强求,不过我现在要走,你们谁要拦我?” 说着,春和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无数目光盯着他,却无人吭声。 春和大笑一声,推开玉堂等人,就径直离去。 直到春和的身影消失,方有人说话,“就任由他这般离去吗?” 说话的是一名大凶,一身凶厉,连灵魂都往外散发着煞气。 玉堂等人看了他一眼,“你说怎么办?你去杀了他?” 这名大凶咧嘴一笑,“你们以为我不敢吗?” “什么意思?”玉堂等人皱眉。 这时,西泰呵呵笑道,指着说话的大凶道,“这位是毒蛛散人,所养毒蛛如发丝大小,能致人死地于无形。” 说着,他对着毒蛛散人道,“看来散人你刚刚已经出手。” 毒蛛散人扬眉道,“我附了一只玉蛛在他身上。” “玉蛛?”西泰也跟着扬眉,“散人倒是肯下血本。” 说着,他对玉堂等人解释道,“玉蛛是散人最厉害的毒蛛,全都由心头精血喂养,毒力惊人,曾经毒翻一城之人,景明断无幸免之理。” “既然不加入我们,那就去死吧!”毒蛛散人冷冷道。 对于毒蛛散人的话,扶安盟那边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灭安盟玉堂等人张口欲言,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事关成圣机缘,什么都能牺牲,况且他们早就想弄死春和。至于弄死春和的后遗症,都是成圣了,还在意屁的后遗症? 更何况,就算没有成圣,也能借助余林的力量脱离和安这个苦海。 那春和就死吧! “桀桀,既然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我就送景明归西吧。”毒蛛散人很满意在场人的反应,怪笑道。 继而就见他双手飞动,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记,这个印记散发着朦胧的玉色微光,形状如一个蜘蛛,往外散发着阴冷冰寒的气息,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微微不适,纷纷后退。 “勾!”毒蛛散人猛地喝道。 然后就见那玉色蜘蛛就如同活了一般,猛地一颤,瞬间炸开,无数能量向外席卷,但不过刚刚四散不过巴掌大的剧烈,就好如有一双大手将它们猛地压缩,重新结成一个玉茧。 毒蛛散人笑道,“事毕!景明的灵魂就被锁在此茧内,日日受狠辣之毒,而他的肉体现在已经化成一滩血水。” “这么厉害?”有人忍不住惊讶。 毒蛛散人阴冷笑道,“那是自然,我毒蛛散人岂是浪得虚名?” 不过也有人疑问,“景明真的死了吗?他实力很强大的。” 毒蛛散人猛地看向灭安盟几位盟主,“你不相信?” 刚刚说话的梁成身体一僵,但很快坚定道,“非常你证明给我看。” 玉堂几人也跟着道,“毒蛛散人,若是你真如此自信的话,那证明一下想必也无妨,让我们求个安心。” 扶安盟的众人也是如此表示。 毒蛛散人扫视着灭安盟和扶安盟一众,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着,他再次结印。 随着他的结印,玉茧开始剧烈摇晃。 毒蛛散人念咒,神秘而绵长,众人不甚明白,只有最后一句‘三魂七魄,现!’,众人听得清楚。 于是众人睁大眼睛,等待着春和灵魂出现。 但片刻后,那玉茧中并没有灵魂出现,这让扶安盟和灭安盟上下很是不解。 西泰也跟着开口,“散人,这是怎么回事?” 毒蛛散人眉头紧锁,没有回答西泰,而是再次结印念咒,叫道,“三魂七魄,现啊!给我现啊!” 玉茧晃动的更加厉害,但春和的灵魂还是没有出现。 毒蛛散人开始有些慌急,“不对啊,应该应该被锁,怎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他的灵魂太弱,没有被锁就已经魂飞魄散?” “对,一定就是这样!他肯定已经魂飞魄散!”毒蛛散人笃定道。 但他的这个解释,众人都不信。 玉堂忍不住开口道,“毒蛛散人,景明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打通过和安一个坊!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直接神魂俱灭?” “就是,毒蛛散人,你那玉蛛到底靠不靠谱?” …… 灭安盟的怀疑,扶安盟的人也跟着怀疑,西泰等大凶同样怀疑。 被群体质疑的毒蛛散人叫道,“我的玉蛛怎么可能不靠谱?我的玉蛛绝对不可能出错!定是景明那厮太弱,直接烟消云散。” 看着毒蛛散人如此模样,灭安盟这边,白夜忽然开口道,“景明的虚弱期是不是还没有过去?所以中招了?” “什么虚弱期?” …… 片刻后,毒蛛散人兴奋道,“定是如此!定是如此!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就不用玉蛛了,随便放个毒蛛就能要他的命。” 不过虽然毒蛛散人认定如此,但大家还有心有疑虑。 余林开口道,“要不然还是派个人去看看,否则我总不放心。”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只有毒蛛散人不情不愿,“有什么看的?难道不相信我吗?我可是清净榜上榜的大凶,怎么可能出错!景明绝对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众人并没有理会毒蛛散人,毒蛛散人大叫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亲自去看看!必定找到景明已死的证据,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毒蛛散人就化成无数毒蛛遁地而去。 等毒蛛散人走后,西泰笑着道,“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既然大家都想求个安心,我们就暂且等毒蛛散人回来。来,让我们继续举杯,边喝边等毒蛛散人归来。” 余林等扶安盟一众,还有玉堂等灭安盟一众,都笑着举杯。 又是一阵觥筹交错。 大概三盏茶,饮了无数杯酒。 可毒蛛散人迟迟不见归来,众人杯中的酒不再清香,舒展的眉头缓缓皱起。 “怎么回事?”余林放下酒杯,忍不住看向西泰问道。 西泰也放下酒杯,皱眉道,“不知道,让我联系一下毒蛛散人。” 很快,西泰面色难看,“没有联系上。” 余林看着西泰,“没有联系上什么意思?” 西泰没有回应余林,而是看向大凶中的一名,“暗影鬼,你最擅隐藏追踪,去看看吧。” 被称为暗影鬼的大凶身材瘦弱,一股阴柔气息由内之外,却又仿佛融入虚空之中,若不是西泰喊名,众人竟然都没有发现此人存在。 “好。”听到西泰的话,暗影鬼微微颔首,然后他的影子彻底融入虚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愧是擅长隐藏追踪的暗影鬼,听说当时好几个大门派的精锐围剿他藏身之所,天上地下,满是罗网,但还是被他成功逃出。”余林感叹道,“由他出面,当能探得具体情况如何。” 顿了顿,“那就再等等吧,但讲真,我现在眼皮直跳,总觉得有坏事发生。”时间往前推。 春和就着漫天雷霆照耀的紫色昂首而行,心想着通过什么渠道把余林他们结盟的事情告诉和安高层。 走着走着,沉思的春和忽然感到背部一疼,但还未等他感知到什么,那种刺痛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桃止的声音响起,“有人对你下黑手。” 春和当即大怒,“是哪个小瘪三?竟然暗算劳资!圣人,推了他们!” “一个小喽啰还不值得我出手。”桃止道,“我还有正事要做。” “你能有什么正事?”春和好奇道。 桃止想打春和。 但忍住了。 “我跟梨离道友去探探所谓黑圣人分身的底。”桃止道。 春和惊讶,“你们两个圣人出手,就不怕惊动黑圣人分身吗?” “远远窥探,再加上我们两个联手,应该能瞒过黑圣人分身。”桃止道,“不去探查一番的话,我和梨离都不放心,看长琴他们的意思好像对此事志在必得,要派出多名窥圣道,若是真有什么不测,足以让和安城伤筋动骨,必须保证完全。” 春和连连颔首,“圣人明见万里。” 桃止道,“好了,别拍马屁了,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保护禁制,只要圣人不出手,你可保生命无虞,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你好自为之。” “什么叫我好自为之?”春和不开心道。 “呵呵。”桃止没有回答春和,只有不屑的小声飘荡并渐渐散去。 春和没好气道,“这是说我挑事吗?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挑事?” 说完,春和就继续摇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和安城,经过这段时间的锻造,和安城已经跟之前大不相同,街道坊墙,房屋建筑,都隐约有光华流动,细细感知,已经有法器韵味。 “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啊。”春和笑道。 但很快,他就笑不起来。 “你怎么没有死?” 听着拦路之人的疑问,春和立即眼睛瞪得滚大,“就是你这老小子在暗算劳资?本来还想放你一马,但没想到你竟然找上门来,哼哼,给我去死!” 说着,春和对毒蛛散人,推出一掌,同时心中默念,圣人们,加特效了。 但推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桃止圣人他们已经离开。 他连忙收起推出的一掌,由于刚刚发力太猛,导致他这次收回有些艰难,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春和的如此动作,看得毒蛛散人一愣一愣的。 他想了想,试着对春和轰出一拳。 “砰!”春和顿时如沙包一样飞天,然后狠狠砸落在地面,鼻孔都甩出鲜血。 毒蛛散人一看大喜,“你果然还在虚弱期!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避过我那玉蛛一杀,但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春和心中则是懵逼,圣人所说的保证生命无虞不包括抗揍吗? 不对,应该包括了抗揍,要不然刚刚这一拳就能锤扁自己。 可自己要得不是这种啊,自己要得是那种别人给自己一拳,就直接反弹死他们的那种。这尼玛,若是他们一直没有打出激发防御的能量,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在这里当沙包? 不能吧…… “砰!” “砰砰砰!” …… 春和被打得眼睛都是花的,看什么好像都是两层,多的还有三层,他现在心有死志,因为他觉得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嗝屁。 “轰!”春和被砸在一堵墙上,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谁?!”就在毒蛛散人准备对春和再次出手的时候,有杀机澎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不过转瞬间,一支盔甲鲜明打着治安委旗号的队伍就出现在春和和毒蛛散人的跟前。 看到这支气势滔滔的治安委队伍,毒蛛散人瞳孔一缩,但很快他就笑容满脸,“诸位,我是正气道的人,这位是灭安盟的人,私人恩怨,私人恩怨。” 这支治安委队伍的领头武者面无表情地看了毒蛛散人和春和一眼,冷漠道,“莫要再搞出这般动静,否则把你们全部抓紧治安委监狱。” 毒蛛散人连连道,“好的好的!” “走!”深深看了毒蛛散人一眼,这支治安委队伍转身离去。 看着治安委队伍的背影,毒蛛散人眼中满是阴恻恻地杀机,片刻后,他走到倒地的春和面前,居高临下,脸上出现残忍暴虐之色,继而狠狠踩向春和的脑袋。 春和只觉得头猛然一痛,继而贴地的脸颊来回摩擦,巨大的疼痛感和耻辱感让春和全身战栗。 “景明大盟主,爽不爽?”毒蛛散人歹毒道,“之前我虐杀我亲弟弟一家五十七口的时候,就是这样踩着我的小侄女,啧啧,当时她可比你叫的好听,来,你也叫两声给我听听。” “你个畜生!”春和骂道。 毒蛛散人哈哈大笑,“不错,我是畜生!那又如何?你要死在畜生手中了,哈哈!哈哈!” 毒蛛散人在大笑的同时,不断脚上用力,摩擦着春和的头。 没一会,春和脸上就血肉模糊。 “呸!我让你给脸不要脸?还敢拿猛虎小组来压我们!我今天杀了你,倒要看看和安会不会因为一个死人来与我们为敌!”毒蛛散人冷笑,一口唾沫吐在春和的脸上。 “啊!”春和大叫一声,彻底爆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说话间,春和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但没有修为的他根本动弹不得,只是迎来了毒蛛散人更加放肆的嘲笑。 “挣扎吧,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弱者的挣扎。”看着春和,毒蛛散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些许的享受,“不过你挣扎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灭安盟已经抛弃了你,桀桀,接受死亡的降临吧……” “我接受尼玛!”春和大骂。 毒蛛散人脚下更加用力,“嘴硬?我就喜欢嘴硬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春和打断,只见春和冲着那支还有些许身影的治安委小队咆哮道,“治安委,给劳资滚回来!” 毒蛛散人一愣,但很快笑道,“正气道、灭安盟、扶安盟内部的事他们不会管得,这还是你们灭安盟的盟主告诉我的。” 春和根本没有理他,而是叫道,“我让你们回来!” 毒蛛散人充满怜悯地看着春和,“叫啊,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他们也不会……” 话未说完,就见那支治安委小队转身,一个突击就到眼前。 “诸位……”毒蛛散人连忙打招呼。 但这支治安委小队根本就不看他,而是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春和,面色浓重道,“我们刚刚收到一则无法查看等级的命令,请问……” 他话未说完,就见春和斜楞着通红的眼睛嘶哑叫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在嘶吼的同时,春和彻底开放了自己的道信权限。 正在惊讶地治安委小队看到这个权限,全身剧烈抖动起来,眼中迟疑、激动、不敢置信……但最后都化成无边的愤怒。 “啊!啊!啊!”整支治安委小队瞬间红了眼睛,就如同受伤的野兽,直接调动所有能量,使用所有手段,向着毒蛛散人杀去,“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啊!啊!啊!” …… 这支治安委小队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 毒蛛散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诸位,根据规矩,你们不该插手我们正气道和灭安盟之间的事情的。” 但这支治安委小队根本没有理会毒蛛散人,眼睛红的如同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一般,“死!死!死!” 在这支治安委小队凶狠的攻击下,一直避战解释误会的毒蛛散人不得不出手,一个清净榜上榜的大凶全力出手,那威势可谓是山崩地裂。 但治安委小队根本不怕,他们现在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眼前的这个混蛋碎尸万段,不,碎尸万段都不解他们的恨。 已经起身的春和看着拼命的治安委小队,有些担忧地喊道,“需要支援吗?” “不用,城主,我们搞得定。”治安委小队领头武者也就是小队长回答。 “城主?”正在打出无边攻势的毒蛛散人一愣,“你们叫景明什么?” 治安委小队领头武者根本不答毒蛛散人的话,只见他退到队伍中间,双手掐指,口中高喝,“此间土地何在?速速现身!” 随着的他的声音,仿佛有道道奇异的波动在这片区域滋生。 片刻后,一道清风徐来,等到小队长跟前的时候,已经成为平地旋风,而在旋风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何事唤我?”这道被小队长成为土地的身影开口。 这道身影全身虚拟,飘飘如风,竟然不是实体,也看不清面貌,只有那一身强悍的气机让人惊骇。 “杀了他!”小队长一指毒蛛散人。 土地语气冷漠,“可有治安委文书?” 小队长回道,“临时征调,文书后补。” 说着,他把自己的身份以及权限共享给土地。 土地点头,“好。” 说完,土地蓦地看向毒蛛散人,“请你去死吧。”毒蛛散人也顾不得再疑惑春和的身份,而是应对这个突然出现被称为土地的和安人。 最开始的时候,毒蛛散人并没有把土地放在眼中。 但很快,他就震惊起来,因为这个叫土地的和安人竟然能调动周围所有力量。 是的,所有力量! 随着土地出手,周围的一砖一瓦都在散发荧光为其贡献力量,毒蛛散人感觉自己仿佛面对千军万马。 慢慢地,毒蛛散人有些惶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折戟沉沙,死在这里。 于是他冲着土地大叫,表示这是一个误会。 但治安委那边不松口,土地根本就不理会毒蛛散人。 没办法,毒蛛散人拼命。 作为清净榜上榜的大凶,毒蛛散人拼起命来着实令天崩地裂。 “他行吗?”春和看着大发神威的毒蛛散人有些疑惑道。 把春和侍卫在中央的治安委小队长方糖当即道,“放心吧,城主,没问题的,这毒蛛散人死定了。” 春和还有有些迟疑,但却转换了话题,“这土地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哪个单位的?” 方糖回道,“城主,他就是以身融城的魂族兄弟啊。” 春和一愣,“是吗?可你们为何叫他土地?这是他的代号吗?” “不是啊。”方糖摇头。 “不是你们还叫?”春和惊讶道。 方糖解释道,“这不是我们在城主府传出来的志怪小说中所获得灵感嘛,一脚跺地,呼喊土地、山神或者城隍,这逼格挠地一下不就上去了吗?” 春和看着方糖,良久道,“你们还真是有创意。” “嘿嘿。”方糖傻笑。 春和继续问道,“你们平时就这么直接喊吗?一喊就出来?” “当然不是。” “哦?” “有特定的召唤方式啊,喊什么其实都无所谓的,就算喊巴拉巴拉小魔仙,他们该出现也会出现。” “原来这样啊。” “是啊,要是喊个名字就直接出来,他们还不得累死?只有特定的召唤方式才会唤醒他们。” “懂了。” …… 春和重新把目光投向场上的土地,而这时候方糖却有些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春和注意到,又把目光重新转了回来,道,“怎么了?” “城主,你刚刚给我们发消息的时候说不要把你们出现的消息告诉其他人……”方糖吞吞吐吐道。 春和点头,“是啊,有问题吗?” “城主,我们也想为你保密,但我们做不到啊。”方糖面带难色。 春和眼睛一瞪,“什么叫做不到?” “城主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天眼系统恐怕早就锁定了这片区域,我们也想帮你隐瞒,天眼系统却不会帮我们造假啊。”方糖吐槽道。 “那就去搞定天眼系统啊。”春和恨铁不成钢,“难道这还要我来教你们吗?” 方糖苦笑道,“城主,哪有这么容易?天眼系统又不完全归属于我们治安委,多个委办都对其有一定的管辖权,今晚负责这片区域的天眼系统人员是哪个委办的我都不知道,我去哪里搞定?” 春和眼睛瞪得更大,“废物!” 方糖梗着脖子道,“城主,这是制度!” 春和气道,猛地一指正在与毒蛛散人激战的土地,“你是不是说一会他也没有办法搞定?” 方糖当即保证道,“这个还是能搞定的,只要我们拿出有效公文手续,他们并不会管太多。” “是吗?”春和狐疑道。 “绝对是!城主,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治安委永远值得你们信任!” …… “治安委方糖,他是谁?”对着毒蛛散人打出排山倒海的一掌后,土地对着方糖道。 方糖看了一眼春和,沉声道,“这就是普普通通一路人。” “是吗?”土地明显不信。 但方糖斩钉截铁,“对,就是普普通通一路人!他看他长相也知道他有多普通啊。” “你当我傻吗?”但方糖的话,土地根本不信,破口大骂道,“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路人的话,怎么会接连蹦出来这等好手?” “什么?”方糖一时没有理解。 只见土地一挥手,原本某处阴暗所在,竟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暗影鬼!”方糖认识来者是谁。 此时的暗影鬼有些慌乱,他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匿法门一点用都没有,刚到这里就被人抓了个现行,上次这么狼狈的时候还是爬主家小姐的绣床…… “暗影鬼,快来救我!”见暗影鬼现身,被土地揍得已经快要不能行的毒蛛散人大喊道。 说着,他指向春和,喊道,“我发现一个秘密……” 他的话没有说完,春和就大喊道,“给我弄死他,弄死他们!” 方糖马上向土地下令,“还请土地不要留手!速战速决!” 但这次土地却没有听从方糖的话,而是依旧看着春和,“你是谁?这两人都是为你而来。” “土地,他是谁不管你的事,你现在只需要击杀这两名敌人就是!”方糖忠心护主。 但没有卵用。 土地冷笑,“我现在觉得事有蹊跷,想要我继续出手,除非治安委出具高等级别的公函,否则我将拒绝执行命令。” “你!”方糖大怒。 但除了大怒外,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为土地这些以身融城的魂族也不全归他们治安委管,跟天眼系统一般,由多个部门多重管辖。 土地看着方糖道,“我刚刚调取了数据库,发现被你们护卫在身旁的人是灭安盟盟主景明,而与我交手的则是清净榜大凶毒蛛散人,还有刚刚赶来的清净榜大凶暗影鬼,所以这是他们灭安盟和正气道的矛盾,你身为治安委之人,为何会参与其中?难道是上面的政策变了吗?” 土地的目光犹如一根钻般,“可若是政策变了,我为何没有收到通知?所以说你为何维护景明?!” 方糖在不能泄露春和身份的情况下,一时还真找不到好的理由。 而方糖如此反应,愈发让土地觉得方糖有很大问题,“若是你说不出个一二三的话,那我就直接行文治安委。” “别!”方糖慌忙道,然后看向春和。 春和叹了一口气,这事闹得,但没办法,春和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我,春和,杀了他们。” 说着,他对土地开放自己的权限。 土地先是一惊,能再三确认后,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有什么话弄死他们两个后再说。”见土地仿佛有千万言语,春和连忙打断他的发挥。 土地重重点头,然后向着毒蛛散人和暗影鬼同时出手,咆哮道,“受死吧!” “暗影鬼,把消息传出去!景明就是春和!”毒蛛散人冲着暗影鬼大叫。 暗影鬼一愣,“你怎么不传?” 毒蛛散人,“四周天地都被封锁,我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暗影鬼幽幽道,“那你为什么认为我能把消息传出去?” 这回轮到毒蛛散人一愣,“你不是擅长此道吗?” 暗影鬼的声音更加幽幽,“我要是擅长此道的话,也不会刚到此地就被人逼出原形,所以……” 毒蛛散人忽地一丧,“难道我们今日要死在此地?” 暗影鬼想了想,“差不多吧。” “这还要想一想再回答吗?”毒蛛散人气得吐血。 …… 很快,毒蛛散人就没有精力跟暗影鬼说那么多,因为土地的攻击越发凌厉,如浪潮澎湃,又如高山倾倒。 “必须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否则还不知道引来多少关注呢。”看着奋力反抗的毒蛛散人和暗影鬼,春和皱眉道。 “城主说得对。”方糖道。 春和没好气道,“那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方糖当即道,“这还不容易吗?我这就叫发信号,让兄弟们赶过来,弄死这两个小鳖孙。” 春和等着他,“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在听啊。”方糖道。 春和白了他一眼,“你听个屁,我说的什么?我说不能引来关注,否则我的身份还怎么保密?” “城主……” “嗯?” “我觉得吧,你的身份应该很难保密了。” “什么意思?” 方糖指了指远处多个地点隐约出现的光点,皱眉道,“那些是什么?” “天眼系统。”方糖回答。 春和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浊气,“没事,小事情,我来搞定。” “怎么搞定?”方糖不解。 春和当即往前站了一步,露出本来面目,冲着天眼系统道,“我是春和,不管现在是谁监管此处,我命令你立即把所有纪录抹除,并对此事进行保密。” 某处机密所在。 正在盯着天眼系统监控屏幕的一名和安武者眼睛瞪得滚圆,继而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查看着春和开放的权限,片刻后,又大哭,又跟着大笑,还一边手舞足蹈,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小五,你干嘛呢?” “没事没事,我只是喝水呛到了。” …… 被称为小五的天眼系统工作人员深深地看了几眼监控屏幕中的春和,然后按照春和的吩咐清空所有的监视纪录,等一切做完后,他往椅子上一瘫,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如要冲破云霄。 “小五!小五!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又呛住了!” “你一个鱼精,还能喝水呛住?” “赵哥,你一块石头,还能成为话痨呢,我喝水呛住又算得了什么?” “说的有道理,正好,小五,赵哥有事问你。” “什么事情,赵哥?” “我最近在雷霆之海中钓了一些雷鱼,该怎么做才好吃?” “你问一个鱼精怎么吃鱼,这合适吗?” “嗨,这有什么,以后你也可以怎么盘石头。” …… 小五一顿,但很快竟真的在道信上跟隔壁房的赵哥分享起了做鱼的经验,现在小五心情好到爆,别说只是分享如何做跟他不是一个种类的雷鱼的经验,就算分享做他一个种类白玉鱼的经验他都毫不吝啬,说不准高兴了,直接把自己烹了给赵哥助助兴。 他之所以如此开心,其实就一个原因,那就是春和重新生龙活虎地出现。 虽然这段时间,在春和不出的情况下,一众高层照样把和安城打理的井井有条,但大家都觉得缺些什么,虽然每天准时准点保质保量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打起来都提不起来劲。 可现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五大笑,他想把这些人的阴郁全部笑出来。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隔壁房间发出笑声,跟小五的笑声一模一样。 小五奇怪,“赵哥你笑什么?” 不等赵哥回答,小五就道,“赵哥,你也太没底线了,我们聊天,你连‘哈哈哈哈’都要复制,你是自己不会笑吗?” “复制粘贴,永远的神!”赵哥回道。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在笑什么。”小五问道。 “我当然是在笑……” …… 就在小五跟赵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春和正有些牙疼地看着眼前这支不动如林、侵略如火的防御委队伍。 “城主,你竟然没事!真是苍天保佑我们和安城啊!” “城主,你脸上的伤是谁干的?劳资弄死他!” …… 亮出身份的春和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毒蛛散人和暗影鬼。 防御委队伍上下顿时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竟然敢伤城主,我让你们生死两难!” “都给我去死吧!” “防御委,杀!” …… “唉。”春和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可能隐藏不下去了,这特么才一会就跟四波人马泄了密…… 若是不能快速解决战斗,估计还有第五波,第六波…… 淦!和安城的联防机制做这么完善做什么?自己身为城主,竟然都找不到漏洞。 “光德坊坊丁在此,何人在此战斗?” …… “贼子,竟然敢伤城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为城主死战,兄弟们,杀啊!” …… 看着光德坊坊丁队伍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向毒蛛散人和暗影鬼,春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看向还护卫在他身旁的方糖,“我有点饿了,刚刚参加鸿门宴,没有吃饱。” 方糖一愣,继而有些为难道,“城主,我们出来巡逻也没有带吃的,要不然我给你点个外卖?” 这时,一名治安委的保安道,“城主,我这有火锅料锅,就是没有菜。” 春和还未说话,就听其他保安七嘴八舌,“我这有凶兽肉。” “我这有果汁,还有酒。” …… 方糖打断手下的话,不可置信道,“你们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队长,我是客来香的兼职厨师啊。” “我红星屠宰场的简直屠夫啊。” “我清泉酒厂的兼职酿酒师啊。” …… 听到手下的话,方糖猛地一拍脑袋,对着春和道,“城主,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我是水晶白糖厂的简直销售啊,要不然我给你沏杯糖水?” 春和想了想,“好,你先给我沏杯糖水我充充饥,其他人把火锅搭起来,今天春小爷我要做一个战场上吃火锅的风流雅士。” “喏!”治安委保安齐齐领命,然后就开始搭架子地搭架子,熬锅底地熬锅底,配菜地配菜。 “城主,我们水晶白糖厂的糖最是净甜,你尝尝,喝完后要细细品味,有回甘哦。”方糖给春和端过他现沏的糖水。 春和喝了一口,微眯着眼睛,感受后,道,“不错。” 等他睁开眼睛,看着方糖正在那里写写画画,当即道,“你要是敢拿我的名头去打广告,我就去纪检委告你!” 方糖嘿嘿一笑,“城主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水晶白糖厂最是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做这种违法的事情?我只是好久没有听到城主教训,所以忍不住把城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而已,日后我就指着这些话来鞭策自己呢。” 春和愣了好大一会,方才开口道,“我现在知道水晶白糖厂为什么请你去做简直销售了,你特娘还真是个销售人才啊。” “城主过奖了,城主过奖了。”方糖在那傻笑。 片刻后,春和看着方糖,又扫向其他治安委保安,“现在这样的生活你们还能接受吗?有哪些不满的地方也说来听听。” “岂止是能接受啊?我实在是爱死这样的生活了!”方糖率先开口,“城主,您是不知道,之前我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有一次看到一名人族吃糖,我馋的口水直流,晚上睡觉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吃上糖,当时我暗暗发誓,这辈子在临死之前一定要吃上一口糖。” 听着方糖的话,春和笑道,“所以你就去了白糖厂兼职?” 方糖点头,“是的,因为当时白糖厂的人告诉我,在他们那兼职,吃糖免费!” 顿了顿,“我平常在治安委值守,下值后,我就去白糖厂兼职。在治安委我有一大票可以互托生死的兄弟,在白糖厂能够尽情享受我的最爱,这样的生活我希望持续一千年,一万年,最好永远都这样。” 这时,其他的治安委保安也开口,“城主,现在的生活是我做梦都不敢幻想的生活,有时候我早上起来还会掐一掐自己,生怕这时一场幻境。” “城主,我有意见,我就想好好地当一个兵,没有太大的抱负,能不能不要成天逼我学一些谋略兵法,我头都快秃了……” “城主,我到现在就没有对象,城主府能发对象吗?” …… 春和认真倾听着每个人的发言,时不时地还开口回复,现场一片热闹。没多久,支好的火锅就开始往外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有些饥饿的春和拿着筷子一指众人,“一起吃,边吃边说。” 说着,就下筷子去捞煮熟的凶兽肉,被烫的烂熟的凶兽肉吃起来可口有嚼劲,春和连续吃了好几片。 顿了顿,他感慨道,“要是有点蔬菜就好了,也不能老吃肉。”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名治安委保安开始脱衣服。 春和一愣,“纯肉食主义者?那也没必要脱衣服抗议吧?” 春和刚刚说完这句,一句‘卧槽’就紧随而来,他看到脱衣服的那名治安委保安显露真身,一颗大白菜! “城主,来点菜叶子!”一颗巨大的幻化出手脚的大白菜‘撕拉’一声接下一片白菜叶扔到火锅中。 那种豪爽劲让春和目瞪口呆。 “城主,赶紧吃啊,白菜不能久烫。”见春和发呆,大白菜连忙催促道。 春和心情复杂捞起白菜,放到料碗中涮了涮,犹豫了片刻,把白菜放进嘴中,顿时,他眼睛一亮,“好吃啊,又脆又挺,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奶味,这白菜绝了!” “城主喜欢就好。”听到春和的夸赞,大白菜高兴之下连续又揪了好几片菜叶放进火锅中,“那您就多吃点,能让城主吃,是我的荣幸。” “够了够了。”春和制止住试图把整个火锅都塞满白菜的大白菜,“这些暂时够了,不够的话我再跟你要。” “好的,城主,我跟您讲,您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白菜的话,我绝对管够!”大白菜拍着胸口道。 “城主,您吃鹿肉不吃?”大白菜说完后,一名治安委保安握着手中的弯刀道。 春和一愣,“杀?” “鹿肉啊,保证新鲜的鹿肉。”这名治安委保安把手中的弯刀握的更紧。 春和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吃,不吃!”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这名治安委保安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摇头叹道。 春和把嘴中的白菜咽下去,看着这名治安委保安道,“你是什么种族?” “五彩神鹿!肉质老紧致鲜嫩了!”听到春和发问,这名治安委保安连忙回答,“城主要尝尝吗?保证让你尝第一口想第二口。” 春和沉默片刻,然后忽然看向方糖,肃声道,“给我扒了他的盔甲重重打二十军棍!” 方糖先是一愣,等回过神后,二话不说就扑向本体为五彩神鹿的治安委保安。本体为五彩神鹿的治安委保安一愣,但回过神来已经本扑倒在地,但他根本没有想过反抗,还主动撤去了护身能量。 春和看着他,“知道我为何要打你二十军棍吗?” 不等其回答,春和就自顾自道,“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包括我。” 说着,他扫向众人,“我希望大家对待任何人都是平等的,虽然不管哪个世界都可能不会有绝对的平等,但我希望你们处于高位上,不俯视他人。处于低位时,不仰视他们。你们要相信平等,相信每个人都会终于有一天平等,虽然这个过程就像爬山,但总一天我们都会山顶见。” 末了春和开玩笑道,“我不希望你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忽然想起对我卑躬屈膝过,到时候都来找我的麻烦,我还活不活?” 虽然春和开的玩笑并不好笑,但大家还是咯咯地笑,因为众人明白春和所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拍他的马屁要有个限度,哪能上去就割自己的肉呢?搞得血呼撩拉的,不知道城主最见不得这吗? 还是小白菜好,揭几片菜叶子根本不算事…… 就在春和这边上了一堂哲学课的时候,毒蛛散人和暗影鬼已经被土地、防御委保安、光德坊坊丁给按死。 最开始春和是想留暗影鬼一命的,毕竟他不想多造杀孽,尤其是对大凶的杀孽。 但谁知道暗影鬼太不能打,竟然没怎么就嗝屁了…… 死了死了吧,没办法,春和只得吃火锅。 解决完毒蛛散人和暗影鬼的几支队伍都围在春和面前,一个个面色严肃,眼圈泛红,气氛悲穆,搞得跟追悼会似的,让春和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 不过春和还未来得及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掌控这片区域的土地就忽然开口报告,说灭安盟、扶安盟还有正气道的人来了。 春和一摆手,让所有人滚蛋。 众人不舍,但却都不敢违背春和的命令,只好一步一回头,眼中的流连都快化出水来,让春和一阵恶寒。 春和端起一份豆腐下入火锅,滚荡红润的汤汁瞬间淹没白色豆腐,并推着已经变色的豆腐上下翻滚,片刻后,春和用筷子夹了夹,没透,再睡会。 “哒!哒!”有脚步声从远方传来,并向着这边靠近。 声音越来越近。 春和捞起豆腐,软硬正好,放进料碗中来回翻滚,直至上面沾满酱料,他轻吹一口气,豆腐上面的热气被吹偏方向。 尝了一口,有点烫。 春和龇牙咧嘴。 而此时,一道惊呼响起,“景明!” 春和也不回头,用手做扇,放在嘴巴前面扇着,“诸位,烫火锅吗?” 现场忽然一下子静默下来,只有火锅咕咕的响声让来人意乱。 此时,春和身后站着一群人,赫然就是西泰等正气道一行,玉堂等灭安盟高层一行,余林等扶安盟高层一行,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三方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率先开口。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始作俑者的西泰只得打破沉默,他强笑道,“景明道友真是好雅兴,竟然深夜街头烫火锅。” 春和笑了笑,“生活嘛,想吃就吃,合该如此。” 西泰不知道该怎么接,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来跟春和讨论吃的。 见西泰在那吭哧半天不接话,余林开口,他沉声道,“景明大盟主,你可能见过毒蛛散人和暗影鬼两位道友,吃饭吃到一半,他们跟你同样离席,不知所踪,所以我们才会全体出动前来寻找。” “毒蛛散人和暗影鬼?”春和吹着自己的豆腐,平静道,“见了啊。” “他们在哪?”余林连忙问。 “满天都是。”春和道。 “什么?”余林有些不理解春和的话。 春和解释道,“他们意图袭击我,直接被我轰成渣渣,飘散在空中,你们现在呼得每一口气都跟他们亲密接吻。” “什么?”一名大凶忍不住叫道。 春和终于回来,看着这名大凶,“怎么?有问题吗?” 作为毒蛛散人的好友,这名大凶煞气弥漫,大叫道,“没有任何问题!没想到他们离席竟然是来袭击景明大盟主,死有余辜!死得好!” “大盟主,你没事吧?”当这名大凶说完后,玉堂忽然发声,声音关切,脸上担忧,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 “大盟主,你怎么不发信号呢?!咱们灭安盟上下随时准备为您效死!” “大盟主,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喊我们啊!” …… 梁成等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春和滔滔不绝嘘寒问暖。 春和看着他们,挑了挑眉,笑道,“等下次吧,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弱,我还没怎么用力他们就灰飞烟灭。” 说着,他看向西泰等大凶,“话说,他们两个人的大凶不是花钱买的吧?” 西泰等大凶等人额头青筋跳了跳,神特么花钱买的,还有人花钱买大凶名额吗? 不过忌惮春和势力,他们又不得不赔笑。 说实话,他们被春和的实力给惊到了,毒蛛散人和暗影鬼的实力他们都知道,单对单的话,他们中间可能有人能干掉两人,但若是一挑二,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包括战胜毒蛛散人和暗影鬼。 可春和做到了,连骨灰都给扬了。 “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大家过来吃火锅,这火锅可是一绝。”春和笑呵呵地转移话题,盛情邀请众人吃火锅。 但众人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吃火锅? 于是纷纷婉拒。 春和一拍桌子,也不起身,只是冷冷地扫视众人,“不给面子?” 被他扫视的一众,纷纷低下眼眸,玉堂等灭安盟的人率先坚持不住,缴械投降,“既然大盟主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玉堂等人缴械投降后,余林等扶安盟一众也没有再坚持。 最后,西泰等大凶也都坐下。 这时春和脸上露出笑意,“这就对了嘛,春和城主曾经有一句话说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顿。” “哈哈,春和城主说得对,景明大盟主引用得好!” “为春和城主贺!为景明大盟主贺!” …… 众人连连恭维。 春和再一次体会到了‘只有有实力,连放屁都是香的’这句至理名言。同时,他觉得如果这次真的能通过屠圣给和安带来几个圣境,那和安城是不是就能暂时脱离被天下共讨的命运? 在讨伐和安有利的情况下,大家自然会对离经叛道的和安城赶尽杀绝。 但若是讨伐和安无利,并有可能撞个头破血流,那众多势力自然会慎重。 “诸位,我刚刚想了想,之前是我太过保守,有天大机缘而不知珍惜,现在我决定跟着你们一起干。”春和看着众人道。 众人有些惊疑,试探着道,“景明大盟主的意思是与我们联手共取机缘?” 春和从火锅中捞起一块大白菜,淡淡道,“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太没有问题了!我们早就期盼着景明道友加入我们!” “大盟主,实在是太好了,又能跟您共同作战了!” “好!好!好!” …… 众人很是开心,春和加入不仅意味着泄密风险大大降低,还凭白多了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这生意值得! 一时间,众人全都跟春和称兄道弟,至于死去的毒蛛散人和暗影鬼,谁在意他们呢? 没有人在意。 “吃火锅!我这火锅可是找大匠打造,所选食材也都是失眠难得一见的珍宝,大家多吃点。”春和热情地招待众人。 众人了解心中一件大事,也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刚吃一口,他们眼前一亮,“这味道可以啊。” 春和淡淡道,“那是,要不然也不会一人万金。” “咳咳!”有人呛住,叫道,“什么?这是收费的吗?”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常识还需要我教你们吗?”春和瞪着众人道。 “可、可……” 春和拍了一下桌子,“难道你们想吃霸王餐?” 春和身上明明没有流露气势,但大家还是忌惮不已,因为毒蛛散人和暗影鬼的骨灰还在飘啊飘。 “没有!没有!我们给钱!” “景明大盟主太小瞧我们了,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吃饭不给钱!” …… 清净榜大凶和扶安盟一众咬着牙挤出笑容道。 而灭安盟玉堂一众则是看着春和小心翼翼道,“大盟主,我们也要交钱吗?” 春和斜视他们一眼,“你们觉得呢?” 玉堂等人拍着胸脯道,“交!必须交!” 春和缓缓颔首。 玉堂等人轻舒了一口气,吓死了个鳖孙……早知道景明能斩杀清净榜大凶,就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了…… 现在弄得里外不是人。 好难。 在众人都答应交钱的情况下,春和就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他看向余林,“余林盟主,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你说。”余林连忙道。 春和问道,“圣人分身能通过裂缝?” 余林道,“景明盟主是担任我师父分身的事情吧?” 春和颔首。 余林道,“我打算让人问问和安城那边,是否有办法放我师父分身进入。” “什么?”春和皱眉。 余林扫视了一圈周围,见这片区域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他人,他压低声音道,“我怀疑和安城能控制入城通道。” 春和心中一个咯噔,那岂止是能控制啊?那通道就是和安城自己开得! 承欢此时心中也是一个咯噔,心道余林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竟然发现了端倪,看来以后再忽悠他的时候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对了,把余林怀疑的事情也要报告上去,听说和安城的几个委办正在联手做一个什么敌人立体分析系统,说是要给敌人建模,反正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懂,不过无所谓,自己的任务就是把余林等人的一举一动上报上去。 “盟主,你为何如此怀疑?”承欢面上满是茫然地看着余林。 还是要跟着和安城混啊,余林这群人根本成不了大事,还想从和安城虎口夺食,呵呵,劳资让你们多屎。承欢心中冷笑。 “猜测。”余林面色沉重,“但也八九不离十,我之前就说过,仿佛有一只手自我们入城的那一刻就操控着我们。” 承欢当即附和道,“盟主,我也有这种感觉!” 没想到吧,我也是那支大手的一部分!本来劳资不是没有考虑过跟你们一起混,但你们不把我当人啊。不管我付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抹布,这次图谋圣人,就算最后能胜,我又能落到什么好处?若是你们心情好,我还能落个残羹剩饭,若是心情不好,我连刷锅水都喝不上。既然如此,我只有去坐和安城的桌了……承欢心中复杂就如同脸面弯曲的河流。 “是啊,这和安邪门的很。你们说我们现在说的话会不会被和安听到?”幽冥圣子跟着发声。 “怎么可能?盟主,您过于担心了,和安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这片趋于我用神识探查了好几遍,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定没有人在。”承欢当即道。 “是啊,幽冥圣子,你谨慎过头了。”春和开口道,“在座的诸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被人监视,哪能一点感知都没有?” 清净榜大凶为春和的话顶帖,“不错,我们能在诸多势力的围剿中生存下来,靠的就是敏锐的洞察力,我们敢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没有被任何人监视。” “不错,现在若是有人监视我们,我三百六十度旋转拉屎。” “我倒立喝火锅汤!” …… 看着清净榜大凶信誓旦旦的样子,春和陷入沉思。 “城主,要不要我出来吓他们一下?”忽然,土地的声音传入春和的耳中。 春和不动声色道,“算了,饶他们一回,毕竟我们真的需要些炮灰队友啊。” “那城主您有事随时呼唤我,在天明之前我都会在这片区域值守。”土地回道。 他们这些以身融城的魂族并不会长久驻扎某地,而是实行轮岗制。 春和道,“好。” 回完土地后,春和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春和开口道,“诸位,不要纠结这件事情,我现在担心的是,就算和安有能力控制通道,他们便会同意丹丹圣人的分身进入吗?” “这倒是一个问题,和安那群家伙精明无比,不会看出什么吧?” “我也有如此担心,若是被他们看出什么,直接取消了我们参加此事的资格,又该如何?”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过弱势,唉……” “总得想个办法,若是不能把圣人的分身弄来,那我们的计划根本无法执行。” …… 一时间,众人陷入热议。 但讨论了很久,大家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他们是弱势的一方,必须在和安的规则下行事。 “这不然我们行贿吧?”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春和忽然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石破天惊。 这还能行贿? “我们灭安盟跟防御委委员长张大发有关系,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走他的路子。”春和缓缓道。 听到春和的话,灭安盟的高层眼睛一亮,对啊,差点忘记这尊大神了。 “他靠谱吗?”余林皱眉。 春和笑道,“他靠不靠谱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拿出打动他的东西,若是我们拿出打动他们的东西,那不靠谱也会靠谱。相反,如果我们什么都拿不出,就算靠谱也会变成不靠谱。这世道,什么都靠不住,只有利益能把人和人捆绑在一起。对了,你知道我们如何跟张大发扯上关系的吗?” 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表示不知道。 扶安盟知道,所以他们若有所思。 “我们用成圣来捆绑张大发!”春和道,“到了张大发这种地位,只有成圣能打动他。” 说到这,春和猛地看向余林,“余林盟主,丹丹圣人能给张大发一些成圣的指导吗?若是能的话,运进来一个分身又算什么大事?” 余林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春和皱眉。 余林没有说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怎么不好办?当然是没法跟丹丹圣人说! 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怎么把指导一名窥圣道的事情编的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让圣人不起疑心,简直难如上青天。万一出点纰漏,把和安城的这点事全都抖露出去,余林怀疑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有时候圣人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而自己在和安城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把丹丹圣人的脸面给扔到了地上,并吐了一口唾沫,顺便又踩了几脚…… 过了片刻,虽然余林还是没有说话,但春和等人已经明白了余林的顾虑。 于是纷纷开始献言建策,“余林,要不然我们坦白了吧?纸终将包不住火,若是等圣人自己发现,咱们都得玩完。” “幽冥圣子,你脑袋里面都是屎吗?这事情岂能坦白?必须一瞒到底!就算要坦白,也等我们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让圣人不舍得甚至不敢拍死我们。” “就是,幽冥圣子,你觉得丹丹圣人脾气很好吗?” …… 扶安盟几位盟主全都怒视幽冥圣子,幽冥圣子有些讪讪,“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算了嘛。” …… 在扶安盟这边开始议论的时候,正气道和灭安盟同样在出谋划策,“其实我觉得圣人应该也没有那么难骗,就说我们在和安收服一位窥圣道,作为收服条件,这位窥圣道要求圣人一次指导。” “收服?可以啊,怎么收服的?说说详情。还有怎么证明这窥圣道已经被收服?而不是骗指导?” “那就编呗,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编不出来一个完美无缺的故事?” “你可拉倒吧,你个上榜的大凶,平时除了会拿刀子砍人,你会编故事吗?你知道故事的几大要素吗?你明白怎么分段吗?还写故事……写你妈吧。” “你骂我?” “你看,我骂你你还要迟疑一下,就这样的水平还想骗圣人?骗你妈吧!” “我妈招惹你了?” “没有,习惯习惯。” “哦哦。” …… “别动刀啊,快把刀放下!我们在讨论事情,不是在血拼!” “敢说我妈,劳资砍死你!不要动,让我砍!” “你特娘的不是杀妈证道吗?我说你妈怎么了?你能杀我不能说吗?” “对,我能杀,你不能说!吃我一刀,天地鸿蒙,一刀顿开,杀!” “我草,你玩真的?吃我一招血毒咒!” …… 看着打起来的正气道大凶,灭安盟这边的气氛就和谐很多,“难啊,圣人都是明见万里的存在,只要我们所说有一点破绽,都可能功败垂成。” “也不要这么悲观,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成功欺骗过圣人嘛,一回生二回熟。” “说得也是,这次到底该怎么操作呢?” …… 火锅都换了好几次菜,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依旧没有任何头绪,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毕竟机缘眼看就要化成鸭子飞走了,哪还有什么兴致…… 这时,春和站了出来。 众人看向他,眼中多少有了些精神。 春和拍了拍了手,“诸位,听我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景明大盟主,什么办法?你快说吧,不要吊大家伙的胃口!” “就是,景明大盟主,赶紧说,到底什么办法?” …… 众人催促。 春和也没有卖关子,他看着众人道,“既然我们是帮张大发谋福利,那为何不把这个当事人叫过来呢?” 所有人同时瞪大眼睛。 春和没有理会众人的微懵,“我是这样想的,张大发好歹也是窥圣道,肯定比我们更加了解圣人,由他参与故事的编纂,肯定能提高不少成功率。而此事说到底也是给他谋福利,他定当尽心竭力。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可以喊他?” 听着春和的侃侃而谈,众人竟然觉得有那么些许道理。“要不然,我们试试?”最后,灭安盟的玉堂等人为自己的顶头上司顶帖。 其他人在短暂的沉默后,也迟疑着同意了春和的提议,毕竟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很快,张大发就赶来。 听完春和等人的说辞后,张大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我能摇人吗?”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张大发开口。 然后一开口就是要找外援。 大家开始是不同意的,毕竟这种事情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但很快他们就妥协了,张大发拍着胸脯说他找的人绝对可靠,不会泄密。 盏茶的时间。 众人看着城建委的安诚委员长神色各异,一名大凶忍不住嘀咕道,“找个干建筑的过来能起什么用?还是一个异族!” “这位道友,你恐怕还是对和安委员长这个身份的认知不够。安诚委员长乃是和安高层之下,手下精兵强将,雄霸一方,若是安诚委员长发狠,推平你们正气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这根筹谋划策有什么关系呢?” “额……” …… 安诚忽地看向质疑他的那名大凶,在一刹那,那名大凶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冻一般,血液不流,呼吸不通,眼看就要窒息倒地。 好在安诚的威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位道友……”安诚看着这么大凶慢慢道,身上气息不显,却在场所有人一种沉重的威压。 那名大凶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见此,西泰连忙出面打圆场。 “安诚委员长,底下的人不懂事……” 西泰话未说完,就被安诚打断,“让我把话说完。” 西泰一时定住,不知如何是好,其他大凶也是如此,他们不知道该是接着劝说还是怎地,而如果这名安诚委员长直接出手的话,那自己干涉还是不干涉? 扶安盟和灭安盟那边也在犹豫,不知道接下如何是好。 “这位道友……”安诚看着那名大凶笑容满面道。 但那名大凶却有些惊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难道这矮人要直接弄死自己? “你看人真准!我的确不太擅长出谋划策。”安诚把话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而随着安诚这一笑,现场阴郁凝结的气氛瞬间被风吹散。 灭安盟的人率先反应归来,就跟安诚开起玩笑,扶安盟不甘示弱,也跟着七嘴八舌。 而正气道的大凶由于很少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半会没有转换过来思想。 等他们准备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安诚已经感叹着摇人帮忙。 在安诚表达此意的时候,正气道的大凶当场就想拒绝,开什么玩笑,还找人?且不说找来的人有没有用,但就保密这一项就没办法好吧?真要把欺骗圣人的事情弄得整个和安皆知吗?万一圣人在和安城有其他眼线呢? 正气道的大凶有千言万语,但一想到之前安诚所散发的威势,他们就不敢轻易开口。 正气道的不开口,灭安盟和扶安盟更不可能开口。 于是在三方静默下,安城摇来了人。 看着一身毒气的康专委委员长李伯,认识他的人沉默了,不认识他的人也沉默了。 没有人第一时间开口,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准备欺师暂时不打算灭祖的余林,想让余林说些什么。 余林头皮发麻,但还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李伯委员长,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李伯一身冰冷,说话间全是寒意,“要想骗过圣人,只有一个办法!” 余林眼睛一亮,其他人眼睛也跟着一亮,大家都没想到,李伯竟然真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余林好奇道。 李伯淡淡道,“干掉圣人,一了百了,保证没有任何后患,圣人绝对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余林先是被震惊,继而有些想哭道,“李伯委员长,我没有想过弑师啊。” “李伯委员长,这个方法是不是略显简单粗暴了点?就算余林想要弑师,也没有这个能耐啊。” “是啊,李伯委员长,屠圣可不是小事,我们要是有直接屠圣的本事,又何必想法从丹丹圣人那忽悠过来一个分身,直接弄死黑圣人分身不就行了吗?我们连圣人分身都对付不了,拿什么去对付圣人?” “李伯委员长,您的建议固然好,但咱们是不是稍微考虑点实际情况?” …… 扶安盟的几位高层不忍心见余林孤军奋战,连忙道。 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没有说话,他们觉得冷冰冰的李伯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既然扶安盟的人已经自己在想办法解决问题,那他们开不开口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在众多如浪声音的冲击下,李伯看着余林道,“我们康专委研究出一款能够毒杀圣人药剂。” 余林浑身一震,“毒杀圣人?” 其他人也跟着叫,大家根本无法相信,什么样的毒药能够毒杀圣人,难道和安城有用毒的圣境? 思来想去,余林小心问道,“李伯委员长,这是真的吗?” 李伯颔首。 余林换了一种用法,“这种药经过临床实践吗?” 李伯瞥了一眼余林,“虽然没有,但我坚信我们康专委的药没有问题,你放心使用,有问题我们康专委担着。” 余林都快哭了出来,闹半天原来是一款试验药……没有经过临床的试验药我怎么能放心使用?还你们担着,我被师父拍死了,你们还去阴曹地府捞我是咋?你们要是有这能力,也不会坐困愁城…… 当然,想是这样想,说肯定不能这样说。 余林看着李伯笑呵呵道,“李伯委员长,我觉得吧,此事还要慎重。若是出点纰漏,我死不足惜,耽搁和安大计就不好了。” 他紧紧盯着李伯,他发誓若是李伯敢用强逼迫他,他就直接去纪检委告状!若是纪检委敢官官相护,他就一头撞死在城主府前。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他就不信和安城会是永夜! 好在李伯并没有强迫他,只是冷冷道,“说得也是,虽然我对自己的毒药有信心,但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为好,你这个废物死了没有关系,耽搁我们和安的事却是万万不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余林猛地瞪大眼睛,浑身气得直哆嗦,指着李伯叫道,“你、你……” “我怎么了?”李伯目光一闪。 “盟主,算了算了算了……”承欢连忙拉住余林。 幽冥圣子等几人也赶忙来到余林身边,“余林,小不忍则乱大谋。” “余林,别冲动。” …… 余林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方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的确不是翻脸的时候,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与和安城翻脸的本钱。 真要跟李伯打起来,且不说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就算打得过又能如何?和安随时都能调过来一批好手,轮也轮死自己。 所以,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生气伤肝又伤脾,促人衰老又生疾。 见余林忍了下来,李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紧抓着不放,虽然他看外来的敌人不顺眼,但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没事找事,但若是正好撞在他的手中,他也不介意顺手捏死。 …… 李伯的提议pass,于是现场局面又回到之前。 “要不然我再摇个人?”张大发试探着开口。 “不行!” “绝对不能!” …… 余林等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片刻后。 “哟嗬,这么热闹啊。”当帮扶委委员长九元赶来的时候,现场众人各抒己见,或者说在侃大山。 听到九元的声音,余林等人看向他,但眼神中却几乎没有任何期待。 …… “这样啊……”九元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事的确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不过没事,我摇人!” “别摇啊!” “别!” …… 余林等人面如死灰,现在他们听到‘摇人’两字就感觉有人拿针在扎自己,扎自己的五脏六腑,扎自己的四肢百骸…… 但他们偏偏又没有办法阻止,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听他们的。 …… “其实我觉得这事应该叫外贸委的人出面,他们的脑袋比较活。”智者用很有智慧的语气道,“你们怎么没有喊无咎?这事他是最该参与的,我摇他!” 说着,他看向余林等人,“你们有意见吗?” 余林等人精神一振,刚想开口,就听到智者道,“有意见就保留。” …… “你们太高看我了,我也不擅长阴谋诡计啊。”无咎为难道,“但我心中有一个好的人选,觉得他能帮我们解决难题。” …… “景明大盟主。”一脸麻木的余林看向春和。 春和道,“怎么了?” 余林面无表情道,“还有火锅吗?” “啊?” 余林仍旧面无表情,“饿了,想吃火锅。” 春和皱眉,“你已经吃了很多。” 余林平静道,“我给钱。” 春和,“好嘞,这就给诸位上菜。” …… 很快,余林等人就开始烫火锅,而和安那边的高层越聚越多,到最后黑压压一片,和安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了,就算不是真身前来,也是分身前来,还有的人开得语音视频。 这些和安高层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想的,还在周围高处拉起了横幅,写着什么“没有一个冬天不会过去,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共克时艰,众志成城,加油!” 余林他们只觉得有一万句卧槽想要讲,但最终都化成了涮在了火锅中的菜。 余林他们好歹见识过和安城的种种神奇之处,西泰等大凶彻底懵了,虽然他们已经接受了和那很神奇的现实,但他们没想到这个神奇能神奇这种地步…… 好神奇。 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神奇,最后学着扶安盟烫火锅。 只有灭安盟的一众还站着,在那抱手环胸,就如果一个个世外高人。 春和瞅了他们一眼,“自己人,火锅就不跟你们收费了。” 顿时,“我要毛肚!” “肠给我来三盘!” …… 当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涮了三轮火锅后,和安城那边讨论出了最终结果,这让余林等人虎躯一震。 “诸位道友,你们想出解决方法了?”余林看着众人炯炯有神。 众人颔首。 “真的?”余林满是期待道,他觉得虽然和安高层都不靠谱,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怎么也会得出一个差不多的方法吧? 正气道、灭安盟的人也很激动。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张大发缓缓走出。 余林等人觉得张大发的脸色有些不对,但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会剖根问底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 张大发往余林等人方向走了两步停下,咕咕的火锅烟雾缭绕,让众人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虚幻,刺鼻的辛辣味中带着些许的香,一阵微风吹过,周围全都是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 “余林。”张大发喊余林。 余林连忙应道,“我在这呢,张大发委员长。” 张大发看着余林,就如同看着仇人一样,这让余林很是不解,他寻思着这段时间也没有得罪张大发啊。 张大发看着余林足足有好几息的时候,让余林都有些发毛。 余林咽了咽口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张大发开口,“你骗不过圣人最大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 余林迟疑着点头,向自己师父要分身并不难,毕竟黑圣人分身的确出现,只要实话实说就行,至于帮手,也能拉出灭安盟和身为变故的正气道,这都没什么,最难得就是怎么让自己师父指导一名和安的窥圣道…… 就在余林思索的时候,张大发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指导了。” “什么?”余林忍不住惊讶道。 张大发看着余林加重声音道,“我说我不需要指导了!” 余林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回神,他用余光看向和安其他高层,显然是和安高层给张大发施压。 但他并没有为此兴奋,而是陷入一种惶恐,和安高层竟然同意一尊圣人分身进入和安!他们就不怕吗? 圣人分身虽然不比圣人,但也是超凡的存在,别看和安城有那么多窥圣道,但就算这些窥圣道全部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一尊圣人分身的对手。 之前他们为何想着要收买张大发? 还不是因为怕和安高层不同意嘛。 不过现在和安高层竟然如此好说话,若是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弯弯道道,鬼都不会信。 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道道呢?余林一时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余林最后决定,反正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局,终于为了结局,张大发牺牲了多少,管他什么事?这个世界上谁不是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他自己的委屈还没有地方倾泻呢。 困扰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的问题被和安高层群策群力解决。 解决问题后的和安高层如风飘散,其中李伯在临走前看着余林问了一个问题,他问余林,“你不会拿你师父分身做什么文章吧?” 余林顿时汗如雨下,他明白如果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的话,恐怕也不用等师父的分身了,等师父来给他收拾尸身吧…… 大脑在疯狂地转动之下,余林强忍着悸动道,“还请李伯委员长放心,师父的这道分身是专为为黑圣人分身准备,只有一击之力,并不会长久存在。我会让师父把分身休眠在飞雪刃中,只待与黑圣人交战时奋力一击,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说完,余林忐忑地等着李伯的回复。 但左等右等不见李伯开口,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李伯的身影缥缈,被风一吹直接散去,原来李伯早就离开,余林等人竟然没有丝毫感应。 “太可怕了。”见李伯的身影彻底飘散,余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摸了摸额头的虚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笑话他,因为李伯同样让他们感到极大的压力。 现场没有人说话,除了春和烫火锅的声音全是静默。 良久后,西泰打破沉默,他扫视着众人道,“诸位,黑圣人分身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希望大家都能全力以赴。” 众人缓缓点头,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和安城的强大是模糊的,概念性的了解,那今日和安诸多高层齐齐现身,他对和安的强大就有了清晰的,实际性的了解! 太特么强了!这还怎么玩? “趁现在还有几天时间,大家愿意跟我们联手替天行道吗?”见众人都点头表态,西泰再次扫视着众人开口。 “替天行道?”听到西泰说出‘替天行道’四个字,众人多少有些茫然,清净榜大凶要去替天行道,这世道怎么了? 不过大家很快从茫然中回神,因为他们想到西泰所谓的替天行道只是一个美化说辞,他们就是想拿同道的鲜血头颅去给和安城换万道花或合作保证金。 至于替天行道…… 呵呵。 当然,众人也不好明面嘲讽,毕竟虽然西泰他们的动机不纯,但结果却真的是替天行道,西泰等人该死,那些清净榜大凶也该死。 狗咬狗一嘴毛。 算了,随他们去吧。 众人都不想参与这件事。 直到西泰幽幽道,“那些大凶很富的,和安城给的薪酬很高的,大家伙按劳分配哦。” “清净榜大凶人人得而诛之,劳资与罪恶不共戴天!”玉堂最先喊道。 而随着他的喊声,其他人也纷纷道,“除魔卫道,我被天职!西泰道友,请务必让我们加入这次行动!” “我要捍卫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为这景丽人间而战!” …… 扶安盟和灭安盟现在谁不欠一屁股债?听到有来快钱的法门,还特么是弘正道扬正气的项目,自然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 见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这么给面子,西泰满面红光,他大声保证道,“大家伙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饿不住大家!啥也别说了,我这就给大家打个样,先让大家见见甜头,让大家知道,我西泰绝不会在坑骗大家,而是真的想带大家共同富贵。” 说完,他就开始写信,只见他用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他指尖有金色光芒出现,一闪一闪中一只纸鹤撞出,纸鹤出现后翩翩起舞,活灵活现。 西泰掐了一个指决,纸鹤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向着西泰的手掌啄了啄。 西泰笑着看向众人,“成了!” 说着,他挥手,纸鹤在西泰周身盘旋几圈后,忽地一飞冲天,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饮血狂狮就在和安周围,我写信忽悠他前来,只要他一进和安城,我们就立即拿他的头颅去找和安城领赏。”西泰兴致高昂道。 其他大凶也跟着纷纷附和,“西泰好算计!” “哈哈,看来我们要来一个开门红。” …… 但令人奇怪的是,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一众都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神色微妙。 很快,西泰等大凶就注意到扶安盟和灭安盟一众的不对,西泰开口,“诸位道友,你们怎么了?” 扶安盟和灭安盟一众面面相觑后,玉堂开口,“西泰道友,你刚才是往和安外面传信吗?” 西泰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往外传信,向和安申请通讯通道了吗?”玉堂问道。 “啊?”西泰一脸茫然。 见西泰如此,众人就知道西泰没有去申请通讯通道,所以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西泰皱着眉头道。 玉堂刚想解释,就见西泰猛地一皱眉。 “怎么了?”玉堂问道。 西泰面色难看道,“我的传信纸鹤失去了联系,那可是我用心头血浇灌祭练的传信纸鹤,与我心灵相通,可一日万里,但刚刚我心神一个恍惚,传信纸鹤就没了踪影。” “回头去治安委问问吧。”玉堂幽幽道。 “什么意思?”西泰看着玉堂。 “你没有申请专门的通讯通道,就私放传信纸鹤,想必是被治安委的人给扣下了。”玉堂解释道。西泰目瞪口呆,转瞬后他叫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他们凭什么扣我的传信纸鹤。” “扣你的传信纸鹤不很正常吗?你违法了啊。”玉堂看着西泰诧异道,“你不懂法吗?” 西泰有些委屈,“我才来和安多长时间啊,怎么知道和安有这样的规定?!” 玉堂缓缓点头,“说得也是,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长点记性就好。” 西泰一时无言,片刻后才哭丧着脸道,“现在怎么办?我的传信纸鹤啊,很珍贵,对我很重要的。” 玉堂道,“西泰道友,你别急,我们先打听打听是哪个委办扣的你的传信纸鹤,然后再想办法看怎么能要回来。” “不是说治安委吗?”西泰疑惑。 玉堂解释道,“大概率是治安委,但也说不好,和安多个委办都能处理你私自往外传信这件事。” 说到这,玉堂顿了顿,“对了,西泰道友,你没有申请通讯通道,那所邀请大凶进入和安城的通道申请了吗?” “这也要申请吗?”西泰瞪大眼睛,“难道看到大凶,他们不该主动放开通道吗?毕竟是他们急需大凶。” 玉堂皱眉,“西泰道友,话不能这样说,现在外面无数眼睛都在盯着和安城,若是不小心谨慎,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放开通道,到时候引发不必要的事故怎么办?” 西泰被玉堂说得哑口无言,他一边觉得玉堂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一边又觉得这不瞎扯淡嘛,他一个反贼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处处为和安辩解考虑的? 西泰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此,玉堂放缓语气,对着西泰笑道,“西泰道友,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样吧,你给我点钱,这事我出面替你平了。” 之前见玉堂对西泰耐心热情,灭安盟和扶安盟一众高层还有些疑惑,心想玉堂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但现在他们恍然大明白,合着玉堂在这等着呢! “西泰道友,只要你给的钱到位,这事我帮你搞定!” “西泰道友,啥也别说了,钱上见真招!” …… 灭安盟和扶安盟的高层们都红了眼,这么好的薅羊毛的机会错过了岂不是要天打雷劈? 见到众人嘈杂,西泰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火气瞬间就上了上来,妈卖批,一群王八羔子,不去想着挣外人的钱,可着自己人坑是吧? …… 最后,西泰还是拿了钱,毕竟灭安盟和扶安盟的高层给他算了一下投入和回报,发现回报率相当可观。 …… 和安城这几日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不管是和安本地人,还是外来者,甚至反贼都各司其职,整个和安城其乐融融。 春和又开始躺平,并等待着桃止和梨离的消息。 这一日,微风不燥,春和指挥着灭安盟痛殴了一支刚刚由秘境通道而来的队伍,意气风发,只觉得世界旋转就握在手中。 但忽然,他的面容一僵,然后就在玉堂等人不解的目光中回到自己房间。 “什么情况?”春和刚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叫秘境出现了新的变故?” 两道身影渐渐浮现在春和面前,赫然就是去探查黑圣人分身的桃止和梨离。 梨离此时面色慎重,“咱们城主府连接的秘境比想象的要神秘广大,在去探查黑圣人分身的时候,我们意外发现这秘境竟然一直在运动。” “运动?这有什么大问题吗?”春和不解,秘境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运动岂不是很正常? “若只是简单的运动自然没有问题,但我们感知到了南蛮的气息。”桃止开口,脸色如梨离一般慎重。 “南蛮?怎么会牵扯到南蛮?”春和有些懵。 桃止和梨离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春和再问,“那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桃止开口,有些不确定道,“不好说。” “不好说?”春和疑惑,“什么叫不好说?” 桃止道,“不好说就是我也不确定秘境发生的变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春和震惊道,“你可是圣人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桃止看了春和幽幽道,“就比如说我都不知道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顿了顿,他没好气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圣人不是万能的。” “好吧。”春和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问道,“你们探查黑圣人分身有没有所得?” 看着春和失望中略带嫌弃的目光,桃止额头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他强压着揍春和一顿的冲动,道,“黑圣人分身那边没有什么异常,若是时间足够的话,我和梨离道友联手就能磨死他。” 春和很精准地抓住了‘磨’字。 “也就是说你们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春和皱眉道。 桃止点头。 春和喃喃,“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敌人身上?最关键的是敌人靠不住啊。” 说着,春和就把余林等人的打算告诉了桃止和梨离。 梨离有些担忧道,“这事告诉长琴总管他们了吗?让他们小心点,别真被打了眼。” 春和淡淡道,“没事,已经有人报信,还不止一人。” 梨离诧异,“你们不是歃血为盟吗?” 春和的声音从淡淡变成幽幽,“所以这世间充满了欺骗和背叛,谁都靠不住啊。” 梨离一是沉默。 倒是桃止无所谓,看得很开,“这世道本就这样,也就是和安城是个异类。” 春和瞪了一眼桃止,“圣人,你先别急着感叹,先跟长琴他们通通气,别让他们心中无底。” 桃止笑了一声,“你太小看你这些同志了。” “嗯?”春和惊讶。 桃止摆了摆手道,“你要相信他们。” 春和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接到一个消息,丹丹圣人的支援队伍进城了! 春和不再跟桃止和梨离多说,急匆匆道,“两位圣人,我先去忙了。” “忙什么?” “当然是抢人了。” “啊?” 春和脚下如安了风火轮一般跑了出去,等出了房门就高声大喊道,“灭安盟的人呢?集合!集合!” 在春和高喊的同时,玉堂等人已经现身,此时他们全副武装,一身杀气纵横。 “大盟主!”他们对着春和见礼。 春和摆手,“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 “有敌无我!” …… 玉堂等人高声咆哮,声势直上云霄,周围空间震动,好如山摇地动。 灭安盟的动静让正气道那边一惊,西泰等人纷纷跑了出来,看着如同打了鸡血的灭安盟队伍不明所以。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扶安盟那边同样爆发出滔天的威势,与灭安盟这边针锋相对。 正气道的大凶更加不明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纷纷鼓荡能量,谨慎地看着灭安盟和扶安盟两边。 “灭安盟,这次定让你们连汤都喝不上。” “扶安盟,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哼!” “哼!” …… 在正气道大凶懵逼的注视下,灭安盟和扶安盟两拨人马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备人员外,其他的全部冲出城主府,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西泰,咱们……”见灭安盟和扶安盟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如洪流泄走,有大凶迟疑道。 西泰紧锁眉头,见灭安盟和扶安盟队伍的尾巴都要消失,咬牙道,“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在作什么妖。” 三支队伍两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和安明德门。 而此时和安明德门外,旌旗招展,无数人黑压压一片,无数的议论声如浪潮一般层层叠叠,“这就是和安城啊,好雄伟!不愧是圣人遗址所在!” “和安城,劳资终于进来了!哈哈哈!” “天大机缘,就在当下,我胡老小这是要发啊!” …… 大概有盏茶的时候,就当这些人还在热火朝天议论的时候,和安明德门的大门轰然大开,三支人马争先出现。 顿时,所有人静默无声,他们紧紧地盯着从和安冲出的三支队伍。 第一支队伍气势磅礴,血气如海,行走间踏步一致,如同踩着鼓点,上下一体所散发的威严让人心神皆颤。 “轰!”这支队伍出来后,来到距离人群没多远的地方站定,一杆大旗被旗手狠狠掷向地面,在剧烈的轰鸣声中,大旗插入地面数寸,旗杆震颤不已,旗帜迎猎猎,上面的‘灭安盟’三个大字如神日璀璨,照耀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众人为第一支队伍所惊艳时,第二支队伍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在呼喊的同时,无数条幅从队伍中举起,“今天的选择,明天的成功,扶安盟因您而精彩!” “放飞理想,实现自我,让梦在扶安盟启航!” “今日扶安盟成员,明天窥圣道大能!” …… 支援队伍上下被无数条幅搞得眼花缭乱,但他没有忘记第三支队伍,毕竟前两支搞得这么场面,第三支怎么也不会差。 “西泰,咱们要不要整点什么?”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大凶们有些坐立不安。 “是啊,不整点什么,显得咱们格格不入。” “我也觉得。” …… 大凶的七嘴八舌让西泰有些心烦意乱,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眼睛一亮,“诸位,他们整的这些都不够震撼,让我们来点震撼的。” “什么?”大凶们一时没有理解。 西泰也不解释,直接出手轰向某处,只见剧烈的冲击击碎虚空,一条条虚空裂缝如同锁链一般出现,锁链狰狞形成一个牢笼,把一名披着黑袍的武者困在中央。 “这不是金翅候吗?” “西泰给他写信了吗?” “不知道啊,西泰写了那么多,说要全面撒网,谁知道有没有金翅候。不过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生意来了!” “不错,冲啊!” …… “西泰,你为何要对我出手?”黑袍武者也就是金翅候愣道,他是受西泰邀请而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西泰的居心,但他想着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利用,到时候自己步步为营就好,但现在刚一见面就要分生死算什么回事? “为什么?当然是替天行道!”西泰正义凛然道。 金翅候先是一懵,怀疑自己听错了,当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金翅候破口大骂,“你特娘的是脑袋有问题吗?!你替天行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屁股上多少屎,我日你……” 金翅候没有骂完就被西泰打断,“哼,你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清净榜大凶,人人得而诛之!我西泰今天就要捍卫人间正道。” “西泰道友说得不错!清净榜大凶都该死!” “杀大凶啊!弘正道啊!” …… 气得浑身直哆嗦的金翅候还未来得及反击西泰,就听到无数的声音接连天地,感知到这些声音中的正义,金翅候心头一颤,暗道自己这是落入名门正派的老窝中了吗? 但很快,他认出这些声音的主人,他差点没有吐血,对他喊打喊杀的竟然是一群跟他同样身份的清净榜大凶! 有些排名比他还要高! 这特么,真是让他开了眼。 他有心说些什么,但无数的打击就如同狂风暴雨把他淹没。 此时,支援队伍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爆发的战斗,当听清楚被围攻者的身份时,他们瞬间轰然,“清净榜大凶!竟然有清净榜大凶混了进来!” “金翅候?就是那个为练邪功屠了好几座城池的大凶吗?” “应该就是他,出手间黑气缭绕,但暗藏金丝,绝招金翅展,号称能吞并诸天!” “金翅候这么厉害啊?!” “当然,能进清净榜的大凶没有一个是弱茬,全都是一等一的凶狠之徒。” “那这些正气道的道友岂不是危险?”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 “就是我觉得他们好像比金翅候还要凶。” …… 支援队伍的议论纷纷,并没有影响到西泰等人与金翅候的战斗,金翅候的确厉害,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但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同类,最关键的是他的这些同类不讲武德,这么多人群殴他自己。 金翅候的心态有些崩,他多次质问西泰等人为何要杀自己。 西泰等人的回复翻来覆去就是‘替天行道’、‘弘扬正气’……之类的狗屁话。 金翅候气的吐血的同时也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西泰等人真的是想要他的命。 金翅候发狠,要拉几个人同归于尽。 但还是那句话,对面的人太多了,没多久,金翅候就被揍得进气多出气少。 最后,西泰一剑削下金翅候的头颅,然后扔到支援队伍的面前。 支援队伍一众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畏惧地看向西泰等人,他们不知道西泰等人要做什么。 西泰收起沾血的剑,从乾坤戒拿出一面大旗,狠狠挥舞,顿时‘正气道’三个大字溢彩流光,把整个天空都映照的格外璀璨。 “诸位,这是我们正气道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西泰一脸笑容地看着支援队伍,“大家要是觉得不尽兴的话,我们再想办法给大家杀一个!” 西泰的话让支援队伍没有办法接。 也不需要他们接,灭安盟和扶安盟此时都反应过来正气道要做什么,于是众多高层纷纷出面,指着西泰破口大骂,“西泰,你不讲武德,竟然截胡!” “就是,支援队伍和你们正气道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正气道,速速退去,否则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 …… 面对灭安盟和扶安盟的共同针对,西泰怡然不惧,他笑呵呵道,“这天下说到底是凭实力吃饭,支援队伍必须有我们正气道一份!” “你放屁!” “痴心妄想!” …… 最生气的是余林,他冒着天大危险,从圣人那里骗来的支援队伍,灭安盟那群王八蛋想染指就算了,毕竟他们也能扯上点关系,可正气道这群家伙算什么东西? 扯破天,讨安盟和反安盟送来的支援队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西泰道友,作为盟友,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余林盯着西泰冷声道。 西泰还是那句话,“这天下说到底是凭实力吃饭的。” 余林顿时气的头冒青烟,“看来是要做一场?” 西泰不屑道,“难道我会怕你们?” 余林瞪着西泰片刻,最后咬牙道,“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在西泰惊疑的目光中,他来到春和面前,“景明大盟主,下单吧!” 春和先是一愣,“自己人,我也不坑你,我要七成。” 余林当即瞪大眼睛,“你就差没有坑死我了……还七成,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掌,“五成!咱们平均分!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咱们就一拍两散,然后我去跟正气道合作,给他们五成,他们能乐翻天。” 春和伸出手掌,对着余林的手掌拍了拍,笑道,“成交!”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然后同时看向西泰,春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西泰道友,我想你们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吧?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诛杀大凶的功劳,就不要跟我们抢碗里面的饭了,我们可都还饿着呢。” 西泰看着春和、余林两人,皱眉道,“咱们三方只有我们正气道人数最少,平时做点事情连个佣人都找不到,我可以不给你们抢,但你们必须要分一些给我们,至少让我们手下有个做事的人。” 听到这,余林有些心动,这支支援队伍足足上万人,西泰他们百十个并不影响什么,还能避免一场冲突。 但就在余林心动的时候,春和直接吐出一口唾沫,“呸!想屁吃!一个都没有!赶紧从哪来的滚哪去。” 西泰大怒,“景明道友,你别欺人太甚!” “哼!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贪心不足,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支援队伍身上,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想都别想,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春和瞪着西泰。 西泰更加暴怒。 春和冷笑,“怎么?想动手!正好,毒蛛散人和暗影鬼在 在春和说这话的时候,玉堂等灭安盟高层纷纷拿出兵刃,冰冷的气机从体内汹涌而出,向着西泰等大凶而去。 余林在短暂的迟疑后,选择跟春和站在一起。 而随着余林的表态,扶安盟的一众也纷纷彰显獠牙。 扶安盟和灭安盟的动作让正气道这边也严阵以待,现场气氛瞬间肃杀起来。 支援队伍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春和忽然用胳膊杵了余林一下,余林没有反应过来,气的春和只翻白眼,“喊话啊!” “喊什么?”余林吐口而出。 春和气的想锤死余林,他懒得对余林多说,直接冲向支援队伍的方向喊道,“你们的负责人是谁?圣人亲传余林在此,你们还不过来交接?” 听到春和如此喊话,余林反应过来,他连忙道,“不错,我乃圣人亲传余林,圣人可有口信带给我?” 随着春和两声喊,支援队伍中有人应道,“在下支援队伍统领千雅,还请余林大人证明身份。” 千雅并没有出列,而是躲在支援队伍中,此时的支援队伍保持着沉默,甚至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显然现场的乱局让支援队伍有些茫然。 听到千雅的话,余林恼怒,“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千雅的声音从队伍缓缓传出,“这位道友,我身负圣人所托,值此乱局,行事不敢不谨慎,还望道友理解。只要道友能证明身份,我愿负荆请罪。” 虽然觉得千雅说的有道理,但余林还是很不爽。 “抓紧时间做正事。”见余林有不依不饶地趋势,春和连忙瞪了他一眼,“哪来的这么多毛病,在和安受的罪还不够吗?” 闻言,余林讪讪一笑。余林抬手,嘴念口诀,“来!” 随着余林的轻喝,千雅袖中忽然飞出一把雪白如玉的刀刃,这支刀刃向着余林而来,所过之处,白雪飘扬,空间凝冻,一股寒气笼罩在场所有人。 余林抬起的手微微一动,刀刃便如鸟雀投林一般落入他的手中。 把玩着刀刃,余林看着千雅笑道,“这是师父赐我的飞雪刃,是否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千雅看着余林面色变换片刻,恭声道,“见过余林大人。” “认我便好,开始交接吧。”余林淡淡道。 支援大军开始动作,但就在这时,千雅忽然喝止住大军,余林眉头一锁,看向千雅的目光顿时充满杀机,“千雅,你待如何?” 千雅沉声道,“余林大人,圣人让我支援的可不是扶安盟!还请大人跟我解释一下扶安盟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千雅的话,余林大怒,“你这是要造反?” 千雅冷哼,“造反的另有其人吧!” “你什么意思?”余林冷冷道。 千雅道,“大人知道我什么意思。” 余林看着千雅,杀机纵横,他没想到在证明自己的身份后,这千雅竟然还敢如此,最关键的是他还拿捏住了这支支援大军。 一时间,余林有些犯难。 这时候,扶安盟的北芒站了出来,他冲着支援大军喝道,“难道你们要跟着千雅一起与圣人亲传为敌吗?” 听到北芒喊话,支援大军有些骚动。 见状,千雅连忙喊道,“兄弟们,刚才他们的对话你们也听到,这扶安盟已经成了和安城的狗,虽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当下的和安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和安!” 随着千雅的喊话,原来有些骚动的队伍一静,他们迟疑地看着扶安盟的旗帜,又看了看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旗帜。 “余林大人,还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见队伍安静下来,千雅的气势稍微足了些。 “要解释?”余林忽然一笑。 千雅有些不安,但还是重重点头,“不错,还望余林大人给我们一个解释!” “好,我给你个解释……”余林道,他的声音先是沉静,继而如同炸雷一般,慌得所有人神魂一震。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余林的身影就已经咫尺天涯,来到千雅的跟前。 跟前只觉得全身发凉,他想大叫,但嘴就如同被封住一般,下一刻,他感到胸口被一股凉气侵袭,继而凉气顺着他的经脉向着四肢百骸而去。 “轰!”千雅化成一个冰雕继而轰然破碎。 千雅身旁的支援武者修士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刚想有所反应,就见余林冷着脸出口如冰,“千雅伏诛,你们还要违令吗?” 一众支援武者修士在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表示愿意听从余林的调遣。 余林松了一口气。 这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大家都没有想到余林如此果决,同时惊讶于有了飞雪刃的余林实力竟然增长如此多。 “余林道友好手段!”春和拍掌称赞道。 余林看向春和,眼神一动,开口道,“六四!” 春和瞬间明白余林的意思,顿时大怒,“余林道友,你这般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余林冷笑道,“若不是我及时击杀千雅,你连半成都落不到,我现在不过多要你一成,你难道不该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吗?” 春和当即反唇相讥,“跳梁小丑而已,我只是还未来得及出手,真当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功绩吗?呸!” 余林淡淡回道,“不管你怎么说,千雅是我杀得,难道不该多获好处吗?按劳分配的分赃思想你忘了吗?” “拉倒吧……” 春和与余林直接争吵起来,很快,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也跟着加入战团,双方从对喷到撸袖子,流程熟悉地一逼…… 但他还未等他们相互推搡,正在与春和怒战的余林忽然面色一变,“不好!我师父分身要醒来!” 闻言,不管是扶安盟还是灭安盟亦或者是正气道都面色大变。 春和大叫道,“余林,你这挨千刀的,丹丹圣人的分身怎么会这个时候苏醒?是不是你唤醒的?” 余林面色难看,“我唤醒个屁!我打着扶安盟的旗号唤醒师父分身?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春和问道。 “我怎么知道?!”余林有些烦躁。 但片刻后,他迟疑道,“是不是我刚刚用飞雪刃杀人,惊动了师父分身?” 春和气急败坏,指着余林大骂,“六四!” 余林没好气道,“都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些?要是过不去我师父分身这关,大家都得死!” 余林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面色为之一变。 “余林盟主,圣人还有多久苏醒?”西泰冲着余林喊道。 余林感知了一番,“最多一盏茶!” 春和叫道,“那还等什么?” “什么?”余林一愣。 春和直接冲着扶安盟和正气道的队伍喊道,“扯下所有‘扶安盟’‘正气道’的标志,从现在起你们都是灭安盟之人。” 说着,他又看向玉堂,“玉堂,从现在起你就是余林盟主的左膀右臂。” “啊?”玉堂一愣。 春和不耐,“啊什么啊?现在和安城只有一个灭安盟,而余林就是灭安盟盟主!” 玉堂很快反应过来春和是什么意思,在给丹丹圣人的信中,都是以灭安盟名义,至于‘扶安盟’三字沾都不敢沾,毕竟是要死人的。 所以在圣人的印象中,现在和安城是灭安盟一手遮天,而余林是灭安盟的天。 玉堂反应过来后,其他人都反应过来,幽冥圣子等人连忙命令扶安盟的人抹去扶安盟的一切标识。 但到正气道这,事情卡住。 “西泰道友,你现在趁火打劫不太好吧?”余林瞪着西泰道。 西泰一脸无辜,“余林道友,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我这明明是合理索要劳动报酬。” 其他大凶也跟着附和,“想要我们去掉正气道的标识也可以,那要分给我们三成支援队伍。你看我们多人性,只要了三成,还给你们留了七成,就算你们平分,每家也比我们正气道要多。” “对噻,像我们这么厚道的人不多见了。” …… 扶安盟的人气得牙痒痒,灭安盟也是如此,冲着正气道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正气道自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现场保持安静的只有那上万人的支援队伍,说实话,他们对现在的情况也是一脸懵逼,只是大概理解余林不对劲,扶安盟不对劲,所有人都特么的不对劲…… 但统领别余林快刀斩乱麻地杀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只得静观其变。 “张大发委员长,你来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吗?请问他们这种做法,我们能去纪检委状告他们吗?”正在争吵的余林忽然看到城头上出现的张大发,满脸惊喜地喊道。 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听到余林的喊话,也都纷纷对着张大发喊道,“张大发委员长,像正气道这样没有丝毫底线的组织,怎么能在和安城立足?我建议吊销他们的资格!” “不错!张大发委员长,你何时弘扬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啊!” …… 看着灭安盟和扶安盟要把和安城扯进来,正气道的大凶有些坐不住,他们可知道和安下场意味着什么。 西泰恶狠狠地瞪了扶安盟和灭安盟上下一眼后,冲着张大发喊道,“张大发委员长若是您愿意为我们正气道做主的话,那我们愿意交出所获一半的支援队伍!” 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开始问候西泰等大凶的祖宗,果然特么空手套白狼套得的东西送出去不心疼。 灭安盟和扶安盟的人在咒骂西泰等大凶的同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张大发,他们生怕张大发答应正气道的条件。 余林咬着牙跟春和商量,要不要也送给和安城一部分名额。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张大发却道,“我和安决不收这种莫名之财!我和安有着自己的操守,有着自己的坚持,岂是一些好处就能打动更改的?你们把我们和安城当成什么了?!” 张大发掷地有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一愣,等回过神来后,灭安盟和扶安盟上下开始没口子地称赞和安城。 而正气道那边则是紧锁眉头。 就在西泰准备思索其他办法的时候,张大发的声音再次响起,“丹丹圣人分身即将苏醒,需要我们和安配合你们演戏吗?” 余林当即点头,太需要了啊。 “交钱。”张大发也当即道。 余林愣了,“交什么钱?” “演戏不需要交钱吗?”张大发反问道。 余林反应过来叫道,“可忽然我师父分身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和安啊!” “所以我们和安会承担一部分费用,给你收的钱已经是抹去了和安的那部分。”张大发慢条斯理道,“到时候我们会把详细的收费清单发给你,我和安绝不会乱收费,若是有异议,你可以直接去纪检委起诉我们。” 余林此时极端茫然,就像是在雨中被吹走伞的孩子。 无助极了!余林看向春和,想让春和给个建议,春和叹了口气道,“认了吧。” 余林一时转不过来弯,“为什么啊!” 春和一摊手,“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不忍则乱大谋,韩信能忍胯下之辱……” 最开始余林还能听懂春和在说什么,后面就什么都听不懂,莫名其妙。 春和道,“反正就是认了吧,没有其他办法。” 余林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张大发委员长,我们愿意交钱,可正气道……”余林瞥了一眼西泰等人,对着张大发道。 张大发当即打断他,“什么正气道?这支援队伍明明是丹丹圣人送给灭安盟和余林道友的支援,关正气道什么事?” 说着,他目光如炬看向西泰,“你说对吧?西泰道友。” 西泰能说什么?当然是说张大发说得对。 解决完正气道这个搅屎棍后,事情就推进的很顺利,没多久,场上三方势力都换成了灭安盟的标识。 这时,春和忽然开口道,“我不相信支援队伍,他们暂时还没有上我们快乐的贼船,万一他们中间有人跟圣人通风报信怎么办?” 余林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春和道,“先隔绝他们跟圣人的沟通!” “到时候圣人询问他们怎么办?”余林担忧道。 春和摆手,“圣人哪会在意这些蝼蚁?你想的太多了。圣人最可能询问的就是圣人遗址!” 余林想了想觉得春和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看向张大发。 张大发给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余林瞬间把心放了下来,和安城的信誉还是有口皆碑的。 “话不多说,让我们回驻地!”余林开口。 春和没有意见。 于是灭安盟和扶安盟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回和安城,竟直接把支援大军给扔下。 看着灭安盟和扶安盟已经开始进入城门,支援队伍有些骚动,有人冲着余林大喊,“余林大人,我怎么办?” 余林的声音远远传来,“就地驻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违令者斩!” 余林的话音落下,灭安盟和扶安盟合流已经消失在门洞中。 正气道大凶看向西泰。 西泰笑了笑,“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正气道的人也轰然离去,现场只余下支援大军。 支援大军众多武者修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有武者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吗?” “余林大人下得如此命令,我们能如何?要抗命吗?” “这不是抗命不抗命的事,我觉得事情一开始就不正常,你们难道没有余林大人所说吗?他们要去骗圣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跟进去看看。” “可余林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原地待命!” “你是余林的狗腿子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是来寻求生圣机缘的,而不是来给余林当奴仆的。” “那你先走?” “走就走!” …… 没多久,支援大军中有武者修士安耐不住,暗自戒备向着和安城门而去,但走到城门前还未进入,就感知到几道强横至极的气息从城门内传来。 “哒、哒……”沉重的踏步声响彻一众支援武者的心扉。 就在这一众支援武者面面相觑的时候,几道身穿制式铠甲的和安士卒走出,他们手持长戈,面色冷漠,对着一众支援武者淡漠道,“来者止步!” 说完,也没有驱逐一众支援武者,因为一众支援武者并没有踏入城门,而是在离城门不远处住站着。 见几名和安士卒说完就持戈而立,不再说话,一众支援武者在短暂的沉默后尝试着开口,“诸位道友,我们想进和安城。” 一名和安士卒冷冷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支援武者碰了一鼻子灰,但并没有放弃,因为他们发现和安士卒虽然说话冰冷,但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于是就有支援武者接着打听,“几位道友,我们能打听打听和安城到底什么情况吗?这里真的有圣人遗址吗?” “道友,只要你能不吝赐教,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道友,给我们讲讲呗。” …… 越来越多的支援武者开口,有些甚至使气了银钱攻势。 但这招对和安士卒并不好用,和安士卒仍旧冰冷,“诸位,对不起,无可奉告。” 支援武者还以为和安士卒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一名支援武者直接拿出一堆灵石,白晃晃的颜色闪耀周围。 这名支援武者豪爽道,“兄弟,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你的。” 这名支援武者很自信,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他最开始不过是一个尘世富豪,后来就是靠着金钱开口,一步步走向修行之路,并在金钱的加持下,不断顺水行舟,现在已经一尊不大不小的高手。 这次能来和安城,也是靠金钱开道。 他的金钱观从来就是投资、流动……他坚信钱可通神。 但很快,他脸上的得色消失不见,面对他拿出的一堆灵石,和安士卒眼中并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渴望,反而一抹鄙夷? 似乎是鄙夷吧? 应该不是吧! 这些和安士卒虽然气血浑厚,装备严正,但身份明显是看门士卒,看门士卒在哪个势力都应该是最末等的存在吧? 他去过那么多的势力,其中不乏圣人势力,凡是看门的士卒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贪! 倒不是说他们人性都是如此,而是所处的位置让他们不得不贪婪,已经被所在势力打发去看门,自然不受重视,当然不能领取足够资源,因此,平时有捞外快的机会绝不会有丝毫迟疑,眼珠子都是红的。 可和安的看门是怎么回事? 富豪支援武者想了想,又拿出一件法器。 当这柄法器被拿出来的时候,富豪支援武者身边的其他支援武者呼吸都跟着沉重起来,法器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他们为进入和安城大多散尽身家,有些甚至法器都当了,只能赤手空拳,所以看到富豪支援武者拿出法器去行贿,自然心跳急速。 不过没有人说什么,相对于一件法器,他们更想知道关于和安城的一切。 但令富豪支援武者和他们惊讶的是,面对一件法器,和安士卒仍保持着冷静和淡漠,看向法器就如同看向一把凡兵。 富豪支援武者在短暂的愣神后,怀疑这些和安士卒是不是看不出法器的珍贵,于是他指着拿出的法器介绍道,“此件法器名曰御龙轮,一经催发,可御蛟龙神魂,蛟龙神魂全力催发之下,能翻山倒海!” 介绍的时候,富豪支援武者满是得意,他觉得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件法器的诱惑,至少看门的士卒抵挡不住。 但令富豪支援武者没有想到的是,他对面的和安士卒还是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富豪支援武者再次详细介绍法器,“这御龙轮乃是九日精铁所铸,平时温养蛟龙神魂……” “错了。”一名和安士卒忽然开口。 富豪支援武者一愣,“什么错了?” 这名和安士卒道,“选材错了。” 富豪支援武者指着御龙轮,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这件御龙轮不该用九日精铁铸造吗?” 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看门的士卒竟然跟他聊法器的铸造,于是他笑道,“你知道这把御龙轮是谁铸造的吗?” 不等和安士卒回答,他就自顾自道,“一名地精大师!我可是废了老大的劲才获得此轮!” “原来是地精大师所铸精品!” “都知地精大师出手,必非凡品,但偏偏人族想要获得地精大师作品千难万难,这名御龙轮既然是地精大师所铸,想必价值不菲。” …… 一众支援武者惊呼。 富豪支援武者故作矜持,“是值不少钱……”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以地精大师怎么可能选错材料?御龙轮就该使用九日精铁。” 和安士卒不屑冷笑一声。 见状,富贵支援武者眉头一皱,“怎么,你不认可吗?” 和安士卒没有说话。 富豪支援武者有些不快道,“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吧!既然你质疑选材,那若是你能真的说出一二三,那我的身家全部给你!若是不能话,你就要详细告知我和安内情。” 听富豪支援武者如此说,其他支援武者瞬间来了劲,连忙紧跟道,“我也跟着赌一赌,就赌我全部身家。” “我也是!” “算我一个!” …… 众多声音如浪潮般冲向和安士卒。 众人本觉和安士卒可能会有些畏缩,但没想到却看到一双精光发亮的眼眸,继而又听到一道强压着兴奋的激动之声,“炼器大师班毕业成员皓月,出战!” …… “师父分身要出来了!”刚刚走到西市,余林手中的飞雪刃剧烈摇晃,有片片圣光往外汹涌,一瞬间就把余林的身影给淹没。 听到余林的话,一众人立即屏息等待。 片刻后,一道身影在圣光中凝结成形。 “恭迎圣人降临!圣人万寿无疆!”见状,春和连忙大喝道。 众人都被春和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很快,都跟着喊道,“恭迎圣人降临!圣人万寿无疆!” “徒儿见过师父。”余林心中大骂春和的厚颜无耻,继而连忙跟上,对着丹丹圣人分身行礼道。丹丹圣人分身对着余林微微颔首,“起身吧。” “谢过师父!”余林恭敬道。 丹丹圣人分身看向在场众人,开口道,“哪位是玉堂?” 玉堂连忙出列,对着丹丹圣人分身行礼,“禀圣人,我就是玉堂。” “嗯,剑意通玄,不错,不错。”丹丹圣人分身笑道。 听到丹丹圣人分身夸奖,玉堂整个身体都是酥的,他没想到丹丹圣人分身上来没有理会其他人,就先夸了自己。 难道自己是天命之子?他想到。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是圣人不夸其他人,而是圣人不认识其他人,每次要支援,都是他和余林联署,毕竟他是依邓在和安城的代表。 但就算想到这点,玉堂还是很激动,毕竟这可是来自圣人的夸赞! 玉堂有些打摆子地回应着丹丹圣人分身。 其他人看向玉堂的目光满是羡慕。 “带我转转这和安城吧。”丹丹圣人分身看着玉堂道。 其他人瞬间就不羡慕了。 玉堂脸上谦虚和自得交织的情绪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带着圣人分身去逛和安城…… 这要是一个逛不好,会出人命的啊。 玉堂看向余林。 余林摇头望天。 玉堂在心中大骂,余林你个王八羔子,这可是你师父,你竟然这样,不孝啊! 玉堂又看向春和。 春和低头看地。 玉堂在心中大骂,景明你个杀千刀的,刚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舔的挺开心的嘛,接着舔啊。 见余林和春和都不理会自己,没办法,玉堂只得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好的,能为圣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骂,他顿了顿,“不过和安城的很多地方我也不太熟悉,圣人可否允许余林道友、景明道友一起?” 丹丹圣人分身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见此,玉堂转身看向余林和春和,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都给爷死!” 你们做得了初一,就不要怪劳资做十五! 余林和春和此时想掐死玉堂,但圣人当面,他们却还要表现出一副甘之若饴的态度。 “景明?好名字,不知你师从何人?”丹丹圣人分身看向春和。 而听到丹丹圣人分身的话,灭安盟一众盟主都愣住了,之前春和扯虎皮,不是说是丹丹圣人的亲近后辈吗? 但现在看来…… 忽悠鬼哦。 丹丹圣人根本就不认识你! 一众灭安盟盟主在心中吐槽,但也只是吐槽,毕竟他们现在跟春和绑在一起,拆穿春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面对丹丹圣人身份的询问,春和恭敬道,“禀圣人,我是一名散修,小有机缘,才走到今天。” “那你身上为何有圣人气机?”丹丹圣人分身目光如雷如电。 而他的话也如雷如电,惊得在场众人劝都目瞪口呆,这景明背后难道真有圣人?不是丹丹圣人,而是其他圣人? 丹丹圣人此时散发的压力就如同大海一般压到春和身上,但春和表现如常,既恭敬又平静道,“禀圣人,和安城乃是圣人遗址,我在此多日,沾惹上圣人气机也不算奇怪。” 现在春和根本不怵圣人分身,毕竟梨离和桃止两尊圣人都已回归,逼急了他,他直接摇人弄死丹丹圣人分身。 丹丹圣人分身对春和的回答没有太大怀疑,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想必这圣人遗址不同凡俗,走吧,带我去转转。” 春和、余林、玉堂三人点头。 “不知道师父想去哪里?”片刻后,余林硬着头皮问道。 但问出来后他就后悔了,哪能这样问…… 果然,丹丹圣人分身奇怪地看着余林,“我第一次来此,徒儿缘何问我?” 余林一下子哑口无言。 不过丹丹圣人身份也没有追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余林几人瞬时心惊肉跳,“我是随第二支支援队伍而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余林急的满头大汗。 倒是春和临危不惧,他对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圣人,他们初来乍到,还不适合和安环境,我们就暂时将他们安排在一隐秘之所整编训练。” “这样啊。”丹丹圣人分身缓缓颔首。 春和连连点头道,“是的。” 余林和玉堂也跟着连连点头。 丹丹圣人分身并没有揪着此事,显然他并不是看中此事,只是随口一问。 见再次过关,春和等人松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们觉得圣人还是很好忽悠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与圣人不计较这些事有关。但接下来就不会这么顺利,圣人可以不在乎这些,但绝不会不在乎圣人遗址。 “走吧。”丹丹圣人分身道。 余林几人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但也没有办法,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和安城给力,能瞒得过圣人分身。 收拾了一下心情,余林对着丹丹圣人分身恭敬道,“师父,请!” 说着,余林在前面引路。 春和与玉堂则小心侍卫在丹丹圣人分身左右。 见余林他带着丹丹圣人分身离开,灭安盟、扶安盟两拨人马都松了一口气,梁成面色复杂道,“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 幽冥圣子心有戚戚地点头附和。 这时,秉昆忽然开口道,“若是骗不过去呢?” 众人一愣一惊。 最后白夜咬牙道,“若是骗不过去……” 说到这的时候,他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神色狠厉,目光咄咄。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刚想呵斥,但话到嘴边全都没有说出,只是脸色一直地阴晴不定。 现场一时沉默。 白夜再次咬牙,“谁也不能耽搁我们成圣!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可没有丹丹圣人分身的话,我们很难在黑圣人分身以及和安城那边讨得好处。”梁成迟疑道。 白夜红着眼睛看向众人,“既然黑圣人分身能让我们成圣,那丹丹圣人分身也能让我们成圣!” 白夜的话掷地有声,众人头皮发凉,但现场并没有人对白夜喊打喊杀,反而在那里思索着什么。 …… “这是圣人遗址吗?”看着鳞次栉比的西市建筑,丹丹圣人分身皱着眉头道。 余林一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春和连忙出来救场,“禀圣人,圣人遗址历经千万年,早就破败不堪,但和安城借助圣人遗址崛起,对很多地方进行重规重建,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井然有序。” “对,师父,这些都是和安城后建的,不是真正的圣人遗址。”余林连忙补充道。 “这样啊。”丹丹圣人颔首,未等余林几人松气,丹丹圣人就再次问道,“看来和安城没少享受圣人遗址福利。” 余林等人连连颔首,这没什么保密的,毕竟和安城搞出的动静在这放着,他们就算想替和安城遮掩一二也做不到。 丹丹圣人分身忽然陷入沉默,良久没有说话,这让余林三人有些忐忑,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就在三人思索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丹丹圣人分身终于开口,他看着余林三人云淡风轻道,“要不我出手灭掉和安城吧。” “什么?”春和三人同时惊叫。 丹丹圣人分身皱眉,“怎么了?” 春和自然不想丹丹圣人这时候对和安出手,余林和玉堂同样不想,他们还等着丹丹圣人分身去怼黑圣人分身呢,要是折损在和安城,岂不是可惜他妈给可惜开门,可惜到家了。 “师父,这和安城获得圣人遗址部分机缘,不可小觑,不可轻举妄动啊。”最后,余林小心翼翼抵说道。 丹丹圣人分身皱眉,顿时,其周围能量狂暴,规则断生,整个天地仿佛末日一般,“你是说我解决不了和安城?” 余林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连连道,“没有,师父!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师父出手,自然横扫牛鬼蛇神,但师父这道分身不是留着对付黑圣人分身嘛,斩落黑圣人分身,师父就可以参悟黑圣人圣道,到时候绝对能再进一步,何必与和安这些无名之辈斤斤计较?” 其实,说这么多,余林是真的不相信自己师父的分身能对付得了和安城,就算最后能成功压制和安城,想必也会受到伤筋动骨的损伤,完全划不来。 但就这时候,玉堂忽然传音,“余林道友,其实让你师父对和安城出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余林不解。 玉堂解释道,“最开始我也觉得不能让圣人对和安出手,毕竟和安太过厉害,但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和安城真的厉害到连圣人都对付不了吗?若真是这样的话,和安城又怎么会被四面围城,无可奈何?” 余林一时没有回应,只是把春和拉进了传音频道。 听到玉堂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春和当即没好气道,“玉堂,你特么真是三班的小母牛,不是一般的牛!” 玉堂一愣,“大盟主,你什么意思?” “和安有圣人啊!”春和更加没好气,“你是想拉着大家伙一块死吗?” 玉堂沉默片刻,“大人,我觉得和安可能是没有圣人,只是在虚言诓骗我们,刚刚我就说过,若是和安城真的实力超绝,又怎么会被四面围城。” 春和也不与玉堂分辨,只是道,“万一若是有呢?” 玉堂一时没说话。 春和叹道,“所以你是在赌!” 玉堂接话,“大盟主,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只要赌成功了,那整个和安都是我们的,你想想那成片的万道花!” 玉堂的话让余林都有些心动,只有春和冷笑,“我们为何要这样赌?丹丹圣人这尊分身是专门针对黑圣人的分身,对上黑圣人分身的成功率要远远高于对上和安城的成功率,拿下和安城我们回报丰厚,难道拿下黑圣人分身我们的回报就不丰厚吗?” 春和的反问,让玉堂哑口无言。 春和的话语继续,“拿下黑圣人分身的回报对我们而言完全要高于拿下和安城的回报,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选择拿下黑圣人分身?” “玉堂盟主,我觉得景明大盟主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到黑圣人分身身上吧。”余林插话道。 玉堂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想法打消丹丹圣人分身想要灭掉和安城的打算吧。” 三人意见重新达成一致,但最困难的问题还是无解。 玉堂三人的传音不过是电石火花,丹丹圣人分身还在冷寂中沉默,给三人以极大的威压。 “圣人,我觉得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和安城,由我们就够了,难能让您老出手?”斟酌片刻后,春和开口道。 顺着春和的思路,余林也跟着道,“是啊,师父,和安城虽然厉害,但徒儿也不是吃素的,已经占领了和安不少地方,就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西市,乃圣人遗址两大阵眼所在,已经被徒儿所占。” 丹丹圣人分身的气势稍微削弱三分,他感知着西市,片刻后,开口道,“的确是阵眼所在。” 余林连忙道,“师父,其实不仅西市,另一个阵眼东市也被我们占领,我们已经在和安城站稳脚跟,之所以求师父派出第二波援兵,就是想快速推平和安。师父,您放心,等我们整训好队伍,就立即对和安发动泰山压顶般的攻势。” “余林盟主说得没错,圣人,这和安城蹦跶不了几天的,他们这群跳梁小丑可不能污了您的手。”春和一脸谄笑地看着丹丹圣人分身。 丹丹圣人分身的气势又削弱三分。 这时候,玉堂也忍不住开口,“圣人,现在最关键的是解决黑圣人分身,和安的事情可以往后压一压,因为和安城不会跑,但黑圣人分身可说不准。” 丹丹圣人分身最后只留下一份气势。 一见自己所劝说有效,玉堂连忙道,“圣人,时间紧迫,要不然我们先对黑圣人分身出手吧,以防夜长梦多。” 春和跟余林也连忙道,“是啊,圣人,等解决完黑圣人分身再回来推平和安城也不迟。” “师父,黑圣人分身随时都有可能从秘境通道离开,时不我待啊。” …… 对于春和他们的说法,丹丹圣人分身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春和三人一喜,但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丹丹圣人分身道,“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好不容易踏足和安,还是要看看圣人遗址的。” 春和等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想着该如何劝说的时候,丹丹圣人分身已经往前走去。 春和三人没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三人跟上丹丹圣人分身的步伐。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欢迎来我们悦来老店啊,经济实惠,还保你宾至如归!” “新出锅的飞天猪肉馅包子,薄皮大馅,咬一口,汁液直流!” “仙衣坊新推出的防御法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随着丹丹圣人分身与春和三人走过,西市商家招揽生意的生意层出不穷,这让余林还有玉堂有些麻爪,“这些商家怎么回事?难道张大发委员长没有告诉他们吗?” “就是,这要是惹出什么麻烦该如何是好?” 春和插话,淡定道,“这样也好,这样才算是正常商市,若是整个街道死气沉沉,圣人更加起疑。” 余林苦笑,“景明大盟主,话虽是这样说,但人多嘴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师父他老人家想不开要去人多的地方坐坐呢?到时候露馅了怎么办?” 春和不在意道,“圣人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坐坐?难道他还能找个胡辣汤店去喝胡辣汤是咋?” …… “孙潘氏胡辣汤,这是什么吃食?走,我们去坐坐。”走在最前面的丹丹圣人分身忽然开口道。 听到丹丹圣人分身的话,春和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他一脸迷惑,怀疑自己听错了,圣人怎么可能会去喝胡辣汤? 就算圣人喜欢喝胡辣汤,你一个分身难道也喜欢喝吗? 春和看向余林。 余林无奈地摊了摊手,传音道,“圣人行事向来不拘常理,别说他喝胡辣汤,就算他再要两斤煎包我也不奇怪。” “店家,这是什么食物?” “煎包。” “先来两斤。” “好嘞,客官,您先坐,马上给您上。” …… 春和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林,余林也是一样的表情。 但此时他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得在丹丹圣人分身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师父……”余林张口想说些什么。 但还未等他说完,就被丹丹圣人分身打断,“先吃东西。” 余林只得闭口噤声。 丹丹圣人分身如此说,春和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就静等着店家上餐。 此间小店很小,只有五六张桌椅,支起两口大锅,两个明显是夫妻的人族来回忙碌,男人不高不低,脸上有些婴儿肥,笑起来很是好看。 女人黑色长发,身材适中,瓜子脸,一双眼睛很是有神,行走间有股麻利不娇柔的劲。 很快,女人把煎包端了上来,还贴心地配了蒜。 “客官,你们的胡辣汤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煎包。”女子对着丹丹圣人分身几人笑道,声音清脆如黄鹂。 丹丹圣人分身点了点头。 女人转身离开,去忙活其他的事情。 丹丹圣人分身拿起筷子,对着春和三人道,“吃吧,让我也尝尝和安的没事。” 三人心中吐槽,你一个分身尝得出味道吗? 当然,明面上是不敢说的,他们三人很听话地拿起筷子,叨起煎包就往嘴里面送,“真好吃啊。” “和安的美食真的是一绝,那叫一个地道!” …… 春和三人吃的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夸赞。 同时,他们还不忘瞥向丹丹圣人分身,令他们惊奇的是,丹丹圣人分身好像真的能尝出味道好坏,在那吃的津津有味。 很快,几人把两斤煎包吃得一点不剩。 余林表示再要一些,却被丹丹圣人分身摆手否决,接下来还有那么多店的美食等待着他们。 余林一愣,春和一愣,玉堂一愣,圣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一路吃下去吗? 不会吧? 圣人不可能是个吃货吧? 春和、玉堂猛地看向余林,余林瞬间明白他们的意思,余林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师父平常对口腹之欲并不看重,况且这只是师父的一道分身……” “那这是怎么回事?”春和问道。 余林更加无奈,“若是我说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春和骂道,“废物,连自己师父都不了解,要你何用?” 余林气急,“景明,你别太过分!” 玉堂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胡辣汤上来了。” …… 一人一碗胡辣汤很快被四人喝的一干二净。 喝完后,丹丹圣人分身起身就走,春和三人紧跟其后。 “客官,还没给钱呢!” 春和三人一顿,丹丹圣人分身回身看向春和三人,“这西市不是你们的天下吗?吃饭还要钱吗?” “是的,师父,我想打造一个良好的秩序,将来迎师父入城时,也不至于入眼皆是混乱。”余林反应很快,当即道。 听到余林的解释,丹丹圣人分身满意点了点头。 “余林盟主,反应挺快啊。” “余林盟主的这个回答,我给一百零一分,那一分就是让你来骄傲的。” …… 春和跟玉堂纷纷对着余林传音道。 余林谦虚一番,然后道,“既然如此,你们把账结了吧。”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春和跟玉堂一愣。 “没有。”余林道。 “那你还要我们结?” “因为我没钱啊。”余林理所当然道。 玉堂当即道,“那你凭什么以为我有钱?” 说到这,玉堂看向春和,“你有钱吗?” 春和道,“我也没钱。请问现在谁不欠和安城一屁股债?” 余林和玉堂同时哑口无言,好特么难。 片刻后,春和尝试着道,“要不然我们吃霸王餐?” 玉堂迟疑道,“这不好吧,在和安城吃霸王餐可是会惊动治安委的!”“那你们说怎么办吧?”春和无奈道,“不吃霸王餐又没有钱结账,难道刷脸吗?就算我们想刷,店家也不愿意啊。” 余林和玉堂沉默片刻,异口同声道,“要不我们再贷点款吧。” “还贷款?”春和皱眉。 “唉,没办法啊,总得把圣人给伺候好。”玉堂道,继而有些愤愤,“你说他一个分身干嘛这么能吃?有什么好吃的?!就不知道体谅我们一点吗?” “玉堂道友,话不能这样说,我师父这尊分身都要去死磕黑圣人分身了,吃点东西怎么了?普通人拼命前还知道吃顿饱饭呢!”余林反驳玉堂。 玉堂冷笑啊,“说得大义凛然,这次贷款由你出面。” 余林叫道,“凭什么?” “孝敬师傅不是天经地义吗?”玉堂道。 余林当即道,“合作伙伴风险平摊不也是天经地义吗?” 吵着,两人同时看向春和。 春和叹了口气,“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就拿出身份证对着店家道,“刷卡。” “滴……” 看着春和付完账,玉堂和余林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和安正式居民就是好啊,还有信用额度。” 这话说得有些酸溜溜。 春和瞪了他们一眼,“这钱我回记到账上,算我们四家的。” “四家?”玉堂迟疑。 “是啊,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和安城。”春和道。 “我知道是这四家,我的意思是就四碗胡辣汤外加两斤煎包,还要记账记那么清楚吗?他们会不会笑话咱们?”玉堂有些担忧道。 春和冷笑一声,“谁敢笑话咱们,就让他们连屁都吃不上,若不是我们哄着圣人,他们还想打黑圣人分身的主意?” 说着,春和忽然拿出本本,开始记账。 玉堂瞥了一眼,当即瞪大眼睛,“大盟主,这价格……” 玉堂看到春和记得价格相当离谱,基本上是胡辣汤、煎包价格的几百倍。 余林也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夸张了吧?” “圣人喝的胡辣汤能是普通的胡辣汤吗?圣人吃的煎包又怎么会一般的煎包?!还有我们的陪吃费、担惊受怕费、表演费……我加个几百倍过分吗?你们说过分吗?!”春和直视着余林和玉堂两人的眼睛。 不等两人回答,春和就道,“到时候收了钱见者有份。” “大盟主,只涨几百倍是不是有点太少?”玉堂义正严词道,“我觉得怎么也得翻个上千倍!” “玉堂盟主说得不错,几百倍太少了。”余林跟着道,“圣人进餐,就花了这么点钱,不是在打圣人的脸吗?” 春和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 …… 狼狈为奸的三人很快追上丹丹圣人分身。 丹丹圣人分身此时就如同一个饕餮老客,看到什么都想吃,“这烤串不错,先来一百串。” “水晶龟苓膏?挺有意思,来三十碗。” “这是什么面?先来个五十碗吧。” …… 看着放开大吃的丹丹圣人分身,春和有些顶不住,他对着余林传音,“余林,你师父这尊分身是饿死鬼吗?好家伙,他是要凭一己之力拉动西市的GDP吗?” 玉堂也跟着道,“余林盟主,说实话,我真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圣人分身,圣人不该不食人间烟火吗?咋,你师父这尊分身就是人间烟火做得是咋?” 余林的面色一阵青红交加。 “余林盟主,我不是抱怨,实在是我的钱包不允许啊……之前圣人在喝胡辣汤的时候说要浅尝辄止,多尝试几种美食,我心想浅尝辄止能花几个钱?于是才忍着痛刷信用额度付账,但现在……”春和声音凄凄惨惨。 “要不然你跟你师父说说?”春和最后道。 余林叹了口气,在春和跟玉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对着大快朵颐的丹丹圣人分身开口,“师父啊,咱们已经在西市耽搁太久了,是不是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丹丹圣人分身咽下一大口卤煮,点了点头,“徒儿说得极有道理。” 余林大喜。 玉堂跟春和也跟着大喜,终于能不吃了…… 且不说钱不钱的事,他们几人现在全都撑得打嗝,连口水都喝不下,反观丹丹圣人分身,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干饭机器,还在不停地吃吃吃…… “走吧。”丹丹圣人分身擦了擦嘴,转身潇洒就走。 春和咬着牙刷卡付款,但心中多少放下一块石头,终于到头了。 “徒儿……”丹丹圣人分身喊着余林。 余林连忙应道,“师父。” “你之前说东市也在你们的掌握之中?”丹丹圣人分身问道。 余林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跟丹丹圣人说完,回道,“是的,师父。” “那我们去东市吧。”余林心中不好的预感化成现实,他整个人都方住了…… 玉堂跟春和也方竹乐……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丹丹圣人分身,只觉得丹丹圣人分身的这句话震耳欲聋,让他们思绪冻结。 吃完西市,吃东市? 我勒个圣人啊,茅坑里跳远,过粪了啊。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愿我去?那里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见余林三人久久不说话,丹丹圣人分身皱眉。 而随着圣人皱眉,余林三人只感觉天翻地覆,星辰破碎,世界明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得满脸堆笑道,“师父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余林对师父一片真心,绝对没有任何秘密!” “圣人,我们也是!对您完全不设防!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 “圣人您就是我们的信仰。” …… “那现在就去东市。”丹丹圣人分身一锤定音。 余林三人能有什么意见? 不敢有意见啊。 于是,一行很快来到东市。 看着人来人往繁荣无比的东市,丹丹圣人眼前一亮,张口就是,“东市有什么好吃的吗?” 余林不说话。 玉堂也不说话。 两人都看向春和,顺着两人的目光,丹丹圣人分身也看向春和。 春和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对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圣人,东市的美食多不可说,我们先来这边走。” 引导着丹丹圣人分身来到一处酒楼,“他家的八宝大鹏人间至味,您一定要尝尝。” “那还等什么?走!”丹丹圣人分身高兴道。 “您请。”春和一脸谄笑地引导着丹丹圣人分身。 …… “圣人,味道如何?” “嗯,的确可口。不过我现在想吃点甜食,有推荐的吗?” “必须有啊,走,我们去惹人爱糕点房,他们家的甜食甜而不腻,清爽可口。” “那还等什么?” …… “景明小子,你很不错。” “这都是我应该做得,只要圣人开心,我愿意赴汤蹈火。” “哈哈,回头我指导你两手,以报答你今日款待之情。”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圣人服务,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怎么敢奢求回报?” “嗯,知进退,的确不错。不过你知进退,我更要明赏罚。此事不用再说,我自有分寸。现在你带我去喝奶茶。” “好嘞。” …… “圣人,满足吗?” “总觉得还有些许地遗憾。” “甜口的冰糖葫芦您爱吃吗?” “那是什么?” “用九玄蜂王浆熬汁包裹百年朱果而成的一种美食。” “那得尝尝。” …… 逛吃、逛吃、逛吃……丹丹圣人分身的嘴都没有听过,但肚子却一直平坦,照这样下去,春和怀疑他能吃到海枯石烂。 于是在丹丹圣人分身坐着吃云吞的时候,春和忍不住对余林和玉堂传音,“两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余林语气复杂道,“我看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嘛,我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开心过……” 春和一瞪眼,“你特娘的知道什么叫逼良为娼风尘卖笑吗?要是有一点可能你以为我愿意如此?还不是你们这两个废物!” 余林和玉堂当即就不干了,“我们怎么废物了?” 春和气道,“你们要不废物的话,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玉堂开口,沉声道,“大盟主,事情可以换个角度想。” “什么角度?” “圣人现在只是吃吃吃,我们最大的损失不过是破点财,可若是圣人真去其他地方考察,稍微出点问题就不是破财的问题了。” 余林接话,“玉堂盟主说得不错,在你疯狂捧师父臭脚的时候,我和玉堂盟主讨论了一下,其实师父这样吃吃吃也不错,等他吃开心了我们立马就找黑圣人分身的麻烦。” “合着花的不是你们的钱!”春和瞪着两人。 “这都是有回报的,而且是高回报,你偷着乐吧,刚刚师父还说要给你好处呢,你这是几家通吃。”余林耸了耸肩道。 “是啊,大盟主,做人要学会知足。”玉堂也跟着道。 春和很想大骂两人一顿,但其实他觉得两人说得很有道理,若是只用些美食就能忽悠住丹丹圣人分身,那再好不过。 可春和真正担心的不是这啊…… “你们不觉得丹丹圣人这尊分身很奇怪吗?”春和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奇怪?哪里奇怪?”玉堂不解道。 而余林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余林他觉得他这个师尊分身有些奇怪,但又不好具体说奇怪在哪里。 最后,他开口道,“不管这些,等师父分身吃完,我们就立即带他去秘境通道,片刻不得拖延。” 春和想了想,点头道,“只有如此。” 顿了顿,“希望圣人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时,玉堂笑道,“圣人只是爱吃些而已,人嘛,有口腹之欲很正常,想必吃完之后就不会再生事端了。” “希望吧。” …… “好饱啊,我从未如此满足过。”丹丹圣人分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满足。 见此,余林连忙上前道,“师父,我们还去其他地方视察吗?” 丹丹圣人分身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余林大喜,心道这一关终于过去,“师父,那咱们去秘境通道吧。” 春和跟玉堂都用期盼地目光看着丹丹圣人。 “不急。”丹丹圣人分身再次摆了摆手。 余林三人脸上的喜色一僵。 不急? 我们都要急死了! 余林控制着内心的情绪看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师父,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刚刚路过一家酒楼,通过神识看他们房间装饰不错,我想去睡一觉。”丹丹圣人分身道。 “什么?”余林一愣。 春和跟玉堂面面相觑,圣人的这个回答…… “怎么,有问题吗?”丹丹圣人分身看着余林道。 余林回神,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没问题!自然没问题!只是师父,黑圣人分身并不会一直值守秘境通道,若是不抓紧时间,徒儿担心我们会扑个空。” “无妨,一切尽在掌握中。”丹丹圣人分身信誓旦旦道。 余林看向春和跟玉堂,但这个时候春和跟玉堂能说出什么?难道他们能拉着丹丹圣人分身去杀黑圣人分身? 他们要有这种能耐,还需要丹丹圣人分身?直接去捅黑圣人分身不好吗? 没奈何,春和三人值得拉着丹丹圣人分身去住店。 他们安慰自己,丹丹圣人分身只是想休息一下,一觉醒来就好。 对,一觉醒来就好。 …… 春和三人在酒楼大堂足足坐了一夜,因为没有钱再开第二间房。至于回住所? 呵呵,不回! 回去怎么跟大家伙交代? 大家问自己这一天带着丹丹圣人分身去哪了,难道自己说什么也没干,只不过是从西市吃到东市,然后又给圣人分身开了个房,让他美美睡了一觉? 说不出口啊。 …… 早晨的钟声敲了几敲,春和几人在酒楼大厅缓缓醒来,春和伸了伸懒腰,顿时觉得浑身都疼,“好久没有受过这活罪了,造孽啊……” 余林和玉堂倒是还好,毕竟他们是真武者修士,不像春和这个小辣鸡。 但两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余林满脸担忧,“你们说师父不会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春和打了个哈欠,“怎么会?你师父吃也吃了,睡也睡了,难道还还想再吃一天不成?” …… “早啊,三位。”就在余林和玉堂准备接话说些什么的时候,丹丹圣人分身从楼上走下,他看上去迎心情很好,竟主动给春和三人打招呼。 春和三人顿时受宠若惊。 “圣人,今天什么安排?我们去秘境通道吗?”春和一脸谄笑地看着丹丹圣人分身。 “不去。”丹丹圣人说得斩钉截铁。 春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余林和玉堂此时也如同被雷震一。 “我们接着去扫店,昨天还有很多店铺没有吃呢。”丹丹圣人分身没有理会三人的惊奇至极,而是毋庸置疑道。 春和跟玉堂全都看向余林。 余林欲哭无泪,他传音道,“昨天我就劝了啊,但师父不听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我们今天还要带着圣人吃一天?”春和有些气急败坏。 玉堂同样气急败坏,“余林盟主,你这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余林也有些恼了,“我印象中的师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一阵沉默。 沉默后,玉堂开口,“现在怎么办?” 余林不说话。 春和叹一口气,“能怎么办?圣人之命,我们有资格违背吗?” “接着吃?” “吃!” …… 虽然春和三人极力对着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隐瞒消息,但他们就在东市和西市打转,怎么可能彻底瞒过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的眼睛。 “余林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圣人分身怎么还吃上瘾了?” “景明大盟主,这账记得有些过分了吧?” “就是,请圣人吃饭,让我们平摊其实还说得过去,但这价格就离了大谱吧?一碗胡辣汤竟然写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 “别特么讨论胡辣汤的钱了,先说说圣人是怎么想的吧!根据白灵门那群家伙的供词,黑圣人分身还有两天就要换班,到时候咱们的一切谋划都将成为镜花水月。” “玉堂盟主,你们说话啊!你们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 灭安盟的高层、扶安盟的高层还有正气道的大凶,此时口吐连珠,哄哄嚷嚷,喋喋不休,他们真是小刀割菊花,开眼了! 他们最开始还未春和三人祈祷,希望他们能完美忽悠住丹丹圣人分身,千万不要出什么变故。 一天过去了,没有感知到圣人的怒火,他们很开心。 一夜过去了,圣人那边还是一切正常,他们却有些疑惑了,圣人这一天一夜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但这时他们也只是单纯地疑惑。 不过当圣人又开始在东市和西市来回吃吃吃后,他们忍不住了,这特么圣人还有完没完?来和安城是度假的吗? 就算是度假的也不能这样吃啊! 尼玛! 所以他们再也忍不住,要找春和他们要个说法。 可春和三人现在有苦难言,他们有个屁的说法,因此他们不仅没有给出说法,反而给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要钱。 这下子,把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给激怒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找我们要钱?你们是怎么想的?!” “过分了!过分了!” …… 面对无数炮火的反击,春和苦笑,“圣人太特么能吃了,我现在口袋比脸袋还干净,就连信用额度都刷透支了,不找你们要钱,难道要在带着圣人吃霸王餐吗?” 众人一时无语。 直到西泰开口,“那就吃霸王餐!” 春和皱眉,“西泰,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在和安城吃霸王餐的后果?” 西泰点头,“知道。” 春和没好气道,“知道你还出这样的骚主意?赶紧拿钱,马上就要结账了,到时候没钱会把事情闹大的。” 西泰淡淡道,“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春和眉头微微一皱,道,“你什么意思?” 西泰冷笑一声,“我怀疑这个圣人分身有问题。” “不可能!”听到西泰的话,余林出声,“师父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这的确是我师父分身!” 玉堂也开口道,“西泰道友,虽然这两日丹丹圣人分身除了吃就是睡,但他身上的气势做不得假,的确是圣人气息。” 余林他们的话得到众人的认可,毕竟若是丹丹圣人分身有问题,那此事太过惊悚,谁能在圣人身份上面做手脚? 不过余林他们的话并没有打动西泰,西泰再次冷笑,“我也不与你们争辩,但有没有问题试一试就知道了。” 春和问道,“怎么试?” 西泰没有回答春和的话,而是对着一名大凶道,“长耳仙,你一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一名长着长长大耳朵的大凶咧嘴一笑,那满足的黄牙看起来让人作呕,“好,让我感知感知这所谓圣人分身的水。” “长耳仙?竟然是好号称能感知三界五行的长耳仙,这清净榜大凶还真是卧虎藏龙。”余林诧异一下,继而嘲讽道,“但你长耳仙就算再厉害,可就这般明目张胆去感知一尊圣人分身,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长耳仙说话声音沙哑,又稍带些狠厉,“那也要是真的圣人分身才行?” “你什么意思?”余林质疑。 长耳仙哂笑,“余林盟主,就他的表现,你自己百分百相信他就是你师父分身吗?” 余林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内心也是非常迟疑的。 余林不说话,长耳仙也不说话,其他人更没有说话,都在等待着长耳仙的结果。 东市。 丹丹圣人分身吃完一口炒凉粉,把勺子轻轻往碗中一放,勺子和瓷碗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春和三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正在感知丹丹圣人分身的长耳仙却浑身一震,继而满目惊恐,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还未发出声音,整个身体就忽然裂开,‘轰’的一声血肉横飞。 “长耳仙!”西泰大惊。 其他人也是大骇!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骇浪翻天,难道丹丹圣人分身没有任何问题?得到消息的春和三人猛地一颤,看向丹丹圣人分身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丹丹圣人分身好像感知到春和的目光,他看着三人,笑了笑道,“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和你们聊一聊。” 余林一愣,脱口而出,“聊什么?” 丹丹圣人分身对着余林笑了笑。 余林瞬间感觉全身冰冷,口齿僵硬,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春和连忙道,“圣人,我知道有家茶楼,环境幽静,茶点美味,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丹丹圣人分身点了点头。 春和踢了踢余林,余林回神,但眼底深处的疑惑和忌惮却越发浓郁。 很快,春和就带着丹丹圣人分身来到一家叫南山茶社的地方,在小二的引导上,他们来到一间包房,等点好茶点后,现场陷入沉默。 很快,小二把茶和茶点端了上来,春和吩咐小二无事不要打扰。 小二退出房间并启动隔音结界。 现场再次恢复沉默。 春和他们忐忑地看着丹丹圣人分身,不知道丹丹圣人分身要说什么。 丹丹圣人分身在春和他们的注视下缓缓端起一杯茶,慢慢品了两口,赞道,“不错,的确好茶。” 春和满脸堆笑道,“圣人喜欢就好。” 说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这次丹丹圣人分身开口后就没有再停下,他蹲着茶杯看着春和三人淡淡道,“你们是不是疑惑我这两日吃喝玩乐,对黑圣人分身并不上心?” 玉堂和余林刚想下意识点头,就见春和断然道,“怎么会?!圣人肯定是胸有成竹,黑圣人分身冢中枯骨,圣人自然不放在眼中。” 玉堂和余林回过神来,连连附和。 丹丹圣人分身对春和三人的话不置可否。 见状,春和三人心中猛地一个咯噔,但他们又猜不出丹丹圣人分身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心中暗自焦急等待。 丹丹圣人分身并未让他们久等,很快再次开口,“我和黑圣人分身全力交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同归于尽。” 春和三人对视一眼,有问题吗?这不就是你这尊分身的价值所在吗? 就在春和他们疑惑的时候,丹丹圣人的分身幽幽传来,“我不想死啊。” “什么?”余林失态地叫了起来。 春和跟玉堂也没比余林好到哪里去,他们面露惊恐地看着丹丹圣人身份,觉得丹丹圣人分身所说的话就如同惊雷一样砸在他们的头顶。 不想死? 分身不想死? 分身按照主体的意识行事,怎么会不想死? 难道…… 他们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猜测。 春和跟玉堂看向余林,余林此时疯狂地吞咽着口水,全身忍不住痉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丹丹圣人分身笑看春和三人。 虽然丹丹圣人分身的态度很温和,但春和三人就好如在隆冬腊月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脚底板直接冷到天灵盖。 最终,春和硬着头皮道,“圣人,您是想改变计划吗?我们这边完全没有问题!我们想了想,黑圣人的分身怎么能跟您的分身相提并论,他不配与您同归于尽,等您的主体能入和安时,我们在一巴掌拍死黑圣人。” 随着春和的话,余林和玉堂多少恢复些知觉,余林连忙道,“景明道友说得不错,师父,既然您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那此计划就暂时终止。” “圣人,我知道有家的小龙虾比较好吃,咱们去吃小龙虾吧。” …… 现在三人根本不想顺着丹丹圣人分身的话继续深入下去,他们只想感觉结束这个要命的话题,重新带着丹丹圣人分身去吃吃喝喝。 但丹丹圣人根本不如他们的愿,继续道,“丹丹圣人没有改变计划,是我不想执行计划。” 余林差点哭了出来,他觉得要完犊子。 玉堂跟春和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打量房间布局,看有没有什么出口。 这尼玛要死人啊。 这个时候,他们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丹丹圣人分身竟然有了自主意识,而且要背离丹丹圣人! 正常情况下,丹丹圣人肯定有手段制裁其分身。 但关键是圣人远在和安城外,他们此时要是表现不好,分分钟就会被这分身按死,到时候就算丹丹圣人给他们报仇雪恨,把这分身的骨灰都给扬了,他们也看不到了…… 所以,现在…… “圣人您做得对啊,任何生命都该被郑重以待!”春和拍着胸脯道,“无谓的牺牲不值得被歌颂!” 听到春和说话,玉堂和余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当即道,“景明道友说得不错,圣人,咱们就当这个任务不存在,吃吃喝喝最愉快!” “师父,和安城还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带你去品尝品尝?” …… 听着春和三人连绵不绝的话,丹丹圣人分身哂笑,“你们这样说就不怕真正的丹丹圣人怪罪吗?” 怕啊!当然怕! 但男子汉大丈夫,怕也不能说! 春和又率先道,“圣人这是说得什么话?!在我眼中您就是丹丹圣人,丹丹圣人就是您!我见您的第一面就被您的雄姿所折服,从那时候起,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灯,您指哪我就去哪!” 春和的话斩钉截铁,荡气回肠,让余林和玉堂一愣一愣的,他们没想到春和这么没有节操啊。 但很快,他们也没有节操起来,“景明道友说得不错啊,圣人,相处的这两日,我早就被甘愿成为你座下走狗,为您东奔西走,从此忠心不二!” “师父,您就是我的亲师父啊!” …… 在生死危机下,要节操做什么? 他们要是有节操的话,也不会一次次地跟和安城媾和,现在不过时忍着恶心拍个马屁,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算什么! 丹丹圣人分身看着春和三人,淡淡道,“你们说得可都是真的?” 春和当即义正严词道,“我说得都是真的,为此我愿意立下大道誓言!” 余林和玉堂刚想跟上,但瞬间目瞪口呆,我草,至于这么拼吗?这是会死人的啊!景明疯了吗?为了拍马屁连命都不要了? 还是说,他说的是真心实意……个屁啊! 怎么可能真心实意? 就在余林和玉堂迟疑的时候,丹丹圣人分身开口,“其实我根本不在意你们所说真假,我现在只想跟你们做场交易。” 春和三人不明所以,但同时,余林和玉堂心中都松了口气,不用再提大道誓言的事…… 现场沉默片刻后,春和小心开口,“圣人,不知道您要跟我们做什么交易?” 余林和玉堂心再次提了上来,跟圣人做交易……我曹,好紧张,也好刺激! “我与丹丹圣人的本体并未完全切割,所以我要你们帮我。”丹丹圣人分身看着春和三人道。 瞬间……我曹,一点都不不刺激,只有好紧张! 丹丹圣人分身要让他们与一尊圣人为敌啊,这特么不是去送死吗?他们又不傻,能干这种事情? “没问题!圣人,您就说怎么搞吧?”春和再次拍着自己的胸脯。 余林和玉堂如傻子般看向春和。 然后发现春和正以傻子般的目光回视着他们。 两人当即一愣,继而玉堂率先反应过来,赌咒发誓道,“圣人,您放心,我们为您之命是从,都什么年代了,凡是人格独立的存在都应该享受充分的自由!” 说着,可能是觉得自己威势不够,玉堂高喊,“打倒独裁者丹丹圣人,自由万岁!” 玉堂的操作让有些犹豫的余林下定决心,他看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师父,追求自由独立的您才是我的真师父,至于哪个独裁者,就让他与草木同朽吧!” …… 春和三人的表态让丹丹圣人分身大笑,“不愧是和安城的资深合作客户。” 春和三人一愣,有些尴尬,心道这圣人果然不好忽悠,竟然什么都知道。 三人不说话,丹丹圣人分身的话却没有停,“想要斩断我与本体的联系并非易事,所以我要你们帮我联系和安高层,我要与和安高层对话。” 春和三人觉得丹丹圣人分身的话很有道理,但同时也有些疑惑,余林开口,“师父,您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和安高层?” 丹丹圣人分身目光蓦地深远,“和安的水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深啊。” 玉堂和余林同时心中一震,看圣人的样子,好像是在忌惮和安城…… 能让圣人忌惮,他们忽然觉得之前定下的计划要全部推翻,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玉堂和余林思索的时候,春和开口,“圣人,您要想跟和安高层直接对话,我们定会全力促成,但和安这帮家伙无利不起早,要是想要他们帮忙,恐怕……” 丹丹圣人分身颔首,“放心,我能拿的出令他们满意的筹码。” “是吗?”春和下意识道。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连忙谢罪,“圣人,我不是有意质疑您,只是和安这群家伙各个如同饕餮,贪得无厌,我怕他们狮子大开口。” 丹丹圣人分身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给出的筹码,他们无法拒绝。” 看着丹丹圣人分身如此自信,春和有些好奇道,“圣人,能跟我们讲讲吗?” 丹丹圣人分身充满自信道,“我能治好春和。” “什么?”余林和玉堂同时惊叫道。 继而,余林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你真能治好被刺杀的春和?他们好些窥圣道都无法治好春和,导致和安城现在群龙无首。” 玉堂则是迟疑道,“圣人,我听小道消息说,现在春和所在的那间宫殿被无上秘法封闭,和安自己人都进不去,因此春和到底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您真的有把握吗?” 丹丹圣人分身颔首,充满自信到,“自然。” 见丹丹圣人分身如此自信,玉堂和余林全都一喜,在和安的这段时间,他们太了解春和对和安人意味着什么,若是能治好春和,别说让和安想办法切断丹丹圣人分身与主体的联系,就算再提出九千九百九十个要求也没有问题。 用万道花泡个澡不过分吧? 用万道花做身衣服也不过分吧? …… 就在玉堂和余林畅享美好未来的时候,春和则在心中冷笑,劳资信你个鬼,你连劳资的真实身份都看不出来,还想治好劳资?怕不是要空手套白狼? 在冷笑的同时,春和又有些担忧,若是丹丹圣人分身在跟一众高层会面时提出如此条件,那一众高层百分之九十九会答应丹丹圣人分身与之达成合作。 这可如何是好? “景明道友、景明道友……你在想什么?”余林接连捅了好几下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春和。 春和回神,连忙看向丹丹圣人分身,“还请圣人勿怪,我刚刚在想如何联系和安高层。” 玉堂诧异,“道友,这还用想吗?咱们不是跟张大发委员长很熟吗?直接联系他不就行了吗?” 余林点头,“是啊,我们直接联系张大发委员长就好。” 春和看了两人一眼,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对丹丹圣人分身道,“圣人,有件事我想和您单独说。”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林和玉堂不乐意了。 但春和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丹丹圣人分身道,“这件事很重要,关乎到圣人能不能切断与主体的联系。” “景明道友,诓骗圣人的后果你知道吗?” “景明道友,莫要信口雌黄!” …… 玉堂和余林两人呵斥着春和。 但春和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丹丹圣人分身。 片刻后,丹丹圣人分身微微一笑,“好。” 说着,他看向余林和玉堂,“你们先出去吧。” “圣人!”两人叫道。 但在丹丹圣人分身如狱般威严的注视下,很快点头出去。 顿时,房间中只剩下春和跟丹丹圣人分身两人。 丹丹圣人分身看着春和,“说吧,什么事情?” 春和拿起一个茶点,姿态瞬间放肆,他咬了一口,看着丹丹圣人随意道,“不知道圣人想对话和安哪个级别的高层?” 见春和瞬间变了一个态度,不再谦卑谄媚,丹丹圣人分身一愣,但很快镇定自若道,“自然弱高级别越好。” “城主可以吗?”春和问。 丹丹圣人分身双眼微眯,“自然可以,不过春和不是重伤未愈吗?难道你有门路让我见到他?” 春和吞下茶点,挺直腰板,双手放下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吐字如雷道,“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春和,和安城城主。” “什么?”纵使丹丹圣人分身道心无缺,但还是忍不住惊讶道,坐在他对面的这名灭安盟大盟主,这两日对他卑躬屈膝舔到屁股沟的舔狗竟然是和安城城主。 “这不可能!”丹丹圣人分身无法相信。 春和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就是春和,春和就是我,如假包换。” “你不是灭安盟的大盟主吗?”丹丹圣人分身目光如炬,在春和身上来回打量。 “圣人果然明见万里,竟然没有瞒过你。”春和感叹道,“果然,让多人保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丹丹圣人分身面无表情,“明见万里?我并不觉得这是称赞,只要有耳朵的人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们不对劲,谁给你们的勇气去欺骗一名圣人?” 春和嘿嘿一笑,“这不是存在侥幸心理嘛。” 丹丹圣人分身仍旧面无表情,“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知道你是灭安盟的大盟主,整个和安城也只知道你是灭安盟的大盟主,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春和,你怎么证明?” 春和想了想,然后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春和身后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在看到这道身影的那一瞬,丹丹圣人分身整个都紧绷起来,眼底深处的忌惮汹涌如波涛。 “见过城主。”在外人面前,桃止非常给春和面子。 春和看着丹丹圣人分身,“圣人,你觉得这个证明够吗?” 丹丹圣人分身这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满脸震惊。 春和皱眉,“不够吗?” 丹丹圣人回神,刚想说话,就见春和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又一道身影出现。 准备说话的丹丹圣人分身僵住,圣人!又一个圣人! 丹丹圣人心中疯狂地咆哮,和安城竟然真的有圣人!而且不止一尊!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和安城有圣人,也正是因为怀疑,他才会要与和安高层对话,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好说话。 可现在不用怀疑了,和安城的圣人就站在他面前。 而眼前这个舔狗…… 景明,就是春和! 丹丹圣人分身的心情瞬间就复杂起来,身份颠倒转换的实在太快,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最关键的是他发现出现的两尊圣人一左一右侍卫在春和左右,竟然连坐都不敢坐!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春和对于两人而言的绝对权威,他们两人对于春和的无条件服从! 可这怎么可能? 春和明明就是一个弱鸡,什么时候圣人会屈服于一个弱鸡? 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一瞬间,丹丹圣人分身心中想了很多,就如同滚荡的江河在不停地翻涌旋转,整个天地都是七荤八素。 “圣人?”春和冲着丹丹圣人分身喊道。 丹丹圣人分身回神,他起身,对着春和拱手,“见过春和城主。” 说完,又对着桃止和梨离拱手,“见过两位道友。” 春和也起身,对着丹丹圣人分身回礼,“圣人莫要客气,来到我们和安就是客人,且坐且坐。” 桃止和梨离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两人面无表情侍卫在春和左右,就如同两根擎天之柱。 丹丹圣人分身重新落座,面对春和只有谨慎,能让两尊圣人充当侍卫,春和在他心中的重量一下子倾倒千川。 春和倒是轻松自如,他看着丹丹圣人分身,“圣人,我们开门见山,我可以代表和安城答应与你的合作,但你能带给和安什么?” 丹丹圣人分身一下子迟疑了,之前他说能治好春和倒也不是信口雌黄,而是他的确掌握着一种秘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只不过代价极大。他觉得春和虽然被刺重伤,但却一直没死,想必只要施展秘术,就能救回。至于代价,只要能获得自由,付出一切他都愿意! 可现在,春和生龙活虎地坐在他对面,他之前的杀手锏就彻底付诸流水…… 自己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丹丹圣人分身思索。 但很快,他就有些颓然,在和安已经现身两位圣人具体还不知道有几位圣人的情况下,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好不容易有此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丹丹圣人分身笼在袖子中的双手紧握,内心满是不甘掀起的狂风骇浪。 就在丹丹圣人分身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春和开口,“圣人,我提出一个条件,你看合适不合适?” “你说。”丹丹圣人如黑暗中窥得光芒,连忙道。 春和道,“圣人,我要你按照原计划诛杀黑圣人分身,我和安需要用黑圣人分身的死去催化窥圣道乃至圣境。” 听到春和如此说,丹丹圣人分身刚刚热起的血一下子凉透,按照原计划诛杀黑圣人分身,他有极大的概率会死。 似乎是看出了丹丹圣人分身的想法,春和道,“我和安与人合作向来讲究双赢,绝不会任由圣人你去送死,在进行此计划之前,我和安城会倾尽一切帮助你。” 丹丹圣人分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当真?” 春和看着丹丹圣人分身道,“君子一言。” 丹丹圣人分身拍案,“快马一鞭!” 春和当即端茶杯,“合作愉快。” 丹丹圣人分身也端起茶杯,与春和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饮完杯中的茶,春和笑道,“走,我们去吃小龙虾。” 说着,就要起身。 丹丹圣人分身一愣,“这就完了?” 春和疑惑道,“没完吗?合作不达成了吗?你帮我们诛杀黑圣人分身,我们帮你斩断与主体的联系。” 丹丹圣人分身愣了片刻,语气复杂道,“难道就不需要深入再聊聊吗?比如说我身为丹丹圣人专门针对黑圣人而炼制的分身,只不是只有一击之力?比如我到底是怎么产生自我意识的,到底能不能彻底与主体断开联系?” 听丹丹圣人分身说完,春和摆手,“这不重要!既然合作意向已经达成,这些小细节都是慢慢磨合得,不急,先去吃小龙虾。” 丹丹圣人分身欲言又止。 春和奇怪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丹丹圣人分身道,“什么是小龙虾?” 春和道,“哦,你们习惯于叫它灵纹赤血虫。” “那东西还能吃?”丹丹圣人有些惊奇道。 春和点头,“那当然!在和安,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看着满眼是光的春和,丹丹圣人分身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跟着春和去吃什么小龙虾。 在出门前,春和嘱咐他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丹丹圣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可能成功人士都有些特殊癖好吧。 推开门后,春和立即狗腿子地对丹丹圣人分身道,“圣人,您请。” 丹丹圣人分身稍微有些不习惯,但看到余林和玉堂两人正瞪大着眼睛,他就淡淡地点了点头。 “景明道友,咱们这是要去哪?”见春和引着丹丹圣人分身往外走,余林有些好奇道。 “吃小龙虾啊。”春和道。 “吃小龙虾?”余林疑惑,他的目光反复在春和身上打量,玉堂也是如此,他们很想知道春和与丹丹圣人分身到底在聊些什么,但又不好直接发问。 “潘记小龙虾,走起!”春和对余林和玉堂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 见状,余林和玉堂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跟在春和后面,满腹疑惑向着潘记小龙虾走去。 几人的脚步很快,没多久就来到潘记小龙虾。 春和一边往店里面走一边给丹丹圣人分身介绍,“圣人,这家的小龙虾味道很是一绝,不管是五香的、麻辣的、蒜蓉的,都美味至极,保准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潘记小龙虾的老板见春和几人气势不凡,亲自把他们安排到座位上,并专业地拿出纸笔,询问春和几人点什么口味的小龙虾。 但春和几人还未说完,就听到他们隔壁桌的一个小女孩正在跟她家人对话,“阿姆,我们把小龙虾吃了,它们回不了家,它们家人会不会着急啊?” 春和想要点菜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 余林、玉堂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拿着纸笔的老板猛地一个挑眉,用尽毕生的温柔,对着小女孩道,“小妹妹,不会的,它们家人不会着急的,因为它们全家都在这。” 听到老板的话,春和久久无语,沉默很长一段短时间才道,“一家人果然要整整齐齐啊……”“圣人,慢点吃!慢点吃!”看着丹丹圣人分身吃小龙虾就像是打仗一般,吃的汁液横流,弄得一身皆是,春和忍不住道。 丹丹圣人分身瞥了春和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圣吗?” 春和一愣,“因为你本体成圣了?” 丹丹圣人分身一愣,这个回答…… 丹丹圣人分身对着春和摆了摆手,“我之所以能成圣,是因为我道法自然,随心所欲,不再拘泥于外物……老板,再来两斤蒜蓉的小龙虾!” 如果不加最后一句,春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相信丹丹圣人分身的…… 可惜啊,丹丹圣人分身加了。 不过春和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窥圣道失败的玉堂想趁着这个机会向丹丹圣人分身请教请教。 丹丹圣人分身再百忙之中抽空对玉堂道,“你知道什么叫道法自然吗?” 玉堂眼神一亮,就如同百度的大灯泡,他尽量压抑着快要澎湃而出的情绪,用尽量不哆嗦的语气说道,“还请圣人赐教。” 丹丹圣人分身嗦了一口小龙虾,满足道,“很简单,坚信只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去凝聚一个自信、坚硬、无缺的道心。” 玉堂略有所思。 丹丹圣人分身接着道,“如果连自己都怀疑自己的道,那又怎么可能成圣呢?” 玉堂陷入沉思,就连余林都开始皱眉思考,只有春和如丹丹圣人分身一样疯狂地嗦着龙虾,根本没有深入思考丹丹圣人分身的话。 他觉得丹丹圣人分身说得这些都是屁话……还没道德经讲的好。 最关键的是这些对他这个辣鸡并没有任何卵用。 “景明,我说得这些没有道理吗?”见春和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丹丹圣人分身看着春和好奇道。 “有啊。”春和点头。 “有怎么不参悟参悟?我给你讲……”丹丹圣人巴拉巴拉一大堆。 但春和根本不听啊,甚至还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圣人,你的新生已经开始,难道不给自己起个名号吗?” 听春和如此说,丹丹圣人分身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一边吃龙虾一边思索。 等吃完盘中最后一个龙虾,他就把自己的名号给想了出来。 “以后就叫我龙虾圣人吧。”丹丹圣人分身淡淡道。 春和浑身一僵,继而不可思议道,“圣人,这有点太敷衍了吧……” 丹丹圣人分身也就是现在的龙虾圣人倒是看的很开,随意道,“这有什么,道法自然嘛。” 春和迟疑道,“这就是道法自然?” 余林和玉堂也看向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转身又要了三斤麻辣味的小龙虾,斩钉截铁地告诉春和三人,这就是道法自然。 余林和玉堂若有所悟。 春和也若有所悟。 但三人悟的东西明显不一样,余林和玉堂悟的是修行上的东西,而春和悟的是生活上的东西,到了一定境界的胡说八道是不是金科玉律,圣人熬制的鸡汤是不是营养更丰富? 在春和三人的若有所思中,时间一点点流逝,龙虾圣人终于吃到满足。 吃到满足的龙虾圣人擦了擦手,在拿一根牙签剔牙的时候,忽然开口道,“走吧,去怼黑圣人那鳖孙的分身。” “什么?”春和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龙虾圣人斜视了三人一眼,“你们不是一直哭着喊着让我去怼黑圣人分身吗?现在我想去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春和连连摆手,他暗下给龙虾圣人传音,“圣人,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龙虾圣人回道,“你之前跟我谈合作的时候怎么不嫌仓促呢?今日感谢春和城主招待,咱们快刀斩乱麻!” 春和无奈道,“圣人,我们这边还没研究好怎么帮你切断跟本体的联系呢,你就不怕你提前完成任务,我们迟迟无法兑现承诺嘛。” “我相信春和城主。”龙虾圣人道。 春和完全不知道龙虾圣人对他的信任哪来的…… 他感想开口,就听到龙虾圣人继续道,“我完成任务归来等待你们兑现承诺的这段时间,包吃住吧?” 春和一愣,但很快道,“包!必须包啊!” “那就好。”龙虾圣人仿佛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顿了顿,他问,“那伙食标准呢?” 春和一笑,“龙虾管够!” “那还等什么?干黑圣人他娘的!”龙虾圣人忽然拍案而起,吓得余林和玉堂一个哆嗦。 两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对龙虾圣人道,“圣人,要不缓一缓,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龙虾圣人瞪了两人一眼,“这还需要什么准备?我打头阵,你们伺机而动就是了。其实说白了,你们就是个凑数的,这种等级的大战,你们还想动手是咋?有点自知之明吧。” 龙虾圣人一番话让玉堂和余林面红耳赤,但他们还是没有松口,没法松口啊……龙虾圣人这个变故已经影响到了他们从和安虎口夺食的计划,他们原计划是虎口夺食后,借助丹丹圣人分身和飞雪刃逃脱。 但现在丹丹圣人分身变成了龙虾圣人,还会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吗?这若是到时候出现点变故,绝对会死啦死啦地。 好惆怅。 “景明道友,你倒是说句话啊。” “对啊,盟主,你都和圣人私下交流了,关系肯定不一般,你也劝劝,让圣人晚点再也出发,总得让我们想出对策吧。” …… 玉堂和余林私下给春和传音。 春和只想对两人翻个白眼,想对策?能有什么对策?为了黑圣人分身,现在光是圣人就出动三尊,还有好些窥圣道,这牌就像斗地主,两个王四个二四个一,怎么输?闭着眼都能赢的局,怎么输? 完全不可能输! 所以摆烂吧…… 没救的! 不过,这些春和并不能直接对玉堂和余林说出,所以他要想个说辞。 “好,我劝!”春和答应玉堂和余林。 劝是劝了,但答应不答应他可不敢保证。 结果显而易见,龙虾圣人不答应。 没办法,余林和玉堂只得回去召集人手,半个时辰后出发。 就是这么急!因为龙虾店的老板说下一锅龙虾将在一个时辰后出餐,龙虾圣人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时辰出发,半个时辰解决战斗,刚好回来吃龙虾。 “什么?半个时辰?丹丹圣人分身这么着急吗?之前他不是不急吗?” “龙虾圣人?这是什么破名字?!” “余林道友,这到底怎么回事?圣人的分身还能反噬?不带这样玩的啊!” “余林道友,若是龙虾圣人现在自己做主,那到时候他要是不配合我们怎么办?” “是啊,这风险太大了!” …… 等余林和玉堂回去把龙虾圣人的命令和突变的局势讲了讲,众人全都懵逼了,继而他们哗然。 面对如山海般的浪潮,余林保持着镇静,因为他回来前他就料想到了这种局面,而果然不出他所料。 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点后,他看着众人道,“风险是有的,但风险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 说到这,他拿出飞雪刃,继续道,“我们逃离更多要借助的是飞雪刃,只要飞雪刃还掌握在我们手中,那谁也拦不住我们离开,除非师……龙虾圣人对我们出手,那我们又没有得罪龙虾圣人,龙虾圣人为何要无故对我们出手?所以,大势还在我们!” 众人觉得余林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余林没有停下,“现在大家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等众人回答,他声音慷慨如燕赵之士,“没有!你们没有,我也没有!所以成败在此一举,莫要多想,春和城主说得就是好,多想无用,撸起袖子就是干!” 余林的话很有蛊惑力,或者说众人心中如明镜一般,非常明白当下的处境,见事已至此,都开始附和余林,要拼上一拼。 很快,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的高层就集结完成,誓师出征。 而和安城那边得到龙虾圣人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期间有了很大的曲折,但见事情正常往前推进,他们也没有多想,直接点兵点将,光是窥圣道就有好几位,分别为防御委委员长张大发、修转委防御委林仙儿,纪检委委员长贾姑娘。 除了三明窥圣道高层,外贸委委员长无咎,推广办主任魂暗,城主府侍卫统领无虞也加入了队伍。 也就是说,为了黑圣人分身,和安这次一口气抽调了过半的最高层领导,若是此事失败,和安城将直接伤筋动骨。 说实话,在看到名单的那一刻,春和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和安高层竟然如此敢赌,毕竟和安高层可不知道龙虾圣人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梨离圣人已经加入和安,甚至他们连桃止圣人都联系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敢做出这样的惊天大赌! 真是……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不,到时候下海都下不成! 真是…… 绝! …… 没多久,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三方跟和安城一方会师城主府秘境通道。 除了这四方外,白灵门的一众门人也在。 见几方到齐,龙虾圣人也不多说,直接一挥手,“出发!” 而随着他的挥手,白千山带领的白灵门门人瞬时而动,向着秘境通道而去,正气道、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紧随其后,在而后,是一众气血旺盛的和安武者修士,和安的六名高层只有无咎、魂暗、无虞出发,剩下的三名窥圣道一直没有动。 等大队伍进去后,张大发、林仙儿和贾姑娘冲着龙虾圣人拱了拱手,“愿圣人得胜而归。” 龙虾圣人看着张大发三人,张大人人族,林仙儿精灵族,贾姑娘空灵族,三个本来该水火不相容的种族,此时却融洽地站在一起,精诚合作,甚至互托生死,让龙虾圣人感慨不已,这和安城的确有魔力。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道,“我会帮你们遮掩气息,但你们只可远远观望,绝不可轻易出手。” 张大发三人点头。 龙虾圣人再次挥手,有无量光笼罩张大发三人。 片刻后,光芒散去,张大发三人原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龙虾圣人也消失不见。 …… 秘境通道。 无尽的狂风吹刮,春和连眼睛都睁不开,张嘴就是一口风,灌的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来,他借助法器的威力方才稳定下来。 他观察四周,发现白千山说领的白灵门队伍位于最前方,而白灵门队伍中有两人格外显眼,那就是负责投毒的玉堂、梁成他们,这是之前已经定好的事情,不管他们临阵愿不愿意,都得如此,否则其他人定然不愿意。 玉堂和梁成是作为白灵门的俘虏存在,而他们则是投诚者。 龙虾圣人在他们进入秘境通道后便没有现身,现在已经已经在飞雪刃中,至于桃止和梨离两尊圣人正与张大发他们远远观望,不敢上前,以防打草惊蛇。 当然,张大发他们并不知道桃止和梨离两尊圣人的存在,即使两尊圣人就跟他们站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这就是圣人的力量。 观察了一周,白夜和秉昆忽然跟春和传音,他们的声音满是担忧,“大盟主,白千山那群家伙可靠吗?” “是啊,他们就这般背叛门派了吗?” …… 春和回道,“不管他们是真降还是假降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你们觉得扶安盟、正气道还有和安城的人不担忧吗?其实他们也担忧,但也无所谓,因为大家根本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白千山等人之上,他们能带我们靠近黑圣人最好,若是不行也无所谓。” 其实白夜和秉昆知道春和说的有道理,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毕竟是对付一尊圣人分身,他们实在是无法保持冷静,离目的地越近他们内心越是躁动。 春和明显感知出他们的状态,于是就冰冷道,“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怕就想想我们灭安盟的荣耀!” 白夜和秉昆一时迟疑,“我们灭安盟有荣耀吗?” 在他们的印象中,除了最开始竖起灭安大旗时,万人来投,风光过一二,其他时候都是被和安城压制的死死的,哪来的荣耀可谈? 对,刚开始也可能是和安城在放纵自己,否则凭借和安的时候,在竖旗的那一刻,和安就能把旗杆踹碎烧锅。 所以,荣耀在哪呢? 听到白夜和秉昆的迟疑,春和一愣,好像的确没有荣耀啊。 但他仍旧道,“咱们灭安盟成立这么久,不管遭遇多大的困难,都能屹立不倒,难道我们就没有自己的骄傲吗?就没有自己的传统吗?” 白夜和秉昆更加迟疑,“传统?见势不对就投降吗?” “不对,不是投降,是议和!” “大盟主,你是想让我们见识不对就与黑圣人分身谈合作?可我们有能打动黑圣人的东西吗?” “大盟主……” …… 听着白夜和秉昆在那话语不停,春和实在忍不住,“闭嘴!你们再敢动摇军心,我就亲手废了你们俩!” 白夜和秉昆顿时不敢说话,只不过眼珠在提溜直转,神色还有些委屈。 春和气的头疼,这届的反贼真难带。 就在春和头疼的时候,队伍已经快要接近黑圣人分身所在,虽然大家还没有看到黑圣人分身,但都能感知到通道中越来越粘稠的能量,还有狂暴的大道规则掀起狂风骇浪。 这时,不管是春和还是其他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做着准备。 就这样,往前大概行进了数十息,原本浓郁的粘稠的能量直接化成液体,众人一下子像是扎进了一座翻涌着巨浪的湖泊。 所有人都大喜,眼神一下子就火热起来,黑圣人分身不愧是能量体,竟然能汇聚这么多的能量,最关键的是这些能量中还有大道规则,若是能在此悟道,那绝对有极大的几率突破窥圣道,就算是圣境都能撕开口看一看! 不过,众人仍旧保持着克制,毕竟他们知道若是能斩杀黑圣人分身获得的好处更多! 众人能量湖泊中又穿梭了数十息,忽然周围猛地一空,就如同从湖中爬向陆地,不过虽然周围并没有能量体液,但漂浮的能量之气仿佛被压缩了千万倍一般,竟然要比能量液体还有精纯。 这、这…… 但众人根本来不及多想,因为一道如神祇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这道身影周围法则交织,就如同织锦一般,又因光明璀璨,让人感觉这道身影好似在无边星空之中。 见到正主了! 黑圣人分身! 这时,位于队伍最前方的白千山开口,“见过圣人!” 说话间,他对着黑圣人分身全身拜倒,匍匐在地,白灵门的门人也是如此。 同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迟疑,全都推金山倒玉柱般趴下,对着黑圣人分身行礼,“见过圣人!” 黑圣人分身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就如同星辰明亮,射出的光好像要穿透历史长河。 众人虽然已经做好屠圣的准备,但仅仅是被黑圣人分身扫视一眼,就觉得浑身无劲,直接瘫软在地。 “何事?”黑圣人分身扫视了一圈众人后,看向跪在最前面的白千山。 白千山声音立即沙哑起来,哭诉道,“还请圣人为我们做主!” “嗯?”黑圣人分身淡淡道,“详细说来。” 白千山当即哭着道,“圣人,这群人逼迫我们带他们来此,他们要做行刺之事!” 白千山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的脑中,白千山这家伙果然临阵倒戈,但事到临到,大家反而坦然下来,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只见余林猛地起身,冲着玉堂和梁成喊道,“玉堂、梁成,你们还在等什么?” 玉堂和梁成此时想骂娘,但无可奈何,直接暴起,不过他们并不是对着黑圣人分身出手,而是急速向远方逃去,为此,他们不惜燃烧精血性命。 全力爆发下的玉堂和梁成很快,眼看就要不见踪影,但这时,黑圣人分身轻轻抬了抬手,指向玉堂和梁成逃跑的方向,顿时,那片空间都在坍塌,所有的规则都在爆炸湮灭。 玉堂满眼充血,大吼一声,对着黑圣人分身出手,他辟出一剑,这一剑无量锋锐,就如同来自天外一般,甫一出现,就把空间给割裂出巨大的缝隙,但这一剑刚刚接触到黑圣人那一指,就如同白雪夏日消融。 “啊!”玉堂惨叫一声,继而浑身炸裂,神魂不存。 玉堂,陨! 这一点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虽然大家都知道圣人分身很厉害,也做好了陨落的准备,但太快了…… 而且玉堂这等修为竟然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力。 虐杀!被生生虐杀! 但下一刻,令众人再次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梁成不知祭出什么法宝,空间一闪,他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梁成竟然在玉堂身死的那一瞬逃出生天。 梁成还有这本事?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还有和安城一众全都看向余林,冲着他暴喝,“余林,你还在等什么?” 余林什么都没等,实在是黑圣人分身出手太快,他来不及反应。 “轰!”飞雪刃被余林祭出,顿时整个空间直接下起暴雪,冻结四周,原本黑圣人打出的攻击所引发的坍塌涟漪瞬间被冻结。 见状,黑圣人分身声音一下子郑重起来,“好熟悉的味道,丹丹圣人,是你吗?” “不是我。”龙虾圣人现身,发丝飘扬,衣裳振振,全都是小龙虾的味道,春和甚至还能分辨出蒜蓉、麻辣等味道。 “龙虾圣人,干死他!为玉堂道友报仇!” “龙虾圣人,不要留手,弄死他个鳖孙!” …… 见龙虾圣人现身,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甚至和安城的人都支棱起来,冲着龙虾圣人嚷嚷,同时他们还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千山等人。白千山等人浑然感觉浑身一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刚从他们的心头升起,就见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一众饿狼扑食般向他们扑来。 白千山等人猛地一震,他们看着杀气腾腾的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一众,哭丧着脸试探着问道,“这是误会,你们相信吗?” “相信你妈!”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咆哮,继而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一众好似洪流一般向着白千山等人淹没。 “圣人,救命啊!” “救命!” …… 白千山等人一瞬间就被打的晕头转向,死伤惨重,只得在那鬼哭狼嚎求救。 但这个时候黑圣人分身满脸忌惮地看着龙虾圣人,“大家都是分身,为何你这样厉害?” 龙虾圣人轰出一拳,金光璀璨,周围空间都在崩溃,无尽的杀伐气息好如灭世,他看着黑圣人分身不屑道,“谁告诉你我是分身的?” 黑圣人挡住龙虾圣人的攻击,皱眉,“难道你不是?” 龙虾圣人大笑,“自然不是,我是龙虾圣人,世上独一无二的龙虾圣人。” 说这话的时候,龙虾圣人身上的威势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黑圣人分身感知着龙虾圣人的变化,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但转瞬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因惊骇而颤抖,他哆嗦着道,“你、你……要反噬本体!” 龙虾圣人笑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反噬?我不过是在追求自由,自由万岁!” 看着已经喊起来的龙虾圣人,黑圣人分身如看疯子般看着他,“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反噬本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龙虾圣人无所谓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顿了顿,龙虾圣人用充满蛊惑性的语气对黑圣人分身道,“道友,要不咱们一起?当别人分身哪有当自己来得自由痛快?” 黑圣人分身此时已经渐渐回复平静,“我不知道你为何能产生自主意识,但我和黑圣人,黑圣人就是我,本就一体,何来独立?” 龙虾圣人点了点头,遗憾道,“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激昂,“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上路吧。” 黑圣人分身沉声道,“我与本体思想相同,你只有一炷香的时候,否则等本体降临,就是你的死期。可,你有把握在一炷香内拿下我吗?” 龙虾圣人笑呵呵道,“那就试试呗。” 黑圣人分身忽然也笑了,“我已发现你这分身专门克我,但你也未免太过小瞧我,一炷香,我还是能坚持的。” “是吗?”龙虾圣人淡淡道。 黑圣人分身抬手,如汪洋般的能量涌动,寂灭的气息一下子铺开,“那就试试看!” “轰!”黑圣人分身出手,只见那些能量直接幻化成千军万马,密密麻麻,犹如暴雨一般,向着龙虾圣人铺天盖地打去。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黑圣人分身犹如天神一般,散发的威压让正在交战的白千山跟扶安盟等一行神魂皆颤,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白千山等白灵门门人激动地大喊,“圣人威武!” “圣人永垂不朽!” …… 在冲黑圣人分身高喊的同时,他们还不忘打击挖苦扶安盟等一行,“失算了吧?傻眼了吧?没想到我们圣人这么强吧?” “哈哈,圣人本体一炷香时间就到,来,让我看看现在已经过去多久……” “不用看了,看不看他们都死定了!” …… 现场的变化让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乃至和安城所有人都变得面色凝重起来,他们没想到黑圣人这么难缠,之前考虑的诸多手段竟然都没有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此时此刻他们方才更加深刻理解‘圣人’两字代表的含义。 一时间,他们的士气跌落谷底,很多人已经不再想着斩杀圣人,而是想逃出生天,全身而退。 有情绪失控的人对着余林就骂,“余林,你特么不是说万无一失嘛?你不是说圣人分身专门针对黑圣人分身,会摧枯拉朽吗?” “余林,劳资被你害死了!劳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 余林刚开始被骂的有些懵,但反应过来后立即反唇相讥,他可不受这个气。随着余林的还嘴,骂战的规模忽然增大,很多人下场,有支持余林的,有反对余林的,还有单纯阴阳怪气的,一群人在那逼逼赖赖。 不过和安城的人一直保持着安静,他们目光平稳,就如同一潭湖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春和也很安静,因为他有恃无恐。 黑圣人分身出手愈加凌冽,竟然打得龙虾圣人有些后退。 见状,白灵门门人气势更高,好如火焰一般要吞噬万物。而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这边则是仍在争吵,好如临死前的无能狂怒。 “死吧!”黑圣人分身再次打出一道狂暴的攻击,对着龙虾圣人狞笑道。 龙虾圣人也跟着笑,他的笑则是冷笑。 “竟然还有心情笑?”黑圣人分身口中不留情,“不知死活。” 龙虾圣人淡淡道,“十、九、八……” 黑圣人分身皱眉,“你在倒数自己的死亡时间吗?” “五、四、三……”龙虾圣人根本就不理会黑圣人分身。 黑圣人分身再次加大攻势,“装神弄鬼,死来!” “一!”龙虾圣人查完最后一个数,身上的气势就如同大坝开闸,一下子汹涌澎湃,好如要淹掉世界重立天下。 黑圣人分身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龙虾圣人出口如雷,“一炷香了!” “什么?”黑圣人分身惊讶。 “你的本体呢?”龙虾圣人看着黑圣人分身道。 黑圣人分身从惊讶变成惊恐,对啊,本体啊,按照正常来说,本体应该早就赶来支援,和现在哪有本体的影子? 难道本体出问题了? 可怎么可能?! “你到底做了什么?”黑圣人赤红着眼睛对龙虾圣人叫道。 龙虾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笑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轮到了我吧?” 说着,根本不等黑圣人分身回话,就带着无边威势向龙虾圣人打去。 黑圣人分身此时惊恐交加,但还是振作精神与龙虾圣人大战在一起。 但很快,黑圣人分身变得更加惊恐,因为他发现龙虾圣人像是磕了药一般,直接压着他打。 似乎是看出了黑圣人分身的疑惑,龙虾圣人意气风发,“这就是自由和傀儡的区别,你一个分身也想战胜我?下辈子吧!飞雪刃,来!” 见局面翻转正大喜的余林瞬间大悲!飞雪刃不受他的控制飞到龙虾圣人手中,这意味着他的底牌没有了!就算龙虾圣人能诛杀黑圣人分身,他们也没法带着好处逃跑了! 余林看向春和看向西泰看向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所有人,大家的神色都很复杂,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余林吐出一口浊气,指了指此时瑟瑟发抖的白灵门门人,“不管了,先弄死他们!” 感知到无数恶意,白灵门门人当即喊道,“误会啊,同志们,误会啊!” 白灵门门人的喊叫根本没有得到回应,很快就被余林他们杀得血流成河,剩存的白灵门门人惶恐间向着和安城一众求助,因为现在只有和安城一众没有对他们出手。 “和安道友们,救命啊!” “和安道友们,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们这段时间可一直为和安打工,任劳任怨,你们不能卸磨杀驴!” …… 听到白灵门人的喊叫,和安队伍有些骚动。 见状,白灵门门人一喜,而余林他们则是一惊,若是和安城真的出面保下白灵门门人,余林他们还真不好赶尽杀绝,毕竟他们看着和安队伍真是很怵,这支和安队伍虽然一直没有出手,但余林他们却能确定这支和安队伍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 干!和安的精锐是按堆批发的吗?余林他们心中酸溜溜地,觉得和安总是震惊他们的三观。 其实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识过大势力,一些大势力也是精兵强将,呼风唤雨,但就集结能力、动员能力、应急能力……和安都胜很多筹。 就像现在这支队伍,明显是临时征召而来,他们中间有人族,有异族,身份职业也各不相同,有得穿着酒楼的工作服,有得踢踏着工地的劳动鞋,还有得胸前别着某某委办的身份铭牌…… 按照正常逻辑来看,这就是一支标准的杂兵。 但这并不是一支杂兵,而是一支精锐,他们这些人站在一起,虽然看上去很是违和,但他们气机相连,站位讲究,随时都能合力爆发出巅峰一击。 余林他们不知道和安城是怎么做到的。 但眼前的事实不容他们去考虑此事,他们要考虑的是这支和安队伍的态度。 于是,余林对着这支和安队伍的领头者拱手。 但还未等他们说话,和安队伍的领头者无虞就冷声道,“杀!” 他身边的无咎和魂暗虽然皱了皱眉,但转瞬也是冰冷道,“杀!” 此刻,容不得他们妇人之仁,龙虾圣人已经占据优势,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斩杀黑圣人分身,到时候他们都要借机突破,若是留下白灵门他们,就是留下一个稳定炸弹,必须除恶务尽。 见无虞三人纷纷表态,余林等人再无迟疑,对着白灵门一众就是一阵赶尽。 很快,白灵门最后一位门人倒下。 而这时,黑圣人分身和龙虾圣人的战斗也进入关键时刻。 “圣人,加油啊!” “龙虾圣人,无敌!” …… 紧张观战的余林等人忽然想起和安传统,纷纷对着龙虾圣人呼喊起来。 他们的动作引得和安城一众纷纷侧目,于是和安武者修士纷纷交流,“要不然我们也喊喊,否则总感觉咱们不是和安人!” “这群家伙,偷师倒是偷得挺快。” “要不要喊?” “喊什么喊?你没见三位领导都没发话嘛。” “说得也是。” …… 无虞、无咎和魂暗三人正一言不发地看着龙虾圣人和黑圣人分身的激战,并不断地推演着什么。 听到底下人的交流,无虞黑着脸瞪向他们,“都闭嘴,好好地观战,圣人级别的战斗对我们极有益处。” 有人忍不住道,“无虞统领,我刚刚也试着捕捉大道,推演战斗,但实在力有不逮。” “是啊,无虞统领,我们尽力了,但真做不到啊。” …… 和安城这边的议论也惊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他们听了一会,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其实私底下传音冷笑,“和安城真是飘了,连窥圣道都不是,竟然还想捕捉大道,推演战斗,真是笑死人!” “无知无畏嘛。” “也不能这样说,观看圣人战斗的确对修行大有裨益。” “我不是说没有,而是觉得无虞统领那语气,好像要直接借此立地成佛一样,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 “给你们准备的万道花是让你们当摆设的吗?”无虞冲着纷纷攘攘的和安一众喊道。 顿时,和安一众的喧嚣消失。 片刻沉寂后,和安一众纷纷开始往外掏万道花,有人掏出一麻袋,有人掏出一箩筐,有人掏出一簸箕…… 随着这些万道花的出现,顿时,和安队伍所在位置的大道规则就好如火山喷发一样。 看着和安队伍这边的动作,原本私下议论嘲笑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众人眼珠子差点没有直接掉出来。 “这不是真的吧?”有大凶咽着口水道。 “应该不是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万道花?” “你们傻吗?那不是万道花那是什么?你们没有感知到如海般的大道规则吗?” “我嘞个乖乖,这是多少万道花啊……和安人这么富裕吗?” “我好奇的是他们现在拿出万道花做什么?”“卧槽,和安人使用万道花都这么狂野吗?” “这、这……”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忍不住惊呼,而他们惊呼的原因是因为和安人在豪爽地使用万道花。 豪爽? 有人直接抓起万道花往嘴里面塞,有人把万道花捣成糊糊涂在脸上,有人拿大锅煮还特么放了点盐…… 焚琴煮鹤,暴殄天物!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很想冲上去把万道花抢过来,但他们不敢。 于是,他们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和安人败坏万道花。 而败坏万道花的和安人很快进入悟道状态,他们开始去捕捉因两位圣人战斗而逸散的大道,并与自己的大道相互印证。 “和安人都是这样修炼的吗?”看着和安队伍时不时有人气息猛变,西塔忍不住道。 其他大凶也忍不住开口,“他们这不是作弊吗?” “呸!用资源堆积起的修为就如同风中泥塔,根本就不稳。” “别酸了,什么不稳?那都是穷逼最后的倔强而已。有提升修为的资源,难道就没有夯实修为的资源?这世道拼的就是资源。” “唉……” “没天理啊,我们为了点资源都已跟天下为敌,却不及和安万一。” …… 扶安盟和灭安盟两边也在叹叹叹,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和安城使用万道花修行的事实。 “哦,对了,你们说咱们有机会加入和安城吗?”忽然有人把话题引到这里。 “应该有吧?” “很难的,和安有着严格的加入标准。” “严格吗?我看和安城一直在吸纳外来人员。” “怎么说呢,有一条,穷凶极恶的不要!” “这是在针对我们清净榜大凶吗?” …… 就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再次争议一团的时候,龙虾圣人和黑圣人分身的战斗忽然结束,龙虾圣人生擒黑圣人分身。 黑圣人分身看着龙虾圣人,满脸傲气,“这次是你技高一筹,有能耐杀了我!” 龙虾圣人笑道,“杀了你?不,不,我可不是嗜杀之辈。” 黑圣人分身冷冷道,“那你要如何?” 黑圣人分身可不会相信龙虾圣人费尽手段擒下自己是闹着玩,必有所图。 龙虾圣人仍旧笑呵呵道,“不如何,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黑圣人分身警惕道。 龙虾圣人看着黑圣人分身,问道,“你听过佛祖割肉喂鹰吗?” …… 很快,龙虾圣人就给黑圣人分身解释清了什么叫割肉喂鹰,黑圣人分身大怒,恨不得把龙虾圣人生吃活剥,他咆哮道,“你竟然想一点点分割我的能量和大道规则,助这些窥圣道或者入圣境!你这个该死的王八羔子,你做个人吧!劳资不是自愿的,劳资不割这个肉,有种你就弄死我!” 面对黑圣人分身的怒骂,龙虾圣人表现的很平静,“你虽然是尊分身,但好歹也是圣人,怎么能骂出这样的脏话?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黑圣人分身气的两眼冒火,“你都要一点一点割我了,我骂你几句怎么了?要是给我机会,我咬死你!” 龙虾圣人想了想,“说得也有道理。” 顿了顿,“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这人最近讲究以德报怨,虽然你骂了我,我仍旧会给你选择的权力。” “什么?”黑圣人分身一时没有理解龙虾圣人的意思。 龙虾圣人解释道,“你可以选择割肉方法,是钝刀子割,还是快刀子割,喜欢快节奏还是慢节奏。” 黑圣人分身一时盟主,良久后,骂道,“龟孙!” 被卖的龙虾圣人没有还过去,他开始实操割肉,只见他拿着飞雪刃,往黑圣人身上轻轻一划,顿时,如海的规则和能量向着四周溢去。 “老黑,可以啊,不愧是体内蕴藏两道规则的分身,这一刀下去,血赚啊……”龙虾圣人啧啧称奇,对着黑圣人分身夸赞不已。 黑圣人分身抬头望天,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而随着龙虾圣人开始割肉,原本正羡慕和安城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齐齐回神,继而面带潮红,嘴滴口水地看着向他们扑面而来的能量和规则。 窥圣道乃至成圣就在此时啊! 众人在激动的同时还不忘给余林传信,“余林道友,让你师父多照顾照顾我们,和安城那边已经有万道花了,还要那么多能量和规则做什么?那不是浪费嘛。” “余林盟主,咱们扶安盟能不能崛起,在此一回啊!” “余林……” …… 余林脑袋都炸了,但众人还是七嘴八舌,喋喋不休。也不怪他们,毕竟这等机会,龙虾圣人往他们那倾斜一点,他们成功的几率就大一分。 而且关系就在眼前,能走为什么不走? 而就在余林思考着怎么回复的时候,龙虾圣人忽然看向这边,开口道,“哼,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我龙虾圣人平生最讨厌投机取巧之辈,在我这里只有公平、公平、公平!” 正在给余林传音的众人一愣,继而在恐慌的同时连忙冲着龙虾圣人道歉,表示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窍,现在在圣人的黄钟大吕下,已经改过从新。 “春和城主,我把能量和规则往你那倾斜了,你感知到了吗?”正在冷眼旁观的春和忽然接到龙虾圣人的传音。 他诧异地看着一脸正气正在接受众人道歉的龙虾圣人,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觉。 “春和城主,够不够?不够我再加啊。”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春和确定不是幻觉,他看着龙虾圣人,神色一下子复杂起来,好一个公平圣人! 转而,春和又有些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龙虾圣人说他往这倾斜了能量和规则,他是相信的,因为龙虾圣人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骗他,但关键是他这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不管是能量和规则都无法感受…… 所以,说够还是不够呢? 最终春和选择说够了,他怕说不够,龙虾圣人拼命地往这倾斜,到时候肯定影响和安人的突破。 “够了就好。”龙虾圣人道,“春和城主,黑圣人本体大概多久到,我控制一下割肉时间。” 春和联系梨离和桃止,黑圣人本体之所以没有及时赶来,自然是因为他们两位的阻击。 很快,两人回答,“一个时辰。” “你们两个就能延迟一个时辰吗?”春和诧异。 桃止道,“黑圣人这家伙似乎感知到分身朝不保夕,已经开始拼命,想来那分身对他极为重要,我们能拖住一个时辰已经尽力而为。” “你们二打一啊!”春和道。 “二打一怎么了?”桃止道,“我和梨离道友都是自停境,而黑圣人已是佩珂境,能拦住他已经不错了。” 春和问道,“那你们怎么不是佩珂境?” 桃止被春和的问题给震惊了,良久才回复道,“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吗?” 春和想了想道,“想的话,就把黑圣人给干掉啊,借助他突破佩珂境啊。” “我们要是能干掉他,还在这给你扯犊子?”桃止没好气道。 春和当即道,“如果再加一位自停境的圣人呢?” 桃止奇道,“你把静庵坊主喊来了?” 春和一愣,“谁?永安坊那大爷?他是自停境的圣人?” 见春和如此反应,桃止更加奇怪,“你说的不是他?” 春和应道,“当然不是他,不过这大爷真的是自停境圣人吗?” “不知道啊。”桃止道。 春和瞪大眼睛,“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明白,不清楚,经常作为修饰词使用,也可以单独成句……”桃止解释道。 春和再次愣住,继而幽幽道,“桃止圣人,你是报班了吗?” 不等桃止回答,他气势汹汹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静庵大爷真的是自停境的圣人吗?” 桃止回答,“圣人倒是真圣人,但是不是自停境我却不清楚。” 听到桃止的回答,春和欣喜若狂,“是不是自停境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静庵大爷竟然圣人!天啊!这样的话我们和安城岂不是有了三尊圣人?” “哈哈!哈哈!哈哈……”春和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余林等人同时看向他,春和摆手,“不好意思诸位,薄有所获,薄有所获……哈哈……” 余林开口,“景明大盟主,你恐怕不是薄有所获吧?” 春和继续大笑,“真的只是薄有所获,很薄,超级薄,哈哈……” 余林等人深深看了春和一眼,虽然不太相信春和的鬼话,但都没有刨根问底,他们都开始沉浸在黑圣人分身所溢出的能量和规则上面。 他们也要薄有所获! 见众人不再理会自己,春和继续跟桃止和梨离说话,“两位圣人,静庵大爷是圣人的事,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早告诉你有什么用?”桃止道,“让你去显摆吗?” 春和嘿嘿一笑。 桃止接着再道,“如果不是静庵坊主的话,那你所说的圣人是谁?”“丹丹圣人!”春和沉声道。 “丹丹圣人?”桃止和梨离两人同时皱眉,他们对这个回答可是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丹丹圣人不是正在和安城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城主,你没有开玩笑吧?” “城主,之前我们暗中感知过丹丹圣人的境界,虽然还未到佩珂境,但也已经站在自停境顶峰,有他来自然有希望干掉黑圣人,可是他凭什么与我们联手?” …… 春和没有回答桃止和梨离的问题,而是皱眉道,“你们与丹丹圣人联手,也只是有希望干掉黑圣人吗?” “城主,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圣人不是那么好干掉的!”桃止道。 春和咬牙,“那再加上静庵圣人呢?我可以去求这大爷,你们四打一的话,是否能留下黑圣人?” 桃止和梨离一时沉默,这样的富裕仗,他们没有打过。 片刻后,桃止开口,“城主,你为何一定要杀了黑圣人?” 春和目光如炬,他道,“我不是非要杀黑圣人,我是要连丹丹圣人一块杀!” “什么?”桃止忍不住惊呼。 春和重重道,“不错,既然要玩,就玩一把大的!我已经跟龙虾圣人沟通好,我们帮他杀了丹丹圣人,他就加入我们和安城。” “什么?”梨离圣人也忍不住惊呼。 春和坚定到,“就是如此。” 桃止不解,“城主,龙虾圣人加入咱们和安我不反对,但为何一定要杀了丹丹圣人?” 春和道,“龙虾圣人不是要我们帮他结出与本体的联系嘛,我是这样想的,只要把本体干掉,没有了本体,自然也就不存在联系。” 春和的解释让桃止和梨离目瞪口呆,一时丧失语言功能。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春和疑惑道。 桃止长叹一声,“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城主,你这做法简直就是直捣黄龙,一针见血!” 春和开心一笑,“我也觉得。” 桃止不直接该怎么接话,龙虾圣人的事,春和交代给他和梨离圣人,让他们两人想办法去断开龙虾圣人和丹丹圣人的联系,但他们一直没有想出妥善的方法,毕竟圣人分身背叛本体的事情太过罕见,罕见到他们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结果春和现在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干掉丹丹圣人。 这也是惊吓吧。 圣人哪是这么好干掉的? 梨离迟疑道,“城主,您的意思是先联合丹丹圣人干掉黑圣人,然后再突袭丹丹圣人,一日屠两圣?!” 春和颔首,“不错,我就是这意思。” 听到春和再次确认这个想法,梨离和桃止都倒吸凉气,好狠啊。 似乎感知到梨离和桃止两人的想法,春和淡淡道,“自从把裤子放进冰箱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做一个冷裤的人。” “啊?” 春和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位圣人同志,有没有把握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们可以想想,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和安坐拥四位圣人,还携屠两圣之势,那这罗生大陆,不管哪一方势力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梨离和桃止被春和的目光闪的有些眼晕,他们被春和的话说得有那么点热血沸腾。 可是,困难还是有的。 “城主,丹丹圣人真的回来吗?”首先他们要确定丹丹圣人会来。 春和自信道,“他一定会来的。” “嗯?”梨离有些诧异春和的自信。 春和道,“我让余林传回假消息,也让龙虾圣人传回假消息,说图谋黑圣人分身时,发现黑圣人本体正在遭受反噬,出了极大问题。同时,有两尊不知名圣人正在猎杀黑圣人,黑圣人朝不保夕!” “所以丹丹圣人心动了?”梨离问道。 “当然,丹丹圣人一直想要斩杀黑圣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春和道。 说到这,春和笑了笑道,“丹丹圣人对余林所说是跟黑圣人有仇,但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他是馋黑圣人身子,他想拿黑圣人身体当药炼丹,以图更进一步!” 梨离和桃止同时震惊,“丹丹圣人好大手笔!” 春和道,“因此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丹丹圣人根本不会错过,更何况,我们还有后手。” “后手?” 春和道,“不错,后手!” 未等梨离和桃止具体询问,春和就道,“常百胜委员长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丹丹圣人进行,斩落窥圣道境界所造成的伤势隐患已经被丹丹圣人治好。” 梨离和桃止不明所以,一是不明所以丹丹圣人为何对常百胜这么好,二是不明所以这和后手有什么关系。 春和继续道,“常百胜委员长驳望族有一秘法,能够激发人体密藏,炼制人体大药。而不管是人体大药,还是黑圣人身体,都是丹丹圣人所急需的炼药主材料,有了两个主材料,他就能炼药晋升。” 春和的话让桃止和梨离惊呼,“城主,常委员长这是要以身饲虎吗?” “我说丹丹圣人为何对常委员长如此之好,原来图谋如此之大。” …… 说着,两人皱眉,“常委员长也真是的,明知道丹丹圣人是敌人,还不卑飞敛翼,哪里把这种秘法给泄露出来?” 这时,春和幽幽地回道,“常委员长是故意的。” “故意的?”桃止和梨离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春和点头,“不错,常百胜委员长就是故意为之,丹丹圣人在图他,他也在图丹丹圣人,想要炼制人体大药,需要无数天材地宝,这是图一。采药人要想更好地利用人体大药,往往会用心血浇灌,这是图二。” 图一桃止和梨离很好理解,但图二让他们有点一时没有想明白。 春和解释道,“丹丹圣人用心血浇灌常委员长,两人产生羁绊,一部分血脉相连,常委员长计划等待时机成熟通过自残重创丹丹圣人,然后再请桃止圣人出手,一举灭杀丹丹圣人。” 桃止和梨离只觉得心中猛地一寒,姓常的真他娘地狠!自残?到时候自杀都有可能吧! 不过两位圣人到底经历太多大风大浪,很快回神,“丹丹圣人不会怀疑吗?” 春和道,“丹丹圣人不知道常委员长知道他在用心血浇灌常委员长。” 桃止和梨离沉默良久,然后赞道,“常委员长好算计!” 春和完全赞同桃止和梨离的话,常百胜的确好算计,甚至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当算计,据他的话说就是富贵险中求!胜则应有尽有,败则一无所有。 “若是余林和龙虾圣人的传信引不来丹丹圣人,常委员长就会做出人体大药已成但不使用很快就会凋领的假象,逼迫丹丹圣人来战黑圣人以凑齐炼丹主材料。”春和感叹着道。 顿了顿,春和声音变得严肃,“所以,两位圣人你们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桃止和梨离迟疑着不说话。 春和的劲当即就泄了,生无可恋道,“我气氛都烘托到这地步了,你们好歹答应一声啊……” 梨离接话,他苦笑一声,“城主,我们尽力。” 桃止也道,“但凡有一分机会,我们也会抓住。” 春和这才点头,“好!天下事尽力而为就好。” …… 就在春和与桃止和梨离两位圣人传音的时候,正在努力吸收着黑圣人分身能量和规则的和安队伍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浩荡至极的威势,如怒风吹波涛,顿时掀起万丈波澜,整片空间都在震荡。 “无虞统领!你突破了?!”和安队伍中一片喜色。 “太好了!我们和安又多一名窥圣道!” “哈哈!哈哈!” …… 和安队伍的骚动让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一顿,一股急迫感在心中滋生,于是他们连忙安定心神,不再理会和安队伍那边的骚乱。 “都很闲吗?有时间在这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赶紧突破窥圣道!”和安队伍这边很快也都平息一下,因为无虞正在对着众人破口大骂。 原本高兴的众人翻了个白眼,倒也不气,开始继续沉浸式修炼。 见状,无虞起身离开队伍,在距队伍不远处的一处空间巩固修为,他还专门设置了一个结界,生怕自己所引发的动静影响到众人。 时间流淌,这片空间中的能量和规则越发浓郁,充斥众人耳鼻之间。 但自无虞窥得圣道后,其他人虽然进步飞速,但却再没有窥得圣道,更不用说直接入圣境。 春和看向和安队伍有些焦急,因为时间不多了! 但他除了焦急,又没有太好的办法。 白驹过隙,光阴易逝。 忽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沉寂,众人全都被惊醒,正在不明所以的时候,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黑圣人分身忽然睁眼,用虚弱的声音狂笑道,“我本体已到,你们死定了!哈哈,你们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们!” 听到黑圣人分身的话,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圣人本体驾临! 药丸!“啪!” 黑圣人分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震惊中有些懵圈地看着龙虾圣人,“你竟然敢打我?!” “啪!”龙虾圣人上去又是一巴掌。 黑圣人分身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啪!”龙虾圣人仿佛打上了瘾,边打边骂骂咧咧,“都特么被割成骨头架了,还在这里给我充什么圣人威严?” “士可杀不可辱,我……”黑圣人分身疯狂地咆哮道。 “啪!”龙虾圣人斜视着黑圣人分身,“怎地,我给你脸了?” 不等黑圣人分身再次说话,龙虾圣人一脸光芒,“本体到来?我等你本体好久了!” 看着龙虾圣人憧憬的模样,黑圣人分身心中蓦然一寒,难道此贼还有后手? 就在黑圣人分身思索的时候,有仿佛玻璃般破碎的声音,继而一道身影一步千里直接出现在这片空间内,这道声音头顶云霄,脚踏幽冥,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撼动虚空,仿佛神祇一般。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黑圣人本体降临! 黑圣人本体降临后,原本虚弱不成样子的黑圣人分身猛地挣脱龙虾圣人束缚,化成一道流光回到黑圣人本体。 顿时,黑圣人本体所散发的威势更加浩荡,仿佛要击穿九天十地。 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瞬间心如死灰,觉得自己死定了,圣人本体出手,这谁挡得住?龙虾圣人吗? 众人看向龙虾圣人,龙虾圣人此时面色凝重,但眼中却有璀璨光芒跳跃闪动。 众人一愣,心道龙虾圣人这么猛吗?面对黑圣人本体竟然还有战意,怪不得能脱离丹丹圣人本体自立门户,之前觉得龙虾圣人这个名字俗不可耐,但现在再看‘龙虾圣人’,仿佛大道天然,自带韵律。 就在众人心中思绪翻涌的时候,黑圣人看向龙虾圣人,“丹丹圣人……” 黑圣人出口如雷,周围光芒涌动,但他还未说完,就被龙虾圣人打断,“请叫我龙虾圣人。” 黑圣人微微一笑,“龙虾圣人?” 紧跟着微微摇头,“不管什么圣人,都要死!” 说完,黑圣人竟然直接对龙虾圣人出手,而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只见黑圣人拍出一掌,这一掌直接轰碎空间,连带着虚空中的乱流都被推灭,所过之处,直接成为一道真空地带。 观战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众人只觉得浑身疼痛欲裂,经脉都要炸裂开来,他们喘着粗气,低语,“这就是圣人威势吗?” 下一刻。 “我草,和安人在干什么吗?”扶安盟的幽冥圣子眼角余光瞥向和安队伍,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随着幽冥圣人的惊呼,众人也看向和安队伍,然后他们也跟着惊呼,“他们疯了吗?这个时候还在修炼?” “和安城到底有多少万道花?竟然能让他们如此浪费!” “他们在当下局面如此显露万道花,可稚童抱金行走闹市有什么区别?黑圣人联合几尊圣人打造秘境通道为得就是万道花啊,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找死!” …… 被众人惊呼的和安队伍此时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安静,所有人都在努力地修行,不肯浪费一分一秒,好似外界的浊浪翻天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原来这道规则应该这样运转,好!好!” “黑圣人的能量聚集和扩散到底遵循的什么法则?让我再看看,再看看。” “这一掌竟然连虚空都给抹平,可被抹平状态下的虚空真的不存在吗?还是以另一种行事存在?” “龙虾圣人的还击很是符合力学原理啊,不过他这一招能简化吗?” …… 和安队伍的道信群中讯息密密麻麻,就如同瀑布流水一般刷着屏,而在这个道信群中好有无数成员保持静默,只是记录着群中不断涌现的消息,并把消息分发出去。 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眼中正在疯狂修炼的和安队伍,其实大部分精力都在往道信中传递消息。 若是扶安盟他们知道,肯定觉得不可思议,反正换到他们身上,他们绝对做不到这般,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其他人做嫁衣? 可和安人觉得这样理所应当,在生死关头只想着多为和安增添几个砖瓦。 已经窥圣道的无虞在群中告诉大家,“我已经通知林仙儿委员长他们,让他们摧毁通道,以防止黑圣人进入我们和安城,大家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无虞的消息刚刚发出,就听众人一阵回复,“好了,知道了,别逼逼了,影响我们传送资料。” “就是,自从选择加入这支队伍后,我们就做好了的牺牲的准备,来之前,我连诀别书都写好了。” “卧槽,这么有先见之明吗?” “你没写?” “没啊。不行!我要写几句,大小子,你爹死后,记得去城主府领补贴,还有把‘烈士之家’的牌匾给我挂的高高地,一天擦三遍!” “我嘞个……我还以为你会写出什么感人肺腑的离别语呢,结果你就给我整个这?” “劳资牺牲本身就足以感人肺腑!所以不要扯些虚头巴脑地东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对了,我还要告诉我家二小子,他跟那花妖的事情我认可了,大喜的时候给我敬上三杯酒就可以。” “老哥,豁达啊。” “豁达个屁,我只是单纯地拿现在的日子跟以前做对比,之前家徒四壁,家里常年只有野草树皮,所以现在除了野草树皮外,其他的全特娘是赚的!” “有道理。” …… 无虞看着群中的聊天,又看着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秘境通道,他忽然大笑一声,身上气势蓦地勃发,如火山汹涌。 众人不明所以,继而大家听到无虞爽朗笑声,“大丈夫死则轰轰烈烈,岂能默而无闻?” 说到这,无虞竟然直冲龙虾圣人和黑圣人战局,“龙虾圣人,我来助你!” 所有人都被无虞的动作都惊住了,良久,有和安人道,“无虞统领这是去送死?” “好像是吧?” …… 但和安人并没有惊讶太久,反正都是个死,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秘境通道本来就容纳不下圣人,甚至连窥圣道都容纳不了,之前龙虾圣人和黑圣人分身打斗就该令通道崩溃,但不知为何,通道竟然坚挺了那么久。 可现在随着黑圣人本体与龙虾圣人激战,通道千疮百孔随时有可能塌陷,就算还能坚持,和安那边也会主动引爆通道,所以都得死! 可能圣人能在空间爆炸中存活,但众人可没有这种本事。 所以,既然是死…… 那也得做点贡献啊! “无虞统领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吧?身为通道中的唯一一名窥圣道,不想着如何多传些现场资料回去,就想着逞英雄,个人主义要不得啊。” “我也觉得如此,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向纪检委举报无虞统领!” “你现在也可以举报啊。” “该死了,我心情好,就不举报了。” “哈哈!” …… 和安队伍这边一片快活,春和则是满腔怒火,和安队伍还有和安城都觉得这是必死之局,但春和知道这不是啊,桃止和梨离还没有出面呢,甚至还有静庵压阵,就算丹丹这个外援不来,和安也能控制住局面! 所以,哪里用得送死? 春和焦急地跟桃止和梨离圣人传音,“两位圣人,赶紧出手,否则这个蠢货真得要被自己蠢死了!” 春和话音刚落,就见原本气壮山河冲向黑圣人的无虞被黑圣人轻轻一挥手,就如同炮弹般顺着去时的轨道飞回,撞碎空间壁垒,口中狂喷鲜血,染红长空。 “无虞统领!”虽然已经料到结果,和安队伍还是忍不住惊呼。 无咎踏步而出,试图去接无虞,还未到跟前,就被黑圣人打在无虞身上的威势给逼退。 “无虞!”春和忍不住站立而起。 灭安盟一众瞬间看向春和,满脸狐疑。 扶安盟和正气道一众也眉头微皱,略感奇怪。 但春和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是焦急地看着疯狂喷血的无虞。 就在春和急得眼睛都有些变红的时候,桃止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无虞一时半会死不了。” 春和一喜,“真的吗?” 桃止道,“自然。” 春和更喜,但紧跟着有些迟疑,“都快被打成流星了,还没事吗?” “修行之人嘛,这点伤算什么,无妨!”桃止道。 春和还是迟疑。 但桃止已经不理会他。 “大盟主?”就在春和走神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响起,让春和回归现实。 “嗯?”春和看向白夜。 “你没事吧?”白夜皱眉道。 春和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都很异样,他面不改色,淡淡道,“联军中唯一的窥圣道蔫了,一时没有忍住,大家见谅。” 不等众人说话,春和就继续道,“不见谅也没事,反正都要嗝屁了。” 众人瞬间没有探究春和的欲望,都要嗝屁了,还探究什么……“死!”黑圣人全身能量汹涌,好如汪洋炸裂,夹带着规则的能量如浪涛向着龙虾圣人席卷。 龙虾圣人面色凝重,头发散乱,就连身体都出现裂痕。 面对黑圣人的攻击,龙虾圣人节节败退。 见状,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更没有愿意探究春和,他们开始讨论能不能想办法跑路,但讨论了很大一会都死了心,现在通道千疮百孔,再加上圣人交战激荡的威压,他们没有直接成为飞灰,都是十八代老祖宗集体显灵保佑。 “死!”黑圣人再次打出一道炽盛的光芒,直接刺穿虚空,如一柄利刃般向着龙虾圣人而去。 龙虾圣人手持飞雪刃抵挡,但只听‘崩’的一声,飞雪刃直接断成碎片,而黑圣人打出的攻击却趋势不减,直接笼罩龙虾圣人。 “死!”黑圣人吐口就是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龙虾圣人狼狈不堪,但嘴中却是不肯弱了分毫,“你是复读机吗?死死死……死你妈啊!真以为我就这点能耐吗?” 黑圣人不理会龙虾圣人,只是追着龙虾圣人猛打。 吐出一口鲜血,龙虾圣人忽地大喊一声,“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使出杀手锏!” 黑圣人还是没有反应,但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却多出了几分希望,甚至有大凶问余林,“余林道友,你师父真的还有压箱底的绝活?” 余林此时面色复杂,叹道,“应该有吧。” 见余林如此说,众人心中莫名多了三分期待。 不过和其他人只听话音不同,春和注意到余林复杂的神色,于是他靠近余林,低声道,“丹丹圣人本体要来了吗?” 余林一愣,又一惊,“你怎么知道?” 春和高深莫测道,“你猜?” 余林皱眉,“和安城主,这个时候还给我打什么机锋,我师父本体来了,是不用再怕黑圣人,但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好事。” “嗯?” 余林苦笑道,“就我们在和安城做得这些事,足够我们死一万次。要不然你也猜猜,若是师父知道我们这做的事,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们?” 春和讪讪一笑,“虎毒不食子啊,你好歹也是你师父的亲传……” 余林打断春和,“景明大盟主,和安城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简直直指大道,撼人心神。” “什么话?”春和好奇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余林叹道,“圣人是没得感情地,所以不要指望打感情牌,等死吧,唉……” 说着说着,两人渐渐不再刻意压制声音,于是周围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顿时,一个个如丧考妣。 片刻后,正气道清净榜大凶冲着余林骂道,“看看你们看的好事!身为圣人门下竟然投靠和安城,圣人的脸简直被你们丢光了!” 清净榜大凶的忽然怒骂让余林等扶安盟一愣,这样的骂声他们听过不少,有时候自己吵起来也会这样骂。 可现在骂人的是清净榜大凶啊! 一群被东夷各大门派追的上天入地皆无门,偷渡到和安城又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的小瘪三,有什么资格骂出这样的话? 于是余林当即冷笑,“老母鸡上房顶,你算个什么鸟?有能耐你别投降和安城啊,自己平时像个老太太吃棒棒糖只会舔,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呸!” 余林说完后,幽冥圣人等人也不甘示弱,“一个人拜把子,就算老几?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吧,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非人话?” “呵呵,在和安人面前连屁都不敢放,怎么,都憋到现在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吃粪吃多了?” …… 扶安盟的众人火力全开,让清净榜大凶有些愣住,别看他们平时杀人盈城,心狠手辣,但论骂人还真比不过受过和安熏陶的扶安盟等人。 听着扶安盟的连绵不休,春和都忍不住赞道,“老鼠咬了牛屁股,鼠食牛逼!” 在春和看来,扶安盟的骂战已经有了和安居民骂战的那味。 “大盟主……” “嗯?” “要不然我们也去骂会吧?” 看着跃跃欲试的白夜等人,春和奇怪道,“为何?” “这不是闲的嘛,况且等死期间骂骂人也能孬好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白夜解释道。 春和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就点头同意,而且还嘱咐道,“你们骂人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净榜大凶们的感受。” 白夜一愣,懵道,“大盟主,骂人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春和理所当然道,“当然啊,骂人的时候尽量不要使用生僻字、成语和方言,万一对方听不懂怎么办?” 白夜等人看向春和的目光瞬间就变了,觉得这一刻春和身上有光,“大盟主这句话真的是钢管子杵青蛙,顶呱呱啊!” 春和打断他们,“歇后语也尽量不要用,因为有些人就是山中的竹子,腹部全是空的。” 众人顿时觉得春和身上的光更亮了,感叹道,“大盟主讲得真是斑马的脑子,头头是道。” “唉,光屁股看天,怪我们以前有眼无珠,要是早知道大盟主有此大才,当时跟扶安盟对骂的时候,就该到多向大盟主取取经。” …… 春和摆了摆手,深藏功与名,“上吧。” 于是,灭安盟众人如打了鸡血一般冲着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就是一顿猛喷。 灭安盟的加入战场,让扶安盟很是感动,眼圈泛红,深情道,“灭安铁!” 灭安盟也跟着回道,“扶安铁!” “灭铁!” “扶铁!” …… 这一刻,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革命友谊又大大加深了一步。 …… “黑圣人,拿命来!”就在扶安盟和灭安盟相互感动的时候,一道如雷霆霸道的声音震撼九天。 众人定睛,只见一尊跟龙虾圣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这道身影出现后二话不说就对着黑圣人发动攻击,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丹丹圣人!”黑圣人看着对他出手的身影叫道。 “没错,就是我!”丹丹圣人大笑道,“今天我来送道友上路!” 黑圣人也跟着大笑,“连分身都背叛你的家伙,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简直不知所谓!” “黑圣人,你在说什么?”龙虾圣人此时跟丹丹圣人的神色丝毫不差,冷冷道,“我即分身,分身即我。” 黑圣人一边还击着丹丹圣人攻势,一边看向丹丹圣人,“怎么,不装了吗?” 龙虾圣人皱眉,“你在说些什么?不知所谓。” 黑圣人笑道,“竟然压制了自己的独立意思,把控制权归于丹丹圣人,啧啧……” 说到这,黑圣人的声音变冷,他对着丹丹圣人道,“丹丹圣人,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着融合这道分身,会有惊喜哦。” 丹丹圣人皱眉,似乎在认真思索黑圣人的话。 这时,春和传音给余林,“余林盟主,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什么?”余林不解。 春和恨铁不成钢道,“当然不能是不能让丹丹圣人融合龙虾圣人啊,否则咱们都得玩完!” 余林当即就慌了,“那可怎么办?” “你劝住丹丹圣人啊。”春和道。 余林有些茫然,“我怎么劝?” 春和没好气,“随你的便,不管是骗也好,还是怎么地,反正不能让丹丹圣人融合龙虾圣人。” 余林急的汗都留了下来,哭丧着脸,“我办不到啊。” 春和白了眼道,“那就等死吧。” 余林身上的汗流的更多,就如同小溪流淌,他眼神飘忽,呼吸急促,双手握紧拳头松开,又重新握紧,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安定下来。 “丹丹圣人,不试试吗?”黑圣人冲着丹丹圣人蛊惑道。 就在丹丹圣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余林开口了,他冲着丹丹圣人喊道,“师父,不要上黑圣人的恶当!” 随着余林的话,丹丹圣人和黑圣人的目光瞬时射来,余林只觉得自己背负了两座大山,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扑腾扑腾直跳。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只得咬牙道,“师父,那分身是您为克制黑圣人专门炼制,若是现在融合,岂不是自毁长城?我看黑圣人是畏惧您跟分身联手,才出此计谋,您千万不要上当啊!” 一直关注着余林的春和没想到余林真的能说得头头是道,逻辑竟然合理地串联在一起。他忍不住对余林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伙计,能处,有事是真上,真顶用。 “丹丹圣人,你这徒儿不会投靠那分身了吧?”被余林一阵白话的黑圣人并未动怒,而是好奇地打量着余林,“啧啧,丹丹圣人,你也真是凄惨,分身和徒儿都要背叛你,你简直就是孤家寡人,不,连孤家寡人都不如,哈哈!” “黑圣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余林干脆破罐破摔咬牙道,“我对师父的忠诚可对日月,黑圣人你身为圣人之尊,怎么能如市井小人一般在这挑拨离间?”“师父,这黑圣人离间我们师徒感情,罪该万死啊!还请师父降下雷霆,弄死他!”余林红着眼睛看着丹丹圣人。 被余林如此冒犯,黑圣人竟然仍旧心平气和,他笑看丹丹圣人,“丹丹圣人,试一试?” “师父!”余林的眼圈更红了,里面满是委屈和对黑圣人的愤怒。 丹丹圣人沉默片刻,对着余林道,“你先退下。” 余林心中一个咯噔,他预感可能要完犊子。 随后,他的预感被验证。 “黑圣人,我合不合分身都能斩你。”丹丹圣人霸气侧漏道,然后他就开始召唤分身。 黑圣人嗤笑一声。 “徒儿,我并非不信你之言,只是分身任务已经完成,当该回归本体,你且一旁观战,看为师如何虐杀黑圣人!”丹丹圣人不忘对余林说道。 按照正常情况余林应该感动,但现在他感动不起来啊…… 但感动不起来也得假装感动,还得给丹丹圣人加油打call,“师父盖世无双,杀黑圣人如屠狗!” 一边说余林一边往后退。 丹丹圣人也不在意,还以为余林是怕一会战斗波及自己。 而余林一边后退一边跟春和传音,“景明大盟主,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像个爷们一样,不要遇到点事情就惊慌失措,你可是扶安盟的盟主!”春和传音回道。 余林整张脸都苦成苦瓜,他有些气恼道,“是扶安盟的盟主又能如何?难道和安城还会来救我们不成?” 春和幽幽道,“那可说不好啊。” “啊?”余林疑惑。 春和还未回应,战场忽然变故,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战场。 “来!”丹丹圣人冲着分身道。 分身也就是龙虾圣人没有动。 丹丹圣人皱眉,他蓦地看向黑圣人。 黑圣人笑道,“这下你信了吧?你这分身早就背叛了你。” 说着,黑圣人语气变得幸灾乐祸,“所以我现在说你徒弟也背叛了你,你会信吗?” 丹丹圣人看向余林。 余林瞬间血液冷冻,全身发抖,他当即跪下,哭喊着道,“师父,我对您的忠心可比日月,您不要听信黑圣人的挑拨,我是您的亲传弟子,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我没有道理背叛您啊。” 丹丹圣人看着余林片刻,在余林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丹丹圣人把目光挪走,看向龙虾圣人,“你果真有了自我意识?” 龙虾圣人操控身体,不再隐藏,“唉,看透不说透,何必这么执着呢?” 丹丹圣人看着龙虾圣人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龙虾圣人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一天我忽然觉醒了自我意识,与你不再心神相通。” 丹丹圣人眼中光芒明灭,像是思索着什么。 这时,龙虾圣人开口,“丹丹圣人,你想杀死我吗?” 丹丹圣人道,“不应该吗?” 龙虾圣人摇头,“你看啊,我给你算笔账,我虽然实力不如你,但作为你的分身,我对你的弱点可谓是一清二楚,你就算能杀了我,我也能咬下你一口带血的皮肉。” “你在威胁我?”丹丹圣人目光变冷。 “你看你这性格就不行,很容易被人激怒,对上修行精神类法门的圣人,你这个弱点将会被无限放大。”龙虾圣人看着目光变冷的丹丹圣人道。 丹丹圣人杀机纵横。 龙虾圣人没有理会,继续道,“你杀我绝对是得不偿失,反过来,若是你我强强联合,是不是一加一大于二?毕竟咱们知根知底,联起手来也要比其他圣人联手更能爆发战斗力。” “斗则两败,合则两胜,丹丹圣人,不,丹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要觉得我的自我觉醒是你的奇耻大辱,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你的分身都能觉醒成为一尊圣人,那你的逼格岂不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试问,哪尊圣人能制造出另一个圣人?” “你可以啊!从现在起,丹丹,你就是神话啊!” …… 龙虾圣人的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面他的丹丹圣人面色变了又变,眸中的光也流了又流。 “所以,丹丹,让我们愉快地干死黑圣人吧!到时候你升级境界,我自在飞翔,岂不是美哉?”龙虾圣人看着丹丹圣人目光炯炯道,“而且你还会收获一个最佳的合作伙伴,以后再圣人圈还不横着走?” “龙虾圣人这么能说吗?”余林此时目瞪口呆,惊诧不已。 春和淡淡道,“在和安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沾点和安的毛病?” “他才在和安待了两天吧?”余林迟疑道。 “染黑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你见过一滴水落入墨水中的场景吗?”春和云淡风轻犹如智者道。 “和安城是墨水吗?”余林问道。 春和断然道,“那当然,老特么黑了!” 余林无言以对。 …… 此时场上再起变化,丹丹圣人似乎真的被龙虾圣人给说动。 这下,黑圣人急了,“丹丹圣人,莫要听他花言巧语,这种觉醒自我的分身决不能留,他早晚会反噬你,必须尽早斩草除根!” 龙虾圣人当即道,“黑圣人,你是怕我跟丹丹联手干你吧?竟然吐出如此不智之言,我反噬丹丹?我为何要反噬丹丹?” 说到这,他看向丹丹圣人,满眼深情道,“丹丹,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而且我可以远离你所在地方,让我们江湖路远,再不相见。丹丹,我们可以说是一体两身,都要好好地啊。” 丹丹圣人觉得自己几千年没有起过的鸡皮疙瘩有密麻成海的趋势。 他觉得不能让龙虾圣人再这样说下去了。 于是他开口道,“先杀黑圣人,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龙虾圣人瞬间面露笑意,亲昵道,“果然还是丹丹明事理啊,兄弟阋于墙而外御欺辱,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弄死黑圣人这个王八蛋!” 听到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的对话,黑圣人有些麻爪,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龙虾圣人照他打出如山呼海啸般的攻势。 在龙虾圣人出手的那一瞬,丹丹圣人也跟着出手,两人节奏相同,一前一后,却完美封锁住黑圣人所有退路。 “丹丹,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联手的威力!” “丹丹,我们真的好契合!” “丹丹……” …… 龙虾圣人在那大呼小叫,最后,丹丹圣人实在听不下去,大叫道,“闭嘴!” “丹丹……”龙虾圣人有些委屈道。 丹丹圣人大叫的声音更响,“你再喊一句,我拼着不杀黑圣人,也要弄死你,也要弄死你啊!” “好吧……”龙虾圣人的委屈让天地都跟着含悲。 丹丹圣人额头青筋跳了好几跳,然后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黑圣人身上。 黑圣人大怒,“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又如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们不要得意太早!” 面对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两人夹击,愤怒的黑圣人竟然逆势而上,对着两人发动攻伐,他出手间有铮铮道音齐鸣,掀起万丈波涛,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黑圣人要一挑二! 最开始的时候,众人尽皆看好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毕竟二对一嘛。 但随着黑圣人出手越来越狠厉,众人有些疑惑了,因为黑圣人一挑二竟然不落下风。 “丹丹圣人,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攘外必先安内,先杀掉龙虾圣人,我们在一决高下。”黑圣人在出手间仍旧喷吐着蛊惑言语。 但对于此,丹丹圣人并没有再做回应。 见状,黑圣人也不失望,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他对着龙虾圣人挥出一掌,对着丹丹圣人轰出一拳,全身都在绽放光辉,强大的气机摄人心魄。 这一会,黑圣人气壮山河。 “没想到黑圣人这么猛!” “这就是自停境和佩珂境的差距吗?黑圣人恐怖如斯!” “唉,本来还以为有些希望,现在看来仍旧是绝望。” “有个屁的希望,难道丹丹圣人得胜会放过我们吗?一直都是绝望!” “难道我们没有任何出路了吗?” “有啊。” “什么?” “让和安的圣人出面横扫秋风落叶。” “这个提议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和安要是真有圣人的话,哪会到现在还不露面,你们看看都把和安逼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 “你们没有感知到和安的秘境通道口已经处于半关闭状态吗?” “啊?” “啊什么啊?!和安城已经技穷,要不然也不会放弃他们的同志,呵,和安不是向来讲究不抛弃不放弃吗?” “彻底要完犊子?” “彻底药丸!” “黑圣人,我日你妈!” “你疯了?” “我没疯,反正都是要死,我还不能过过嘴瘾,丹丹圣人,我干恁娘!”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热已经开始摆烂,因为他们发现不管如何都是个死,既然如此,临死之前何不过把嘴瘾。 骂完黑圣人、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后,他们开始咒骂和安城,“狗屎和安城,坑我那么多钱,希望他们早日灭城!” “我从来没见过和安城这么丧心病狂的势力,就算死,我也画个圈圈诅咒它!” ……“景明大盟主,你怎么不骂?”众人都在痛骂和安城的时候,春和一言不发,顿时就被孤立起来,有人忍不住道。 “景明大盟主,不要怕,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们不仅要骂和安城,还要骂春和那个狗日的!” “对,骂春和!” …… 春和有些奇怪,“为何要骂春和?” 有大凶幽幽道,“这叫直捣要害,和安城不是最在意他们那深井冰城主吗?那我们就狠狠骂春和,骂春和他祖宗一千辈!来,景明大盟主,跟我们一起骂!” 春和有些为难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要嗝屁了,就得大骂一场,以解我们心头之恨,可劲骂!污言秽语可劲地往外造!” 春和还是迟疑。 “景明大盟主,你是不是不会骂人?”有人道。 春和一愣。 “不会骂我们教你啊,第一步,先骂人体器官。第二步,上升到周围女性。第三步,问候亲人祖宗……”有人好为人师。 良久,春和感叹,“我不是不会骂,只是你们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春和看着众人道,“就是和安城真的有后手。” 众人片刻沉默,当即有一名尖嘴猴腮的大凶骂道,“春和,我日你……,你奶奶个……,我草……” 春和当即傻住,看着那名破口大骂的尖嘴猴腮的大凶道,“你为何骂春和?” 尖嘴猴腮的大凶振振有词道,“当时是试探和安有没有后手?” 春和语气复杂道,“那你试探出来没有?” “当然没有!”尖嘴猴腮的大凶信誓旦旦道,“要是有的话,和安城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我如此诋毁春和……” “说得有道理,春和……”尖嘴猴腮大凶的话刚刚落下,西泰就跟着道。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刚刚大骂春和的尖嘴猴腮大凶全身崩散,整个人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直接化成飞灰。 西泰的话被卡在喉咙,其他刚刚准备说话的人全都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就好如雷神打鼓。 一时间,现场没有人说话。 只有春和保持着平静,他看着西泰道,“西泰道友,你刚刚说春和什么?” 西泰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道,“我想说春和城主万寿无疆,他一定能够早日康复,和安城不能没有他,我们也不能没有他。” “你刚才好像说你那伴当说得对?”春和道。 西泰差点猛男落泪,他看着春和的目光满是哀怨,然后矢口否认,“景明大盟主,你绝对听错了,我不是说我那伴当说得对……呸!什么伴当?!我早就看他不爽,我和他不共戴天!” 说这话的时候,西泰举起手指头就要发誓,他是真的怕了,刚刚那尖嘴猴腮大凶叫树青,修为只比他弱一点,但却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化成一团飞灰,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出手的至少是圣人! 窥圣道虽然也能轻易要他的命,但窥圣道出手,他好歹能够蹦跶两下,至少能挣扎一下,而不是像现在,好好地,人没了! 而哪尊圣人会对树青出手呢? 在场三尊圣人,黑圣人,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之前大家直接对着三位圣人破口大骂,都没有事,毕竟他们正在激战,没有时间理会众人。 而如果不是三位圣人的话,那是谁呢? 树青刚刚骂了谁? 春和! 所以,出手的圣人大概率是和安圣人! 夭寿!和安真的有圣人存在,并隐藏在暗处! 这不是要人命吗? 不仅西泰想发誓,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所有人都想发誓,发誓自己跟树青是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仇敌! 当然,就算发誓他们也紧张,因为刚刚他们全都骂了和安城!其中骂了春和的,已经不是紧张的问题…… 不过好在树青死后,暗中的和安圣人并未出手。 良久后,众人多少松了口气,然后他们开始沉默,不仅不骂和安城不骂春和,连丹丹圣人、黑圣人和龙虾圣人也不骂了…… 毕竟他们有活下来的希望了,既然有希望,自然不会做找死的事情。 不过虽然他们明面上没有说话,私下传音却没有断绝,而他们大部分都在跟春和传音,“景明大盟主,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么?” “大盟主,有些事你对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保密也就算了,怎么能咱们灭安盟自己人也保密呢?” “景明大盟主,你不地道啊,亏我们扶安盟还把你们当做最佳合作伙伴,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吗?” …… 无数的言语如风暴般向着春和席卷而来。 面对这些言语,春和只能装傻充愣,“我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只不过是比你们多了些谨慎而已。我是和安户籍,所以比你们更加了解和安,我总觉得和安有杀手锏,但一直不敢确认,现在……唉,感谢树青。” 对春和的解释,众人半信半疑,但全都对树青肃然起敬,“树青永垂不朽!” “树青,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 见逼问春和逼问不出什么,众人开始讨论隐藏在暗处的和安圣人,“和安这是要坐收渔翁之利啊。” “多明显的事,等龙虾圣人、丹丹圣人跟黑圣人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出来收拾残局,简直……” “简直什么?” “自己悟。” “你们说和安明明有圣人暗中坐镇,结果和安队伍还一副生离死别地样子,真特娘的人才!” “我终于知道和安城为何有那么多的表演班!” “你这样一说,我也知道了,和安人人都是表演艺术家啊!” …… 就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群人传音议论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时候,和安队伍的道信也在疯狂地刷消息,“正气道的那名大凶怎么了?原地成灰了……” “是不是他们内部闹矛盾了?” “怎么可能?其他人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不妥。” “难道是一众新型的遁术?跑了?” “屁嘞,什么样的遁术能在这种环境下跑出去?” “那你说什么情况?” “不知道。” “不知道你哔哔什么,我那是大胆猜想……” “可你没有小心论证啊,你就是胡几把猜……” “这位同志,我劝你说话文明点。” …… 不过他们虽然议论的比较凶,但其实都没有太过在意,这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情况下,他们哪有心思去真正关心一名正气道大凶的死活? 他们热议不过是想在临死前缓解或释放一下情绪,他们甚至都没有中断往回传递信息,“我说话怎么不文明了……龙虾圣人和丹丹圣人多次出现共鸣现象,我正在分析本体和分身之间联系的能量展现形式。” “你说话文明吗……黑圣人短时间内实力大增,战斗力飙升,应该是掌握某种秘法,圣人级别的秘法是否存在后遗症?” “不承认?那我们喊网安办的同志来评评理……龙虾圣人的实力超出之前的评估认定,竟然不比丹丹圣人差多少!龙虾圣人身上有大秘密!” “年轻人不讲武德……丹丹圣人施展的一门掌法我记下半式,修行掌法的同志可以领悟参考。” …… “丹丹圣人还有龙虾圣人,你们真要分出个生死吗?”在又交手片刻后,黑圣人冲着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喊道。 龙虾圣人叫道,“血战到底!” 但丹丹圣人却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咬牙死磕黑圣人。 见状,黑圣人无可奈何,只得继续咬牙拼命。 战斗继续,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世界摇晃间恍如灭世。 大概盏茶时间。 黑圣人对着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发出一道狠厉的攻击后,恨恨道,“今日之仇,我早晚加倍奉还!” 说完,黑圣人竟然抽身离开。 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要截断黑圣人的退路。 但黑圣人冷笑一声,虽然我的确奈你们不何,但我想走,你们也拦不住我! 说完,黑圣人周围空间陷入黑暗,就好如有人拿出一瓶墨水直接泼在空间中,顿时,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等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击碎这些黑暗,黑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余音袅袅,“我记住、记住……你们、你们……了……” 丹丹圣人咬牙,失态道,“可恶!竟然被他跑了!” 龙虾圣人则嘿然一笑,“跑?他往哪里跑?” 丹丹圣人当即看向龙虾圣人,“你什么意思?” 龙虾圣人没有回话。 丹丹圣人看向龙虾圣人的目光开始变得狐疑,转瞬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戒备起来。 龙虾圣人看到丹丹圣人的动作,眼底的讥笑一闪而过,没有说什么。 又是转瞬。 丹丹圣人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还未开口,他忽地面色大变,体内的能量一下子炸开,彻底轰然。丹丹圣人勃然作色,戒备地看着刚刚黑圣人逃跑的方向。 只见那个方向就好如浪涛翻涌,虚空震颤,原本逃跑的黑圣人重新现出身形,有些狼狈地左右招架。 “丹丹圣人!我日你老母!”黑圣人没有丝毫形象地破口大骂,骂的丹丹圣人有些懵逼。 “丹丹圣人,为了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丹丹圣人,我阻止你生生世世不能寸进!” …… 黑圣人咒骂不停,就如同吹过山谷的风,呼呼啸啸,又连绵不绝。 最后,丹丹圣人实在忍不住,“你骂我做什么?”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黑圣人更加来气,“骂你卑鄙无耻,骂你下流做作,骂你阴狠狡诈……” 丹丹圣人气得满脸通红,冲着黑圣人喊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呸!到现在还装模作样,真令我瞧不起你!”黑圣人气到爆炸。 丹丹圣人也气到爆炸。 倒是龙虾圣人保持着平静,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逐渐退回来的黑圣人。 “黑圣人,你……”丹丹圣人觉得自己必须要反击,至少要搞清楚黑圣人在发什么风,结果话刚刚说了两句,就见一名浑身被金光所笼罩的圣人出现,正驱逐黑圣人退回。 丹丹圣人一愣,没想到还有圣人下场,而且看起来是敌非友! 道心通明的丹丹圣人很快就想明白黑圣人为何破口大骂,他因为是把这名下场的圣人当成了自己的盟主。 这岂不是……妙哉? “黑圣人,你死定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丹丹圣人兴奋道,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搞死黑圣人,而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联手,锤死他!”丹丹圣人看向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自无不可,于是两人联手,对着黑圣人发动进攻。 三比一! “梨离圣人?!”就在四尊圣人大战的时候,灭安盟队伍,秉昆忍不住惊叫道。 听到秉昆的惊呼,周围人都是一愣,“秉昆,你认识这尊圣人?” “梨离圣人?这位竟然是梨离圣人!” “秉昆,你与梨离圣人有门路?” …… 在愣神过后,众人看向秉昆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秉昆此时惊疑不定,完全不顾得理会众人,在和安城失联的梨离圣人竟然出现在这里,结合之前被和安圣人抹杀大凶,让秉昆不得不怀疑,梨离圣人该不会投靠和安城了吧? 可这怎么可能? 和安何德何能?! 圣人啊,本身就是一个门派,独木成林! 和安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梨离圣人这样的老牌圣人放弃大逍遥、大自在,加入和安城。 秉昆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秉昆还在担心,既然梨离圣人已经投靠和安城,那他该不会对自己出手吧?毕竟自己可是反贼。 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自己这个反贼还用得了一尊圣人出手,和安城随便一个扫大街的都能拿下自己…… 可笑中又带着些许心酸。 日他么的和安城! 日常骂和安,但只能在心中骂。一时间,秉昆觉得好难…… 众人纷纷冲着秉昆嚷嚷,片刻后,秉昆回神,对于众人问的话,秉昆一一回答,“认识倒是认知,曾远远地一窥梨离圣人风姿,那真是喋血当代,横推万古。” “熟悉?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跟一尊圣人熟悉?你们太高看我了!” “我怎么知道梨离圣人是不是和安的底牌?” …… 而灭安盟的传音通道中,“秉昆,这梨离圣人怎么回事?” 秉昆没好气道,“我特么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你跟圣人打招呼吗?” 秉昆更加没好气,“四尊圣人混战,我打招呼?我想死吗?还有,我怀疑梨离圣人已经跟和安城扯上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只要梨离圣人不联系我们,我们就不要暴露与他的关系,否则后果难料。” “啊?” 秉昆此时很是上头,“啊什么啊?!和安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以后我们都是谨言慎行,否则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秉昆,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秉昆冷笑,“你们看看黑圣人就知道我说得夸张不夸张!” …… 被三尊圣人围攻,黑圣人虽然仍旧勇猛,但多少有些左支右绌,其实若不是他比丹丹圣人和梨离圣人高一境界,乃佩珂境,恐怕早就洒血长空。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他直接分身被龙虾圣人所破,导致他本体受到一定影响,凭借他佩珂境修为,就算不胜,也能全身而退。 但现在他想要全身而退,是千难万难。 黑圣人一边打一边咆哮,基本上都是在咒骂丹丹圣人。 丹丹圣人觉得自己很冤,他质问黑圣人为何可着自己一个人骂。 黑圣人的回答就是三个人,一个是丹丹圣人的分身,一个自己不认识,那不骂丹丹圣人骂谁? 丹丹圣人觉得黑圣人说得很有道理,然后出手更加狠辣无情。 几人打得天崩地裂,虚空都碎裂又重组了好几次。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候,黑圣人受了梨离圣人一掌,吐出一口鲜血,他面色一下子惨白,气息也跟着萎靡下去。 但同时,他的眸光却变得格外明亮,就好如有一轮神日在他的眼中盛放着光芒。 “这是你们逼我的!”黑圣人咬牙道。 虽然不知道黑圣人在做什么,但丹丹圣人还是没由来一阵心慌。 “哼,装神弄鬼!”龙虾圣人冷笑一声,打出的攻击更急,整个人直接冲上前去,似乎要与黑圣人肉搏。 龙虾圣人的进攻让丹丹圣人一愣,自己的分身这么猛吗?还是说自己也是这么猛,只是没有注意到? 就在丹丹圣人愣神的那一瞬,黑圣人体内忽然有火山爆发一般,两道截然不同的规则向外汹涌而出,一道洁白如玉,一道漆黑如墨,两者甫一出现,就把虚空激荡成粉末。 丹丹圣人大叫,“黑圣人,你疯了吗?” 黑圣人惨笑,“疯?也是你们逼我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拦住他,快拦住他!”丹丹圣人面孔都有些狰狞,“黑圣人竟然也本体中也放置了两道规则种子,不能任由他施为,否则我们都得跟他陪葬!” 龙虾圣人皱眉,“我们三比一,还能被他翻盘不成?” 丹丹圣人焦急地解释,“两种大道规则爆炸啊,就算我们联手能够存活,也必将遭受重创,有可能直接跌落圣境!” “我们三比一!”龙虾圣人还是皱眉。 丹丹圣人气得大叫,“狗屁的三比一,二点五比一,你充其量算半个!” 被丹丹圣人如此嘲讽,龙虾圣人也不气,看着丹丹圣人淡淡道,“所以,你想不想变成三比一?” “什么?”丹丹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三比一。”龙虾圣人强调道。 这下,丹丹圣人反应过来,他冲着龙虾圣人喊道,“你竟然趁火打劫!” “别说这么难听,我这叫扶危济困。”龙虾圣人风轻云淡,仿佛已经稳稳拿捏住丹丹圣人,“我其实不想靠这种方法让你自斩与我之间的牵绊,但谁让局势有倾覆之险呢?我只好顺势提出,主要是助人为乐。” 丹丹圣人看着风轻云淡的龙虾圣人,整个人都是抖的,此刻他眼中好似只有龙虾圣人,鼻孔中喷出的火焰把空气都给点燃。 被丹丹圣人吃人的目光盯着,龙虾圣人不动如松。 见龙虾圣人完全不在乎自己,丹丹圣人在维持了一会怒发冲冠的状态后,嘴中咒骂道,“你不要面皮,你不要面皮……” 对于丹丹圣人的话,龙虾圣人微笑以对。 丹丹圣人气的牙痒痒,他知道现在是心理博弈,但他不想跟自己的分身博弈啊!狗屁的分身龙虾圣人一无所有,输了也不亏! 但自己要是输了特么血亏啊! 想来想去,丹丹圣人心理上已经认可龙虾圣人的提议,不就是斩断与龙虾圣人的牵绊吗? 斩! 就当自己养了一个逆子! 就当自己做慈善了! 做出决定后,丹丹圣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自斩牵绊,倒不是他天性好爽,而是黑圣人此时打出的两道规则已经快要碰撞在一起。 丹丹圣人的动作很快,只见他挥手,一道原本看不到的规则线条浮现,这道规则线条通体白色,就好如一根白丝一般,这边连接丹丹圣人,而另一边连接龙虾圣人。 在这根白丝出现的那一瞬,原本风轻云淡的龙虾圣人直接破功,看着白丝双眼变红,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斩!”丹丹圣人猛地一咬牙,吐字如雷,继而化掌为刃,狠狠斩向白丝。 顿时白丝剧烈震荡,搅动得周围规则一片混乱,但在几瞬后,震荡的白丝‘嘣’地一下断裂。 而在白丝断裂的同时,龙虾圣人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道看不见的壁垒轰然倒塌,又好如一座阻挡南北的关隘化为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龙虾圣人放声大笑。龙虾圣人身上的气势也如同笑声一般节节攀升,没多久,他整个人全身光芒缭绕,周身规则显现,就如同神祇一般。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龙虾圣人喃喃道。 “在臭显摆什么?赶紧对付黑圣人啊!”见龙虾圣人似乎陷入自我陶醉,丹丹圣人忍不住气急,“别忘记我赐予你自由是为了什么!”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龙虾圣人也不恼也不反驳,竟然真的呼喊着向黑圣人杀去。 此时黑圣人仍在发狂,他可不管龙虾圣人恢没恢复自由,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得死!见龙虾圣人迎来,黑圣人冷酷一下,就要操控两道规则碰撞。 下一刻,龙虾圣人狠狠直接撞向两道规则。 龙虾圣人的操作让催促他的丹丹圣人一愣,“这么猛吗?” 丹丹圣人没有想到龙虾圣人如此头铁,竟然主动投怀送抱!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就在丹丹圣人忍不住惊讶的时候,龙虾圣人跟黑圣人的规则碰撞在一起,顿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这片空间,继而狂风如龙卷,虚空如碎片,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但令人惊奇的是,原本早就该崩溃的通道竟然在摇晃了几下后重新稳固。 “稳住,我来也!”一直观察着战局的丹丹圣人忽然眼前一亮,就要在满天的爆炸中冲出一条血路。 丹丹圣人出手,对着黑圣人打去,天地再次崩裂,空间炸成烟花。 面对悍然出手的丹丹圣人,黑圣人疯狂的眼眸中布满忌惮,刚刚龙虾圣人主动碰撞规则让他吃了大亏,以至于现在受到重创,面对丹丹圣人的突击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 “这丹丹圣人真是天生为战斗而生!” “怎么说?” “你们没有发现吗?丹丹圣人主动碰上规则,导致规则提前引爆,黑圣人的两种规则碰撞的杀手锏就这样失去效果。” “啊?还能这样破?这么简单吗?” “简单,你们看看龙虾圣人就知道简单不简单了。”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看着战场局势话语连连。 此时的龙虾圣人右腿粉碎,胸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联通前后,气息就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看着龙虾圣人的惨状,刚刚说简单的正气道大凶不说话了,这哪里是简单?这是一尊圣人用命换来的结果。 “死!”丹丹圣人打出一拳,这一拳直接贯穿星河,就如同一座神山般向着黑圣人砸去。 黑圣人眼睛充血,手掐法诀,一股凶煞之气从他的体内轰隆涌出,向着丹丹圣人的拳头覆盖而去。 顿时,那如神山一般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拳头被腐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见状,丹丹圣人面色不变,口中发声,“天地为炉!” 他的声音好像是天宪一般,号令四方,周围空间涌动,规则跌宕,转瞬间一个巨大的烘炉就由空气凝结而成,由虚化实,散发着凛然气息。 “融!”丹丹圣人再道。 那巨大烘炉向着黑圣人倒扣而去,要把黑圣人装入其中。 黑圣人冷笑,“黑白乱!” 随着黑圣人的话,他周围顿起狂风,搅动阴阳,所有规则都在破碎,丹丹圣人倒扣的烘炉忽然一阵激荡,并开始慢慢变虚。 “不愧是是佩珂境圣人。”丹丹圣人看着大发神威的黑圣人道。 不等黑圣人回话,丹丹圣人的声音蓦地变高,就好如从地底一下子窜出的擎天翠竹,“可惜,现在的你就是落魄的狮虎,困在浅水的蛟龙!”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对着巨大烘炉打出无数能量法则,那原本慢慢虚化的烘炉重新凝实,并以一种千钧坠般的威势向着黑圣人继续扣去,力道之大,直接崩碎空间,掀起的气浪如咆哮的洪流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围观者无不瑟瑟发抖。 “轰!”巨大烘炉落下,黑圣人一拳轰上,刺耳的轰鸣直接化成实质性的音波,直接把破碎的空间激荡出一道又一道的涟漪,空间碎片就好如海面上的浮冰,飓风一来,上下滚动,四处翻涌。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挡住几下!”见黑圣人挡住自己的攻势,丹丹圣人冷笑道。 丹丹圣人再次催发能量法则,那巨大烘炉开始震颤,慢慢地发出呜咽嘶吼,到最后仿佛里面困着一头远古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抵挡着巨大烘炉的黑圣人压力猛地一增,一个不慎,直接喷出一个鲜血,脚下踉跄差点没有倒下。 “再来!”丹丹圣人意气风发。 黑圣人摇摇欲坠。 “黑圣人,再接我这一手,日月为炉!”丹丹圣人声音雷神打鼓,震撼天地。 此时这方世界日月齐现,并散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辉,一道光为金色,一道光为银色,两道光在空中交织融汇,没多久,一个日月烘炉便幻化而成,烘炉表面九尊神日如阵法形式布列,往外散发着炽热可融化万物的温度。 烘炉内里则是九尊月亮,阴冷的气息在炉内聚集,翻涌间好似九幽地府,要冰冻万物,抹杀一切。 “去!” 在丹丹圣人的冷喝声中,日月烘炉从侧面向着黑圣人而去,所过之处,金银光璀璨,一瞬间世界只有这两种颜色。 如此威势,让观战众人心头发颤,西泰哆嗦着对余林道,“余林道友,苟富贵勿相忘。” 承欢更是想去抱余林的大腿。 不过此时余林没有丝毫喜色,他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道,“难道你们忘了我们做的事情吗?” 大家当然没有忘。 不过大家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承欢试探着道,“大人,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虎毒不食子……” 余林给了承欢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南蛮曾有一名虎妖圣人,为了修炼神功,连吞一千三百八十六个直系血脉。” 承欢叹了口气道,“好吧,当我没有说。” 其他人也跟着叹气。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格外惨淡。 这时,春和忽然开口,“既然抱不成丹丹圣人的大腿,那不如去抱龙虾圣人的大腿?” “啊?” “景明大盟主,你在开什么玩笑,龙虾圣人都伤成那个样子,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两说,我们怎么抱大腿?” “是啊,说句实在话,就算龙虾圣人能挺过来,你们觉得丹丹圣人会放过他吗?” “你什么意思?” “嘿嘿,明知故问,龙虾圣人的存在对于丹丹圣人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就好如每天一个巴掌准时打脸,我想只要有机会,丹丹圣人绝对会降下雷霆,洗清自己的耻辱。” …… 众人又开始沉默,春和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还开口微笑,“道友们,你们相信光吗?” “什么?” 春和风轻云淡道,“你们要相信光,相信属于和安城的光。” “大盟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春和话音刚落,灭安盟的白夜就激动道。 秉昆也紧跟着道,“大盟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着我们了!” 不仅灭安盟一众,就连扶安盟一众还有正气道一众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春和。 “没有啊,我不造啊。”春和摊手道。 众人直想破口大骂,又来了!特么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景明大盟主,你这样有意思吗?”余林幽幽道。 春和道,“余林盟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林冲着春和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说算了,但请景明大盟主记住一件事。” “什么?”春和挑眉。 “要死大家一起死,绝不会有例外,我和在场的诸位也不会允许有例外。”余林声音微微变冷。 其他人么有说话,但没有说话就是最好的态度,就连灭安盟的一众也是如此态度。 对此,春和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重新把目光投到战局上,此时丹丹圣人的日月烘炉已经打到了黑圣人身上,黑圣人厉声咆哮,“丹丹圣人,我死,你也活不成!” 说着,黑圣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然后他抬手,用精血在空中画着符箓,其刚刚动手,周围就生出异象,神象嘶吼、玄武怒涛…… 丹丹圣人面色一变,他先是看了看困兽犹斗奋力一搏的黑圣人,又看了看伤势惨重的龙虾圣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梨离圣人身上片刻。 “不就是拼命吗?谁还不会?”丹丹圣人咬牙道。 “气血为炉!”丹丹圣人召唤第三个烘炉,他全身蓦地变红,就好如煮熟的虾,紧跟着他的毛孔开始往外渗出血珠,这些血珠晶莹透亮,每一滴都有万斤之重! “结!”丹丹圣人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结印,毛孔渗出的血珠如跳舞般飞跃在空中旋转,片刻后,这些血珠就好像被什么什么压过一样蓦地变得扁平宽大,瞬间所有的血珠都连在一起。 “凝!”丹丹圣人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那连在一起的血珠开始剧烈震荡起来。没多久,那连在一起的血珠在丹丹圣人控制下,凝聚成一个血色烘炉。 “黑圣人,死来!”丹丹圣人冲着黑圣人咆哮。 黑圣人不甘示弱,“我看死的是你!” 说话间,黑圣人所化符箓已经成形,符箓上面密布无数凶兽图形,虽是图形,但又像是活得一般,一个个张牙舞爪,凶气骇天。 “去!”黑圣人率先出手,只见他把符箓往丹丹圣人的方向一丢,顿时无数凶兽从符箓中窜出,向着丹丹圣人咆哮而去。 丹丹圣人面色不惊,操控着三个烘炉,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挡住符箓凶兽,而刚刚凝聚的气血烘炉直接向着黑圣人罩去。 “轰!轰!轰!”黑圣人符箓所激发的凶兽碰上丹丹圣人的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顿时,继而连三响彻天地。 黑圣人所激发的凶兽着实凶悍,一头蛟龙直接吞下天地烘炉,虽然天地烘炉很快轰碎这头蛟龙,但紧跟着一头巨大的黑熊一掌排向天地烘炉,天地烘炉被巨大的力道震颤地左右摇晃,还没等稳定,一只长着五个头的凶禽五张嘴同时张开,对着天地烘炉啄去。 日月烘炉也被无数凶兽围攻,一头斑斓灵虎尾巴就如同铁柱一般,狠狠抽打着日月烘炉,日月烘炉往外散发着炽热的金色光辉,被一头五彩斑斓的长嘴鱼一口吞没。 没多久,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就出现无数裂痕。 “噗!”丹丹圣人喷出一口鲜血,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但此时黑圣人也不好受,他已经被丹丹圣人的气血烘炉给困住,他在里面疯狂地冲击,想要破掉气血烘炉,但都无济于事。 “龙虾圣人,助我一臂之力!”在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即将被一群凶兽给粉碎时,丹丹圣人冲着龙虾圣人大叫。 龙虾圣人一愣,但转瞬就向着战场冲去。 丹丹圣人一指天地烘炉、日月烘炉和凶兽群,“消弭这场祸端,黑圣人交给我!” 顿了顿,“此事若成,我送你一场滔天富贵!” 龙虾圣人微微颔首,就对着凶兽群发动进攻,有了龙虾圣人的加入,原本即将破碎的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一下子稳定下来,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凶兽却继而连三地陨落,而随着这些凶兽的陨落,被困在血气烘炉中的黑圣人气息越发萎靡。 大概有盏茶时,在龙虾圣人的出手下,空中所有的凶兽都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头长着翅膀的天马发出一声悲鸣,被轰爆在空中,一直在学期烘炉中挣扎的黑圣人一下子了无声息。 感知动静的龙虾圣人好奇道,“死了?” 丹丹圣人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挥手,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常百胜?!” “叛徒!” …… 看到出现的这道身影,和安队伍那边顿时喧嚣起来,他们冲着这道身影破口大骂。 而在道信中,“谁能告诉我常百胜委员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特么还想知道呢!” “丹丹圣人这老匹夫为何要带着常委员长?难道是为了培养常委员长?”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常委员长现在怎么说也是寒丹宫的长老。” “都别瞎猜了,都抓紧时间给我想词狠狠地骂,千万不要让丹丹圣人起疑心!” “好,我最喜欢骂人了!” …… 和安队伍这边喧嚣,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也在喧嚣,“没想到是丹丹圣人笑到最后。” “龙虾圣人怎么会选择帮丹丹圣人呢?” “梨离圣人到底是哪一边的?他现在怎么全无动静?” “常百胜?” “常百胜是谁?” “原和安城治安委委员长,后来叛变。” “叛变?!” “狗屁的叛变,其实不过是和安城演的一出戏,他是卧底!”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因为背叛和安的事,常百胜连修为都被打落窥圣道,差点没有死到和安城,他能是卧底?” “对啊,牺牲一个窥圣道去当卧底,这事多少有点不可能吧?”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说什么的都有,他们现在满是无所适从,又多少明白等待自己的绝不会康庄大道,所有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见过圣人!”被丹丹圣人唤出的常百胜看到所处环境一脸惊讶,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对着丹丹圣人见礼。 丹丹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常百胜,开口道,“百胜,我对你如何?” 常百胜恭敬道,“圣人对我恩重如山。” “那好,你可愿为我做件事?”丹丹圣人道。 常百胜没有丝毫迟疑,“愿为圣人赴汤蹈火!” 丹丹圣人大笑,“好,不愧我这些时日厚养。” “还请圣人示下!”常百胜躬身请命。 丹丹圣人忽地大手一挥,顿时狂风骤起,包裹住常百胜,常百胜大急,“圣人!” 丹丹圣人微微笑道,“不是要为我赴汤蹈火吗?那就去吧!” 说着,狂风包裹着常百胜向着血气烘炉而去。 现场的变故让所有围观着一愣,继而和安队伍那边反应过来,无咎和魂暗两人率先出手,就要救下常百胜。 而其他和安武者修士也纷纷出手,对着丹丹圣人发动攻击。 和安城这边的动静让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看的一愣一愣的,紧接着他们用不可置信地语气道,“和安这群家伙疯了吧?” “疯了!疯了!绝对疯了!他们连个窥圣道都没有,竟然敢对圣人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没有窥圣道,而是就算有窥圣道又有什么用?无虞不是个很好例子吗,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真当圣人是泥捏的不成?” “他们为何如此不智?” “那还用说?还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狗屁同志情!” “同志情?” “拍板了,常百胜绝对是和安卧底,否则和安武者修士不可能如此不管不顾。” “常百胜竟然真的自斩窥圣道去当卧底?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些如飞蛾扑火般的和安武者修士,就能知道常百胜做出如此选择也算不得什么。” “和安城……” “和安城!” …… 见和安队伍忽然向自己发动攻击,丹丹圣人先是微微皱眉,继而目光变冷,“常百胜,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这一刻,丹丹圣人很生气,他竟然被常百胜这个异族给欺骗,虽说他并未对常百胜安好心,但他能把常百胜当药材养,但常百胜却不能欺骗他。 “本来我还想封闭你的感知,让你死得痛快点,但现在我该注意了,我要你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丹丹圣人看着即将被送入气血烘炉的常百胜道。 常百胜此时被狂风包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丹丹圣人也没有打算让他说什么,只见他右手一甩,被狂风包裹的常百胜就如一颗流星直接没入气血烘炉中。 和安队伍那边大叫,“常委员长!” “丹丹老杂毛,我给你拼了!” …… 和安队伍的怒骂让丹丹圣人勃然大怒,他堂堂圣人,什么时候被一群蝼蚁如此辱没过,他抬手,就向着和安队伍覆盖而去。 顿时,天地崩碎,空间激荡,打出攻势的和安队伍直接东倒西歪,好如风中杂草。 在生人面前,他们连杂草都不如。 就在和安队伍就要全灭在丹丹圣人随时一击中时,保持了很长时间静默的梨离忽然出手,挡在和安队伍面前,化解了丹丹圣人的攻势。 丹丹圣人身体一下子紧绷,他看着梨离圣人道,“道友,你何意?” 丹丹圣人疑惑,和安队伍也在疑惑,因为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梨离圣人的立场,他们已经从之前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的对话中,得知梨离圣人的身份,秉昆背后的那尊圣人! 按说秉昆背后的圣人应该是和安的敌人,但现在他为何出手救了自己一行。 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只是耳朵竖的高高地,他们也很好奇突然出现的梨离圣人有着什么样的意图。 在众人的关注下,梨离淡淡开口,“我与和安有旧,自然容不得你在我面前大开杀戒。” 与和安有旧? 梨离的话语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我们和安还有这么阔绰的故旧?” “咱们和安祖上阔绰过?” “阔绰过屁!要是咱们和安真的有这么阔绰的故旧,还至于一直龟缩在蛮荒偏僻之地?” “怎么没有,现实就摆在你我面前,我和安就是如此阔绰的故旧。” “不对劲,不对劲,让我好好捋一捋。” “捋个屁,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主动靠上去,扯虎皮可是咱们和安的传统手艺!” …… 另一边,灭安盟的人都看向秉昆,秉昆此时内心也是懵逼的,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面对众多逼视探寻眼光,秉昆迟疑着道,“难道梨离圣人也爱上了和安城的小龙虾?”“秉昆,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秉昆有些慌,又有些委屈,“诸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放屁,你之前用梨离圣人吓唬我们的时候,可没说不知道!” “秉昆,梨离圣人该不会是你扯的虎皮吧?” …… 无尽的言语向着秉昆冲击而来。 秉昆满脸苦笑,开始的时候他还解释解释,最后直接干脆闭口不言,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不敢动手。 见秉昆闭口不言,众人狂怒。 但无能。 因为他们的确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于是,众人在骂骂咧咧了一会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梨离圣人和丹丹圣人。 此时的丹丹圣人正看着梨离圣人,身上的气势汹涌澎湃,大海无量,压得周围空间震颤。 梨离圣人淡然以对。 良久后,丹丹圣人开口,“既然是道友故人,我自然会卖道友一个面子。” 顿了顿,“黑圣人已经被我降服,我现在要炼黑圣人为丹,事成之后,我分一颗与道友。”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目光炯炯,照耀这片空间。 所有听到丹丹圣人话的人都震惊了,用圣人炼药,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无上大药? 就算对此了解一些的余林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无上大药啊!能令圣人升阶的大药! 现场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炽热,好如无数热点燃烧连绵成片。 不过丹丹圣人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紧紧看着梨离圣人。 梨离圣人面色不变,一身风轻云淡,衣决飘飘,好如仙人一般。 看到梨离圣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所有人心中都生出敬慕之情,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吧。 这就是真正的圣人啊! “我要两颗!”梨离圣人终于开口,掷地有声。 这就是真正的圣人吗? 众人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坍塌。 “不可能,据我估计,一共才会出丹三颗,你一颗,我一颗,还有龙虾道友一颗。”丹丹圣人断然拒绝梨离圣人的要求。 他给出的解释的确是真心实意。 但梨离圣人不认。 “两颗!”梨离圣人坚持。 丹丹圣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皱眉不已,这时龙虾圣人传音,“答应他。” 丹丹圣人一愣,“真就三颗啊。” 龙虾圣人恨铁不成钢,“你是傻吗?先答应他,等练出丹,我们一起跑,到时候一颗都不留给他!” “可我现在身受重创……”丹丹圣人无奈道。 “身受重创你还现场炼丹?”龙虾圣人奇怪道。 丹丹圣人解释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必须现场磨灭黑圣人炼丹,否则他的规则逸散,成丹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样啊。”龙虾圣人沉吟道,“那也先骗他,在你炼丹的时候,我抓紧时间恢复,到时候我带着你离开。” 丹丹圣人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问道,“你要什么?” 龙虾圣人道,“我仍旧只要一颗丹药,但我要你现在提供给我一批天材地宝,让我快速恢复伤势。” 丹丹圣人问道,“只有这些吗?” 龙虾圣人道,“只有这些。” 龙虾圣人的条件高吗? 在丹丹圣人看来,不高,甚至有些低。如果按照之前的分配方式,三颗丹药他只能获得一颗,但若是同意跟龙虾圣人合作,他就能获得两颗,不过是额外发出一些天材地宝而已,但所谓的天材地宝跟无上大丹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如何相信你?”丹丹圣人问出道。 龙虾圣人叹了口气道,“最讨厌跟你这种人聊天,算计来算计去……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不应下梨离圣人,你该如何?” 丹丹圣人,“好,我同意与你合作!” …… 当丹丹圣人答应梨离圣人的条件,现场恢复平静。 丹丹圣人迫不及待地开始炼丹。 龙虾圣人则在丹丹圣人天材地宝的支持下开始疗伤。 没有受什么伤的梨离圣人坐镇和安队伍,瞬时治疗了无虞,还把梁成从虚空中捞了出来。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无人问津,他们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传音议论,“这是几位大佬把我们当屁放了吗?” “好像是的。” “大家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还算和安队友,所以梨离圣人才会把梁成捞回。而既然梨离圣人当我们是和安队友,那丹丹圣人自然不会节外生枝,龙虾圣人已经恢复自由身,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们麻烦。” “分析的有理有据,应该就是这样。”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从暂时突击修行?虽然黑圣人已被丹丹圣人关入气血烘炉,但他所残留的规则足以让我们进步好几个台阶。” “那还等什么?”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武者修士除了春和外,都开始修炼。 无法修炼的春和看向和安队伍,此时和安队伍的三位领头人,刚刚被救醒的无虞、无咎和魂暗看着脸上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梨离圣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场尬了片刻后,无虞和魂暗看向无咎。 无咎亚历山大,在道信中叫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你是外贸委的委员长,负责对外交道,不看你看谁?” “无咎委员长,此时此事非你莫属!” …… 无咎很想反驳无虞和魂暗,但他又觉得两人说得有道理。 但无咎此时很虚啊,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圣人打交道,尤其是不知道这圣人跟脚的情况下。 梨离圣人不是跟秉昆有旧吗? 秉昆是和安旧时代的高层,对和安存在偏见。 所以梨离圣人应该不是为了秉昆为帮助和安,所以,梨离圣人在和安还认识谁? 认识的这个人又什么立场? …… 千头万绪,都是考量,无咎叹了口气,开始在道信中翻阅《外交史上册》,翻开第一页,“本书由城主府办公厅编纂,版权所有,盗版虽远必诛……” 看到这个,无咎忍不住吐槽一下,自从城主府办公厅成立后,长琴总管为了敛财,直接把原本城主府侍卫偷偷摸摸的出书生意给收回,并正规化,甚至为了‘规范市场’,还发起了打击盗版书籍的行动,弄得整个和安城哀声哉道。 然并卵。 没有人敢对抗长琴,就连被抢走饭碗的城主府侍卫都不敢。 好在长琴也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愿意让原本掌握销售渠道的城主府侍卫继续售卖办公厅出品的正品书。 这样虽然没有之前挣得多,但好歹能落点,最关键的是正大光明! …… 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无咎开始认真阅读《外交史上册》。 片刻后。 无咎解锁了《外交史下册》。 又过了片刻。 无咎打开《说话十法则》。 紧跟着,《交流的艺术》、《古代的雄辩家》、《做个会说话的人》…… 当看完第十本书后,无咎面如死灰,钱花了……但没效果……他并没有在书中得到与圣人交流的有用知识。 懊丧的无咎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跟圣人硬聊吧? …… “圣人,您吃了吗?” 看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话的无咎,无虞和魂暗都目瞪口呆。 被无虞和魂暗注视着的无咎老脸一红,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不说这说什么? “没有。”梨离圣人道。 见梨离圣人回应,脸红的无咎心中一喜,圣人回话了!只要回话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无咎当即道,“圣人,等此事结束,您一定要去我们和安好好坐坐,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我们和安是美食之城,什么吃的都有,一定让你流连忘返。” “有九彩流霞露吗?”梨离圣人问道。 “啊?”无咎有些懵,这是什么东西。 “九彩流彩露是采用九天之上每日所出现第九缕流霞所酿造的露汁,口感极佳,我已很久没有喝过了,你们和安有吗?”梨离圣人解释着问道。 无咎一下子僵住,背后冷汗直流,好高级,没有啊……现在和安城被四面围城,空中是雷电之海,上哪去采集流霞? “圣人,有代替品,您看可以吗?”良久后,无咎小心翼翼道。 “什么代替品?”梨离圣人好奇问道。 “混合鲜榨果汁。” “什么?” “圣人,你放心,我让他们用九种水果榨汁,保证做出来也是九彩的!” …… 看着梨离圣人开始静心修炼,魂暗对着无咎传音,语气复杂,“无咎委员长,看来梨离圣人的脾气是真的好。” “啊?” 魂暗的语气更加复杂,“若是梨离圣人脾气不好,你早就成为一滩烂泥了……” 无咎尴尬一笑,没有立即回复,片刻后,才幽幽道,“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不过还在梨离圣人给了我们一个准信,那就是关于常委员长,他另有谋划。” 这时,无虞插话,沉声道,“我无法安心。” “我也是如此。”魂暗也跟着道,“把自己人的生死寄托于外人,我很是不安。” 无咎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就安心吗?但没有办法。”无虞、无咎、魂暗虽然担忧常百胜,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强行静心,开始修炼。 丹丹圣人炼丹,其他人修炼,现场颇有一番其乐融融的状态。 于是时间溜走,光阴似箭。 在沉静的这段时间内没有人再窥得圣道,直入圣境更是不用提。 众人修炼如在洞中,不问世间千年,直到被丹丹圣人炼丹的声音吵醒。 “丹丹圣人这是要成丹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的,好浓郁的丹药清香,不愧是圣人级别的丹药!” …… 看着丹香四溢的旋转丹炉,以及丹炉周围出现的种种异象,众人忍不住议论道。 就连龙虾圣人都忍不住开口,“丹丹,成了?” 丹丹圣人摇头,“为时还早。” “那你……” “今天我要彻底炼化黑圣人和常百胜,此举至关重要,你来帮我。” “我帮你?我不会炼丹啊。” “我会炼丹,你怎么可能不会?况且我只是让你打个下手而已。” “好,我尽力而为。” …… 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旁人,听到他们话的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都没有反应,但和安城这边却炸了锅。 已经得到梨离圣人准信的无虞、无咎、魂暗都忍不住着急,他们一边安抚和安队伍,一边对着梨离圣人传音,“圣人,不是说您另有谋划吗?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再晚点,常委员长可就要真得被炼化了。” 梨离圣人回复,“莫急,一切尽在掌控。” 这时,龙虾圣人已经配合丹丹圣人掌控丹炉,炼化黑圣人和常百胜。 炉中。 黑圣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常百胜也是如此。 “黑圣人、黑圣人……”黑圣人恍惚间感觉有人再叫自己,于是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身体都被炼化大半的常百胜。 “没想到我今日要跟你这异族死在一起,真是可悲可叹。”黑圣人叹息道。 常百胜没有理会黑圣人的叹息,而是咬着牙道,“黑圣人,想不想阴丹丹圣人一把。” 看着常百胜眼中闪烁的疯狂,黑圣人眼中蓦地多了分神采,“怎么阴?你有办法?” 常百胜继续咬牙道,“丹丹圣人为了我这人体大药满足他的炼丹条件,不惜用血液也浇灌我,所以我与他产生了些许羁绊,我有一秘法,能通过‘联系’反噬他人!” 黑圣人迫不及待道,“那你赶紧啊。” 在黑圣人期待的目光下,常百胜苦笑,“我也想,但我受创实在太重,所以还请黑圣人帮我!” 黑圣人皱眉,“我现在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陨落,如何帮你?” 常百胜直视黑圣人眼睛,“我要你把对规则领悟灌输于我,还要把最后的能量种子种在我身,以此让我恢复片刻巅峰,以对丹丹圣人进行反噬!” 黑圣人眼睛蓦地瞪大,里面满是森寒,“你这是要我死!” 常百胜无所畏惧,“不过早死晚死而已,有区别吗?” 黑圣人没有说话。 常百胜继续道,“今天此局,你我断无幸存之理,怎么都是死。既然如此,何不在临死前狠狠阴丹丹圣人一把,就算不能杀死他,也绝了他升级的路!” “黑圣人,你敢,还是不敢?”说到最后,常百胜斩钉截铁。 说完后,常百胜没有再说其他,而是等待着黑圣人的答案。 黑圣人沉默。 “轰隆!”这时,比之前更加狠厉的腐蚀之气在丹炉内蔓延,如汪洋大海,似狂风暴雨,原本就受到重创的黑圣人、常百胜两人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喊。 “敢!既然丹丹圣人不让劳资活,劳资就让他也不好活!”黑圣人满脸狰狞,疯狂地叫道。 “常百胜,你来!”黑圣人对着常百胜喊道。 常百胜拖着身子爬到黑圣人跟前。 黑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常百胜,他双眼充血,状况癫狂,“我把规则和能量种子都给予你!但你要立下大道誓言,定要反噬丹丹圣人那个狗娘养的!” “怎么立?”常百胜毫不迟疑道。 黑圣人道,“若是不能反噬丹丹圣人,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常百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立下大道誓言。 “看来你没有骗我。”等常百胜立完大道誓言后,黑圣人语气缓了缓。 常百胜大怒,“黑圣人,都这这种地步,我还如何骗你?你是认为我有手段逃出生天还是觉得丹丹那个杂碎会放我一马?” 黑圣人不以为意,也不再跟常百胜多说,直接伸出手掌,就向常百胜还算完整的头颅盖去。 常百胜下意识地一动,黑圣人冷喝,“稳住,莫要多想,全力接受!” 常百胜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任由黑圣人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头颅上,顿时,他觉得有无数的规则向着自己的体内涌去,那种速度,就好像有人砸开他的头颅,把一条巨大的河流灌进去。 一时间,常百胜全身震颤,有崩溃的趋势。 见状,黑圣人冷冷一笑,并未停下灌输的手,“我答应把规则和能量种子给你,但有没有这个福分接受,就不归我管,若是死在途中,那便是你的命!” 常百胜咬牙,一声不吭,任由巨大的痛苦席卷自己的残躯。 “还算条汉子,放心吧,我不会留情的,接下来会更猛。”黑圣人此时笑得格外恐怖,“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黑圣人最后的传承最后竟然落在一名异族身上。” “丹丹狗娘养的,我祝你永世不得超生!”黑圣人咆哮道。 丹炉外。 丹丹圣人皱眉,“我怎么感知到炉内有一股规则之力沸腾?” 龙虾圣人连忙道,“这有什么?黑圣人即将被吞噬磨灭,其身上的规则之力自然会溢出汹涌,正常现象。” 丹丹圣人还是皱眉。 龙虾圣人也跟着皱眉,“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你只管构筑最后的大阵,我看着黑圣人和常百胜。” 不等丹丹圣人回复,龙虾圣人继续道,“要不然换我来构筑大阵,你来看着黑圣人和常百胜。” 丹丹圣人当即不再多说什么,他怎么可能让龙虾圣人构筑最后的大阵,若是让龙虾圣人构筑最后的大阵,那炼丹的控制权岂不是要落在龙虾圣人手中? 丹丹圣人绝对无法接受。 于是丹丹圣人选择相信龙虾圣人,其实也无所谓相信不相信,因为之前他已清晰感知过黑圣人和丹丹圣人的状态,知道两人什么情况。 丹丹圣人全身时光,无尽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澎湃而出,激荡周围空间城粘稠状,同时,他不断拿着天材地宝扔入炉中。 气血烘炉的颜色都开始变化,鲜红欲滴,还散发着毁灭中带着些许生机的气息。 看着气血烘炉越来越强,无虞等人再也忍不住,“梨离圣人,我们就这样坐看吗?” “梨离圣人,再不出手,常委员长就要死了!” …… 无虞等人的话并没有打动梨离圣人,梨离圣人仍是淡淡道,“等。” 但当丹丹圣人的气血烘炉再次强大一份后,无虞等人等不下去,三人对视一眼,竟然悍然出手。 可是,他们刚刚起势,就发现自己全身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般,动弹不得。 “梨离圣人!”他们咆哮。 “安静。”梨离圣人言出法随,无虞几人发现自己连传音都做不到,一个个只能用愤怒地目光看向梨离圣人。 梨离圣人面上不显,仍旧气定神闲。 不过他私底下正在跟春和传音,“城主,龙虾圣人真的可信吗?” 春和道,“应该可信。” “城主,当时我们答应帮助龙虾圣人杀死丹丹圣人,以解除两者间的羁绊。但事情发展,丹丹圣人主动解除了与龙虾圣人的羁绊,所以龙虾圣人已经不需要我们,他还未跟我们一条心吗?” 春和思索片刻,道,“龙虾圣人想让丹丹圣人死,丹丹圣人也想让龙虾圣人死。他们不可能真的就此笑泯恩仇,丹丹圣人绝不会允许龙虾圣人这个污点在,而且我怀疑,龙虾圣人的独立会对丹丹圣人的大道造成影响!” “反过来,龙虾圣人定不会完全相信丹丹圣人彻底解除了与他的羁绊,他必怀疑丹丹圣人留有后手!” “所以,他们大概率不能共存。” “因此,我觉得在短时间内,龙虾圣人应该还与我们一条心。” “希望如城主所说吧。”梨离圣人叹道。 春和笑道,“无妨,您跟桃止圣人都密切关注,若有不对……” 说到这,春和忽然有些迟疑,片刻后,他叹道,“能不出手还是尽量不要出手,毕竟常委员长继续决定拿命去赌,那我们没有道理去扯他的后退。希望他能成功吧。” 春和猛地握紧手,“他一定能成功的!” …… 此时的常百胜整个人都要炸开,他的残躯上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出血珠,体内原本就受到重创的经脉完全破碎,就如同被人握碎的方便面一般,血脉周围的鲜血有的凝结成块,有的沸腾如水。 他的灵魂也被撕扯成一片一片,好如玻璃散落一地。 按照正常情况,常百胜早该陨落,但他此时体内有股奇异的力量,正支持着他最后一口气。黑圣人整个人就如同衰朽的草木,被风一吹都可能直接化成云烟,此时的他看着咬牙坚持的常百胜,眼中流露出一抹赞叹。 继而他把能量种子全部打入常百胜的体内,随着这个动作,黑圣人直接化成飞灰,但有一道隐秘至极的光从飞灰中落到常百胜身上。 “啊!啊!啊!”被灌输规则和能量种子的痛苦让常百胜嘶吼不已,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到最后干脆满地打滚,翻来覆去,其体内的规则和能量种子仿佛要直接破体而出,爆炸一般。 常百胜虽然还在极力控制,但圣人级别的规则和能量种子根本不是他这个跌落窥圣道的身体能承受的。 但就在常百胜即将整个人炸裂的时候,气血烘炉竟然开始给他疗伤。 常百胜精神一振!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身体就像是干枯沙漠遇到暴雨正在拼命地汲取水分,他不做多想,开始借此机会去梳理体内糟糕的情况。 …… 炉外。 丹丹圣人皱眉,“我感知到黑圣人的气息已经消亡,但常百胜是怎么回事?为何还在坚持?” 龙虾圣人淡淡道,“你布置的大阵主要针对的便是黑圣人,自然先把黑圣人磨灭,常百胜到底曾经是窥圣道,在不被主要针对的情况下,多坚持一会岂不是很正常?” 丹丹圣人不语,显然他对龙虾圣人的话不是特别认可。 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龙虾圣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调用烘炉内的力量去帮助常百胜,只能瞒过丹丹圣人一时,等丹丹圣人把大阵彻底布置好,他就很难遮掩,毕竟气血烘炉到底以丹丹圣人为主! 所以,留给常百胜的时间不多了。 …… 炉内。 常百胜呼吸虽然仍旧急促紊乱,但已经多少有些规律,他尝试着让呼吸与血肉律动相合,黑圣人强行灌入的规则正在慢慢地散入他的四肢百骸,其中大部分规则消融摧毁他的经脉血液,但也有少部分被他控制的规则在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这个过程很快,因为修复的过程跟不上毁灭的过程,但每次在即将毁灭的关头,气血烘炉都会给他度过来一份能量帮他恢复。 至于黑圣人种下的能量种子,常百胜暂时不敢使用,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只能等身体有所恢复后,才能尝试。 可是,时间允许吗?常百胜想到。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抛却,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必须要在不知道几何的时间内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借助气血烘炉提供的帮助,常百胜试着驯服更多的规则,让规则化成千万缕,渗入到自己的血肉深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暗窍,都不放过。 圣人,先要彻底掌控己身,随心所欲。 常百胜虽然已经跌落窥圣道,但毕竟曾经登临窥圣道境界,眼界和经验还在。 慢慢地,他的气息变得绵长,原本一直外泄的能量和规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他整个人变得如顽石一般,静静伫立在那里。 到后来,他被吞噬的半截身体竟然重新长出骨骼血肉。 没多久,常百胜竟然恢复全身。 不仅如此,他重新长出的骨骼血肉因为夹杂大道规则的缘故,变得如玉般晶莹剔透,隐隐还有光滑流动,血液凝视散发亮光,一滴就好如一方世界。 当常百胜全身恢复后,他周身蓦地重新种种异象,好如有凶兽咆哮,又好如有风吹莽荒,激荡得周围空间都开始不稳。 常百胜感知着自己越来越好地状态,心中没有丝毫高兴,反而焦急不已,无他,动静太大了! 果然,这番动静直接惊动丹丹圣人。 他这次没有询问龙虾圣人到底怎么回事,而是直接分出一缕神识感知。 很快,他面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切断气血烘炉与龙虾圣人的联系,继而他满眼喷火,冲着龙虾圣人咆哮,“你在做什么?” 在与气血烘炉断掉联系的那一瞬,龙虾圣人就瞬间拉开了与丹丹圣人的距离。 面对丹丹圣人的质问,龙虾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丹丹圣人面色阴沉,瞪着龙虾圣人片刻,竟然不再追究,而是直接操控气血烘炉要磨灭常百胜。 见状,龙虾圣人叹了口气,“唉,梨离圣人,我尽力了。” 龙虾圣人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梨离。 而听到龙虾圣人最先反应的却是丹丹圣人,他心中震撼,脸上随之展现此等表情,“龙虾圣人,你什么意思?” 龙虾圣人没有理会丹丹圣人,而是继续跟梨离道,“常委员长果然大才,竟然已经驯服部分规则,若是给他时间,说不好能重登窥圣道,甚至直入圣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时梨离圣人目光大亮,“那就给他时间!龙虾圣人,我去拿下丹丹圣人,你做好接受气血烘炉的准备。” “好。”龙虾圣人点头。 两人对话正大光明,丝毫没有避讳丹丹圣人,丹丹圣人惊怒交加,“梨离圣人,我已经答应成丹给你两粒,祝你突围破境,你为何要如此?” 梨离圣人直接对着丹丹圣人出手,无数能量光芒乍起,汹涌澎湃间有毁天灭地之力。 “我为何如此?自然是为常委员长张目!”梨离圣人长啸。 丹丹圣人不解,“就算你跟和安城有旧,但也不至如此,圣人境后每破一境如登天一般,你应该知晓,现在好不容易有此机会,你怎能放弃?” 梨离圣人出手毫不留情,其打出的能量狂潮竟然隐约后龙吟虎啸,威严浓重,要压覆整座空间,“我破一境何如和安再多一尊圣人?” 见梨离圣人竟然如此回答,丹丹圣人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大骂,“愚蠢!” 见说不通梨离,丹丹圣人在抵挡梨离攻势的同时,看向龙虾圣人,强忍着怒气道,“梨离为了和安,你又为了谁!难道你不想要大丹了吗?” 龙虾圣人咧嘴一笑,“我也为了和安啊。” “什么?”丹丹圣人不解惊呼。 龙虾圣人笑了笑道,身上有股无形的气势在流淌,“我也是和安人啊……” “什么?!”丹丹圣人的惊呼声更大,他看着龙虾圣人的眼珠都要瞪了出来,“你怎么可能是和安人?” 不仅丹丹圣人被龙虾圣人的话惊住了,其他人也都震撼的不能言语,包括和安队伍上下,他们全都目瞪口呆。 良久后,才有人在道信中发消息,“龙虾圣人加入我们和安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很简单,因为大家伙都不知道。” “无虞统领、无咎委员长、魂暗主任,你们也不知道吗?” 无咎回话,“不知道。” “啊?这么神奇吗?” “先不说神奇不神奇,龙虾圣人的话岂不意味着我们和安又多了一尊圣人?” “可以这样理解。” “哈哈!城主万岁!” “为什么城主万岁?” “因为万事不知,皆归城主!” “你这是唯心主义!” “哈哈!哈哈!我乐意啊。”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此时情绪有些复杂,“和安城还有完没完……这样算来,我们见过的和安圣人已有两尊。” “梨离圣人原本是秉昆道友后手,龙虾圣人原本是余林道友支援,结果全特么便宜了和安,我淦!” “你没总结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你这一总结,和安有毒吧!” “还想着造和安的反……都洗洗睡吧。” “不能睡,我们是奉旨造反,和安让我们造反,我们不造反的话,那才是真正的造反。所以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走造反路线,同时要造出水平,造出风格!” “说得好!就是这样!”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原本不想这样的…… 但和安城有两尊圣人啊。 “和安加油!” “龙虾圣人加油!” “梨离圣人加油!”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在议论片刻后,开始给和安城打call,这点他们熟,有人甚至拿出了横幅。 “承欢,你随身带着横幅吗?”看着高举横幅的承欢,余林诧异道。 承欢腼腆一笑,“和安不是好这口嘛。” 余林点了点头,沉吟道,“有道理。” 说着,也掏出横幅,上面写着,“和安威震八方,一统山河万古。” “大人?”承欢一愣。 余林淡淡一笑,“有备无患嘛。” 这时,幽冥圣子叫道,“余林,丹丹圣人还在呢!” 余林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因为他还在,所以我们更要摆明姿态。” “什么?”幽冥圣子一时没有理解。 余林解释道,“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凭借我们在和安做得那些事,师父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只有把希望放到和安城上。但我们私底下做得一些事情,和安真的一无所知吗?因此,我们必须要将功赎罪。” 幽冥圣子觉得余林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反手就拿出一道横幅,“钢铁意志钢铁和安,铁血卫国保护家园!” 余林一下子瞪大眼睛,“幽冥,你……” 幽冥面无表情,“有备无患。” 随着幽冥的话,扶安盟其他人也各自扯出横幅,顿时,扶安盟队伍,横幅飘扬,长风猎猎。 扶安盟的动作并没有遭到灭安盟和正气道的嘲笑。 因为…… “梁成盟主,你们把鼓都带了过来,过分了吧?”余林有些反酸道。 之前被梨离圣人随时救回还一身伤的梁成,全身打满绷带,用稍微完好的右手开始打着节拍,“和安!加油!和安,万胜!” 抽空他回应余林,“想在和安混,就要时刻准备着。” 余林沉默片刻,说,“受教了。” 然后冲着幽冥圣子几人道,“快,你们谁带着乐器,我们也演奏一曲。” 白舞迟疑道,“我有一个玉磐,是音道法器,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演奏,平时都是直来直去的音波杀人。” 余林翻了一个白眼,“废物!” 白舞委屈极了,“你之前还夸我音波杀人无形,最是了得。” 余林一愣,“是吗?” 白舞点头。 余林摆了摆手,“不重要了……” 说着,他扫视着众人,“你们谁有锤吗?” 幽冥圣子举手,“我有一柄黄泉星铁锤,重五万三千六百斤,能……” “拿来我用用。”余林开始撸袖子。 幽冥圣子不明所以。 看着幽冥圣子愣住,余林没好气,“我用它来敲玉磐啊!” “用黄泉星铁锤敲玉磐?”幽冥圣子被震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余林道,“有问题吗?” 幽冥圣子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白舞反应过来,道,“余林,你会音律?” 余林抬头看向空中,面上无悲无喜,“略知一二。” “你真会音律?”众人惊奇,与余林相识那么久,他们从未见余林展示过音律方面的技能。 余林叹了口气,“真会。” “你怎么可能会?”众人还是疑问。 似乎是被问烦了,余林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不会?!不会我怎么给和安那群学生补习音律?我寒丹宫有长老擅吹笙,我曾在他座下学习一二,只不过我从未在你们面前展露而已。” “啊?!余林,你还给和安学生补习音律?”众人震惊的嘴巴大张。 既然已经说出来,余林也没有打算隐藏,“是啊,有问题吗?” 不等众人回复,他翻着白眼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给和安学生补习音律,因为穷,因为没钱!当时正好碰到一群和安石族想学音律,我就趁势收下他们这群学生,虽然他们脑袋都是石头做得,笨到没法,但他们给的钱是真多啊……” “余林……”幽冥圣子面色复杂道。 “嗯?” “你是怎么碰到这群学生的,能让我也碰一群吗?我觉得我也可以当老师,什么学科都可以。”幽冥圣子眼中闪烁着幽幽地光。 余林一愣,没想到幽冥圣子会这样说。 于是他沉默片刻,道,“当真什么学科都可以?” 幽冥圣子迟疑片刻道,“思想品德除外吧,因为我没素质。”余林看着幽冥圣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憋出来一句,“你真有自知之明。” …… 看着扶安盟这边,余林亲自击磐,正气道那边坐不住了。 “灭安盟和扶安盟怎么可以这样?哪一家的反贼随时携带横幅和乐器?他们特么的是造反还是开演唱会?” “别说他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废话,灭安盟和扶安盟需要向和安城表忠心,难道我们就不需要了吗?圣人啊,和安可是有圣人存在的,捏死我们还不跟玩一样?” “要不我们跳个舞吧……” “我草,公孙老魔,你还会跳舞?” “我有一项绝学不是叫天魔舞吗?我觉得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让她们的舞姿变得喜庆一点。” “公孙老魔,你真特么是人才啊,就这样搞!不过让你那些天魔多穿一点。” “啊?” “弘正气,树新风!”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动作被几名圣人感知,梨离圣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和安城待了那么久,早就见怪不怪。 龙虾圣人则是短暂的诧异,继而看向余林,又转向丹丹圣人笑了笑。 丹丹圣人是出奇的愤怒,之前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咒骂他的时候,他就想弄死他们,但因为战斗一时没有空出手,后来忙着炼丹,也没跟他们算账。 但当时不管怎么说余林没有骂他,一直站在他这边。 但现在…… 那个扭着屁股击打玉磐的人不是他那亲爱的徒儿又是何人? 真是孝死人啊! 可丹丹圣人又偏偏没有办法,现在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虎视眈眈,他真不敢分神对着余林一群人出手,只得先把账记下。 同时,他感到一阵悲凉,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看好自己了吗? 心中思绪涌动的丹丹圣人忽地一咬牙,“龙虾圣人、梨离圣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身上能量汹涌,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光芒澎湃,瞬间勾勒出一个浑然天成的烘炉模样。 见丹丹圣人如此,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同时戒备。 “融!”丹丹圣人面带疯狂,大喝道。 那青色丹炉直接投入气血烘炉之中,顿时,气血烘炉所散发又增强几分,直接冲向万古苍穹深处,仿佛要把天给捅一个大窟窿。 气血烘炉几番闪烁,红色吞噬青色,变成暗红,更加内敛,但若是用神识探测,就会发现气血烘炉所蕴藏迸发的能量远比之前要强大无数倍。 “等我练成大丹,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丹丹圣人冲着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吼道。 不等两人回复,丹丹圣人就一头扎入气血烘炉中,消失不见。 梨离圣人一步向前,来到气血烘炉跟前,他看向龙虾圣人,还未开口,龙虾圣人就惊叫道,“不好,丹丹圣人以身融炉,常委员长有危险!” 这时,丹丹圣人的声音从炉中传来,“好一个龙虾圣人,好一个黑圣人,好一个常百胜,竟然给我玩瞒天过海的把戏,可惜啊……哈哈!我现在就抹杀常百胜,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龙虾圣人,还请快快出手。”梨离圣人焦急道。 丹丹圣人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听到梨离圣人说话,丹丹圣人冷笑道,“他一个分身出手又能如何?没有人能阻挡我!” 梨离圣人看着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苦笑摇头,“我已无法掌控气血烘炉,毕竟此烘炉乃他所造。” 梨离圣人咬牙,“要不我们直接轰碎这狗屁烘炉!” 丹丹圣人的声音传来,“我乃自停境巅峰,你不过是普通自停境,外加一道我之分身,想要打破我这气血烘炉可谓是痴心妄想!” 龙虾圣人开口,“别忘记你身受重创。” 丹丹圣人风清云淡道,“不错,我的确身受重创,但撑到丹药练成却是问题不大。” 龙虾圣人沉默了。 听着丹丹圣人与龙虾圣人、梨离圣人的对话,原本正在热火朝天喊着口号、又唱又跳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下子沉默下来。 “西泰,还让天魔跳吗?”公孙老魔压低着声音对西泰道。 西泰此时眉头皱成一团。 …… “圣人,可要我们帮忙?”无虞此时满脸焦急对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道。 丹丹圣人此时心情似乎很好,听到无虞的话,当即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窥圣道,也想插手圣人之间的战斗?醒醒吧!” 无虞没有理会丹丹圣人,而是看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这时,梨离圣人忽然一笑,“对付一个身受重创如今只会做缩头乌龟的落虎,何须你们出手?继续修炼,其他的交给我们。” 无虞刚想说话,就见一处空间虽然荡起涟漪,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这片空间传出,“不错,无虞小子,你们且去修炼,丹丹圣人交给我们。” 听到这道声音,无虞面色一喜,“桃止圣人!” 转瞬,桃止现出身形,和安队伍这边是一片欢呼,失踪已久的桃止圣人终于出面了! …… “跳啊!怎么不跳?!再多召唤几批,分几种不同的风格跳!一定要把气氛给我搞起来!”西泰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兔子,对着公孙老魔大叫道。 乖乖嘞,和安城竟然还有一尊圣人! 这尼玛! “咚!咚!咚!”余林卖力敲打着玉磐,同时冲着旁边有些愣神的幽冥圣人、白舞等人道,“快把旗帜摇起来!” 灭安盟这边,梁成、白夜他们不用春和开口,就直接喊起口号,“战必胜攻必克,和安横推当世!” “和安和安,敌人畏叹!” …… 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众人打死也没有想到和安城就特么像是滴水崖上的滴水,没完没了…… 淦,连圣人也能一点点往外挤吗? 不知不觉,和安已经拥有三尊圣人!虽说龙虾圣人可能有些弱,但也的确是圣人,只要给他时间,借助和安资源,想必很快就能战力飙升。 拥有三尊圣人的势力啊! 清霜剑派,是个屁! 寒丹宫,也是个屁! 这一刻,众人心中再次坚定了紧抱和安大腿的念头。 …… 桃止圣人来到气血烘炉前,与龙虾圣人、梨离圣人呈三角形把气血烘炉围在中间。 气血烘炉内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傻掉了,他完全没想到还有第三尊圣人!不是说和安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能拥有两尊圣人,还顺势拐走了自己的分身? 淦! 可若不是暴发户的话,和安城为何任由反安盟和讨安盟大军围城,难道他们有什么深层次的想法不成? 深层次的想法?丹丹圣人忽然目光一凝,常百胜不就是他们的想法吗? 可、可……丹丹圣人蓦地打了一个冷颤,如果这一切都在和安的算计下,那和安该恐怖成什么样子? 要不然谈谈议和?丹丹圣人思索。 很快,他就决定谈谈,毕竟被三尊圣人围堵,黑圣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听到丹丹圣人想要议和的打算,桃止和梨离同时皱眉,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对春和传音,“城主,怎么办,答应他吗?” 春和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必须要考虑丹丹圣人议和的得失,比如龙虾圣人的态度、丹丹圣人本身的价值…… 就在春和思考的时候,常百胜的声音忽然从气血烘炉中传出,“不要答应他,诸位助我吞噬丹丹圣人,今天我要立地成圣!” 常百胜的话石破天惊逗秋雨!所有人都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桃止连忙道,“常委员长,你现在怎么样,你还好吗?” 常百胜中气十足,“桃止圣人,我很好!我已经掌控黑圣人部分规则,而且已经开始催发能量种子,但黑圣人灌输给我的这些,不足以让我入圣境,但加上丹丹圣人,我想足以一试!” 虽然不能控制气血烘炉,但能稍微感知气血烘炉内部情况的龙虾圣人开口,“常委员长,你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崩溃,还要图谋丹丹圣人,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桃止立即看向龙虾圣人,“常委员长的情况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龙虾圣人点头,“比这还要严重,也许下一息就可能彻底烟消云散。” 桃止变色,“常委员长!” 常百胜此时大笑,“几位圣人,我身体什么情况我自有数,暂时死不了。有如此良机,我又怎么敢死?!还请几位圣人助我!” 梨离圣人开口,“常委员长,是不是太过行险,圣境哪是这么好入的?不如等你状态恢复,再尝试突破圣境?” 常百胜沉声道,“圣人,没有时间了!” 顿了顿,“我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被外界关注,随时会迎来强敌,多我一个圣境,对和安举足轻重。少我一个窥圣道以下,对和安无关紧要。所以我愿赌,也希望几位圣人赌。” 说到这,常百胜咧嘴一笑,“不亏得!”常百胜的话让桃止、梨离和龙虾都陷入沉默。 就连烘炉内的丹丹都沉默了。 但总有人打破沉默,无虞忽然开口,“常委员长,不如我陪你在生死路上走一遭?也省得你寂寞。” 说着,无虞就踏步前来。 结果被桃止圣人一挥袖,甩出好几里地。 无虞一脸懵逼。 桃止没好气道,“常委员长因为有黑圣人醍醐灌顶,再加上窥圣道的积累,所以才能借此登一登龙门,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还想丹丹圣人给你醍醐灌顶不成?” 说到这,桃止忽然转向烘炉,“丹丹圣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片刻后,丹丹圣人愤怒至极的声音传来,“贼子,你们欺人太甚!” 桃止圣人继续道,“丹丹圣人,不如我们做个生意,你帮常委员长直入圣境,我们留你一命。” “啊啊啊啊!”丹丹圣人狂啸,“帮他直入圣境?那岂不是要搭上毕生的修为?做你们的千秋大梦!” 桃止圣人苦口婆心,“丹丹圣人,你应该这样想,虽然搭上了毕生修为,但好歹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时,梨离也忍不住道,“是啊,丹丹圣人,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只要人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难道不想报今日之仇吗?不想报和安对你之辱吗?想,就好好地活着,打不死你的终将让你强大!” 见桃止和梨离都开口,龙虾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有点不合适,于是他道,“两位圣人说得对,丹丹圣人你不要执迷不悟。” 在桃止三位圣人接二连三的话语下,丹丹沉默了。 然后在沉默中爆发了,他红着眼睛咆哮,“你们欺人太甚啊!” 还是‘欺人太甚’这句话,但为这句话,丹丹圣人付出了实际行动,直接他如猛虎一般扑向常百胜,“死来!今天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不会如你们所愿!” “唉,何必呢?”桃止圣人叹气,然后就对着烘炉中的丹丹圣人出手。 紧跟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跟着出手,三人出手,打的烘炉是一阵激荡,而炉内更是掀起万丈波澜,如漩涡般把丹丹圣人困在中间。 丹丹圣人在三尊圣人的合围下,如同绝境中的猛兽,红着眼睛厮杀,虽然没有冲破三尊圣人的合围,但也有攻击咆哮而出,打在常百胜身上,毕竟烘炉内是他的主场。 看着打出的攻势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凶煞之气铺天盖地要吞噬常百胜,丹丹圣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死吧!”他叫道。 片刻后。 丹丹圣人睁大眼睛,“你怎么没有死!不可能!我刚刚打出的攻势虽然被削弱万千,但绝不会你可以抵挡的!” 常百胜也睁大着眼睛,里面星河流淌,他淡淡道,“丹丹圣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本就身受重创,又被三尊圣人围剿,你真以为你打出的攻击还有雷霆之势?” 丹丹圣人死死地盯着常百胜,叫道,“不可能!不会的!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我……” 忽然,丹丹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原本有些癫狂的目光此时恢复晴朗,他蓦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再看常百胜的目光就变得怜悯。 继而,丹丹圣人竟然盘地儿坐,不再对常百胜发动攻击。 丹丹圣人的变化让常百胜和桃止三位圣人一愣。 看着封闭全身,不使一丝规则和能量外泄的丹丹圣人,良久后,桃止圣人忍不住道,“丹丹圣人,你要不再试试突围?万一成功了呢?” 气氛忽然变得古怪。 丹丹圣人没有理会桃止圣人。 桃止圣人看向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无奈道,“既然他不出手,那我们就打到他出手。” 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点头,现在也唯有如此。封闭全身的丹丹圣人根本无法帮助常百胜分毫。 桃止三尊圣人再次出手,要磨平丹丹圣人。 三人打出的攻势成阵,然后无数规则幻化的刀片向着丹丹圣人割去。 看着漫天的刀光,丹丹圣人冷笑一声,只是防御自保,竟然不还一手。 这让桃止三尊圣人惊奇不已。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刀片锋锐,切割丹丹圣人,虽然丹丹圣人的防御强悍,但在不还手的情况下任人宰割,还是被割下不少能量和规则。 桃止三尊圣人当时就惊讶了,“丹丹圣人这是摆烂?” “按照他之前刚烈的样子,不该如此啊!虽然单纯防御,能够减缓他的败亡速度,但结果却不会改变,他心甘情愿?”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管他,继续割肉!” …… 桃止三尊圣人继续对着丹丹圣人出手,不断地切割能量和规则去反哺常百胜。 时间过得很快,但令人惊奇的是,丹丹圣人一直单纯被动防御,并不反击。 桃止三尊圣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但却想不出丹丹圣人为何如此,只是暗自戒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条件。 时间流淌,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常百胜身上忽然升腾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桃止三尊圣人一喜,常百胜重新窥圣道! 但这时,丹丹圣人也跟着大喜! 只见丹丹圣人蓦地起身,挡住桃止三尊圣人的割肉,冲着常百胜大笑,“黑圣人,现身吧!给大家伙一个惊喜!” “什么?”桃止三尊圣人忍不住惊讶骇然。 他们看向常百胜,目光如雷如电,仿佛要看透常百胜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 片刻后,他们大惊,因为他们发现常百胜的脑海中此时竟然多出了一道神识。 黑圣人! 桃止圣人的面色变得难看不已,“黑圣人,你竟然还留着如此一手!” 黑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因状态还没有恢复,不过他声音中的得色却怎么都掩藏不住,“万事留有余地,方能进退自如,真当我千万年修行没有修脑袋不成?” 对桃止说完,黑圣人又对着常百胜道,“啧啧,我没想到你苦肉计竟然能演到那种程度,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灌输大道规则和能量种子。” 常百胜苦笑,“还是没能骗过你。” “不,你已经骗过我,我不过是谨慎预留一手,若是如你所说,与丹丹圣人同归于尽,但我也会跟着陨落。但没想到……呵呵,我真不知道该是谢你该是怎么……”黑圣人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你还是谢我吧,等得到一尊圣人的感谢,我不胜荣幸。”常百胜道。 顿了顿,常百胜声音蓦地变大,“不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若是你愿彻底魂飞湮灭,我可以谢你十八辈祖宗!” 说着,常百胜的神识瞬间换成驳望本体,向着黑圣人冲去,其脑海中瞬间掀起风浪,顿时茫茫一片,景象吓人,好如灭世一般。 黑圣人看着冲来的常百胜淡淡一笑,“既然着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圣人打出一拳,划破长空,直接把那漫天的巨浪给轰碎,其拳头去势不减,向着常百胜狠狠轰去。 顿时,两人交战在一起,常百胜脑海剧烈摇晃,几欲炸开。 …… “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助常委员长!”桃止虽然看不透已经混乱的常百胜脑海,但却知道对上黑圣人这尊圣人,常百胜应该占不到便宜。 对于桃止的话,梨离和龙虾同时点头。 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丹丹圣人怪笑,“你们当我是死人吗?虽然我拦不住你们,但挡住你们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说到这,丹丹圣人对着黑圣人道,“黑圣人,百息,你可能解决常百胜?” “可!十息足矣!”黑圣人的声音轰轰烈烈,犹如打雷一般。 听到黑圣人的话,丹丹圣人很满意,他笑着对桃止三尊圣人道,“听到了吗?所以,来,打我!可劲地打我!” 丹丹圣人越笑越猖狂,“我要你们感受一下重要的人横死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 丹丹圣人的话狂风席卷,通道中几方势力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老魔忍不住看向西泰,询问他天魔还跳不跳。 西泰斩钉截铁道,“跳!跳的再热烈一些!” 有大凶忍不住道,“西泰,现在又出变故,我们真要把宝全都压在和安城身上吗?” 西泰呸了一声,“有个屁的变故!已经十息了!” “什么?”那大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西泰道,“那黑圣人嘴上喊得豪爽,说什么‘十息足矣’,但狗屎,十息已经过了,他还在跟常百……常委员长鏖战,堂堂一尊圣人连个普通武者都搞不定,还想着翻盘?做梦讨老婆,想得美!” 那名大凶反应过来,一时恍然。 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公孙老魔更加卖力地操控天魔跳舞。 而离他们没多远的扶安盟、灭安盟队伍,演奏音乐的声音早就一波胜过一波,还有那旗帜,快被他们挥舞与空气摩擦出火星子。 …… “黑圣人,你特么的到底在搞什么?”在抵挡桃止三尊圣人片刻后,丹丹圣人忍不住向着黑圣人咆哮道。 “快了,快乐,你再坚持片刻。”黑圣人回复着丹丹圣人,“再给我十息。” …… “黑圣人……” “这次十息保证能结束战斗!” …… 黑圣人,你…… “最后十息,我保证是最后十息……” …… 百息后,丹丹圣人再也抵挡不住桃止三尊圣人的攻势,全身炸裂,重新凝聚身形的他对着黑圣人咆哮,“黑圣人,我日你……连个非圣境武者都搞不定,你特娘是吃干饭长大的吗?这么废物!我草泥……我被你这个鳖孙坑死了……我干……” 丹丹圣人整个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被骂的黑圣人此时焦头烂额,因为他有些高估自己,也有些小瞧常百胜,已经过去百息,在他眼中本来摧枯拉朽的战斗却陷入了胶着之中。 “常百胜,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我到我几分规则真髓。”黑圣人看着喘息不定却明显还有余力的常百胜道。 常百胜咧嘴一笑,“这是自然,毕竟不能辜负圣人不是?” 说着,他竟主动向黑圣人发动进攻。 黑圣人气急败坏,“你以为掌握我几分规则真髓就能最终战胜我吗?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常百胜冷冷一笑,也不在意。 黑圣人无奈,直接与常百胜再度激烈交手。 又是百息。 黑圣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还是没能拿下常百胜,而且常百胜越战越强! 这让他很是恐慌,他被常百胜当成磨刀石了! 黑圣人恐慌,丹丹圣人也在恐慌,“黑圣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选择相信你!要知道你这么废物,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该等你苏醒,该直接先弄死常百胜!” 丹丹圣人骂骂咧咧,“这下好了,你这个废物要死,我也要被你这个废物连累死,常百胜还有被你这个废物送入圣境……” 黑圣人最终被丹丹圣人骂得受不了,忍不住反驳道,“你能你上啊!” 丹丹圣人更加来劲,“你早说你不行啊,那时候我的确我能我上,现在你特么把锅砸了才让我去做饭,我做你一脸!” “粗鄙!”黑圣人气道,“你身为圣人,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要死的圣人不是圣人!干恁娘,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身份不身份,难道生死面前,身份还能替你一死不成?” “身为圣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可拉倒吧,你要是有尊严,就不会偷偷谋划着夺常百胜这个异族的舍!给我在这装什么十三?” …… 丹丹圣人被桃止三尊圣人围着揍,黑圣人在与常百胜的对战中也已经占不到便宜,情绪失控的两人只得把火气洒向彼此身上。 和安队伍那边,见常百胜如此凶猛,都已安静下来,无虞也不再找着去分担压力,只是乖乖地在熟悉自己的窥圣道境界。 和安队伍的群中仍旧流字如瀑布,而此时的主题几乎都与圣人有关,“绝境下圣人崩溃可能性分析……” “圣人骂人是否言出法随,问候女性时,此事是可会发生?” ……天地震颤,黑圣人和丹丹圣人越骂越狠,已经从问候对方三代之内亲属上升到问候对方几百代亲属,但仿佛犹自不解恨。 对于两人的互骂,桃止圣人他们坐享其成。 当然,更加坐享其成的是常百胜,常百胜一边由黑圣人磨砺己身,一边被丹丹圣人的规则和能量滋养,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见和安城这边重新占据上风,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弹冠相庆,为自己下准赌注而沾沾自喜。 和安队伍则在继续对现场继续分析。 岁月一片祥和,生活满是静好。 河水东流,古树落叶,时间就这样流逝。 常百胜对战黑圣人开始渐渐掌握主动,黑圣人原本的气壮山河此时只剩下左支右绌,而丹丹圣人也变得奄奄一息,不过丹丹圣人嘴上功夫却没有停下丝毫,此刻的他就像是条疯狗一般,见着谁咬谁。 余林就饱受他的怒火袭击,“余林,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要是死在和安手中,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是不是该找和安为为父报仇?!” 其实丹丹圣人知道余林不可能为自己报仇,但他就是想恶心恶心余林。 余林此时羞怒交加。 幽冥圣子等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余林。 只见余林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紫,手中的拳头也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然后只见余林一个猛虎下跪,对着气血烘炉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哀声道,“师父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得不报!但面对和安,徒儿我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我现在与师父彻底断绝师徒关系!这样我就与和安了无恩怨!” 余林的话掷地有声,现场所有声音都在一刹那消失,就连丹丹圣人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孝出强大啊! …… 良久后,丹丹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气血烘炉中传出,对着余林一阵臭骂,但余林此时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对丹丹圣人的怒骂充耳不闻。 “咱们和安的水土真是养人啊。” “说的不错啊,不过余林的这个套路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我也听说过。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和安又多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 “你可拉倒吧,千万不要侮辱‘同志’两个字!” “你懂个屁!” “我懂你!” …… 和安队伍此时的状态很轻松,在道信中嬉笑怒骂。 不过他们并没有放松修行和对现场的分析,和安居民似乎已经习惯了严肃中的嬉皮。 通道中所有的一切按照秩序轮转,而所谓的秩序其实就是此时的常百胜,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常百胜的结果。 此时的常百胜在气血烘炉中修行参悟,黑圣人早就被镇压的没有还手之力,常百胜举手投足间,仿佛有漫天星河在其周围流淌,无数星辰不停地流动排列,演化成一道又一道的规则之力。 有些规则之力强大无比,能够横扫万古八荒。 有些规则之力绵长潺潺,好似穿越时空彼岸。 还有些规则之力要斩断过去,崩碎未来……也有规则之力修复万物,大地生机…… …… 常百胜身上的骨骼断裂又重生,重生后又再次断裂,而每经一次锻炼,其重生的骨骼就会变得更加晶莹,如同玉石一般。 他身上的血液也在不断地迭代,就好如蒸馏一般,血液的杂质被接连地排除,余留的血液越发剔透。 不过可能是因为蒸馏太狠的缘故,其血液最少时只剩几滴。 不过随着丹丹圣人的提供的能量规则不断滋润,他这几滴血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渐渐地他体内血液重新充盈,直接化成长河,冲击着四肢百骸,而这些新生血液所夹杂的磅礴伟力,把他体内的暗窍全部轰隆冲垮。 其体内翻天变化,脑海内也在覆地汹涌,常百胜此时神识所凝元婴端坐着识海之上,仿佛刚刚出世的佛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明心见性,参悟着过去、现在、未来,天地至理与自身大道所交融,不断升腾着自己,其身上所散发的的规则压得躲在角落里面的黑圣人测测发抖。 黑圣人此时一脸无奈,看着悟道的常百胜心中满是骇然,他没想到常百胜这个异族天赋如此之高,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登堂入室。 但想了想,他也觉得正常,毕竟两尊圣人牺牲,三尊圣人全力帮助,总共五尊圣人助他入道,再加上他本身就曾是窥圣道,和安城的万道花又不知吃了多少,所以能快速进入状态也在能够理解的范畴内。 可,还是好气啊! 但好气的黑圣人却不敢再开口了,连与丹丹圣人的对骂都暂时停止,因为他害怕常百胜随时拍死自己,毕竟他现在对常百胜已经没有太大用处。 所以能活一时是一时吧。 …… “我要走的是什么道?”常百胜审视内心。 于是,不断有画面闪现,他出生所引发天地异象时家人的担忧和害怕、他为奴为婢时的苦难、他渐渐崭露头角被人注视的风光、他领悟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的悲怆、他初入和安时的惊奇、他决定加入和安的激情、他彻底融入和安的心安喜悦、他愿为和安付出一切的重生豪情…… 一桩桩、一幕幕,就如同放电影般在他的眼帘中一一闪过。 他还想起整日号称被夺舍的城主、想起城主整日笑呵呵的模样、想起城主不伟岸却让人格外心安的身影,还想起城主府内的火锅和烧烤…… 常百胜明白自己要走什么道。 “我是兵,我是将,我要保护和安,我要保守卫城主。”常百胜喃喃道。 而随着他的喃喃,其周围有若隐若无的大道之音响起,无数规则交杂翻涌,从过去流到现在又直冲未来,到了未来又逆转方向重新淌向过去。 常百胜一念起,无数规则化成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凶煞阵阵,要扫平面前的一切敌人。 又是一念起,一名魁梧将军顶盔掼甲,手持长剑,目光威严地扫视四周,压得八方天地震颤。 再一念起,常百胜单漆跪地,一道身影高高在上,口含天宪,说了声什么,常百胜热血上涌,身上气息龙腾虎跃,“吾主在上!” 常百胜咆哮,震颤天地。 那道声音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清晰,“早去早回,等你回来烫火锅,我瞒着长琴总管在库房偷了一条大帝鱼。” 常百胜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好的,城主,把鱼头留给我哈。” “好啊,不过要是长琴总管发现,你替我顶雷。” “那鱼尾也给我。” “你做梦,赶紧醒醒!” …… 常百胜蓦地睁开眼睛,似乎从沉睡万古中醒来,他脸色温柔笑道,“城主,我为圣人,亦为你前驱!” 说完这句话,常百胜整个人肌体生辉,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轮神日,其体内轰隆作响,好如万雷响彻松间,他周围规则相连,组成一条完成的道向着四周延伸而去,不知尽头。 “入圣?!”黑圣人嘴巴张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金龙雀蛋。 “这是、这是……”苟延残喘的丹丹圣人此时语不成调,双手下意识地掐着自己的皮肤,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体内,鲜血渗出。 很快,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感知到常百胜的状态,纷纷大喜过望,“哈哈!好!好!我和安又将多一圣人!” “常委员长好样的,竟然真的走出这一步!绝世之才,绝世之才啊!” …… 桃止三尊圣人并没有压抑声音,所以通道中所有人都听到他们的话,和安队伍这边率先反应过来,“快,打我一巴掌!” “啪!” “疼!哈哈!疼!我没有做梦,常委员长入圣了!咱们和安现在有四尊圣人了!” “此事当浮三大白,我看到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和安!四尊圣人,四尊圣人啊!就算是一些圣人势力亲来,我们和安也不怕他们!” “呜呜呜……”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我特么这是喜极而泣,而且我想起了城主,城主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带着一大票黄金打手做个小霸王吗?这下城主可以如愿以偿了……呜呜呜……” “城主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的!” “可城主……” “没有可是,我就不相信四尊圣人还不能让城主跳起来!” “说的有道理啊!” …… 和安城这边兴高采烈,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表面上同样兴高采烈,但是私底下传信却是酸溜溜的,“高兴那么早干什么?常百胜又不是立地成圣,只是入了门,离真正的圣人还早着呢!” “说的就是,要想成为真正的自停境圣人,少说也得打磨个百十年,而这百十年中说不准发生什么意外呢!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就是一尊圣人嘛,高兴地跟过年似得,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地方的人,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春和也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私下交流的频道中,听到众人如此言语不听,他冷笑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真是狐狸模样。” 春和的话如黄钟大吕,敲的众人心头大震。他们其实很想反驳,但又悻悻,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向气血烘炉的位置眼睛更加发红,该死的和安,这下阔绰大发了! 不过余林还是嘴硬道,“真以为常委员长十拿九稳吗?黑圣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师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不容易妥协?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妥协。”春和淡淡道。 余林道,“哼,我师父有杀手锏!” 春和也不问余林他师父的杀手锏是什么,直接道,“不好意思,他已经不是你的师父,就在不久前,你已经欺师灭祖!” “景明大盟主,你!”余林大怒。 春和摊开双手,“我就是说个实话,还望余林盟主不要见怪。” 余林恼怒,不再说话。 而春和却上了心,虽说他明白余林可能是为了面子嘴上倔强,但万一丹丹圣人真得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呢? 春和决定跟桃止他们沟通一下。 但还未等春和开口,就见正在庆贺的龙虾圣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龙虾圣人的动作让现场的喜庆一下子烟消云散,桃止和梨离一左一右护住龙虾圣人,焦急道,“道友,你这是?” 龙虾圣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苦笑道,“之前我就受到重创,虽然借助丹丹提供的天材地宝恢复些许,但根本未愈,之后又经历战斗,直接引发我体内深层次的崩溃,本来我还能压制一二,但丹丹圣人似乎还有秘法能影响我,我压制的伤势好似大坝坍塌……” 在龙虾圣人说话的时候,桃止和梨离就已经探查清楚了龙虾圣人体内的情况,此时龙虾圣人体内情况千疮百孔,规则混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散。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丹丹圣人毕竟已经加入和安,算是自家人,结果这还没怎么呢,就要陨落? 两人急的身上都开始冒汗,不知如何是好。 “龙虾圣人,你对自己身体比我们更要了解,有解决办法吗?”桃止看着龙虾圣人问道。 龙虾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很难。” 见龙虾圣人如此,桃止圣人眼前一亮,“很难?那就是有了?” 龙虾圣人一时不语。 桃止圣人急了,“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龙虾圣人还是不说话。 桃止圣人更急,就连梨离圣人都忍不住催促。 在两人的催促下,龙虾圣人缓缓开口,“我这身体到底是丹丹圣人分出,与丹丹圣人同根同源,所以……” 龙虾圣人没有说完,但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两人都沉默了,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龙虾圣人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吞噬丹丹圣人,以补全己身,但现在常百胜正需要丹丹圣人彻底踏入圣境,再又者,龙虾圣人火线加入和安城,忠诚度还要打个大大地问号,万一他吞噬丹丹圣人圣道无缺后,直接离去,那和安岂不是血赔? 见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没有说话,龙虾圣人洒然一笑,也没有怨怼,毕竟换到他处于桃止和梨离所在位置,大概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场一时沉默。 一直听着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的现场武者修士,此时心情各异,“和安城还是防着龙虾圣人一手啊。” “难道不对吗?换做是你你敢赌吗?” “可这样会伤了龙虾圣人的心!” “我就问你一个简单的道理,你亲儿子和干儿子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啊?” “啊什么啊?常百胜就是和安的亲儿子,而龙虾圣人则是和安的干儿子,还是刚认的干儿子!”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议论连连。 而春和却没有插话,他此时正在跟桃止和梨离沟通,“两位圣人,如果此时把丹丹圣人给龙虾圣人吞噬,会对常委员长的入圣境造成影响吗?” 桃止和梨离感知到了一下常百胜的状态,回道,“常委员长算是种下了圣道幼苗,只是需要时间的积累,若是不遇到难以抵抗的祸乱,基本就能成为真正的圣境强者。” 春和皱眉,“我是问你们对常百胜有影响吗?” 桃止圣人斟酌着语句道,“还是有影响的,但是不致命。” 春和点头,“好,我明白了。” 桃止叫了声,“城主……” 然后欲言又止。 春和懂桃止圣人的欲言又止,他笑了笑,道,“那就让龙虾圣人吞噬丹丹圣人。” “城主……”梨离也忍不住开口。 春和笑道,“加入和安,那就是一家人,虽然一家人也分远近亲疏,但生死面前,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桃止和梨离叹了一口气,片刻后,桃止嘟囔道,“我们本来打算留黑圣人和丹丹圣人些许本源,看看能不能借此治好城主的病……可若是让龙虾圣人吞噬丹丹圣人,但常委员长定会全力吞噬黑圣人,那城主的病……” 春和打断桃止,斩钉截铁道,“我没病!” 桃止一愣,连忙道,“城主,讳疾忌医可不好啊。” 春和翻了个白眼,“忌个球,我且问你们,就算能借助黑圣人和丹丹圣人本源治好我的病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立地成圣?而如果把丹丹圣人给龙虾圣人,我们和安却能实实在在多一名圣人!这么简单的选择题难道你们不会做吗?” 桃止急了,“城主,这不是选择题啊!” 在桃止看来,春和的重要大于和安所有人,包括他,如果把他换成龙虾圣人,那他绝对会心甘情愿地把机会让给春和。 现在和安全体居民最大的心愿就是春和长生久视,尤其是在春和被刺后,为春和祈福的行为忽然泛滥起来。 一些外来的武者修士见和安居民遇到关于春和的事情就自动降智,甚至开始了招摇撞骗,比如说有外来武者号称自己是生命祭祀,能够为人求得寿命,最高可延寿一万载…… 还有外来修士表示自己能十殿阎罗很熟,能趁阎罗王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去改生死薄,当有人问他十殿阎罗为何都不在家的时候,他说是自己组织了一个局,邀请十殿阎罗来喝酒,然后趁机将他们全部灌醉…… …… 这种明显是骗人把戏的事情,竟然有很多和安居民上当受骗,搞得治安委是大为光火,接连开展了多次专项打击活动,才遏制住这股歪风邪气。 但那些被骗的和安居民真的不知道这是骗局吗? 其实大部分是知道的,但他们愿意被骗,他们想求个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万一是真的呢?而就算最骗,他们也想求个心理安慰。 桃止身为圣人自然不信这些,但他与和安居民的心是一样的,他清楚地明白,和安之所以有如此凝聚,就是因为春和存在!哪怕现在和安居民都以为春和还躺在床上,重伤不醒,但他们心里也有底! 也就是说,只要春和还有一口气,和安城就有着无穷信念,无穷力量。 没有人敢想象没有春和的日子! 桃止也不敢想。 所以春和必须好好活着,最好永远地活下去。 可春和偏偏是个修行小辣鸡,想要长生几乎不可能! 所以和安都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春和无法修行的问题,而这次一举拿下丹丹圣人和黑圣人两尊圣人,桃止和梨离的心立马活跃起来,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所以听到春恶化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桃止和梨离有些急。 但春和的态度坚决,“什么都不要说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做!” “城主!”桃止不甘心道。 春和的声音一下子冷硬了起来,“难道我说话不好使了吗?听令而行。” 桃止满腹话语,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喏!” 春和看向梨离。 梨离叹了口气,道,“喏!” …… 春和的声音消散,桃止和梨离对视一眼,满眼复杂,他们现在既未无法借助此机治愈春和而惋惜,又为龙虾圣人重获生路而高兴,还为春和仁善果敢而欣慰…… 种种情绪直接显露外表,让龙虾圣人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两人道,“两位道友,你们这是怎么了?” 稍微收整了一下心情,桃止对着龙虾圣人道,“道友,准备一下吧。” 龙虾圣人一愣,“准备什么?” 桃止弯曲手指弹了弹气血烘炉,道,“当然是吞噬丹丹圣人!” 龙虾圣人还未从上一个愣神回神,就再次陷入下一个愣神,他看着桃止满是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时,梨离圣人开口,“道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祝你一臂之力。” 梨离圣人的声音不大,但落在龙虾圣人的耳中,却如同砯崖转石万壑雷,久久不能自已。 而梨离圣人的声音落到现场众人的耳中,便成了飞湍瀑流争喧豗,议论轰然。“桃止道友,梨离道友,你们什么意思?”良久后,龙虾圣人忍不住惊奇道。 桃止笑了笑,“就是画面意思,你不是要需要吞噬丹丹圣人才能回复己身吗?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吞噬。” 龙虾圣人看着桃止圣人,转瞬后又看向梨离圣人,认真道,“你们是认真的?” 梨离圣人点头,“自然。” “可……”龙虾圣人转向和安队伍方向。 桃止圣人知道龙虾圣人在忧虑什么,淡然道,“无妨,若是他们有意见的话,自有人与他们分说。” 龙虾圣人屏蔽四周,问道,“城主?” 桃止圣人点头。 顿了顿道,“城主放弃了为自己治病的机会,把丹丹圣人让给了你,我希望你莫要辜负城主。” 桃止圣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没有什么力道,但落到龙虾圣人身上的时候,他却感知到了千斤重量。 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他右手指天,“我这一生,定不会辜负城主,辜负和安,若有违背……” 龙虾圣人还未发完誓,就被春和打断,“好了,别发了,咱们和安不流行这,新社会不流行绑架。” “城主……”龙虾圣人眼圈泛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春和摆了摆手,“好了,莫作小儿姿态,抓紧时间恢复,还有恶战等着我们呢,兜率天宫葛圣人,散修德易圣人一直没有出现,我们必须防着点,所以,赶紧吧,你快一分恢复,我们就多一分底气。” 龙虾圣人重重点头,“喏!” 敲定此时后,龙虾圣人便不再迟疑,在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帮助下,奄奄一息的丹丹圣人被从气血烘炉中摄出。 …… “和安城好大的魄力!” “现在怎么不说亲儿子、干儿子了?” “和安城竟然能做到对亲儿子和干儿子一视同仁?哼哼!这样做也许并不会得到干儿子的感恩,还会失去亲儿子的心,和安城此举殊为不智!”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常百胜委员长靠着吸取黑圣人也能彻底进入圣境?” “有这种可能吗?”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中是各种情绪。 和安队伍也在各种言语乱飞,“桃止圣人这样做真的合适吗?我先声明我并不是对龙虾圣人有意见,而是觉得这样对常百胜委员长不公平,万一若是因为丹丹圣人的被抽离导致龙虾圣人的入圣境功亏一篑呢?说句破坏团结的话,常百胜委员长才是我们和安城的嫡脉!是真正能为和安赴死的同志!” “既然知道破坏团结,那你还说什么?龙虾圣人加入我们和安,自然也是我们和安人,怎么能区别对待?” “就是,常委员长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和安人,而是十八城投靠而来,既然常委员长此时已经成为真正的和安人,那龙虾圣人也能成为真正的和安人!” “不要觉得站在道义上的制高点上就觉得自己说得对,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龙虾圣人和常委员长孰重孰轻难道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不能寒了龙虾圣人的心,若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加入我们和安城?” “难道就能寒了常委员长的心?” …… 和安队伍言语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按说无虞、无咎和魂暗他们应该制止,但问题是三人的意见也不统一。 和安队伍的争辩越来越激烈,已经开始到爆粗口的地步,好在他们没有忘记本职工作,仍旧在修行、纪录现场,一心三用。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一直窥屏的春和觉得自己应该出来收拾一下残局。 其实,倒不是说和安队伍中的武者修士真的坚持己见,不听命令,而是关键这件事并没有人下命令! 桃止和梨离虽然是圣人,但他们毕竟没有在和安城担任要职。 哦,桃止是一坊之主。 但一坊之主的权限很显然无权做出这样的决定。 于是,就很尴尬,抽出丹丹圣人让龙虾圣人吞噬,竟然不是没有一个高层下令。 这怎么能行? 无虞、无咎和魂暗任何一个做出这样的决定,众人都不会如此激烈争吵,因为作为这支临时队伍的统领,三人有权便宜行事。 就算大家对他们的决定有异议,也不能反驳违抗,实在是有异议,也要等待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和安城后再向纪检委起诉。 可问题不是三人没有发话嘛。 …… 春和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担下来比较好,但还未等他说话,就看到群中有个长久没有露头的账号发话,“闭嘴,有黑圣人,我可以。” 随着这个账号发话,原本的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而这个账号赫然是常百胜! 众人在沉寂片刻后,有人惊奇开口,“常委员长,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水群?” “常委员长,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常委员长,你真的入圣境了吗?” …… 嘈嘈切切,无数言语如大江大河,要把常百胜给淹没。 但常百胜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声息。 众人遗憾,然后各干个事,好似之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外人不知道和安队伍发生的事情,他们此时都被龙虾圣人所搞出的动静给惊讶,圣人分身吞噬圣人的景象可是难得一见。 龙虾圣人此时身影变大,头顶苍穹,脚踏幽冥,可谓顶天立地,而奄奄一息的丹丹圣人正在他肚脐位置,被无数看不到的规则丝线所缠绕。 “龙虾圣人,你这噬主之人,早晚不得好死!” “龙虾圣人,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龙虾圣人,我们一体两身,放过我吧,我愿意做你的分身……”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愿意付出一切!对,我在寒丹宫还藏有大批宝物,只要你放了我,都是你的,都给你!” “龙虾圣人,你草泥……劳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饶了我吧……” …… 被不断抽离能量和规则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语无伦次,时而哀求,时而大骂,时而癫狂,时而痛哭,哪有一点圣人模样? “唉,圣人临死,与常人何异?”看着丹丹圣人的模样,现场的武者修士感叹道。 …… 随着丹丹圣人的濒死,由他凝结而成的气血烘炉渐渐不稳,几个晃动后,直接轰然炸开,剧烈的波动就好像是海啸一般冲上四面八方,所过空间直接被轰碎,碎片化成洪流的一部分。 若不是桃止和梨离两位圣人见势不妙,阻挡了这场洪流,在场所有人都会被轰成齑粉! 等洪流过后,常百胜陷入身影,此时常百胜浑身光芒缭绕,在加上周围异象频生,让人看不真切,但其气势却让所有人心悸,就连无虞这位窥圣道也肌体生痛。 但无虞却很高兴,因为和安城真的要多一尊圣人了! 不,两尊! 无虞觉得和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龙虾圣人要是三心二意的话,那绝不惯着他,和安现在不算他已经三尊圣人! 哼! ……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同时修行的场景让人惊叹,这种场景万年难得一遇! 所有人在惊奇和议论过后,都开始如痴如醉地从中汲取着什么,不断有人突破,气势直冲云霄! 虽然仍旧没人窥圣道,但就这一会的时间,很多人已经达到百年修炼的效果。 “要是这样的机会每月来那么一次该多好?”和安队伍中,忽然有人感叹道。 “你当时女生的那啥吗?还每个月来一次,哪有那么多的圣人?” “就是,别做白日梦了,洗洗睡吧!” “今日我们已经屠掉两尊圣人,满足了!知足了!” “话不能这样说,万一真有圣人闯进来呢?既然已经屠掉两尊圣人,那我们也不介意再屠两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两尊圣人?呵呵,哪怕有一尊圣人出现,我都喝你洗脚水!” “你……” …… “轰!”和安队伍中的争吵被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给定住,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通道一处破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这道身影气息不显,却给人以极大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圣、圣、圣……人!”有人忍不住结巴道。 “怎么还会有圣人?今天是圣人集会吗?” “圣人!我的天,又一尊圣人!” …… “哈哈,快来喝我的洗脚水!圣人出现了!”和安队伍那边,一武者哈哈大笑地看着一名苦瓜脸的修士。 其他人也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这名修士。 这名和安修士喃喃道,“不应该啊,圣人不是大白菜啊,怎么也扎堆?平常一个遇不到,今天结果买一送好几个!” “你管他为何扎堆,这事还轮不到我们操心,你只需要你输了要喝洗脚水就是了。” …… 和安队伍在讨论洗脚水,从通道破洞而出现的那道身影看着现场情况,一时沉默,仿佛在酝酿万顷雷电。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把龙虾圣人和常百胜护在中间,而后朗声道,“道友何人?”来者看着问话的桃止圣人,淡淡道,“兜率天宫葛圣人。” 似乎被兜率天宫葛圣人所惊,原本已经没什么声息的黑圣人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着葛圣人大喊,“葛道友,救我!” 葛圣人看向黑圣人,此时的黑圣人的灵魂体已经虚幻到不成形状,随时都有可能湮灭。 “几位道友,你们何意?”葛圣人阴沉着脸道。 桃止圣人风轻云淡道,“我若解释,恐怕你也是不信,所以很简单,胜者为王。” 葛圣人一时沉默。 片刻后,葛圣人开口,“说得不错,但我与黑圣人有旧,不得不救,几位道友可愿给我薄面?” 桃止圣人微微摇头,“道友,非是我等不给你面子,只是现场情况你也看出,此刻实在无法放还黑圣人。” 葛圣人挑眉,“因为那异族吗?” 桃止圣人道,“那是我的同志。” “啊?”葛圣人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看着桃止圣人道,“说到底,还是得手下见真招。” 桃止圣人笑了笑,“也可以如此说。” 顿了顿,“但是你若是出手的话,将会面临一打二。” 葛圣人微惊,“以多欺少?这可不是为圣之道。” 桃止圣人淡淡道,“赢的叫圣人,输的叫死人。” 葛圣人又是微愣,但同样很快,他微微一笑,没有再与桃止圣人说什么,而是扭头回顾,朗声道,“德易圣人,出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随着他的话,一道霸道至极、威压四方的气息忽然出现,其甫一出现就让空间通道剧烈摇晃起来,在场的武者修士东倒西歪,他们本想控制身形,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百不存一,体内的能量基本失去控制。 “圣人!又一个圣人!” “德易圣人!散修德易圣人!” “夭寿!今天真的是圣人扎堆!” …… 无数声音在混乱中混乱,在响彻中响彻,其中夹杂着哀嚎,还被鲜血染上了颜色。 德易圣人现身,是一名魁梧巨汉,双目有神,仿佛两轮神日,一左一右,透出的光芒仿佛要横扫万物,抹平一切阻挡。 “道友,现在可以谈谈黑圣人的生死了吗?”当德易圣人站在葛圣人的身旁后,葛圣人对着桃止圣人开口道。 桃止圣人感知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实力,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斩钉截铁道,“没有什么好谈的,此时不存在转圜,所以,要战,随你!” 说这话的时候,桃止圣人身上的气势冲霄而起,音若雷鸣,无尽光华连绵,直接将这方天地原本的色彩给吞噬殆尽! 在桃止圣人升腾气势的同时,梨离圣人不甘示弱,他体内能量汹涌,令周围空间扭曲,目光凝实,金光绚烂而炽烈,足以融化挡在前面的任何东西! “若战,奉陪到底!”梨离圣人开口惊天动地,崩碎万里天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眉头紧锁,体内的能量同样汹涌,但却被控制在一定范围。 他们没有直接出手,也没有回应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话,只是静静地不说话,于是这片天地都变得沉寂,就好如寂静的冬日一般。 在场的武者修士早就大气都不敢喘,在那缩着脖子尽量刷低存在感。 四尊圣人对战啊! 一万年难得一见啊! 不对,不久前好像刚刚见过! 但不管怎么说,圣人对战,可不是大家伙能参与的。 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葛圣人、德易圣人、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四尊圣人的对峙还在继续,没有人先出手,但现场的气氛越发凝固。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似乎是封闭了神识,不被外界所影响,一心修行。 “轰隆!”一阵爆炸的声音蓦地传来,众人扭动僵硬的脖子,只见原本就不稳的空间部分直接破碎,狂暴的虚空乱流向着通道席卷而来。 众人勃然变色!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袭来的虚空乱流,就准备出手消弭。 但还未等他们出手,原本汹涌如浪潮的虚空乱流竟然一刹那被冻结,消失不见。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蓦地身上一寒,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有惊疑和惊骇。 而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则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旧冷静淡漠,就如同冰川一般。 “你们和安还有圣人?!”片刻后,葛圣人忍不住开口。 葛圣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也顾不得四尊圣人带来的威压,在那议论成一团,“和安还有圣人?!这怎么可能?!” “圣人说出来的,怎么不可能!” “我不相信!” “没有人让你相信,圣人相信就好了!” “和安隐藏的实力这么强大吗?那这段时日我们算什么?” “笑话?” “你特么还真接!我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个笑话吗?还让你提醒?劳资草泥马!”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脏话我都纪录下来了,若是等活着出去,我一定去纪检委狠狠告你一状!” …… 相对于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的火药味十足,和安城那边就是单纯的热闹,“我的天,我们和安真有皇位继承啊!” “咱们和安还有着家底?我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 “至少五尊圣人啊!呜呜……我还记得咱们被十八城联盟逼得快要灭城的惨状,但这一转眼,我们就有至少五尊圣人了!呜呜……城主万岁!城主万岁!” “城主万岁!城主牛逼!” “城主,我好想你!” “城主,这次回去你能给我们做饭吃吗?” “城主……” …… 和安城这边鬼哭狼嚎,叫‘城主’跟叫魂似得,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城主殡天了呢。 春和一脸无奈,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们别嚎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现在正在跟桃止和梨离传音通话,“两位圣人,怎么回事?” 桃止回复道,“应该是静庵同志出手,唬住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春和缓缓颔首,“这样啊,如此甚好,现在是龙虾圣人和常委员长突破的关键时刻,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桃止点头,“城主说得对。” 春和道,“那你们加油,继续扯虎皮,唬住他们!” “城主,没问题!”桃止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春和很是欣慰。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有些进退维谷,德易圣人传音葛圣人,“道友,怎么办?” 葛圣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片刻后,葛圣人回道,“道友,你说这和安城为何蹦出这么多圣人?” 德易圣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葛圣人没有得到回应,自顾自道,“我真是奇了怪了,和安城有这实力为何还任由丹丹圣人他们围城?直接平推不好吗?” 德易圣人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道友,你说我们还有必要趟这趟浑水吗?”葛圣人再次问道。 这次德易圣人开口,“我觉得没有必要。” 葛圣人沉默片刻,开口道,“道友,你身为散修,无牵无挂,但我不同,兜率天宫与白灵门交情甚厚,若是我见黑圣人临死而不救,不仅我名声受损,两个门派也会生出龃龉,唉!” “你是准备出手?”德易圣人皱眉。 “唉!”葛圣人再次深深叹气。 “龙虾,你不得好死!啊!啊!”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话的时候,忽然一道凄厉至极地声音传来。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看向龙虾圣人所在位置。 德易圣人皱眉,“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沉思了一会,德易圣人忽然惊叫道,“丹丹圣人!” “什么?”葛圣人似乎不敢相信。 德易圣人笃定,“丹丹圣人!定是丹丹圣人!” 葛圣人语气忽然变得艰难,“你真的确定那是丹丹圣人?” 被龙虾圣人不断吞噬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快要没了形状,整个人随时都可能飘散,以至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他。 可丹丹圣人临死发出的怨毒惨叫让曾经与他有过交往的德易圣人一下子认出他来,德易圣人此时面色急剧变化。 葛圣人轻声道,“你要救他吗?” 德易圣人现在陷入与之前葛圣人一样的纠结,救吗? 怎么救? “和安城这是要做什么?一日屠两圣吗?!”在德易圣人沉默的时候,葛圣人忍不住怒骂道,“它就不怕引来天下人的敌视吗?”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对话先是传音,继而直接出声,直面他们的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听得清楚。 沉默了片刻,桃止圣人对着梨离圣人道,“梨离,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梨离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故事。”桃止道。 梨离一时无语,良久后方开口,“这样暗示的是不是有点明显?” 桃止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咦,这本《责任推诿术》怎么掉了出来?”“诸位道友,我本欲与和安血战,但谁料和安援兵已至!唉,谁曾料想和安竟然有这么多尊圣人!” “我愧对黑道友!但请诸位放心,此仇我已记下,定要和安百倍偿还!” “寒丹宫的道友,我与丹丹道友有旧,这次没能救下他,我深感愧疚,往后寒丹宫遇事尽可找我,我定竭尽全力帮忙。” “杀千刀的和安城啊!” …… 桃止圣人一会悲愤,一会深情,冲着梨离圣人嚷嚷道。 梨离圣人此时面无表情,还时不时地抬头望天,果然,自己加入和安城的时间还是太短,与老和安人格格不入。 之前他还觉得桃止圣人的暗示有些明显。 但现在哪是明显啊? 他现在是嘴对嘴地喂食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啊。 这让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情何以堪?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此时面色复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下情况,他们自记事修行,千年万载,但当下的局面还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和安的圣人都这么神奇吗? 就在两人思索的时候,桃止忽然对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发动进攻,出手间,天崩地裂,云卷云舒,气势骇人至极。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连忙还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桃止圣人打来的攻击只是看着唬人而已,内里根本就是花花架子。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桃止这是在给自己台阶啊!要不要顺势接下? …… “哼!今日我定要救黑道友脱离苦海!” “为了丹丹道友,我绝不会与你们和安善罢甘休!” ……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连连咆哮。 但桃止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又当又立,口号喊得震天响,有能耐别往虚空中退啊,眼看就要不见身影了,还大言炎炎。 不愧是圣人,脑袋就是活! 片刻后。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这场战斗以葛圣人的一声怒吼为结局。 通道重新稳定,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场战斗看着在场众人眼花缭乱,最后德易圣人和葛圣人的选择让众人嘴角抽搐不已,都是心思透亮的主,哪能不知道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是怂了。 而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为何怂了? 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和安城真的还有未曾现身的圣人。 淦! “轰隆!轰隆!轰隆!”就在众人心情复杂的时候,龙虾圣人那边传来巨大的动静,只见他周身风起云涌,而在风云之间还有雷霆浮现。 龙虾圣人手掐指决,引导风云雷电入体,不一会,他身上光芒闪烁,有雷霆凝结成龙虾形状在他全身游走。 周围空间震荡,显化出一道一道恢弘的场景,有龙虾横撞九天宫阙、有龙虾泛游归墟之海、有龙虾鏖战漫天神祇…… …… “龙虾圣人这是杠上龙虾了啊……”看着龙虾圣人所引起的异象,春和面色复杂道。 春和身旁的一众人也感叹道,“是啊,龙虾圣人这下名副其实了。” “龙虾真的这么好吃吗?能让龙虾圣人如此着迷?” “那是相当好吃啊,回头我带你去尝尝。” “那感情好,我也想沾沾龙虾的圣气,万一我也能因为龙虾立地成圣呢?” “如果你持这种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吃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没有自知之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真特么是爱死和安城的骚话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真的是说到我的心坎里面去了!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和安城!” “你在想屎吃,你一个反贼还想加入和安城?” “那也比你强,臭名昭著的清净榜大凶!和安城号称人间正义,最讨厌你们这种恶贯满盈之徒,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和安严打,全都打死你们!”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日常争吵。 龙虾圣人此时已经完成最后一步,他一口吞下已经没有声息的丹丹圣人,其整个人周围异象先是剧烈翻腾,搅动九天十地。继而如云消雾散,没一会天地就恢复清明。 龙虾圣人吐出一口浊气,众人只感觉到一股能摧毁诸天万界的气机,让人震颤,心神畏惧,瑟瑟发抖。 “快!天魔跳起来!跳起来!” “横幅呢?快把我刚刚写的恭祝龙虾圣人稳定圣境的横幅挂起来!” “你们跟我一起合奏!不会?没关系,气氛搞起来!”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此时火急火燎,就如同真的被火烧着了头发。 另一旁。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对着龙虾圣人恭贺道,“恭喜道友得大逍遥大自在!” “道友从此圣道畅通,可得长生!” …… 龙虾圣人对着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回礼道,“多谢两位道友护道,此等大恩龙虾永世不忘。” 桃止圣人摆手,笑道,“大恩另有其人,还望道友以后多多眷顾和安。” 龙虾圣人隐晦地看了一眼春和,也跟着笑道,“以后和安就是我安身立命所在,我愿与和安同志们一同奋斗,共创未来!” “我等见过龙虾圣人!”无虞、无咎、魂暗带头对着龙虾圣人躬身见礼。 “我等见过龙虾圣人!”和安队伍大声高喝,气势可动日月。 “诸位免礼,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龙虾圣人笑着道,在说这话的时候,龙虾圣人打出规则能量,如下雨般向着众人笼罩而去。 顿时,众人只觉得灵台清明,体能好如春风拂过,夏雨滋润。 众人大喜,知道这是圣人恩惠,连忙体会规则,提升修为。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看着和安队伍,眼睛红得都要流出血来。 好气,好羡慕! 但他们偏偏又不敢生出不敢有的心思,开什么玩笑,和安现在明面上就三尊圣人杵着,现在去找不自在,那真的是找不自在啊。 最后,眼红至极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只得含着泪自己修炼,“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 “说得不错,这世道谁都靠不住!万丈高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 “诸君,共勉!” …… 他们还相互打气鼓励。 片刻后。 “哈哈!我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 “大惊小怪,像谁都没有突破一样!” “我已经看得几分圣境轮廓,我窥圣道已是定局,只是时间早晚!” …… 和安队伍大呼小叫,兴奋之情蔓延,显然龙虾圣人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好处。 刚刚静下心来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此时恨得牙痒痒,靠别人投喂真的很爽吗?还有没有点骨气? 呸!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也是怂货,怎么不狠狠教训一下和安的这群王八蛋!尤其是德易圣人,你不是跟丹丹圣人是旧交吗?怎么就任由他死在龙虾圣人手中? 伪君子! 呸! 此时一群酸柠檬心中的酸水已经泛滥成灾,要把他们的理智都给吞没。 “哼!希望此刻出现一人,能叉腰怒喝,狠狠教育和安如何个人!”一名大凶实在忍不住在传音中道。 而后。 “做什么百日大梦?德易圣人和葛圣人都已经退避三舍,现在哪来的的过江龙,能按得住和安?” “说的是啊,此间通道是德易圣人、葛圣人和黑圣人三人构建,黑圣人朝不保夕,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落荒而逃,哪还有其他圣人?就算有其他圣人又能如何?和安城明面上三尊圣人不算,背后还不知有几尊!” …… 被众人挤兑,这名大凶兀自强辩,“那可说不好,万一有其他圣人过境赶上此事呢?” “哈哈,圣人过境?你怎么不说其他大域的圣人来此?真是笑死我了!” “就是,真当圣人是大白菜不成?” …… 那大凶看着众人嘲笑的面容,就想着再次反唇相讥,但还未等他开口,就感觉通道一阵剧烈摇晃,能量汹涌,规则无量。 众人蓦地看向某处,只见原本已经离开的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去而复返。 众人心中惴惴,不知道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为何转回。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此时面色凝重,全身溢着圣辉,如临大敌一般。 见德易圣人和葛圣人重新出现并如此姿态,桃止圣人站出,对着两人拱手道,“不知两位道友所来何事?” 桃止圣人说话的时候,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纷纷站在他的身后。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看了看桃止圣人,又把目光投向龙虾圣人,心中叹息一声,东夷又多一圣人矣。 紧跟眼角余光瞥向常百胜,又叹息二声,东夷又少两圣人矣。 叹息过后,他们心中稍安,葛圣人对着桃止圣人拱手回礼,“道友,有大事发生。” 桃止问道,“何事?” 葛圣人沉声道,“此处空间已与南蛮相连!” 葛圣人话音一出,石破天惊! “南蛮?” “此间离南蛮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扯上关系?不可能吧?” “圣人说话,不会有错的!” “南蛮又如何?我早就想会会其他大域的武者修士!” “南蛮也没什么可怕的!” “哼,无知者无畏,若是南蛮不可怕,圣人会如此对待?” “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令圣人为难的必定是圣人,兵对兵、将对将,怕个球?难道同等境界,南蛮还能远超我们不成?”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议论成一团。 和安队伍那边也在热议,“南蛮,我们这要是要开发副本了吗?” “好像是的,奇怪,我怎么还有些热血沸腾?” “管他南蛮还是什么,我和安无敌!” …… 桃止圣人看着葛圣人淡淡道,“那又如何?” 这时,德易圣人插话,“此处空间一座万丈高山不知沟通哪里,山顶竟然时不时有混沌之气降临……” 德易圣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无数急促的声音给打断。 混沌之气! 这可是比万道花还要珍贵的宝物,是能帮助圣人更进一步的宝物,是能让普通武者一步登天的宝物。 但对德易圣人的话,和安的几位圣人都保持着冷静,桃止开口,仍旧风轻云淡,“那又如何?” 桃止虽然也眼红混沌之气,但他现在哪能离开和安城? 梨离也是如此。 倒是龙虾圣人有些心动,不过见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没有说话,他也保持着沉默。 德易圣人没想到桃止会如此回应,愣了一下,还是继续道,“离那座高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山谷,山谷深不见底,平时无人注意,但刚刚我们路过,竟然发现南蛮武者修士,其中光是圣人就有多尊!” 桃止圣人看着德易圣人,“所以?” 葛圣人忽然朗声道,“此处秘境是我们东夷秘境,他们南蛮此时想横插一杠,问过我们东夷人的意愿吗?” 桃止圣人面无表情。 葛圣人的慷慨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我们来找诸位道友,希望诸位道友一同出手,占据高山,共享混沌之气!” 面对葛圣人的请求,桃止圣人微微摇头,“抱歉,最近我们分身乏术,就不掺和此事。道友若是有心抵御南蛮,可自去呼朋唤友。” “道友,混沌之气啊,难道你们不动心吗?”葛圣人有些不理解桃止圣人他们的选择。 桃止圣人道,“动心啊。” 葛圣人精神一振,心道,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对混沌之气视若无睹,但他刚想趁热打铁,就听桃止道,“可惜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葛圣人不解,“还有比混沌之气更重要的事?” 梨离圣人开口,笑道,“实在太多了。” “比如说吃小龙虾。”龙虾圣人补充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桃止三人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这三位再说什么? 片刻后。 葛圣人不悦道,“既然几位道友不愿参与,那我就去呼唤其他道友,反正这秘境空间日渐稳定,已经可以慢慢容纳圣人。”桃止、梨离和龙虾做出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气得拂袖而去。 但很快,两人就重新折返。 桃止圣人他们有些奇怪地看着折返的两人。 德易圣人开门见山道,“我想和你们和安城做个交易。” “做交易?”桃止圣人皱眉。 “不错。”德易圣人道。 见德易圣人确定是要做交易,桃止圣人转头看向无咎,“无咎委员长,生意来了。” 无咎起身,几个踏步便来到德易圣人跟前,对着德易圣人见礼道,“在下和安城外贸委委员长,圣人有何交易要与我们和安合作?” 德易圣人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桃止,并用手指着无咎,“他这是?” 桃止道,“他是我们和安专职对外贸易的负责人,你要想跟我和安城做交易,就必须跟他谈。” “跟他谈?他连个窥圣道都不是。”德易圣人有些不悦道,“和安这是看不起我吗?” 桃止道,“并非如此,不管是谁来和安交易,都绕不过无咎委员长这一关,你就算跟我谈,我也要回报无咎委员长,既然如此,何不如你们直接交谈?” “你谈了要回报他?”德易圣人不可置信道。 葛圣人也目瞪口呆。 “是啊,有问题吗?”桃止反问道。 德易圣人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没有啊。”桃止理所当然道。 德易圣人再次沉默了,同时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桃止圣人,想看看桃止圣人是不是在说谎,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他又看向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发现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彻底震惊了!他不明白堂堂圣人为何要听随手可捏死蚂蚱的话,哪个势力不是战力最高者一言九鼎?至于专项负责的有司,不过是张擦屁股纸罢了,有用的时候拿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直接扔一边。 可和安…… 种种奇怪的思绪在德易圣人脑海中回荡,但很快,他就把些思绪全部压下,他把目光转向无咎,“无咎是吧,你能全权代表和安城是吧?” 无咎点头,“在对外贸易上我可以完全做主。” 德易圣人目光瞥向桃止圣人他们,“若是他们有异议呢?” 无咎笑道,“几位圣人有若是异议,可以向我们外贸委提出。倘若我们没能给他们满意的答复,他们可以向办公厅反应。如果其中牵扯到我们外贸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他们还可以直接向纪检委诉讼。” 无咎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外贸委、办公厅之类的,但也能大概理解无咎的意思,于是他接着道,“若是这几处都驳回他们的异议呢?” 不等无咎回答,桃止就朗声道,“我们自当遵循命令。” “哪怕与你们心意不符?”德易圣人看着桃止目光崭亮,好似一把长刀,被光一照,凛冽之芒耀眼。 桃止圣人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更加不解,因为桃止圣人的回答实在有违他们的认知。 “为何?”德易圣人忍不住问道。 桃止圣人笑道,“不为何啊,这是我们和安的规矩。” “和安的规矩?和安的规矩不该是你们定的吗?”德易圣人问道。 “不是啊,和安人的规矩自然是和安定。”桃止解释道。 “和安人定?”葛圣人插话,“你的意思所有和安人都有定规矩的权力?” “是啊。”桃止点头。 葛圣人瞪大眼睛道,“难道异族、贱民、弱者都可以吗?” “只要他们是正式的和安居民,就可以。”桃止道。 “凭什么?”葛圣人失态地叫道。 “什么凭什么?”桃止皱眉,“他们身为和安的一份子,自然有权力定属于和安的规矩。” “可他们懂什么?”葛圣人无法接受。 在他看来弱者依附强者就是了,倒也不是完全不把弱者不当人看,而是弱者的眼界注定没有强者深远,若是让弱者执掌话语,此方势力定然没有办法长久。 “他们什么都懂。”桃止圣人笑道。 说着,他指了指脑袋,“而且这里是可以培养的,智慧是可以打开的。” “为什么?”葛圣人越发不理解。 有强者制定规则不就行了吗?为何非要去开启弱者的智慧?弱者若是真有智慧,那早晚也会变成强者,而只要变成强者不就可以制定规则了吗? 所以,为何要走这条弯路? 没有必要。 面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不理解,桃止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幽幽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但那时城主给我说过一句话,国家行为匹夫有责!他告诉我和安不是他的和安,也不是强者的和安,是所有人的和安。” 桃止圣人陷入沉思之中,“城主说,大家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每个人都在散发着自己的热,可能有些人的火力大,有些人的活力小,但本质却是相同的。都是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所以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遇到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制定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规则,既让强者享受应有的权益,也让弱者保持正当的体面,大家开开心心把这辈子给混过去。” “城主希望强者发声,也希望弱者不再沉默。弱者可能成为强者,强者也可能变成弱者,这世间哪有百分百绝对的事情?所以,和安的规则不看强弱,只看有理没理。强者不会担心自己哪天变弱而遭到危险,弱者也不会因暂时不如强者而夜夜担惊受怕。” “城主说,大家都是一天三顿饭,睡一次觉,搞这么阶级分明做什么?当然,关于一天三顿饭和一次觉这件事我是持反驳态度的,毕竟一些种族一年都不用吃一顿饭,但我明白城主所说的意思。” …… 桃止圣人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在那不断地说着。 梨离圣人听着一脸微笑平和,龙虾圣人听着则一脸好奇深思。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却一脸的震惊和不解,最后,葛圣人实在听不下去,打断桃止圣人,“你们城主说得这些,你们都信?” 桃止圣人迟疑了一下,“最开始我是不信的……” “现在信了?”葛圣人打断桃止圣人。 桃止圣人又迟疑了一下,小声道,“现在也是不信的……” “那你……”葛圣人不解。 这次轮到桃止圣人打断葛圣人,“虽说我不是很信,但城主所说的确是一条崭新的未成有过的路,我愿意一试。” 说着到,桃止狡黠一笑,“就像城主说得,我们和安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试一试又不会怀孕,万一成了呢?” 桃止的一番话让葛圣人哑口无言,良久才道,“你们城主有些话还真是鞭辟入里,令人眼亮,想必你们城主也是一尊隐藏的圣人吧?” 德易圣人也跟着道,“不错,定是隐藏圣人!若非如此的话,怎么说出这般话,又怎么能令你们这些圣人心甘情愿地顺从?” 听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话,桃止面色古怪。 梨离圣人也面色古怪。 和安队伍众人都尽皆面色古怪。 除了刚刚加入和安城的龙虾圣人还不知道春和的具体体系,其他人心中满是汹涌的叹息。 城主是隐藏的圣人? 呵呵,那真是对不起,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城主! 我们城主连城主府养的鸡都斗不过。 …… 见现场气氛忽然奇怪,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不解,“难道我们说错什么了吗?” “嘶……”他们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你们城主是高阶圣人?已经证道混元?长生久视?” “嘶……”和安一众也倒吸一口冷气,这两尊圣人还真特么敢想。 “难道我们猜对了?”见和安一众如此反应,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和安一众全都沉默了,这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难道他们要实话实说,说他们的城主其实是个修行小辣鸡? 虽然他们经常在道信中吐槽,但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觉得还是要稍微维护一下自己城主的…… 不过真说自己城主证道混元、长生久视就太扯犊子了吧? 所以,和安一众一直保持着沉默,就像是山谷中生长万年不开一口的巨木。 和安一众的反应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坚信了他们的猜测,他们觉得和安城可能是一个超级大势力,之前调查的信息,不过是和安城掩人耳目! 呵呵,被十八个小城联盟围城,差点万劫不复? 被清霜剑派欺压,不得伸展? …… 呵呵,真是信了和安城的鬼! 在确定和安城的实力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收起心中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他们看向一脸春风的无咎,觉得这可能是和安城主的心腹,否则也压不住几位圣人,于是葛圣人对着无咎客气开口,“无咎委员长,不知贵城可有虚空兽一族?” 无咎笑呵呵地点头,“有。”“真的吗?”葛圣人惊喜不可置信道。 无咎仍旧笑呵呵地点头。 “那可否借我们一用?”葛圣人问道。 无咎脸上人畜无害的笑意更加炽盛,“那有什么问题?不过两位圣人准备怎么雇佣?” “你们想要什么?”葛圣人脸上的惊喜一下子隐去。 无咎笑道,“那看要圣人能给出什么。” 葛圣人沉默一会道,“我之所以要虚空兽,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去获取混沌之气,如果成功,我愿拿混沌之气来做报酬。” 关于虚空兽的用途,葛圣人没有隐藏,也没法隐藏。虚空兽能穿梭虚空,混沌之气又从虚空倾泻而来,这两者一联系,傻子都知道他为何要借虚空兽。 听到葛圣人的话,无咎淡淡一笑,“圣人,你这是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哄啊。” 葛圣人皱眉。 无咎摇头,“圣人,空手套白狼也得带双白手套吧,您这是要硬套啊!” 葛圣人微微有些尴尬,这时,德易圣人及时开口,他看着无咎道,“此言差矣,葛圣人只是想更好地恩赐你们而已,难道你以为有我们两人在,再加上虚空兽,获不得混沌之气吗?” 无咎没有说话。 德易圣人继续道,“请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混沌之气更加珍贵的宝物吗?葛圣人愿意恩赐你们混沌之气,难道你不该感激涕零吗?” 无咎保持着很好地涵养,等德易圣人说完后,无咎笑着道,“圣人,也许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垫资的活我们暂时不接。” “垫资?”德易圣人皱眉,但很快明白无咎的意思。 德易圣人有些生气,“你敢拒绝圣人?” 不管是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平时一言九鼎,哪被别人如此拒绝过?若是同级别的圣人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就在德易圣人因生气身上气息忍不住呼啸而出搅动空间时,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往前一步,顿时,德易圣人所散发的气势就被重新压回体内。 德易圣人微微后退,面色凝重地看着桃止和梨离。 桃止冷声道,“谈生意就谈生意,要想耍横的话,我们随时奉陪。” 德易圣人大怒,但很快就压制住怒火。 葛圣人冲着桃止圣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无咎,含笑道,“无咎委员长,那请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无咎似乎早就成竹在胸,有所想法,听到葛圣人的询问,他猛地一指正在吸收吞噬黑圣人的常百胜,“还请两位圣人帮忙。” “帮什么忙?”葛圣人皱眉。 “帮常委员长直入圣境!”无咎看着葛圣人一字一顿道。 若是按照正常速度,常百胜想要直入圣境恐怕至少百年,他跟龙虾圣人不同,龙虾圣人作为圣人分身,本身已经算是圣人,吸收吞噬丹丹圣人,由于同根同源的缘故,很快就补齐己身缺陷。 但常百胜却是从跌落的窥圣道冲击圣境,虽然有黑圣人和丹丹圣人能量规则的帮助,但想要一步登天,还得爬很高的楼梯。 桃止和梨离不是没想过帮助常百胜,但催发圣境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可桃止、梨离、龙虾再加上葛圣人、德易圣人,难道不能一试吗?毕竟又不是让他们创造一个圣境,而是催发一个圣境! 尤其是葛圣人,传闻修有‘万物长春决’,能够催发万物,其兜率天宫长春卫就是靠万物长生诀催生而成,战力彪炳,超凡脱俗。 所以无咎把主意打到了葛圣人他们头上,和安城现在实在是太需要圣人了! 被无咎注视着,葛圣人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恼怒,再而笑道,“你在与一位圣人开玩笑,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说这话的时候,葛圣人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势,但无咎却瞬间呼吸困难,整个身体都被麻痹,无法动弹。 但无咎咬牙,艰难地吐字道,“我何曾与圣人开玩笑?” 葛圣人看着无咎,眼眸中星河流转,“你要我们去催发圣境?真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圣境是什么吗?” 无咎点头,仍旧开口艰难,却坚定,“我知道!但当真完全不能吗?” 葛圣人刚想说完全不能,但感知了一下常百胜的状态,又看了看桃止等圣人,把‘完全不能’咽进肚子。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知晓你的打算,你无非是想缩短你口中常委员长入圣境的时间。” 无咎目光炯炯。 被无咎如此目光看得很不舒服,葛圣人有些不耐,“此事极难。” “难在哪里?”无咎不放弃。 “你先找来一位擅长时间大道的圣人来此,我再给你说难在哪里。”葛圣人挑了挑眉毛。 无咎一时哑然,皱眉不已。 “别说我难为你,找个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也能凑合。”葛圣人补充了一句。 然后,无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窥圣道就可以吗?” 葛圣人有些狐疑,心道难道和安城真的有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 不能吧? 时间道可不是普通的大道,是一众极其稀有的大道,他们兜率天宫都没有此类大道,和安城能有? 心怀狐疑的葛圣人缓缓点头,“和安可有?” 无咎比刚才多了几分自信,“应该是有的,我问问。” “问问?” “嗯,问问。” …… “无虞统领、魂暗主任,开启道信通讯频道吧,我要全城召集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无咎跟无虞和魂暗传音。 由于之前空间通道信号不稳,道信与和安城的联系时断时续,最后无咎他们干脆就断掉了与和安城的联系,开启了局域网。一是因为信号不好,二是担心圣人会顺着信号对和安出手。 而现在已是到了打开的时刻。 听到无咎要求重新开启道信通讯频道的要求,无虞和魂暗都没有意见,但他们却有其他担忧,“无咎委员长,我没听说咱们和安有擅长时间大道窥圣道。” “我也未曾听说。” …… 无咎笑了笑,“其实我也没听说。” “那你……” “乐观点嘛,赌个可能性。”无咎叹了口气道。 顿了顿,他语气变得幽幽,“而且,现在我发现和安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无虞和魂暗对视一眼,心有戚戚,同时微微点头。 作为和安高层,他们觉得对和安已经足够了解,但今天接二连三地变局让他们发现,和安仿佛笼罩着一层纱,他们自认为的看清楚的不过是自认为。 …… 很快,道信与和安城互通。 在刚刚打通的那一瞬,无数信息汹涌而来,转眼就是99+,“无虞统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魂暗主任,魂暗主任,呼叫魂暗主任!” “无咎委员长,听得到吗?” “有人看到信息请立即回复!” …… 无虞他们大概浏览了一下这些消息,发言道,“急招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急!急!急!” 无虞他们的发言让和安那边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无虞统领,你们还活着?” “大家伙都还好吗?” “斩杀黑圣人了吗?” …… 无虞他们没有打算隐瞒现在的情况,就把自跟和安断联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番,听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什么,我们和安现在已经有了三尊圣人?很快,常委员长也会入得圣境?和安城甚至还有潜伏的圣人? 不可能? 不可能!我和安城怎么可能这么牛逼?! 众人最先是不信的,但无虞、无咎和魂暗三位高层联名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和安队伍的其他人也纷纷作证。 “哈哈,我和安实在是太牛逼了!” “以后出门我要横着走!” “不行,今天我要浮三大白!” …… 和安居民激动地打摆子,实在是这消息来的太刺激了,原本还在担忧和安生存,朝不保夕,但现在一口气有了好几尊圣人…… 这尼玛…… 刺激啊。 刺激过后,大家就连忙催促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赶紧的,常委员长他们等着呢!” “擅长时间大道的同志赶紧现身报名啊,现在可不是深藏功与名的时候。” “说得对,时间就是金钱!” “嘿嘿,等常委员长成了圣人,我们明面上就有了四尊圣人,再去获得些混沌之气,说不准还能培养几尊圣人,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真好。” …… 片刻后。 “没有?我草,竟然没有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 “夭寿啊!” “不是说咱们和安卧虎藏龙吗?怎么连个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都没有?” “咱和安真的有虎有龙……” “呵呵……” …… 和安一众如同霜打的茄子,康庄大道明明就在眼前,但就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一般,怎么也走不上去。 “真没有?”无咎不甘心地在高层群中问。 高层群此时也有些尴尬,真没有。 无咎抬头望天,之前吹出的牛逼现在还怎么挽回? 不过葛圣人此刻似乎特别善解人意,他笑着对无咎道,“无咎委员长,是不是遇到了问题?这很正常,毕竟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的确难得,和安没有也很正常。不过也不要气馁,其实也有备选代替。” 听到葛圣人说还有备选代替,无咎眼前一亮。 “什么备选?”无咎连忙问道。 葛圣人还是笑着道,“比如说时间之海中诞生的精灵……” 无咎皱眉,时间之海诞生的精灵?这可比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还要难得,传说在无尽的时间之海中,生活着一个精灵族群,他们秉时间规则而生,能够轻易操纵光阴,时常往返无尽时间长河。 可世人连时间之海都不知道在哪,又怎么能找到这群时间精灵? 看着无咎皱眉,葛圣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炽盛,他继续道,“在中州有一修行体系叫时间法师,其中最厉害的时间法师叫圣法师,其实就是圣人。不过高阶时间法师就足以我们使用,贵方可以去邀请一二。” 无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现在哪还来得及去邀请?而且他也听说过中州的时间法师,数量稀少,尊贵无比,又岂是说邀请就能邀请过来的? 葛圣人看着沉默不语的无咎,心中舒爽,之前受的气一下子散了不少。 他没打算停下,决定继续释放释放自己心中的气,“这世间有一族,名为空灵族,他们能化虚为实,若是让他们构造一个时间空间,也能帮助……” “什么?”正在皱眉的无咎猛地抬头,打断葛圣人。 被无咎打断的葛圣人有些不悦,“有问题吗?” 无咎激动道,“圣人,你刚刚再说空灵族?” 葛圣人点头,“对啊。” 顿了顿,他有些哂笑道,“怎么,你们和安还有空灵族不成?” 无咎重重颔首,“有啊。” 葛圣人一愣,继而断然道,“不可能!空灵族稀少无比,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各大势力的疯狂争抢,你们和安怎么可能有空灵族?” “可我们真有啊。”无咎重复道。 看着认真的无咎不像是在开玩笑,葛圣人迟疑问道,“你们真有空灵族?” “是的,真有!”无咎道。 葛圣人心中风浪翻涌,但他表面不动声色,道,“空灵族虽然手段鬼神莫测,但帮助常委员长入圣境可不是一般空灵族能够做到,必须……” “窥圣道的空灵族可以吗?”没等葛圣人说完,无咎就迫不及待道。 “窥圣道?”葛圣人惊住。 “对,窥圣道!”无咎肯定道。 “窥圣道的空灵族?!”葛圣人声音忍不住加大。 不等无咎回复,一直没有说话的德易圣人也忍不住开口,“无咎委员长,你没有在开玩笑吧?窥圣道的空灵族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无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认真道,“两位圣人,我虽然并不清楚你们所说意味,但我可以保证我所说句句为实,我们和安的确有窥圣道的空灵族!” 说这话的时候,无咎在高层群里面喊道,“亮个相吧,小宝贝!”“无咎委员长,嘿嘿、呵呵……”贾姑娘的声音很奇特。 无咎的面容一下子就僵硬起来,糟糕,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很快,秘境通道在和安城的入口被重新打开,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见过贾委员长!”等贾姑娘站定,和安队伍连忙见礼。 “嗯。”贾姑娘冷冰冰地回礼。 和安队伍行礼后,连忙开始闭目修炼,一副关门读书不闻窗外事的模样,生怕被贾姑娘找出麻烦。 纪检委的扛把子啊……神鬼皆愁。 对于和安队伍的反应,贾姑娘早就见怪不怪,在没有担任纪检委委员长前,和安大多数人还跟他有说有笑,再加上他的梦想实现技能,和安很多人都喜欢与他打交道。 但自从他担任纪检委委员长后,一切都变了…… 之前与他谈笑风生的和安居民见了他都绕道走,有时候他主动上前打个招呼,被打招呼的和安居民要么满是戒备地应付两声,要么干脆拔腿就走,还有的直接哭天抢地说自己是大大地良民没有违法…… 几次下来,贾姑娘觉得索然无味…… 他艰难地认清,他在和安城已经没得朋友了…… 至于愿不愿意卸任纪检委委员长去挽回这些朋友…… 呵,说什么虎狼之词? 除了没朋友,做纪检委委员长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光!他不用再东躲西藏,他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不管是异族还是人族,不管是修为比他低得还是实力比他强得,见到他都为恭敬行礼,他掌管着整个和安的刑罚,以异族的身份成为和安决策者…… 种种、种种,他之前从来不敢奢想。 但现在却是不可置疑地事实。 所以,他要捍卫这份时光,还要壮大这份时光!他已经传信给一些老友,请他们来和安落脚。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和安高层,尤其是异族高层,都发出讯息,呼朋唤友,要为和安的发展壮大尽一份力。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威势深重,压得和安队伍不敢言语的贾姑娘,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和安竟然真有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 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啊!他们的眼神有些火热。空灵族每次出现都会引起腥风血雨,若是和安有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消息传出去,那…… 不过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很快灵台清明,和那能让一名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小钟,其手段…… 定了定神,葛圣人看着贾姑娘道,“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和安纪检委委员长贾姑娘。”面对圣人询问,贾姑娘不卑不亢道。 虽然之前已经从和安队伍的嘴中听到‘贾委员长’的称呼,但葛圣人却没有想到‘贾’后面跟得是‘姑娘’,对得起这一脸的络腮胡子吗? 不过圣人就是圣人,很快波澜不惊,冲着贾姑娘笑了笑。 贾姑娘没有理会葛圣人的内心,开口道,“圣人,我愿随你们去和安山走上一遭。” “和安山?”葛圣人一愣。 “就是你所说能够获取混沌之气的那座高山。”贾姑娘解释道。 “那不过是秘境中的一座无名山。”葛圣人道。 贾姑娘点头,认真道,“就因为是无名山,才要给它取个名字,方便称呼。” “那为何叫和安山?”葛圣人一脸幽幽。 贾姑娘理所应当道,“因为我抢先命名了啊。” “啊?”葛圣人有些震惊,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嗯!”贾姑娘重重点头,觉得自己的解释无懈可击。 看着一脸认真的贾姑娘,葛圣人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葛圣人沉默,贾姑娘却有话说,“圣人,时不我待,还望圣人早日助常委员长入得圣境。” 贾姑娘表达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只有葛圣人帮助常委员长进入圣境,他才会帮助葛圣人去获取混沌之气。 葛圣人听得也很明确,他看向德易圣人。 德易圣人此时皱眉,但面对葛圣人询问的目光,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葛圣人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无咎,道,“这个交易,我和德易道友做了!” 无咎大喜。 葛圣人又看向桃止、梨离和龙虾,开口道,“三位道友,我会布下万物长春大阵,我再加上德易道友,正好五个大阵节点……” 葛圣人缓缓地讲着自己的计划,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吞咽唾沫,五位圣人布下的大阵啊!而且是为了催发出一位圣人! 片刻后,葛圣人最后强调,“催发圣人一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并无法保证就能一定成功,只能说看运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桃止圣人几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明白葛圣人说得是真的,毕竟是催发圣人,一切意外皆有可能。 但这时,无咎忽然开口道,“圣人,若是我们能影响气运,你们成功的几率是不是就大些?” “影响气运?”葛圣人道,“若是能影响的话,自然会增大成功的几率,但气运之道缥缈如云,时间修行有成的人少之又少,而要想影响此事气运,至少要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难道你们还有有吗?” “有啊。”无咎肯定点头道。 “没有是正常……什么?你再说一遍?”葛圣人忍不住讶然。 “我们和安有啊。”无咎重复道。 “有什么?”葛圣人盯着无咎,仿佛要从无咎身上看出一朵小红花。 无咎道,“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 葛圣人盯着无咎的眸中光芒万丈,照耀的无咎全身发亮,无咎有些承受不住,强忍着不适道,“圣人,有问题吗?” “你们和安怎么会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葛圣人百思不得其解。 和安城能拿出窥圣道级别的空灵族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但勉强还能解释为和安城底蕴深厚,但现在又忽然蹦出一位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这若是还安在底蕴深厚上面,那和安城的底蕴是何等的恐怖? “我们和安为何不能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无咎奇怪地问道。 葛圣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他心中对和安城的忌惮已经浓郁的快要化出水来。 此时,德易圣人幽幽开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他现身一见吧。” “好。” …… 片刻后。 “我等见过招财行长!”和安队伍对着一脸人畜无害笑眯眯的招财见礼。 “我等见过招财行长!”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也对着招财见礼,尤其是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脸上的谄笑谦卑都能流淌下来。 没办法,谁让他们欠发展银行一屁股债!都说欠钱的是大爷,但也要分债主是谁……给扶安盟、灭安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赖发展银行的账!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招财一贯地和气生财。 说着说着,他忽然感觉脚底板一疼,低头一看,一个极小的的空间裂缝滚荡,里面有红色的光芒闪现,招财顺手一捞,一块红色晶体出现在他手中。 “虚空红血石!”有认识的人忍不住叫道。 虚空红血石!虚空中诞生的一种宝石,常被大能巨擘用在虚空穿行法器上,能够极大规避虚空风险,是难得的宝物。 看着手中的虚空红血石,招财淡淡笑了笑,然后手心用力,虚空红血石直接崩碎成无数珍珠般的圆形,他随手一扔,落入和安队伍中,“拿去玩溜溜球。” 和安队伍大喜,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那边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我们也想玩溜溜球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自招财出现后就观察着招财,想验证一下和安所谓的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现在一看…… 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见过圣人。”招财先是对着桃止、梨离和龙虾三位自家圣人见礼后,又转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下和安发展银行行长、兰陵坊坊主招财,问两位圣人好。”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缓缓颔首,他们打量着招财道,“招财行长修行气运一道,又是如此实力,想来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我有名字啊,我叫招财。”招财一脸憨厚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招财不说话,现场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良久后,无咎打破沉默,“圣人,现在万事俱备,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葛圣人缓缓开口,“催发圣人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无咎点头,“我知道,所以圣人想要什么?” 葛圣人道,“我忽然觉得只让贾委员长帮我们获取混沌之气有些不太划算。” “所以圣人想要什么?”无咎重复道。 葛圣人看着无咎,又瞥了瞥贾姑娘和招财,道,“我要邀请他们加入我们兜率天宫。” 无咎心中震撼,但表面波澜不惊。 但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和安队伍却如同平湖落入惊雷,一下子就炸开,“挖墙脚挖到我们和安头上了?还是当面挖!欺人太甚!” “葛圣人,我们敬你是圣人,但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错,真以为我们和安好欺负吗?” …… 面对和安队伍的嘈嘈切切,葛圣人表现的很平静,他淡淡道,“像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这样的存在早就大逍遥大自在,哪会囿于门户?” 说着,他看向贾姑娘和招财,他先对贾姑娘道,“贾委员长,我知道你们空灵族修行法门特殊,我兜率天宫藏有一‘梦觉石’,应该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若是贾委员长愿意加入我们兜率天宫的话,我愿意将梦觉石双手奉上。” 贾姑娘笑而不语。 葛圣人也不在意,继续开口对招财道,“招财行长,你修行气运之道,可曾听过‘转运天麟’?只要你入我兜率天宫,一头未成年的转运天麟双手奉上。” 招财也是笑而不语。 不得不说,葛圣人为了招揽贾姑娘和招财行长,的确是下了血本,不管是梦觉石还是转运天麟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并且对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极为重要。 葛圣人看着贾姑娘和招财行长,等待着两人的回复,他对这次招揽其实还有些许把握的,毕竟那两样宝物能提高贾姑娘和招财行长入圣境的几率! 要知道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是很难成圣的,要比其他修行体系的武者修士难为太多,而现在有个捷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对和安城的忠心吗? 忠心能比成圣重要?更何况,他又没有让两人对和安城如何,和安永远是他们的娘家嘛。 所以,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 “我草,听着葛圣人的条件,我好心动啊。” “你心动个锤子,又不是招揽你……” “我是替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心动,他们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说得都是屁话,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都是咱们和安高层,就算改换门庭也得迟疑纠结一二,否则不显得刻薄寡恩?” “说得也是,要不然我们再狠狠咒骂一番,烘托一下气氛?” “别了,过犹不及,不要表情一定要到位,不要让葛圣人怀疑。” “我总觉得葛圣人虽然招揽之意甚足,但应该会埋藏后手,绝不会那么顺畅。” “为何?” “唉,常委员长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葛圣人能一点不防?” …… 和安队伍议论纷纷。 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一众也在议论纷纷,“你们说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会动心吗?” “我觉得会!” “我觉得不会!” “会与不会管我们什么事呢?” “凑个热闹嘛,但是不管会和不会,我都希望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被葛圣人挖走。” “为何?” “因为只有和安的骨干没了,才有我们的上位之空。” “你还想上位?” “你们不想吗?” “我懂了,和安所有拿身份证的居民算是亲儿子,那些长期与和安合作的武者修士算是干儿子,我们则算是逆子,只有亲儿子和干儿子死光了,也轮到我们这些逆子继承家产。” “你这套理论,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不过,说得好像没有错,任重而道远啊!”“感谢圣人好意,不过我这人故土难离,恐怕要辜负圣人好意了。”贾姑娘看着葛圣人道。 葛圣人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招财。 招财回视着葛圣人,想了想道,“圣人,兜率天宫有桃花酿吗?” 葛圣人眼睛一亮,觉得招财既然提出问题,应该是有所想法,于是道,“有,千年陈的桃花酿。” “哦。”招财缓缓点头再问道,“那兜率天宫有红烧肉煲仔饭吗?” 葛圣人眉头微皱,这是什么食物? 他有心说有,但圣人尊严,又其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没有,但若是你想吃,我可以让专人准备。” “谢圣人厚爱。”招财稽首,然后又问,“有奶油小蛋糕吗?” 说实话,这一会葛圣人是有些懵的,倒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奶油小蛋糕是什么食物,而是他觉得招财作为一个窥圣道,一直在食物上打转怎么看怎么有些不正常,作为一个窥圣道,不应该是风餐饮露吗? 难道这气运修行者比较特殊,跟平常武者不一样? 不是吧?没有听说啊。 见葛圣人沉默,招财叹气道,“既然没有的话,恕我不能答应圣人了。” 葛圣人回神,当即有,“有!只要你说出来的,我们兜率天宫都有!” 现在哪还顾得上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若是因为一些吃的而没有成功招揽招财,那真是会令人遗憾终生。 葛圣人斩钉截铁。 招财半信半疑,“真的吗?” 葛圣人颔首,“真的!” 不就是一些食物嘛,凭借他兜率天宫的底蕴和实力,难道还做不出一些一听就是凡间的食物吗? “那我考虑考虑。”招财迟疑了一下道。 “我等你的回答。”葛圣人笑着道,他没有逼迫太急,这事记不得,若是逼迫太急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 “葛圣人,你这是视我们和安城为无物吗?”桃止黑着脸看着葛圣人。 但葛圣人不答桃止的话,转移话题道,“万事俱备,东风已来,让我们开始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和安很快就会多位圣人。” 桃止圣人不说话了,原本准备说话的梨离、龙虾、无咎等人也都闭口不言。 见状,葛圣人嘴角微微弧度掀起,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不就是当面挖个墙角嘛,但他可是要帮和安重新建道高墙的! …… “你们听我指挥。”葛圣人对着众人道。 在葛圣人的安排下,桃止圣人、梨离圣人、龙虾圣人、德易圣人,再加上葛圣人本人,呈一种五角星把常百胜围在中间,他们五人刚刚站定,就见天地震颤,有霞光冲起,直接渲染这片苍穹。 “贾委员长,你在我三丈内施展天赋神通,让时间加速。”浑身是光的葛圣人冲着贾姑娘道。 贾姑娘点头。 “招财行长,你在我十丈内发功即可。”葛圣人又冲着招财道。 招财点头。 见一切安排妥当,葛圣人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诸位,一定要听从我指挥,成败在此一举!” 众人都缓缓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葛圣人眼神中蓦地射出气冲斗牛般的光芒,把原先的霞光给搅得粉碎。 葛圣人手掐指决,催动大道规则,一股奇异至极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流淌而出,一时间,其周围虚空模糊,空间震颤。 片刻后,其周围异象显现,只见无数植物拔地而起,鲜花盛开,草木葳蕤,有神兽诞生,一眨眼就奔腾万里。有鲲鹏出世,转瞬间已逍遥九天。 “这就是葛圣人的《万物长春决》吗?果然厉害,离这么远我都能感知到那蓬勃的生机伟力!” “圣人就是圣人,要是圣人以此秘法帮我,那我岂不是可以很快窥得圣道?” “醒醒。” …… 看着葛圣人大显神威,在场众人低声议论道,眼中流淌着惊奇、羡慕等诸多情绪。 “四位道友,准备!”葛圣人大喊。 在大喊的同时,他的手掐指决速度蓦地加快,一道道规则链条浮现,相互交缠成一团,最后凝结成一个球型,在球型成型的那一瞬,这方天地好像被人用巨锤狠狠锤击了一下,原本就不稳的通道一下子破裂,无边的虚空乱流铺天盖地地打开。 “我草!” “救命啊!” …… 在场众人没想到看热闹还能看出人命来,他们仓皇不已,凭他们的小身板可挡不住虚空乱流的冲击。 但他们的惨叫还未结束,就见原本空间破碎的位置长出一朵小红花,这朵小红花六瓣,上面荧光闪闪,虚空乱流所带来的飓风一吹,让小红花的花瓣瞬间凋零,六瓣花瓣随风而落,转眼就是六朵小红花。 继而这六朵小红花花瓣再次被吹落…… 不够转瞬间,原本空间破碎的地方就被小红花给覆盖,连绵的小红花好像一片海。 花海。 “好厉害!” “我草,好厉害!” …… 现场众人的惊呼没有影响到葛圣人,葛圣人开始双手结印,一道道绿色充满生机的光芒随着他的手印向外喷发,那规则球型又是一阵震颤,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往外喷出四把如雨伞一样的种子。 雨伞种子精准地落在德易、桃止、梨离、龙虾四位圣人跟前。 “四位道友,用最精纯的能量灌溉他们,催发他们生长!”葛圣人喊道。 桃止等人不敢迟疑,立即开始抽调能量,一时间,如长江大河般的磅礴能量被他们抽调而出,向着雨伞种子灌溉而去。 雨伞种子就像是一片沙漠一般,贪婪着来者不拒般地吸收着长江大河般的能量。 “哗啦啦!”雨伞种子开始拔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没一会,雨伞种子就与几位圣人一样高。 再一会,雨伞种子就如同山峰一样高,直插云霄,巍峨壮观。 又一会,雨伞种子仿佛进入九天之上,完全看不到尽头。 “连!”等雨伞种子高不可及的时候,葛圣人一声暴喝,绿光澎湃,好如炸开一般,天地摇晃,雨伞种子,或者称之为雨伞巨树发光发热,有纯粹的生机能量弥漫,化成云雾,四处飘散。 “轰隆隆!”忽地,有巨大的声响传出。 众人抬头望去,直接直连九天的四棵巨树顶部缠绕连接,好如蜘网交织,没一会便形成一张巨大的帷幕。 这张帷幕如碗状一般,碗面光华流淌,如无数条小溪一般,最终汇聚在碗底。 “结!”葛圣人身上蓦地浩瀚,仿佛整个人化成一片星空,无数光芒点点,以不规则的形式排列,气象万千。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葛圣人的身躯好如拔地而起的春笋,飞速地变大,不一会,竟然与那些巨树高度相等。 葛圣人挥手弹指,碗状帷幕发出一声如金石交击般的巨响。 顿时,在场众人头晕目眩,一部分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在众人心神震撼时,那碗状帷幕的底部形成一滴如翡翠般绿色的汁液。 “滴!”那滴汁液落下。 刚开始速度不快,但慢慢加速下,到最后竟然如流星一般轰然向着下方落去,而其正下方正是修行到关键时刻的常百胜! 就在汁液即将落在常百胜身上的时候,如巨人般的葛圣人冲着贾姑娘,“贾委员长,就是现在!” 贾姑娘目光一亮,身体蓦地挺直,其脊柱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如一尊神龙伸展,气势浩荡,压迫四方。 “我说这片世界时间如流水。”贾姑娘开口。 瞬间,大道之音鸣响,无法法则就如同虬龙一般向着四周缠绕而去,压的整片天空都咯吱作响。 同时,众人仿佛看到有流水出现,哗啦啦汹涌咆哮,以一种急速向着远处激荡而出。 “轰!”一道如天崩般的巨响令众人一惊,众人定睛,发现原本就如流星般的那滴汁液,竟然直接撕破空间,转眼就落入常百胜体内。 顿时,常百胜身体一下子被绿光所染,如玉般通体晶莹,甚至还往外散发着清香。如果内视常百胜的体内就会发现,他的骨骼血脉正在被那滴汁液所散发的能量给快速滋润,同时这滴汁液如除污般清洗着他还有些模糊的规则。 渐渐地,常百胜的规则变得清晰起来,而随着他的规则清晰,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强大,刚开始如平静湖泊,慢慢地风浪渐起,大海无量。 “这特么是作弊吧?”感知着常百胜的修为在不断攀升,有人忍不住道。 “谁说不是呢?” “羡慕!” “谁说不是呢?” “五尊圣人保驾护航,空灵族窥圣道全力以赴,气运窥圣道竭尽全力,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堆成圣境吧!” “谁说不是呢?” “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谁说不是呢?” …… 众人在议论的同时,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圆,而且感知全开,生怕错过了什么,“你们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招财行长大腿上的挂件?” 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同问,挂哪里都行。”此时的招财盘腿而坐,其周围是汹涌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好似坐在金山之上,整个人散发着如地主老财般的笑容。 看着招财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那傻笑,但他周围不断有宝物出现,能锻造神兵的火焰流木、一小块就能压倒高山的重钧石、虚空乱流中凝结的水晶…… 每一件宝物都价值连城,都让人眼红心跳急速,这些宝物平常全都是难得一见,就算圣人寻找也会费些手段,可现在…… 鲤鱼跃龙门吗? 所以众人好酸。 就连和安队伍都有些酸酸地,“我们要不然改修气运之道吧?” “想想吧。”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不配吗?” “自信点,把难道拿掉。” “放学别走,操场单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跟招财行长修行气运之道一事就不要再提了,发展银行那么多人都作此想,但最后修行有成的有几个?不是每个人都是招财行长。” “唉,说得对,要用心去选自己的路,而不是用眼去选自己的路。” “有理有据。” …… 招财看似无为,也没有人能清晰捕捉到什么,就连葛圣人他们都不行,但越是如此,葛圣人眼中的炽热就越是旺盛,之前招财没有直接拒绝他的招揽,让他觉得还有机会,他已经想着该如何加大筹码,要不然把自己那个五百三十六岁的嫡亲孙女嫁给他? “啊!”忽地,正在全力修行突破的常百胜发出一道高亢地惨叫。 众人面色一变,“不好,黑圣人要困兽犹斗!” 黑圣人不愧是佩珂境的圣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常百胜彻底磨灭,但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已经自知必死的黑圣人惨笑一声,然后轰然引爆自身,他竟然要与常百胜同归于尽,就算不能拉常百胜一同走,他也绝不让常百胜好过。 顿时,黑圣人自爆所引发的激荡能量如波涛般在常百胜体内横冲直撞,常百胜的骨骼经脉顿时四分五裂,鲜血化为整齐,由此而引发的巨大声响响彻整片空间,现场原本议论纷纷之人全都目光微凝,脸上浮现呆滞之色。 继而,他们情绪各自不同,和安队伍大多是担忧。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大多则是单纯惊讶,还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常委员长,顶住,过去这一关,山长水阔!”见常百胜心神好似都被震荡住,桃止圣人忍不住喝道。 梨离声音也跟着开口,如黄钟大吕,“不错,常委员长,翻过这座高山,就是一马平川!” 两人的声音化成实质性的音波,带着大道规则,直冲常百胜脑海。 此时常百胜心神脑海一片混乱,就好如有一双巨大无比的手在放肆搅动,他的神魂分裂成无数碎片,并在狂风骤雨中不断地消散。 “坚持……” “我可以……” “不行了,黑圣人太厉害了,我要死了!” “啊!好痛!好痛!” …… 无数的神魂碎片各自闪烁着思绪,嘈嘈杂杂,浑浑噩噩,常百胜的意思正在不断地流逝。 感知着常百胜动静的桃止等人大急,“常委员长,振作起来!” “常委员长,咬牙,保持清醒!” …… 桃止、梨离他们的咆哮让和安队伍这边乱成一团,谁能想想已经一只脚踏入圣境的常百胜眼看就要彻底陨落。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此时目瞪口呆,“我就说嘛,入圣境哪有这么简单,唉……” “行百里者半九十,可惜常委员长了。” “你们这是都不看好常委员长吗?” “不是我们不看好,连和安人自己都不看好了。” …… 常百胜的状态越发糟糕,体内的生机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桃止红着眼睛冲葛圣人喊道,“想办法!快想办法啊!” 葛圣人沉默片刻,道,“此刻只能靠他自己。” 桃止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葛圣人,似乎想把葛圣人吞噬。 葛圣人蓦地心中一寒,继而他有些恼怒道,“之前我就说过,强行催发有极大风险,黑圣人抓住机会垂死一击,造成此境,干我何事?” 桃止圣人不说话,只是身上的寒意更重。 梨离圣人适时开口,他看着葛圣人语气平和道,“道友,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葛圣人也不想把局面搞得如此僵,见梨离圣人发问,他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已经失控,若是我们再强行灌入能量的话,反而会使情况更糟,他要想度过这关,就必须凭借自己意志,强行收拢能量,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不要求控制多少,只要一点就足够,只要他能控制一点,我们也能出手帮助。” 梨离圣人明白葛圣人说得意思,但常百胜现在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意识,五位圣人帮他催发圣境所打入的能量规则、黑圣人的能量规则、他自己刚刚领悟的能量规则,原本达成一个微弱的平衡,但黑圣人的突然自爆打乱了这个平衡,他体内瞬间乱成一团。 其实之前不是没考虑过黑圣人这个潜在的风险,也准备了相应手段,但没想到佩珂境的黑圣人手段如此强大,都在弥留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惊天一击。 唉。 听到葛圣人的话,梨离脸上一暗。 和安队伍那边的气氛越发凝固。 春和则一脸焦急,不自觉地来回走动,眼中满是担忧。 但现在谁都没有办法,只能靠常百胜自救。 可常百胜的神魂都快要消亡了,怎么自救? “圣人,能让我与常委员长直接通话吗?”片刻后,春和跟桃止道。 桃止迟疑道,“可以倒是可以,我一直都在跟常委员长联系,但常委员长一直没有回复。” “我想跟他说两句话,哪怕他听不到。”春和沉默了一会道。 “好。”桃止点头。 很快,斗转星移,春和一个恍惚,等回复清明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处身在常百胜脑海,此时常百胜神识化成无数碎片,犹如星辰一样,散落各地,熠熠生辉。 “常委员长!”春和喊道。 常百胜脑海神识碎片闪烁,朦朦的光闪烁成一片。 “常委员长!”春和大声喊道,“听到了吗?常委员长!” 那些神识碎片一闪一闪,好似在回应春和,但其实都是不规则的跳动。 “常委员长,我春和啊!”春和没有放弃,继续高喊,“我是你亲爱的城主啊!常委员长,晚上一起烫火锅啊。” “常委员长!” “常委员长,你知道你还有意识,你回应一下我!” “常委员长,你曾经答应过我要为和安而战,你不能半途而废,做个逃兵啊!” …… 春和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如窃窃私语,时而如雷霆震怒,而回应他的只是那闪闪的神识碎片。 “常委员长,你这个负心汉,你忘记自己信誓旦旦的诺言了吗?”春和大骂,“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把城内的驳望族全部驱逐出去!” “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可告诉你,我春某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 “常百胜,你听到没有!” …… “城主,我送你出去吧,你神识脆弱,不能在这久呆。”就在春和越骂越凶的时候,桃止圣人的声音传来。 春和不予理会。 “城主,走吧,常委员长已经不会醒了,我感知道常委员长的真灵几乎全部陨灭……”桃止声音中透露出极大的悲伤,就如同冬季的落雪,老树昏鸦。 “不!我不相信,常委员长绝不可能就这样弃我而去!”春和断然否认桃止圣人的话,“我相信常委员长!” “城主,你的神识……”桃止沉默片刻,担忧道。 春和摆手,“没事,还死不了。” “可……” “没有可是!”春和打断桃止,“有些话我想说完,我……” 说到这,春和原本斩钉截铁坚信不疑的神色忽然变得哀伤起来,“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桃止长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心呵护着春和的神识。 “常委员长……”春和再次开口,但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春和陷入久久地沉默。 时间滴答,春和的神识愈发摇晃缥缈,桃止忍不住,“城主,走吧。” 春和不说话。 “城主!”桃止加重语气道。 春和忽然笑了笑,“圣人,回去烫火锅吧。” “啊?”桃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人总要向前看,烫火锅的时候,给常委员长放副碗筷,对了,给他调料碗的时候多放醋,他喜欢。” “城主,您没事吧?”桃止有些担忧地看着春和。 春和一脸笑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好得很。” 桃止还是很担忧,看着春和欲言又止。 春和摆了摆手,“我真的无事。” 说着,春和看向已经渐渐熄灭的常百胜神识碎片,挥挥手,平静道,“常委员长,再见了。” “城主,我讨厌吃醋,多放辣椒!”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春和一个激灵,一股震颤的感觉从心脏位置一下子汹涌澎湃开来,他高喊,“常百胜!” 一个原本已经黯淡的神识碎片忽然散发出朦胧的光芒,常百胜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对着春和见礼,“城主。” 春和喜极,“常委员长,你还好吗?” 常百胜声音有些虚弱,浮现的身影摇摇晃晃,“城主,你觉得我还好吗?” 春和看着常百胜,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应该挺不错的!” 不等常百胜说话,春和接着道,“好,先就这样,我快要支持不住,等你入了圣境,我给你开个全醋宴庆功!” “不要啊,城主!”常百胜哀嚎道。 春和不予理会,他现在的确觉得常百胜已经无碍,其最大的不能凝聚神识、掌控意识的坎已经过去,接下来将会顺理成章。 看着春和在桃止保护下离开的春和,常百胜已经渐渐凝实的眸中光芒连连,他喃喃道,“城主,谢谢您。” 常百胜这次差点彻底沉沦,桃止、梨离他们夹杂规则之力的呼喊都没有惊醒他,但春和普通的话语却如同打鼓一般敲击着他的心房,他之前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但在春和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呢喃。 但他好困,他想睡。 可慢慢地,他听出那是春和的声音,他挣扎着清醒。 “睡吧,接着睡吧,睡一觉什么就好了。” “睡吧,不要理会外界的烦扰,只有睡觉才是人间大道。” “来,跟我进入梦中的世界。” …… 无数的念头阻止着常百胜的醒来,但常百胜还是挣扎着要起身。 “不要起!不要起!” “外界那么辛苦,哪有梦中世界舒畅?” …… 这些念头就如同小恶魔一般,在常百胜的耳边念叨,催眠着他。 “不行,是城主在呼唤我。”常百胜咬牙。 “你听错了,没有人在呼唤你。”小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听错!城主的声音我就算成为齑粉都不会忘记,绝对是城主的声音!城主在呼唤我,我要应招!”常百胜好像要醒来。 小恶魔有些着急,他咆哮道,“是春和又如何?你为何要听从他这么一个废物!而且他是人族,你是异族,你们不共戴天!” “不许你这样说城主!”原本只是有些清醒的常百胜蓦地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凡辱城主者,死!” 说着,常百胜猛然睁开眼睛! 原本他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在一刹那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心如铁石,“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诋毁城主,我,常百胜,城主麾下走狗!” …… 等春和的身影彻底消散不见后,常百胜定了定心神,开始重新修炼。 常百胜意识重现,很快被其他几尊圣人感知到,葛圣人惊奇道,“真是奇哉怪哉,常委员长竟然死中得活,难道这是驳望一族的秘法吗?” 德易圣人皱眉,“没有听说驳望一族有此等秘法啊。” 相对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单纯的惊奇,梨离和龙虾则表现出欢欣鼓舞,“哈哈,管他什么秘法不秘法,常委员长活着就是天大喜事!” “不错,普天同庆!葛圣人,既然常委员长已经恢复对身体的控制,那我们是不是能够继续?” …… 葛圣人颔首。 …… “横幅!换新横幅!” “曲子!换新曲子!” “气氛搞得再热烈点!”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敲锣打鼓,竭尽全力地表演着,常百胜度过最大危机,可能转眼就能立地成圣,现在不拍马什么时候拍? 拍马要雪中送炭,不可锦上添花,要拍出水平,拍出风格! “常委员长,牛逼!(破音)”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常委员长真是的,搞什么跌宕起伏,害我白白流了好些眼泪。” …… 和安队伍这边高兴的都要飞起,说话间有些人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 且不管现场气氛如何,常百胜在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后,开始沉浸式修行,在葛圣人五尊圣人还有招财、贾姑娘的帮助下,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其周围空间不断地震颤,慢慢地竟龟裂成一片一片,最后轰然破碎。 有异象在破碎的空间显现,一朵青莲好如上古存在,摇曳间搅动大道规则,掀起如浪潮般的痕迹。 有一只巨大飞禽一闪而过,但撕裂空间的那种锋锐却所有人心头发寒。 …… 外界的时间不过几瞬,但常百胜修行却已经千年万年。 贾姑娘那一脸络腮胡子都快垂到地上,招财此时全身肥胖,就如同被人打肿一般,为了常百胜突破圣境,两人拼尽全力。 “加钱!回头常委员长不加钱,别怪我把官司打到纪检委!”贾姑娘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道。 招财仍旧一脸笑呵呵,但大家能看出他的疲惫,“把官司打到纪检委?然后你既当原告又当裁判是吧?” 贾姑娘义正道,“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会避嫌,让其他人当裁判。” 招财翻了一个白眼,“你猜你找得纪检委工作人员会不会秉公执法?” 贾姑娘眨巴了一下眼,严词道,“自然,我们纪检委最是公平!向来认理不认亲!” 说到这的时候,他扫向和安队伍,“你们说是吗?” 和安队伍在短暂的沉寂后,众人争先恐后道,“贾委员长说得对!” “纪检委实乃天地良心!” …… 他们诅咒发誓,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招财掏了掏耳朵,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你们觉得我们发展银行怎么样?” 不等众人回话,他补充道,“答得好有福利哦,比如说免息劵。” “发展银行永垂万古!” “招财行长天下第一好!” …… 众人这下不止是掏心掏肺,甚至把肠子肚子都给掏了出来。 他们夸奖贾姑娘,是畏惧纪检委鬼见愁的名头,而称赞招财,也完全是因为有利可图啊!虽然和安居民大部分不需要贷款,但说两句好话,就能获得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退一万步说,招财之前送他们的见面礼还在腰包装着呢…… 听到众人连绵不绝的称赞,招财眉开眼笑,然后一块破碎的虚空碎片‘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拿下,发现虚空碎片里面包裹着珍贵至极能愈千疾的青空水,他手指微微一弹,青空水化成无数滴,飞向和安队伍。 “招财行长,我爱你!” “招财行长,我要给你写作文!” …… 和安队伍再次疯狂起来,遇到招财这样动不动就发福利的高层,谁受得了?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都羡慕哭了…… 看着和安队伍没口子地称赞招财,都把招财称赞到天下,贾姑娘抖动着络腮胡,没好气道,“用钱买来的好,能是真的好?” 招财想了想,道,“如果我能一直用钱买好,那就是真的好。” 贾姑娘也想了想,竟然无言以对。 一直关注着和安这边的葛圣人默然无语,他越来越看不懂和安城。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他身旁的德易圣人忽然面色一变,葛圣人很敏锐地感知道,“怎么了?” 德易圣人沉声道,“我留在和安山的神念被击溃了。” “和安山?”葛圣人一愣。 德易圣人也一愣,“现在是关注这点的时候吗?我是说我的神念被击溃了。” 葛圣人面色恢复,“被击溃?南蛮的人到了?” 德易圣人颔首。 葛圣人问道,“击溃你的是圣人吗?” 德易圣人摇头,“多名窥圣道。” 葛圣人了解,他扭头看向一直旁听的桃止、梨离和龙虾,“三位圣人,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桃止三人不说话。 葛圣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常百胜未入圣道前,他们是不会同意立即前往和安山的。 葛圣人也不急,只是淡淡道,“我们还有时间,只不过诸位道友,空间兽应该提前到位吧,只待常委员长入圣境成功,我们就能立即出发。” 听到葛圣人的话,桃止挑了挑眉,“道友这是不信我和安有空间兽还是什么?” 葛圣人笑了笑,“我怎么会如此想,和安的底蕴我已经领教,有些空间兽又有什么好质疑的?我的意思只是提前准备,省得临阵仓促。” 桃止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道信群中发言,“空间兽呢?!我们的空间兽呢?!” 有高层回复,“……” 桃止当即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要告诉我,和安城没有空间兽!” 另一个高层回复,“……” 桃止当即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我和安难道没有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或者妖族吗?” 空间兽最开始是指诞生在虚空中一种生物,但后来,凡是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和妖族都被冠以空间兽的名号。 在桃止看来,虽然和安可能没有极其罕见的空间兽,但总得有些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和妖族吧?“圣人,这个好像真没有……” 桃止沉默了。 片刻后,有高层开口,略显迟疑,“要不然我把吞天虎喊来?” “吞天虎是空间兽?”桃止诧异问道。 说话的高层有些心虚,“勉强算是吧,因为工作性质,他目前多少懂些空间规则。” 桃止忍不住地挑眉,“工作性质?他一头虎有什么工作性质?” 高层沉默片刻,开口有些艰难,“他在筹备动物园。” “什么?”桃止声音忍不住加大。 “筹备动物园。”高层重复道。 “什么动物园?”桃止目瞪口呆地问道。 “就是他要聚集一帮比较罕见的妖族、兽族之类的,然后让人买票参观。对了,他们还会提供马戏表演。”高层小声地解释道。 桃止更加目瞪口呆,他知道和安的大多人都不正常,但有些人的不正常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动物园占地较大,他租不起那么大的地方,于是他就苦心钻研空间之道……” 桃止直接听懵了,因为租不起大的的地方,所以就苦心钻研空间之道,这样租个小地方就能开个大动物园…… 这逻辑…… 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桃止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开口说话,“那他现在空间一道的造诣如何?” 高层道,“一般。” “多一般?”桃止问。 高层道,“很一般。” 顿了顿,高层无奈道,“若非如此,我刚刚也不会迟疑。但这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嘛,和安妖族、兽族,只有他略懂空间之道皮毛。” 听到高层的话,桃止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一锤定音,“就是他了!” “可他能担起如此重任吗?”高层担忧。 桃止吐字如雷,“考前冲刺!” “啊?” …… 很快,吞天虎接到消息,他被征召去执行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吞天虎二话不说,就收拾行囊出发,作为一个异族降虎,他在和安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歧视,反而混得如鱼得水,在和安的这段时间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全都白活,他爱死和安了! 所以为和安出力甚至拼命,他都心甘情愿。 “冲刺?”吞天虎面色发白,在进入通道后,他得到了具体命令。 吞天虎有些为难,“诸位领导,修行大道哪有考前冲刺的?” “谁说没有?” 看着被五尊圣人围在中间,招财和贾姑娘全力护航的常百胜,吞天虎沉默不已,他心道常委员长这哪是考前冲刺,这是考前起飞吧? 难道自己也要这样起飞? 好忐忑,又好激动。 “这就是你们和安的空间兽?”葛圣人打量着吞天虎,眉头皱起山脉。 桃止圣人淡淡道,“然。” 葛圣人面色变得极为不好,“道友,我竭尽心力帮助常委员长,你们就这样糊弄我吗?” 桃止圣人故作惊讶,“道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见桃止圣人跟自己装傻,葛圣人气极反笑,他猛地一指吞天虎,“他的空间之道水平如何,道友真的看不出来吗?” 面对葛圣人的指责,吞天虎汗如雨下,圣人的威势实在太强。 桃止则一脸平静,“吞天虎同志已经是我们和安修为最强的空间兽。” 葛圣人彻底怒了,“所以你们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德易圣人眼睛也跟着一瞪,“桃止圣人,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随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开口,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现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桃止圣人的笑声打破现场的黏稠沉寂,“两位道友,先不要着急动怒,吞天虎同志的空间之道水平可能的确差强人意,但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葛圣人冷笑,“如何解决?难道临阵突破吗?” 桃止圣人笑道,“为何不可以呢?” 葛圣人皱眉。 桃止圣人解释道,“现在我们五尊圣人同在,还有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帮助吞天虎道友临阵突破很难吗?” 听到桃止圣人的话,葛圣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桃止道友,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桃止圣人笑了笑。 德易圣人开口,“桃止道友,你真觉得圣人的心血很廉价吗?” 桃止摇头,“我并没有如此想,只是恰巧赶上。” 葛圣人气道,“正巧赶上?我看你们是蓄谋已久!” 桃止一脸无辜,“怎么可能?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我桃止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和安也不是这样的城!”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不想理会桃止。 桃止笑道,“两位道友,何必如此呢?让吞天虎来跟旁修行,又不妨碍你们,赶一只羊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 梨离帮腔,“是啊,两位道友,顺手而为的事情。帮助吞天虎提高修为,其实也是在帮助你们啊,难道你们不想获得更多的混沌之气吗?” 龙虾也跟着开口,“两位道友,你们现在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空间兽,只能选择吞天虎,既然如此,帮帮他也没什么,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草嘛。”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气冲冲地看着桃止三人,但略显急促的呼吸让周围风起云涌,不过其实他们的内心已经多少有些平息。 倒不是因为桃止他们三人多会劝人,而是他们发现事已至此,好像并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空间兽。 但修行空间大道的妖族和兽族哪有那么好找? 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 “两位道友,若是南蛮势力也以空间兽获取混沌之气,那我们和安将会尽最大的努力策反南蛮空间兽。”这时,桃止忽然开口补充道。 桃止的话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葛圣人开口,“策反?你们怎么策反?” 桃止道,“用爱感化他。” 葛圣人嗤笑。 桃止一摆手,“我知道你不信,但有些事情的确靠爱就能解决。我们和安如此多的异族高端战力,你真以为都是靠武力聚拢而来?” 说到这,他指了指自己,“你觉得和安是用武力降服我的吗?” 听着桃止的解释,葛圣人皱眉思索,他看了看身为地精一族的桃止,又看了看即将直入圣境的驳望族常百胜和窥圣道的空灵族贾姑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吞天虎身上。 他看着吞天虎良久,开口,“吞天虎,你怕死吗?” 吞天虎当即道,“怕!” 葛圣人面色不变,“那你愿意为和安而死吗?” 吞天虎没有任何迟疑,“愿!” “你不是怕死吗?”葛圣人好奇道。 吞天虎道,“是啊,可有些事情就算怕的要死也要做。” 葛圣人更加好奇,“能给我说说你为何愿意吗?” 吞天虎想了想,“因为我喜欢和安的生活,喜欢到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葛圣人看着吞天虎沉吟片刻,“你觉得南蛮的空间兽会喜欢和安的生活吗?” 吞天虎咧嘴道,“那是自然!” 顿了顿,他加强语气道,“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用拳头让他喜欢,慢慢地,他就会真得喜欢。”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葛圣人轻笑道。 吞天虎摇头,“圣人,你错了,我不是对自己有自信,而是对和安有自信!” 葛圣人看着一脸认真的吞天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安人,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片刻后,葛圣人不再看着吞天虎,而是转向桃止,“道友,我愿意给吞天虎一个机会,但若是他不能让我满意……” 桃止昂然,“红烧还是清蒸,你随便选!” 吞天虎一个哆嗦,心道桃止圣人好狠。 然后看到桃止向他看来,他还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可没有在圣人面前作死的本事。 不过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借助这次机会,成功窥得圣道! 现在和安窥圣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明面上还是那些委办高层,但其实普通居民也有一部分窥得圣道,只不过没有大声宣扬。 若是讲给外人听,外人肯定不相信,毕竟窥圣道哪是那么容易?就算是那些圣人势力,窥圣道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但和安城不一样! 一是和安城有万道花的红利,二是和安城有异族的优势! 所谓异族优势,就是很多异族的独特能力对窥圣道有着极大帮助,其他不说,就说贾姑娘,他就经常帮助那些想要冲刺窥圣道的和安居民,梦想成真嘛。 当然,这是要收费的!价格还不便宜。 没钱? 没关系,发展银行有支持和安窥圣道的专项贷款。 所以,在和安多方位的支持下,和安有越来越多的民众成功窥得圣道,只不过是显而不露罢了。 吞天虎这段时间借助万道花,进步飞速,但离窥圣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心中很是着急,因为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城主坐骑的虎! 而要想成为城主坐骑,不窥得圣道怎么能行?而其实就算窥得圣道也只是勉强了有了入选的资格…… 想当城主坐骑的妖族、兽族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必须要有核心竞争力! 他对外宣称,自己是因为想开动物园才自修的空间大道,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的确想要通过空间大道来省房租,假的是他最根本目的是想拥有核心竞争力!现在和安城还没有空间兽,若是他成功成为空间兽,那岂不是可以脱颖而出?在成为城主坐骑的拥堵路上碾出一条血路! 谁都挡不住他! 但自己修行空间大道实在是太慢了,而现在机会千载难逢! 若是不能一飞冲天,那别说红烧清蒸,油炸干煸他也认了! 吞天虎瞪大虎目,冲着葛圣人深深鞠躬,“圣人,请尽情蹂躏我吧!” 葛圣人一愣。 “请不要客气!”吞天虎加大声音道。 葛圣人回过神来,“其实我有一秘法可以帮你,但是会让你痛不欲生,我担心……” 吞天虎斩钉截铁,“圣人,不用担心!尽管来,我承受的住!” “你可能会死。”葛圣人道。 吞天虎的回答仍旧斩钉截铁,“那就死了好了!和安人从来不畏惧牺牲!圣人,来吧!若是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写个生死状。” 葛圣人看着吞天虎,又看了看正在竭力突破的常百胜,声音忽然变得复杂,“你们和安都这么轻生吗?” 吞天虎摇头,“圣人,我们和安人无比珍爱生命,并不轻生。” 葛圣人明显不信,他又看了看和安队伍,整支和安队伍之前也全部表现出视死如归,他们面对死亡时所展现出的气度和眼神中流露出的洒脱,让葛圣人记忆犹新。 看出葛圣人不信,吞天虎解释道,“圣人,珍爱生命和不畏惧牺牲是两回事。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听到吞天虎的话,葛圣人浑身一震,德易圣人也跟着一震,‘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这样的大道之言竟然是一头异族吞天虎说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这是你悟出的道理?”葛圣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摇头,“不是。”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知为何,竟轻松了一口气,他们问道,“那这句话……” 吞天虎腼腆笑道,“这是我抄城主的。” 听到‘城主’两字,吞天虎眼中满是敬仰,就连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你们城主?”葛圣人早就对春和好奇不已,听到吞天虎提起,内心充满了探知欲。 “对,我们城主!”吞天虎自豪道。 但很快,他眼神中的光很快黯淡下去,“城主,你什么时候醒来啊?等动物园开业,我还想请你剪裁呢。”他内心哀叹。 “不知有没有机会拜访一下贵城城主?”葛圣人问道。 吞天虎从哀伤中回神,他回答葛圣人问题,“圣人,这事我做不得主。” 葛圣人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也不介意,看着吞天虎道,“既然如此,此事后面再提,现在我把你纳入大阵范围,会给你规划特定区域,你在此区域中会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但如果你能熬过去,定会化茧成蝶。但若是熬不过去……” 葛圣人没有说完,但吞天虎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坚定地点头,“圣人,我已做好准备,九死无悔!”“啊!啊!啊!”吞天虎撕心裂肺的吼叫让葛圣人一愣,他觉得之前表现硬气无比的吞天虎此时应该英勇坚韧,至少不能这样叫啊。 但吞天虎不管不顾,叫声凄厉,还连绵不绝,简直令闻者色变。 葛圣人用目光询问桃止等圣人,问他们要不要把吞天虎踢出大阵? 桃止圣人表示不用,说吞天虎虽然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但这位同志还是很有韧性的,很能忍。 葛圣人表示怀疑,能忍?这叫能忍? 但桃止圣人坚持。 就这样,“啊!啊!啊!” “要死!要死!要死!” “我好痛,妈妈!” …… 吞天虎声嘶力竭,最开始的时候葛圣人对吞天虎无比蔑视,觉得吞天虎就是银样镴枪头,觉得他可能很快就坚持不住。 但时间慢慢被拉长,葛圣人发现吞天虎虽然叫的凄惨,但却真的咬牙坚持下来,修为在一点一点地提升。 这让他对吞天虎刮目相看。 …… 贾姑娘操控着时间,原本就如同流水的时间,一下子波涛汹涌,往前澎湃,如利箭一般。 招财身形越发肥胖,滴下的汗水如同油一般。 “常委员长,你要是再不入圣境,劳资就要胖成球了!”招财咬牙切齿。 招财话音刚落,这片空间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道剧烈的光蓦地出现,就如同来自开天辟地之时,这道光直接遮蔽了众人所有的感知,只有心中的震颤在不断蔓延,在场众人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大脑做不出任何思考。 等在场众人缓过来时,常百胜正与桃止圣人他们站在一起,帮助吞天虎修行空间一道。 此时的常百胜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大道韵律,众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五体投地,想要跪拜。 圣人! “参见百胜圣人!”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高呼! 他们此时无比虔诚。 “圣人威武!” “和安威武!” …… 他们高呼着口号,而这些口号大多发自内心,他们是真的被和安城震撼到,在短短时间,他们见到了和安四尊圣人! 呵呵,四尊啊! 这谁扛得住? 在敬畏和安圣人的同时,他们有满脸羡慕地看着被六尊圣人围在中央的吞天虎,这头老虎好幸福,吾可取而代之! “哈哈,我们和安四尊圣人了!”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我们和安这么快就能支棱起来?嘿嘿,回头让我们给外面的讨安和反安大军一个大大地惊喜。”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反安盟的盟主常盟主就在我们面前站着呢,你给谁惊喜?还是给反安盟那两个长期合作伙伴?” “糊涂了,糊涂了!差点忘记这点。可如此时刻不显摆一二,不跟锦衣夜行一样吗?” “低调,低调,咱们和安的宗旨是低调。” “呵呵,四尊圣人……我们也想低调,但现实不允许啊!” …… “吼!”就在和安一众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传来,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吞天虎此时毛发上好似燃烧着一团剧烈的火焰,在疯狂地燃烧,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震撼九天十地。 “窥圣道!” “吞天虎窥圣道了,我承认,我泛酸了!” “此时一颗柠檬精悄悄路过。” …… 看着已经窥圣道的吞天虎,和安一众眼睛微微有些红。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此时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人比人气死人啊,人比虎也气死人啊……在来和安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还可能这样修行! 此时,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有些沉默,因为在极短地时间内,他们先见证了一尊圣人的诞生,又见证了一尊窥圣道的诞生,他们还是幕后推手之一。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们一时无法形容。 但情绪很复杂是真的,葛圣人想着兜率天宫,想如何处理兜率天宫跟和安城的关系,之前他们对待和安城的宗旨就是抢他丫得! 可现在肯定不能如此!及时在眼馋和安城的窥圣道花,都不能贸然出手,和安城的强大超乎想象。 德易圣人是散修,只有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平时他大逍遥大自在,但现在却对和安城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和安城,似乎很有趣?他想。 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在思索的时候,吞天虎没由来地嚎了一嗓子,于是无数目光全都看向他。 吞天虎此时趾高气昂,骚包至极。 “把他腿打断,爆炒了!” “烤虎脑花!” “弄他!” …… 和安一众看不惯吞天虎小虎得志的样子,纷纷大骂。 葛圣人回过神,好奇地看着吞天虎道,“你现在已是窥圣道,他们这样骂你,你不恼吗?” 吞天虎奇怪道,“这有什么好恼的?这不很正常吗?” 葛圣人惊讶道,“这正常吗?” 吞天虎摸摸了自己的虎脑,“正常啊,我以前就经常骂窥圣道,甚至连圣人都骂。” 葛圣人瞪大眼睛,“连圣人都骂?”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吞天虎问道。 葛圣人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辱骂圣人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不可以的太多啊!圣人不可侵犯,别说直接骂出来,就算心中有所不敬都不行啊。 见葛圣人不说话,吞天虎解释道,“其实也能算是骂,更多地是吐槽。” “嗯?”葛圣人皱眉。 吞天虎指了指正在对他言语攻击的和安一众,“圣人,你听听他们所言,是不是没有侮辱性很严重的字眼。” 不等葛圣人回复,吞天虎昂首道,“他们不敢!若是被我听到侮辱性严重的字眼,我立马把他们告到纪检委!” 说到这,吞天虎对着贾姑娘蓦地谄笑,“正好贾委员长也在这,连证据都不用搜集了,直接办他们!” 贾姑娘面色严肃,一脸络腮胡子,每一根都闪烁着‘执法必严’的光芒。 葛圣人忽然不想再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纠结,和安到处都是奇奇怪怪。 于是他看着吞天虎,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吞天虎昂首挺胸,说他时刻准备着。 葛圣人缓缓颔首,然后看向桃止等圣人,“道友,答应你们的条件已经完成,吞天虎我就带走了。” 桃止等圣人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无咎。 无咎出面,对着葛圣人道,“圣人,我们和安城一诺千金,自然不会反悔,但在临行前,我们能不能交代吞天虎两句?” 葛圣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圣人,又盯着不卑不亢的无咎,开口道,“自无不可。” …… “无咎委员长,你有什么交代的?”吞天虎看着无咎道。 此时不仅有无咎,常百胜、无虞、魂暗、招财、贾姑娘也围了过来,他们面色凝重地看着吞天虎,“这次你代表和安城前往和安山,将要与南蛮势力接触,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吞天虎重重点头,“知道!一定要彰显出咱们和安的威风!” 无咎皱眉,没好气道,“逞个屁的威风,还显咱们和安城的敌人不多吗?” 吞天虎摇摇头道,“委员长,咱们和安现在可是有四尊圣人!之前我们和安是沉睡的雄狮,现在已经醒来,整个罗生大陆都是震动!” “是吗?”无咎面无表情。 吞天虎重重点头。 “我怎么听说,现在有人私底下评论咱们和安,说,和安是一只沉睡的蛆,当它醒来时,全世界都会感到恶心。”无咎仍旧面无表情。 吞天虎大怒,“是哪个贼子这样编排咱们和安?!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这时,贾姑娘开口,冷冰冰道,“你管是谁说的?现在你要执行的命令就是尽可能地藏拙,不要傻了吧唧地大出风头,要是把南蛮势力引到咱们和安,我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吞天虎气势一下子萎了下来。 这时,常百胜适时开口,“当然,也不是让你任人欺负,有些事情,能忍则忍,不能忍……” 说到这,常百胜身上的霸道之气犹如火山爆发,“揍他妈的!” 吞天虎一下子来了精神,“喏!”他大声道。 “伸出手。”等吞天虎喊完后,招财笑呵呵道。 吞天虎二话不说伸出双手,招财用手指在吞天虎双手下虚画了些什么。 “好了,活着回来。”招财笑道。 “嗯,活着回来。”贾姑娘强调一遍。 …… 吞天虎冲着几名和安高层行礼,然后又冲着和安队伍挥了挥手,“同志们,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走到葛圣人跟前,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向桃止等圣人,“诸位道友,真不跟我们走一趟吗?” 桃止笑道,“我们相信两位道友,有吞天虎同志在,想必两位道友也不会亏待我们和安。”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刻,葛圣人挥手,一个巨大的空间门户瞬时出现,一阵波涛汹涌而出,淹没四周,等这阵波涛消散不见后,葛圣人、德易圣人连同吞天虎便不见了身影。秘境某处,四面能量,八方精华都汇向此处,在交接处翻涌成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 这座高山本就是秘境圣地,仙草遍地,灵植满山,很多来秘境寻求机缘之人都把此山当做必来之所。 有些人称呼其多宝山,也有人叫其圣山,还有人直接用无名山代称。 哦,现在多了个名字叫和安山。 不久前,这座高山入云处忽有混沌之气降落,直接引得圣人出场。 就在众人见圣人入场眼皮直跳时,其周围空间忽然裂开缝隙,有南蛮势力侵入! 东夷众多势力大惊所措,但很快同仇敌忾,这是他们东荒秘境,怎容南蛮势力插手,于是众多东荒势力联手,共同对付南蛮势力。 可南蛮势力也不是好惹的,除了在最开始被东夷势力杀了个措手不及外,后面他们渐渐稳住阵脚,与东夷势力战得是有来有往。 现在东夷和南蛮两方势力每日大战,但谁又奈何不得谁,保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一日,东夷联军大营上空忽然涟漪泛滥,时刻戒备的东夷联军就如同受了刺激的豪猪一般,间把女主,无数气血浑厚的武者修士满眼杀气地看着空间泛滥处。 片刻后,那空间泛滥处显出三道身影。 “葛圣人!德易圣人!”东夷联军中有人高呼。 原本剑拔弩张的东夷联军得知来者的身份,瞬间大喜,两尊圣人,一尊窥圣道,顶尖战力一下子就压过南蛮联军。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终于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东夷联军大营中央营帐响起,一道浑身缭绕着光芒的身影冲霄而起,铺天盖地的热浪让周围空间不断翻涌。 “贾佳圣人。”葛圣人对着来者微微颔首。 贾佳圣人,东夷联军统帅,出身散修,但战力非凡,同时极富谋略。 东夷联军中不乏圣人势力,因此在推选联军统帅时,与各方利益牵扯最少的贾佳圣人被推上统帅之位。 “我等见过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后面跟着一群窥圣道。 这些窥圣道代表着联军中的各个山头,比如说黄金狮子们的金城窥圣道、谦祥万和谷的长春窥圣道…… 这些窥圣道掌握着各自门派的精锐,虽然平时听从贾佳圣人的调遣,但实际上有着极大的自主权。 向着众多窥圣道微微颔首后,葛圣人迫不及待地对贾佳圣人道,“混沌之气的规律摸清了吗?如何?南蛮联军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贾佳圣人点头,“摸清了。” 葛圣人一喜,“什么规律。” 贾佳圣人看了葛圣人一眼,道,“规律就是没有规律。” 葛圣人一愣,继而皱眉道,“贾佳圣人,莫要跟我开玩笑。” 贾佳圣人道,“我并未与你开玩笑,混沌之气降落并没有任何规律,我多次推算观察都没有结果,应该是完全随机。” 葛圣人没有皱得更加厉害。 这时,德易圣人开口,“贾佳圣人,南蛮联军可曾摸到混沌之气降临的规律?” 贾佳圣人看着德易圣人沉声道,“道友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贾佳圣人周围顿时巨焰翻滚,轰鸣不已。 “并非如此,我只是单纯一问。”德易圣人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淡淡道。 贾佳圣人身上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看着德易圣人道,“南蛮联军自然没有摸到规律,否则也不会天天与我们在此对峙。” “敢问圣人,可曾有人捕捉到混沌之气?” 听到这道声音,贾佳圣人眼睛忽然眯起,看着说话的吞天虎,“你是?” 贾佳圣人声音夹杂着大道之音,如浪潮一般冲击着吞天虎,吞天虎面色一变,只觉得自己脑袋中有无数小人在敲锣打鼓,让他懵懵然。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可忍乎? 就在吞天虎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时候,葛圣人忽然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而随着他这一步,原本天地间的浪潮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如同没有来出现过一般。 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没有说话。 而葛圣人则是指着吞天虎笑道,“这是空间兽吞天虎道友。” “哦?”贾佳圣人看着吞天虎露出一抹感兴趣地神色。 “见过圣人。”吞天虎对着贾佳圣人拱手见礼。 “见我为何不跪?”忽地,贾佳圣人面色一愣,叱喝道。 吞天虎一愣,跪?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皱眉,他们知道贾佳圣人素来对异族不喜,刚刚用大道压迫吞天虎也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葛圣人觉得自己出面,此事已经完结,但没想到贾佳圣人还有手续。 让吞天虎下跪按道理来讲也说得过去,毕竟圣人至高无上,对圣人行礼天经地义。 但关键是,吞天虎已经窥圣道,半只脚已经跨入圣境,窥圣道见到圣人正常情况下是不用行此大礼的。 但圣人要是抓住不放,窥圣道一般都会乖乖行礼。 可,吞天虎会吗?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到吞天虎眼中强行压抑的愤怒。 “怎么,现在异族还是那么不懂礼数吗?即便是窥了圣道,也是如此粗俗。”见吞天虎迟迟不肯下跪,贾佳圣人阴阳怪气道。 随着贾佳圣人的声音,周围空间破碎,天崩地裂。 其所引发的威势传遍整个东夷联军大营,于是无数士卒狂呼,“跪!跪!跪!” 那种压迫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有些心颤。 天地空气变得粘稠,同时充斥着焚烧一切的炽热。 “贾佳圣人这是要给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个下马威啊。”在贾佳圣人后面的一众窥圣道传音议论。 “应该主要针对德易圣人,葛圣人毕竟出身兜率天宫,肯定坐不上统帅之位,但德易圣人不同,他跟贾佳圣人同为散修,若是由此想法的话,未必不能把贾佳圣人拉下马来。” “说得不错,不过贾佳圣人对异族的厌恶也是真的。” “这有什么?看到异族,咱们不是同样厌恶?给吞天虎一个教训也好,别以为自己窥得圣道又对联军有用就能不懂礼数,异族就是异族,莫要忘记自己卑贱出身。” “对!不过你们说这吞天虎会下跪吗?我看着他挺桀骜的样子。” “桀骜?在圣人面前,没有‘桀骜’两字!” ……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吞天虎会跪。 听着无数士卒越来越盛大的呼喊,葛圣人神色未变之下,低声对吞天虎道,“吞天虎,贾佳是圣人。” 葛圣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贾佳是圣人,跪拜圣人很正常。 听到葛圣人的话,吞天虎瞪大眼睛,“所以呢?” 葛圣人一时不好往下接话,但不过片刻,他还是咬牙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跪一下又没什么。” 吞天虎当即道,“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吞天虎冷哼,“我连城主都不跪,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吞天虎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感觉有回声在自己的脑海来回冲撞,众多士卒不可置信地看向吞天虎,一时间现场竟静默到没有丝毫声音,连风的呼啸都被吞噬。 原本传音议论的一众窥圣道此时瞠目结舌,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们又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 那头卑贱的异族真的在辱骂贾佳圣人! 他怎么敢? “领导们,我真的很努力地在忍,但忍无可忍啊……”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地给和安高层发着消息。 …… 现场短暂的沉寂后,忽地如火山爆发,“异族,你找死!” “竟然敢辱骂圣人,定让你永世沉沦!” …… 众多士卒对着吞天虎破口大骂,甚至连那些窥圣道都眼神冰冷。 面对如潮的风浪,吞天虎表现的很是淡然,他老神在在,嘴角还时不时地露出不屑的弧度。 吞天虎的这种态度更加激怒现场众人,若不是没有得到贾佳圣人命令,他们早就冲上去把吞天虎大卸八块。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的时候,这方天地的温度忽然开始断崖似下降,没一会,天空竟然直接飘起雪花。 原本眼珠充血,全身因血液沸腾而导致皮肤通红的众人慢慢地静了下来,他们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吞天虎。 圣人怒! 这虎死定了! 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脱好几层皮! 众人幸灾乐祸,众人大感快意。 “你找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被吞天虎骂了的贾佳圣人带着一身寒凉冷冰冰地说道。 吞天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真冷,真强。 但吞天虎的嘴很硬,“老匹夫!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众人原本看热闹的眼神一顿,似乎没有想到这种地步下,吞天虎仍旧嘴硬。 “圣人,杀了他!” “圣人,让他知道冒犯圣人的后果!” …… 众人冒着风雪大呼。 吞天虎向众人看来,直接‘呸’了一声,“舔狗。” 完全忘记他舔春和的时候比这舔的还要狠…… 见吞天虎还有功夫骂自己,众人真的是恼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吞天虎这一会就得死十万八千次。 贾佳圣人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升腾,好如一场无边无际的山火,要把挡在跟前的一切烧成灰烬。看着挡在吞天虎面前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贾佳圣人的愤怒更加磅礴。 “你们什么意思?”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咬牙道。 东夷联军此时全都闭嘴不言,就连情绪都不敢多流露出半分,毕竟此事已经牵扯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圣人之间的矛盾哪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同时,他们心中对吞天虎越发好奇,这个异族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能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如此维护? …… 面对贾佳圣人的质问,葛圣人轻轻叹了口气,“贾佳道友,我们还要依靠吞天虎获取混沌之气,你没必要如此。” 贾佳圣人冷声,“他骂我!” 葛圣人道,“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贾佳圣人声音更冷,周围空气冻结,寒霜白光,飘飘扬扬,“你确信要为了一个下贱的异族与我为敌?” “你下贱!你全家都下贱!”贾佳圣人话音刚落,吞天虎就忍不住咆哮道,反正已经得罪贾佳圣人,那他为何还要忍气吞声? 吞天虎的怒骂让现场为之一静,就连贾佳圣人都被骂懵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吞天虎还敢如此。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一颤,有些哀怨地看向吞天虎。 吞天虎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嘟囔道,“我这是正当防卫。”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头疼不已,他们觉得此事已经无法善了,贾佳圣人怎么可能受这种气? 果不其然,贾佳圣人红着眼睛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怒道,“让开!否则我们做一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脸上愁苦,这都什么事…… 顿了顿,德易圣人开口,“贾佳道友,这吞天虎来头不小,我看你们还是各退一步吧。” “各退一步?”贾佳圣人不屑,“他也配?” “对对对,你最配,毕竟你祖传配钥匙的嘛,配的一脸。”吞天虎无情吐槽道。 贾佳圣人冷冷地瞥了吞天虎一眼,然后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也都看的分明,这哪是我不退?是他得寸进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无言。 贾佳圣人道,“放心,我不会杀死他的,但我一定会给他留一个终生难忘地教训。” “贾佳道友……”葛圣人还想再劝。 贾佳圣人打断他,“我最后再问一边,你们让开还是不让?!”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贾佳圣人身上能量汹涌,就如同开闸的洪流,一下子澎湃而出,周围空间被激荡的风云变幻,整个东夷联军都感知到巨大的压迫,呼吸不畅,忍不住想匍匐在地,这下众人都知道,贾佳圣人是动了真怒。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圣人,竟被一个异族接二连三地侮辱,换作谁,谁也不能忍。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贾佳圣人的话,而是对着吞天虎神情复杂道,“真不服个软吗?” 吞天虎梗着脖子道,“我又没有错,为何要服软?” “唉……”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让开位置,显然,他们并不想因为吞天虎而与贾佳圣人为敌。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让开,贾佳圣人轻松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短兵相接。 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微微颔首,然后眼中射出的炽热光芒直击吞天虎,仿佛要把吞天虎射杀一般。 “这下谁也救不得你。”贾佳圣人冲着吞天虎冷冷道。 说着,贾佳圣人就要出手。 但还未等他出手,南蛮联军大营忽然升腾起一股澎湃的力量,只见一道身影如神祇般浮现,这道身影并非人族,四蹄兽首,全身被鳞甲覆盖,其鳞甲呈赤血红色,有凶煞的气息蔓延。 “贾佳杂毛,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被一个你口中的下贱异族逼迫到如此地步,哈哈!”那身影开口,好似龙吟动九天,巨大的音波叠加撞击,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云彩。 “何首,你今日要做一场吗?”贾佳圣人开口,气势强盛,天地间隐约有雷声滚滚。 何首?吞天虎侧耳倾听,很快,从东夷联军嘴中获得想要的消息,被贾佳成为何首的家伙是南蛮联军的圣人,其本体为舒晴族,也就是说,他是异族! 吞天虎不由得多看了何首两眼,同时对南蛮充满了好奇,南蛮竟然用一异族圣人为统帅,难道南蛮的道跟和安的道相似? 但之前并未听说南蛮有此道啊。 吞天虎决定好好观察观察。 但还未等他深入,就听到何首冲着他道,“小子,可愿加入我们南蛮联军?加入南蛮联军,你就是我的人,我罩着你!” 当着东夷联军的面,何首如此挥动锄头挖人,让贾佳圣人愤怒不已,虽然他不喜吞天虎,但却不能忍受何首如此! 贾佳圣人当即挥出一拳,一个巨大的拳头带着惊天的战意打穿苍穹,瞬间便来到何首圣人跟前,掀起的气浪飓风直接把何首圣人包裹吞噬。 但下一刻,风平浪静,何首圣人重新露出身形,他没有理会贾佳圣人,而是看着吞天虎,“怎么样?加入南蛮联军,就不用再受贾佳杂毛的气,来我们南蛮联军,我将你直接放到异族营,营中全都是异族,你们一定能相处地愉快。” “异族营?”吞天虎忍不住开口。 “吞天虎!”见吞天虎似乎有心动的迹象,贾佳圣人忍不住咆哮道。 吞天虎不耐地摆了摆手,“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聋!” “你!”贾佳圣人大怒。 但吞天虎已经不理会他,而是看着何首圣人道,“不知圣人可能跟我讲讲异族营?” “自无不可。”何首圣人颔首。 这时的贾佳圣人怒不可遏,他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就这样看着吗?动手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个恍惚,挡在了吞天虎和何首圣人之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吞天虎,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葛圣人皱眉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哂笑,“哟呵,你们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葛圣人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吞天虎继续道,“我只是与你们达成合作,没说卖身给你们吧?况且,你们能完成约定吗?” “你什么意思?”葛圣人问道。 吞天虎淡淡道,“获取混沌之气,我要拿走一份,这件事你们跟其他人说了吗?” 听吞天虎如此说,葛圣人下意识觉得不好。 “什么?葛圣人,吞天虎说得是真的吗?”果然,贾佳圣人皱着眉头道。 其他东夷联军的窥圣道也跟着喧嚣,“圣人,混沌之气如何能给一个异族?!” “就是!决不能把如此宝物给异族!” “不行!绝对不行!” …… 面对这些喧嚣,吞天虎表现的很平静,他嘴角噙着笑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等着两位圣人的回应。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一脸为难。 “怎么,你们真的答应了他?”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贾佳圣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说着,他看向吞天虎,冷声道,“我不管他们答应你了什么,但在我这都不做数。混沌之气不是你这种身份能觊觎的东西。” 吞天虎没有理会贾佳圣人,而是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两位圣人,若是如此的话,咱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咱们一拍两散,天涯两宽。”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当即就有些急,他们之前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于是他们连忙对着贾佳圣人道,“贾佳道友,我们现在还要依靠吞天虎,你这样做是想把他推到南蛮联军那边吗?” 贾佳圣人浑不在意道,“有我在,你们以为他跑得掉?” 葛圣人急了,“他怎么跑不到?!我已经告诉你吞天虎来头不小,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来头?难道他背后还有圣人不成?”贾佳圣人嗤笑道。 葛圣人大声道,“就是有圣人!所以你不能把事情做那么绝!” 贾佳圣人一愣,狐疑地看着吞天虎,“他背后真有圣人?” 葛圣人重重颔首。 “我不信。”贾佳圣人最终道。 这次轮到葛圣人一愣,“为什么不信?” 贾佳圣人道,“我刚刚已经探查过他全身,他身上没有任何印记,属完全自由之身,若是他背后真有圣人,怎么可能不在他身上留有手段?” 葛圣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的确该如此。 “喂,老头,你知道叫生而自由吗?”就在葛圣人不知该如何分说的时候,吞天虎撇着嘴对贾佳圣人道。 语气中有些许的嘲讽意味。 贾佳圣人自然不了解什么叫生而自由,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该死的异族在挑战他的权威。 于是,贾佳圣人虎着脸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莫要被这厮诓骗,拿下他!到时在他身上种下禁制,不由他不去获取混沌之气。” 葛圣人被贾佳圣人气的跺脚,欺骗个屁,和安多名圣人中,还有一名是他们帮助催发的呢! “既然你们不愿动手,那我来!”说着贾佳圣人竟然在与何首圣人的对峙中,分出一道分身,对着吞天虎出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丝毫迟疑,便护在吞天虎跟前,之前,他们之所以默认了贾佳圣人的出手,当时他们想着让贾佳圣人教训教训吞天虎也好。 但现在贾佳圣人明显是要下狠手,要给吞天虎下什么禁制,老天爷,你咋恁能啊,你知道和安城有几尊圣人吗?你就敢这样对待吞天虎? “让开!”看着挡在吞天虎面前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大怒。 但这次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什么也不让,显然要硬扛到底。 这下贾佳圣人进退维谷。 “哈哈!哈哈!好一出内斗的大戏!”南蛮联军何首圣人放声大笑,“有趣!有趣!真的有趣!” 不过何首圣人并没有笑多久,就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各自彰显法相,针对与他。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表示的态度很清楚,那就是若是何首圣人想借机做些什么,那他们绝对不允许。 何首圣人看着剑拔弩张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看着葛圣人、德易圣人还有贾佳圣人的对峙。 见何首圣人偃旗息鼓,贾佳圣人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矛盾瞬间尖锐起来,贾佳圣人瞪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咬牙切齿,“你们到底让还是不让?”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异口同声,“不让!” 贾佳圣人额头青筋都一根根裸露,整个人的呼吸如同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他没想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难道说这吞天虎真有天大后台?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逝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佳圣人绝对不愿相信吞天虎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而这个势力又没有给吞天虎下任何禁制,这意味着什么? 贾佳圣人不愿相信,也不愿深思。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寸步不让,贾佳圣人变得很是急躁,片刻后,他眼眸突然一红,狠狠地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贾佳圣人身上气势冲霄,气沉丹田,“恒云圣人,你就这样看着吗?” 贾佳圣人的话直接崩碎天云,掀起的排浪一阵又一阵,汹涌无边。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脸色同时一紧。 恒云圣人! 东夷联军自然不止贾佳一尊圣人,恒云平时也镇守大营,只是不管俗物,但却没有人敢小觑他,因为恒云的修为比贾佳还要强。 若是恒云出面,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保住吞天虎。 “轰!”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思索的时候,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巨响,原本就破碎的虚空彻底崩坏,紧跟着一道巨大的身影顶天立地,仿佛比山岳还要高,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万里如虎,唯我独尊! “见过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万安!” …… 东夷联军士卒还有一众窥圣道都恭敬地对着恒云圣人见礼。 恒云圣人眸光锐利,没有理会众人,而是锁定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护住的吞天虎,“跪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面色一变,叫道,“恒云!” 恒云原本就锐利的眸光更加迫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竟感到皮肤生痛,他们心中大惊,这恒云圣人好像离大道又近了一步。 “吞天虎,要不你服个软吧?”感知着恒云的强势,葛圣人想了想跟吞天虎传音道,“忍一时风平浪静。” 吞天虎拒绝,“不,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味的服软只会让人觉得我软弱可欺。” “你想怎么样?”葛圣人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吞天虎冲着葛圣人笑了笑,然后回视着恒云圣人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下跪?” 此言一出,万籁寂静。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哀叹,完犊子。 他们很有默契地远离吞天虎。 片刻后,最先响彻这片天地的声音竟然是何首圣人,他大笑,“吞天虎,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了,东夷联军已经容不下你,还是来我们南蛮联军吧!” 随着何首圣人的话,现场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按键,无数声音汹涌而来,“吞天虎,你狂妄!竟然敢对圣人如此说话!” “吞天虎,你好大的胆子!” …… 东夷联军的一群人对着吞天虎是破口大骂。 吞天虎一直表现的很淡然,因为他觉得东夷联军的大骂实在太没有水平,在和安就连小学生都比他们骂的好。 见吞天虎一副不痛不痒甚至还略带鄙夷的神色,众人更加恼怒,有些性子急的竟然直接对吞天虎出手。 第一个出手是一名身穿紫色盔甲的武者,只见他全身紫光缭绕,眸中的明亮就像是悬挂在九天的神日,要焚烧一切。 他对着吞天虎轰出一拳,只见地动山摇,恐怖摄人,所散发的威势让无数东夷联军士卒汗毛倒竖,只觉得有一头远古凶兽对他们出手。 “黑栾窥圣道!”有人叫出这名武者的名字。 黑栾窥圣道,出身武川阁,一手破岳拳镇压万里,战力超绝,凶名赫赫。 “这该死的吞天虎死定了!” “黑栾大人出手,自然无往不利!” “哼!一个小小的异族竟然敢在圣人面前大言炎炎,真是不知道‘敬畏’两字,让黑栾大人教教他如何做一个下贱异族!” “说得不错!” …… 在众多轰然的议论声中,黑栾的攻击落到吞天虎跟前,面对黑栾的攻击,吞天虎露出一抹不屑的目光,只见他大口猛张,瞬间就如同磨盘之大,漆黑的颜色吞噬一切光源,其周围直接成为完全的黑洞空间。 观战的众人大多只觉得眼前一黑,等恢复视觉后,就见吞天虎用手掐着黑栾的脖子,眼中寒光泛滥,杀机凛然。 “什么?!”“就凭这个废物还想教训我?”吞天虎睥睨四方。 东夷联军士卒大惊,因为他们根本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上一刻黑栾窥圣道还神威无比,下一刻就像是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 一众窥圣道倒是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就是因为看清楚他们更加震惊,黑栾窥圣道的攻击看下猛烈,但却都落入无尽的空间之中,根本没有碰到吞天虎,而吞天虎却无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黑栾窥圣道跟前,在黑栾窥圣道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把制住了他。 这吞天虎好强,不管是普通士卒还是窥圣道此刻都这般想。 “放开我!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放开我!”被吞天虎擒住的黑栾窥圣道愤怒地吼道,他的脸连同脖子都变得通红,好如烧红的烙铁。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 黑栾骂声喋喋不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吞天虎,快放开黑栾窥圣道!” “异族,放开黑栾大人,否则让你不得好死!” …… 面对如潮的声音,吞天虎只是咧嘴一笑,“我若是不放呢?” 吞天虎老神在在。 众人大怒,对着吞天虎又是一阵暴怒。 被骂的体无完肤的吞天虎低头看了看黑栾窥圣道,叹了口气道,“气氛都烘托到这种地步,我要是不杀你的话是不是说不过去?” 听到吞天虎的话,正在大骂的黑栾一愣,继而叫道,“你敢杀我?” “为何不敢?”吞天虎淡淡道。 黑栾冷声道,“这是我们东夷联军大营,多尊圣人在列,你敢行凶?” 黑栾笃定吞天虎不敢杀他,其他人也是这般想,“快放了黑栾窥圣道,否则圣人出手,定让你化为齑粉!” “跪地求饶,方是你唯一生路!” …… 看着众人脸上的骄横和理所当然,吞天虎心中杀意沸腾,黑栾感知到吞天虎慢慢变得寒凉的掐着他脖子的手,哂笑道,“怎么?你还真敢动手不成?” “对啊。”吞天虎笑了一笑。 下一刻,黑栾感知到脖子猛地一痛,继而灵魂好似被什么撕咬一般,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立即嘶吼起来,同时有断断续续咆哮的字眼,“吞天虎,你……你……真……” 看着黑栾的生命气息飞速流逝,东夷联军众人都被惊住了,良久才有人气急败坏,“吞天虎,你找死!” 谁都没有想到吞天虎竟然当着圣人的面还在东夷联军大营去杀一个窥圣道高层。 他怎么敢?! 吞天虎周围狂风暴起,吹动的他发丝飘扬,一股霸道的气息横推万古,压的无数人喘不过气来,他出口如冰,要冻结万物,“杀人者人恒杀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这一刻,众人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吞天虎。 “哈哈!好样的!小子,你和我脾气,还是那句话,来我南蛮联军,我保你平安,再给你富贵!”一直观察着这边的何首圣人大笑。 “吞天虎,住手吧!”见黑栾真的有陨落的可能,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忍不住劝说道,吞天虎若是真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一个人族窥圣道,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两位圣人,我们和安可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规矩,我这是正当防卫!”吞天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平静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黑栾,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被吞天虎掐住的黑栾仍在奋力地挣扎,就像是上岸缺氧的鱼在使劲地蹦跶。 他的污言秽语接连不断,好似要凭借着这些话转危为安一样。 吞天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微微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两位圣人,你们看,这不怪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对着骂上瘾般的黑栾道,“黑栾,要不然你少说两句吧。” 一直等着圣人发声的黑栾竟然等来了这样一句话,黑栾先是震惊,再是不解,继而是委屈,“圣人,他是异族啊!” 不等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话,吞天虎就瞪大着眼睛,“异族怎么了?异族就活该被你们欺压吗?” 说着说着,吞天虎的声音变大宏大,就如同震怒的雷霆,他扫视着众人,就连圣人都被他扫过,“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众生平等!虽有强弱,但无贵贱!” 吞天虎的话让所有人都是神魂一震,用一种惊恐地目光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无所谓,“我知道你们不认可,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没关系,等我足够强大了,你们就认可了。” 吞天虎说完,猛然用力,黑栾圣人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随之这道尖叫戛然而止,原本猛烈挣扎的黑栾开始安静下来,不断扑腾四肢已经渐渐没了力气。 “好!小子!说得好!我现在越来越看好你,来我们南蛮联军,异族营的统领一位,我给你留着!”吞天虎的话让何首圣人拍案叫绝。 吞天虎看向何首圣人,笑道,“圣人,我去南蛮联军,不会受这等欺负吧?”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断气的黑栾,何首圣人沉默了一会,“可能会受欺负,但你能揍他们,狠狠地揍!” 吞天虎一笑,“那感情好。” 见吞天虎似乎真有心动的趋势,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坐不住了,再次提出与吞天虎与和安城的交易。 “两位圣人,我与你们只是合作关系,来之前,你们可没说我会受这样的气。”吞天虎不卑不亢道。 德易圣人叹了口气道,“异族行走在外,受这种气不正常吗?但我们在这,总归不会让你吃亏的,但你也要收敛一下。” 吞天虎扬眉,“正常?什么时候‘歧视’成了一个正常的字眼?” “自古如此。”德易圣人道。 “自古如此,便对吗?”吞天虎大声道。 “反正我是不认的!”说着,吞天虎手上用力,‘轰’的一声,黑栾的头颅炸裂,继而他的身体也如同风中沙一般,随风飘然。 而在黑栾的身体崩碎的那一瞬,一个如黑栾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向着远方逃窜,吞天虎冷哼一声,身上恐怖气息滔天,伸出手对着黑栾小人狠狠抓去,其威势撕裂苍穹,崩碎空间。 黑栾小人亡魂皆冒,焦急地喊道,“圣人!救我!” “恒云圣人!贾佳圣人!” “救命!” …… “唉……”就在吞天虎即将擒拿住黑栾小人的那一瞬,一道叹息在空中响起,而随着这道叹息,吞天虎再也不能寸进,打出的攻势转眼成灰。 吞天虎冷笑一声,也不在意,“就知道喊家长的小辣鸡。” 吞天虎根本就没想过能真正击杀黑栾,且不说对方也是窥圣道,极其难杀,单就在场的几尊圣人就不允许他做下此滔天之事。 “圣人,这吞天虎离经叛道,公然挑衅天道规则,还请圣人直接将其抹杀。”被救下的黑栾惊魂未定,冲着恒云和贾佳两尊圣人哭诉。 这次出头让他损失惨重,肉体破碎,只剩下神魂健存,要想恢复巅峰,没个千年岁月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现在恨极了吞天虎。 恒云和贾佳根本不用黑栾鼓动,就对吞天虎起了杀心。 贾佳开口,“吞天虎,你刚才的那番话,你是所说,还是你背后的势力所言?” 现在贾佳开始相信吞天虎背后有强大的势力,而他断定是一个异族势力,就像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之前所说,这个势力拥有圣人!否则吞天虎根本不敢说出如此激进的话语。 众生平等? 哼,好大的口气! 这样的话就连与他交手多次不分胜负的何首圣人都不敢正大光明地提出来!这句话牵扯的因果太大太大,连圣人都承担不起。 被贾佳圣人逼问,吞天虎一副谁屌你的模样。 贾佳圣人恼怒,继而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两位道友,说说吞天虎背后的势力吧,你们不是知晓一二吗?”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沉默,因为他们看得出贾佳圣人的意思,这是想对吞天虎和其背后的势力赶尽杀绝啊。 若是吞天虎背后的和安城只是普通的圣人势力,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二话不说,就会卖了和安。 但关键和安不是普通的圣人势力啊!这个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其名号的势力光是明面上的圣人就有四尊! 这样的势力不管是葛圣人还是德易圣人都不敢去招惹。 所以,面对贾佳圣人的询问,他们只有保持沉默。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说话,贾佳圣人有些恼怒。 恒云圣人也跟着开口,询问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怎么回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还是不说话,这下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在恼怒的同时,心中渐渐有其他的情绪滋生,这吞天虎背后该不会真的有了不得势力存在吧? 于是他们开始思索东夷的众多势力,但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头绪。 在思考片刻后,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还是打算把吞天虎拿下,否则他们将威严尽丧,东夷联军甚至可能直接崩散。 两人下定心思,要对吞天虎动手。 见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哀叹一声,然后把吞天虎护卫更加严实。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真的要庇佑吞天虎吗?”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喊道。 葛圣人试图劝说贾佳圣人,“贾佳道友,吞天虎真的不能动!会出大问题的!” 贾佳圣人沉声道,“能出什么大问题?你们闪开,有什么问题我兜着!” “你兜不住啊。”葛圣人叹道,若是贾佳圣人能兜住,他们才不想趟这趟浑水呢,因为一个异族与两尊圣人为敌,他们一万个不想如此。 但若是不与贾佳、恒云这两尊圣人为敌的话,那他们就要跟和安至少四尊敌人为敌…… 所以,他们只能咬牙坚持。 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兜不住?我兜不住还有恒云道友在!” 葛圣人苦笑,他真的是羡慕贾佳圣人的无知无畏。 不过也不能怪贾佳圣人,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吞天虎背后站着好几尊圣人…… “如果你不让开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道。 葛圣人看了一眼德易圣人,发现德易圣人眼中的光和自己的一般无二,无奈中带着坚定。 “两位圣人,你们其实可以袖手的。”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下定决心阻拦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时候,吞天虎忽然开口道。 “嗯?”听到吞天虎的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 但很快他们明白吞天虎所想,他们面色不善,“你是想去南蛮联军?” 吞天虎尴尬一笑,“我对南蛮联军的异族营很是感兴趣,想去看看。” “不行!” “想都不要想!”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叫道,他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把吞天虎带来,这一缕混沌之气还没见呢,吞天虎就要改换门庭,这不是让他们的投资血本无归吗? 所以,没有门!窗户都没有! “可他们……”吞天虎指了指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故作为难道。 葛圣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我们帮你搞定!” 德易圣人也大声保证,“交给我们!” 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义正严词下,吞天虎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吧,那你们赶紧解决,我还等着获取混沌之气呢。” 见吞天虎暂时熄了跳槽南蛮联军的心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看着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目光变得坚硬起来, “葛圣人……”贾佳圣人皱着没有开口。 葛圣人打断他,“什么都无需多说,你说服不了我们,我们也说服不了你们,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做一场!”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同时面色一变,“葛圣人,你疯了吗?!”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都没有想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会做到这一步,为了保护吞天虎,竟然不惜对他们出手。 圣人大战!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就在东夷联军几尊圣人对峙的时候,南蛮联军那边,何首圣人大笑的声音传来,“葛圣人,要不要我助拳啊?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葛圣人自然不会让何首圣人助拳,但何首圣人的话还是引起了东夷联军的骚动,东夷联军上下都明白,若是葛圣人几尊圣人真的打起来,那南蛮联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圣人,以和为贵啊!” “圣人,大局为重啊!” …… 东夷联军的普通士卒不敢说话,但一众窥圣道还是敢开口地,他们劝说着几尊圣人。 但他们的劝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贾佳圣人、恒云圣人一方,葛圣人、德易圣人一方,两方谁也不肯轻易退却,毕竟这关系到圣人的颜面。 “该死!都怪你!”见两方圣人对峙不肯相让,有东夷联军的窥圣道忍不住冲着吞天虎大骂。 吞天虎翻个白眼,“管我毛线事?还不是你们狗眼看人低。” 被骂的窥圣道愤怒道,“吞天虎,有种跟我真枪实弹地干一场,输的人跪地臣服。” 说话的窥圣道长着一张三角脸,身上气势如同波涛般汹涌,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后也窥圣道!”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被后也怒目瞪着,吞天虎撇了撇嘴,“我为何要真枪实弹地与你干一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是荣誉之战!这……” 后也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吞天虎打断,“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地荣誉,真正的荣誉不该是捍卫和平吗?” 后也一时没有理解吞天虎的话。 吞天虎也懒得跟他多说,吞天虎看着葛圣人四尊圣人道,“诸位,我是来获取混沌之气的,不是来跟你们闹着玩呢,我家里面忙着呢,没时间陪你们在这虚度光阴,给句痛快话,这混沌之气你们让我获取还是不让我获取?” 吞天虎的话说的很直白。 恒云和贾佳却很生气,别说异族,就算是人族,也不敢这样对他们说话。 两人生气地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帮手!还有没有礼仪尊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嘴角微微一动,什么都没有说。 吞天虎见状,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贾佳圣人冷笑,周围空间冻结,“想走?你走得掉吗?” 吞天虎也跟着冷笑,“我想走,你们拦不住!” “狂妄!”贾佳圣人大叫。 吞天虎不屑一顾,只见他脚下一动,原本冻结的空间就如同阳春白雪,直接化成一摊流水。 “诸位,后会无期!”吞天虎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吞天虎一步踏入,裂缝开始消散。 “唉……”葛圣人叹了口气,“吞天虎,何必呢?” 说话间,原本已经将要彻底消散的空间裂缝重新稳定。 吞天虎在空中裂缝中,也不急恼,只是注视着葛圣人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知道我开动物园分分钟多少收入吗?” “不是没有开业的吗?”葛圣人反问。 吞天虎一顿,“所以,要加快进度!” 葛圣人目光复杂道,“给我一盏茶。” 吞天虎歪了歪头,最终答应,却有些不情愿道,“你搞快点,时间真的是金钱。” 得到吞天虎的准信后,葛圣人一挥手,葛圣人、德易圣人、恒云圣人、德易圣人就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个独立空间中,恒云看着葛圣人,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葛圣人死保吞天虎,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又一直不说,所以局面就一直僵着,而现在葛圣人既然把大家拉入独立空间,想必是要坦白。 “你们知道和安城吗?”葛圣人看着恒云圣人和贾佳圣人问道。 …… 外界。 “几位圣人肯定是协商去了,这吞天虎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笃定?万一圣人协商的结果是与吞天虎妥协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人怎么可能会向下贱的异族妥协?” “可葛圣人、德易圣人……” “虽然我不知道葛圣人、德易圣人是怎么想的,但他们两位也绝不会真正站在吞天虎这一边。反正,我觉得这吞天虎绝对没有活路。” …… 东夷联军的士卒乃至窥圣道都在议论纷纷,他们还时不时地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吞天虎。 吞天虎老神在在,没受丝毫影响,还有时间跟闲扯…… 跟何首圣人闲扯。 “圣人,你们那异族营是怎么回事?” “异族营真的都是异族吗?” “伙食怎么样?” “有考虑过跳槽吗?” …… 何首圣人跟吞天虎聊得也挺起劲,对于吞天虎的问题,他都一一回答。 很快,吞天虎就大概知道了异族营的情况,南蛮联军异族营人数高达上万,只属于何首圣人节制,平时待遇还不错,至少能按月领取修行资源,目前何首圣人暂时没有打算带着他们跳槽的打算。 吞天虎有些遗憾,“圣人,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何首圣人可能是因为异族身份的原因,对吞天虎格外宽容,他笑着对吞天虎道,“交朋友?好啊,你想怎么交?” 吞天虎道,“圣人,我来自和安城,那里生活着很多异族同道,我希望能与你们异族营结成友好单位。” “和安城?”何首圣人努力想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城市,但一无所获。 看到何首圣人如此,吞天虎笑道,“圣人,我们和安是个小地方,你之前肯定没有听过。” 何首圣人微微摇头,“能培养出你这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个小地方?想必是一方隐世宗门吧?” 吞天虎摇头,“圣人,真不是!” 何首圣人狐疑,“是吗?” …… 而在吞天虎和何首圣人对话的时候,东夷联军那边哗然,“和安城?这家伙原来出身和安城!” “和安城?就是葛圣人他们打造空间通道想要征服的和安城吗?” “好像是的,那这样就说得通了,这吞天虎之所以有如此修为,应该是借了万道花的光。” “我是听说和安城收获不少万道花,但就算再有万道花,想要窥圣道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不是说和安城高端战力稀缺,连个窥圣道都没有嘛。所以就算他们借助万道花,有些人侥幸突破窥圣道,那应该也没有几人,想要直入圣境那更是不可能,所以葛圣人他们在忌惮什么?” “难道和安城有圣人?” “不可能!我曾调查过和安城,这不过是一个十八流的草芥势力,我获得的情报上写的清清楚楚,和安城是明明白白的弱,就算有了万道花的帮助,像吃了大补药一般,但也不可能补出圣人来!” …… “十八流草芥势力?你们那还真是小地方?”听到东夷联军众人的热议,何首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点头道,“是啊,圣人,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和安真的是小地方。”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笑着道,“小地方能出现你这般的存在也早晚变成钟灵毓秀之所。对了,你说的有好单位什么意思?” “哦,这样的。”吞天虎解释道,“咱们两方以携手共进、增强友谊为目的,签订正式、综合、长期的契约协议,签订企后,积极开展在修行、文化、军事、教育、可持续发展等各个领域的交流合作。” 吞天虎的话让何首圣人这尊圣人都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看着吞天虎无言以对。 吞天虎连忙道,“圣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何首圣人想了想,道,“其实大概意思我能理解,就是盟友的意思。” 吞天虎赞道,“圣人一语中的。” “可这个可持续发展的交流合作是什么?”何首圣人问道,像什么文化、军事、教育之类的,他都能理解,但可持续发展却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点。 “可持续发展就是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吞天虎解释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圣人,这天地间的有些资源不是无限的,自古至今,已经有多少资源彻底不可再生?就比如说摩天仙草,当时依靠摩天仙草修行的九鼎一派何等风光?但随着他们的滥采滥摘,摩天仙草渐渐地绝种,九鼎一派也就此分崩离析,若是九鼎一派能合理科学地采摘摩天仙草,可持续发展,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城主一直教导我们,一定要科学修行。” “科学修行?”何首圣人咀嚼着这个字眼。 吞天虎重重颔首,“对,就是科学修行!圣人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这有几本城主口述办公厅悄悄记录并出版的《科学修行手册》,可以免费送给圣人。” 说着,吞天虎拿出几本《科学修行手册》,心中激动不已,大叫道,“城主,我要对圣人进行文化输出了!” 但吞天虎面上保持着平静,对何首圣人不卑不亢。看着吞天虎手中的《科学修行手册》,何首圣人沉吟道,“这是你们城主的道?” 吞天虎摇头,“我们城主没有道。” 何首圣人皱眉,“没有道?” 在何首圣人看来,《科学修行手册》既然是和安城主所作,有通传全城,这里面肯定有着他的道。 但吞天虎却否认,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何首圣人再道,“你们城主是哪个种族?” “人族啊。”吞天虎道。 “人族?”何首圣人忍不住惊呼。 吞天虎皱眉,“是啊,人族,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城主怎么可能是人族?!”看着桀骜不驯连人族圣人都敢怼的吞天虎,何首圣人觉得问题大了。 “我们城主为什么不能是窥圣道?”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问道。 “你是空间兽啊!”何首圣人瞪着吞天虎道。 吞天虎不知所以,莫名其妙,“是啊,空间兽,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向人族臣服,难道你们城主比圣人还要厉害吗?”何首圣人实在无法理解。 吞天虎解释道,“我在和安城来去自由,怎么能叫臣服呢?和安是我的家,城主就像是我们的家长一般。” 何首圣人忽然对素未谋面的春和心生冷意,他觉得吞天虎绝对是被春和这个和安城主忽悠了,家?家长? 怎么可能呢?!人族向来视异族为奴为隶,就算有些人族对异族还可以,但也不会真正把其当成一家人。 “你们城主很厉害吗?”何首圣人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再次问道。 “厉害?你是指哪方面?”吞天虎反问道。 “自然是修为,还能是哪方面?”何首圣人奇怪道。 “哦,修为啊,我们城主没有修为。”吞天虎毫不在意道,春和不能修行这件事,整个和安城都知道,隐瞒也没有意义。 不过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我不信。”何首圣人道。 吞天虎早有预料,一摊手,“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城主之前受到重创,修为尽失,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何首圣人还是不信。 吞天虎也不多说什么。 何首圣人感知着吞天虎的状态,发现吞天虎似乎不太像说谎,于是就皱着眉头问道,“如果你们城主真的没有任何修为,你为何要臣服与他?” 吞天虎开口,“圣人,我再强调一遍,我们那不是臣服,我那只是……” 吞天虎换了个通俗的说法,“我们给自己找了个爹。” “啊?”何首圣人有些呆滞。 过了一会,他很认真地看着吞天虎,“那你们介意多个爹吗?” 这次轮到吞天虎呆滞了,片刻后,他叫道,“圣人,我那是举例!举例你明白吗?在和安,根本就不存在臣服不臣服一事,我们都是一家人!” 何首圣人看着有些恼怒的吞天虎,问道,“你们在和安真的来去自如吗?” 吞天虎点头。 何首圣人忽然来了兴致,“如果你们要加入其他势力呢?” “没有问题啊。”吞天虎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何首圣人再次确认道,此刻他的心砰砰直跳。 “没有啊。”吞天虎重重颔首,“和安城对我们没有任何限制,但前提是不能触犯和安法律。” “和安法律?” 吞天虎伸手掏出一本很厚很厚的《和安法典》,想了想,又拿出一本《在和安可能碰到的一百个法律问题》,“圣人,我们和安依法治城,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触犯法律。” “若是你们加入其他门派呢?”何首圣人问道,“也要遵守和安法律吗?” “那是自然。”吞天虎理所当然道。 何首圣人对于吞天虎的理所当然无法接受,“你们要加入其他势力的话,便算作其他势力的人,为何还要守和安的法律规矩?” “可就算我们加入其他势力,我们也是和安人啊!”吞天虎道。 “为什么还是和安人?”何首圣人不能理解,在何首圣人的认知中,像和安城这种明显不是以血缘为纽带而连接的势力,成员离开后,自然与之再没关系,充其量有几分香火情,但还要遵守其法律规矩,就有点扯淡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吞天虎道,“和安就是我们的血脉印记啊,不管我们加入哪方势力,我们都是和安人。就像圣人您,不管你加入哪方势力,您一直都是舒晴族,这无法改变。” “这一个概念吗?”何首圣人这一会感觉眉头都要皱断了。 吞天虎道,“一个啊。” 看着认真的吞天虎,何首圣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你们和安实力如何?”几息后,何首圣人转移话题,虽然他好奇春和是如何凝聚和安的,但他觉得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于是就换个方向。 “我们和安无敌!”吞天虎满脸红光! “无敌?”何首圣人笑了笑,他觉得此刻的吞天虎很是单纯,就像是炫耀的小孩,无敌?他都不敢称无敌,一个被称为十八线小势力的和安怎么无敌? 当然,之前大家可能对和安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是一个隐藏的巨鳄,但就算是史前巨鳄也不敢说自己无敌。 罗生大陆的水太深了! 就像他,虽然是一尊圣人,但在南蛮的处境其实并不太好,就连在南蛮联军中,他都不能一言九鼎,一些人族的窥圣道甚至都比他更有话语权。 “你们和安有圣人?”何首圣人笑着问道。 “自然。”吞天虎点头。 对于这点,何首圣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在他看来,和安城应该也是有圣人的,否则吞天虎不至于如此猖獗,连人族圣人都敢硬呲啊,这要是背后没有圣人撑腰,他的虎胆得大到什么程度? “你们说这吞天虎背后真有圣人吗?” “应该有吧,但无所谓,我们这边圣人这么多尊,就算他背后站着一尊圣人又能如何?照样镇压他!” “说的不错,葛圣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商量好?其实有什么好商量的?必须狠狠教训一顿吞天虎,再不教训他,他真要跟南蛮联军勾搭到一起了!” “你们说若是教训他的话,会不会把他推到南蛮联军?” “哼哼,真当南蛮联军是那么好入的不成?” “何首圣人不是出面了吗?” “何首圣人出面又有什么用?南蛮联军的人族统帅还未现身,那几名人族统帅才是真正的拍板之人,何首圣人不过是喊得响亮而已。” …… 东夷连忙这边听着吞天虎和何首圣人的对话,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议论,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圣人,看来你在南蛮联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何首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吞天虎气势慷慨,继续道,“所以,圣人,你更应该与我们和安城相交!只要异族营跟我们和安城结成友好单位,那南蛮联军不管怎么看你们不顺,都不会轻易撕破脸皮,因为他们要顾及我们的存在!” 何首圣人轻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时候一尊两尊圣人并不会改变什么……” 吞天虎打断何首圣人,“圣人,谁告诉你我们和安只有一尊两尊圣人?” 何首圣人面上猛地一顿,他瞪着吞天虎道,“你什么意思?” 吞天虎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他覆盖而来,虽然何首圣人不可能真的突破东夷联军的防护大阵伤害到吞天虎,但吞天虎还是感觉全身痉挛,大汗淋漓直如雨下。 但吞天虎目光仍旧明亮,咬字清晰,“圣人,就是字面意思,我和安的圣人可不是一尊两尊。” 说着,他指向一直对他恶言相向的东夷联军,脸上露出一抹冷意,“若是我们和安发力,灭掉整个东夷联军不成问题!” “狂妄!” “可笑!” “不知死活!” …… 东夷联军的一众窥圣道当即大声喝道,但同时他们心中有些虚,难不成吞天虎所在的和安城真有这等实力? 不能吧? 可若是不能的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为什么一直死保吞天虎,是怕被和安城事后算账吗? 吞天虎没有理会东夷一众,而是继续对何首圣人道,“圣人,我说的话,您信吗?” 何首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吞天虎,因为他内心也在犹疑,他觉得吞天虎所说不可能,但同时又觉得吞天虎好像没有说谎。 吞天虎也没有催促何首圣人。 过了一会,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道,“你们城主是人族,那和安城应该有不少人族吧?” 吞天虎点头。 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的眼睛,“那在和安,人族和异族如何相处?”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何首圣人眼底深处有一抹略带期待的光闪烁,只不过掩藏的很好,外人不得见。 “就是正常相处啊。”吞天虎回答。 “正常相处?如何正常相处?”何首圣人追问道,他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但语气多少急促了一点。 “就是那种人族杀了异族要抵命,异族娶人族要拿聘礼……”吞天虎组织着语言。当吞天虎说第一句的时候,何首圣人就想打断他,但最终还是强忍着让他说下去。 但很快,何首圣人就忍不下去,因为他觉得吞天虎说得实在太过离谱,按照吞天虎所说,在和安,人族和异族仿佛没有丝毫区别,他们享受着同样的权利,也履行着同样的义务,犹如真正的一家人。 可这怎么可能? 人族和异族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为什么不可能?”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问道,“大家都是智慧生物,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听着吞天虎的反问,何首圣人幽幽道,“这个世界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吞天虎点头,“圣人,之前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直到我听到了另外一句话。” “什么?”何首圣人感兴趣道。 吞天虎大笑,一身豪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何首圣人一愣,继而脑海中仿佛有几十万道闪电在疯狂地跳动,要把他的脑海给击穿,然后顺着他的喉咙向全身四肢百骸冲击而去,他全身轰隆作响,无数穴窍闪闪发光,一股又一股的奇异大道波动向着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何首圣人所引发的动静让南蛮联军营地略显骚乱,但很快,一道霸道无比的气息冲霄而起,所有的骚乱瞬间平息。 “我等拜见及海圣人!”转瞬后,虔诚而又狂热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及海圣人!南蛮联军的其中一位人族统帅。 “何首,醒来!”及海圣人开口,众人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汪洋在剧烈的汹涌,打出的排天巨浪让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在及海圣人的声音下,何首面色猛地一白,继而回过神来,他怒火朝天地看向及海圣人,及海圣人这一声吼,让他刚刚明悟的道瞬间破碎,圣人悟道,何其珍贵?被打断可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连东夷联军的几尊圣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捣乱,却败在自己盟友手中!这让何首圣人如何不怒? 被何首圣人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及海圣人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在眼底深处还有一丝轻蔑,在他看来,何首虽然已是圣人,脱离种族,但异族就是异族! “及海,你不觉得自己欠我一个解释吗?”何首强压着心头如火山般爆发的怒火,对着及海圣人道。 面对何首圣人的质问,及海圣人淡淡道,“何首,这卑贱之徒不过是胡言乱语,竟然晃动你的道心,当真可笑。” 何首圣人咬着牙冷声道,“我的道心不劳你操心,但你打断我悟道这种行为,我却不能容忍。” “那我给你道个歉吧。”及海圣人仍旧风轻云淡。 说完这句话,他敷衍地对何首圣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就看向吞天虎,嘴角化成一个冰冷的弧度,“这等贱徒留之无益,我帮你抹平他吧。” “你敢!”何首圣人愤怒地咆哮,眼中的怒火直接烧裂周围空间。 “我为何不敢?”及海圣人似乎很享受何首圣人的愤怒,说这句的时候,他指了指南蛮联军异族营所在地区。 何首圣人满身的怒火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降了下来。 及海圣人碰触到了他的软肋。 “真特么是开塞露滴眼,开了眼了!我第一次发现圣人还有这么无耻的……”就在何首圣人沉默的时候,吞天虎忽然开口,而且直对及海圣人,“普通武者修士还知道出来混江湖祸不及家小,你这人模狗样的都是圣人的,竟然不懂这?咋?圣人是花钱突破的?” 吞天虎的话音刚起,整个世界都鸦雀无声。 等他说完,整个世界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原本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东夷联军上下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任何看法,虽然他们现在跟南蛮联军是敌人,但也不敢照死里得罪圣人啊…… 这吞天虎,真的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及海圣人雷霆震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吞天虎的胆子如此大。 “咋?耳朵也不好?!”吞天虎一脸震惊。 及海圣人彻底怒了,他身上的气势就如同山崩石裂一般,周围空间破碎,无边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呼啸成巨大的漩涡,要把天地吞噬。 “及海,你是要与东夷联军全面开战吗?”何首圣人挡在及海圣人面前。 及海圣人红着眼睛咆哮,“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杀!” 何首圣人刚想说话,就见及海圣人直接对着异族营出手,他挥出一拳,狂风怒号,能量爆炸,所过之处,无数破碎的声音铿锵作响。 “卑鄙!”何首圣人连忙阻拦住及海圣人的攻击。 何首圣人出手,体内能量隆隆如同雷鸣,浑身上下光华闪烁,只见他一手遮天,如大网一般把及海圣人的攻势全部消融。 对于何首圣人化解自己的攻势,及海圣人没有丝毫意外,他对着何首圣人冰冷道,“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们也是南蛮联军之人!”何首圣人愤怒地叫道。 “哼!”及海圣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根本不加掩饰。 “你!”何首圣人气得浑身直哆嗦,他看向南蛮联军其他人族统帅的大帐,却发现这些大帐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一般。 何首圣人的心瞬间凉透。 “圣人,不要跟这瘪犊子废话,我们城主说了,这该死的世道最终还是要靠拳头!弄他!”吞天虎忽然大声喊道。 这句话显然是对何首圣人而说。 不等何首圣人回复,吞天虎又对着及海圣人叫道,“你还真当自己小母牛滚下山坡,牛逼翻了?今天劳资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来!杀我!不杀我你就不是你娘养的!” 吞天虎口吐莲花,上蹿下跳。 及海圣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找死!”他咬牙切齿。 “来啊!你过来啊!” “大儿子,你还在犹豫什么?!来!照我头上狠狠给我来一拳!别磨磨叽叽,像个娘们一样!” …… 吞天虎的话越来越狂。 但这次及海圣人还未回复,东夷联军这边就受不住了,“吞天虎,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 吞天虎扫视着东夷联军上下,义正严词道,“当然是邀战啊!” “谁让你邀战啊!”有窥圣道气急败坏,“而且还是用这种邀战方式!” “及海那老杂毛不是我们的敌人吗?我邀战敌人有什么问题吗?”吞天虎好奇道。 那名窥圣道一时不知该如何接,按理说双方敌对,吞天虎骂的越狠大家伙应该越开心,但事情不是这样论的啊! 别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现在斗得凶狠无比,但圣人这个层次其实早就超脱,双方圣人一般都是很有默契地切磋一二,相互印证大道,哪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算想,也做不到啊,真以为圣人那么好杀死吗? 而一旦接下死仇,自己所在势力被一尊圣人惦记…… 呵呵。 所以啊,圣人战斗就是做做样子,还是底下的人分生死,而底下的人不管死多少,都不会影响到圣人。 可吞天虎这一上来就照死里得罪圣人! 这尼玛不是要人命嘛,真惹恼了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下狠手,大家伙谁挡得住? “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就在这尊窥圣道还有东夷一众心中风起云涌的时候,吞天虎皱着眉头问道。 不等众人回答,他就叫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们竟然怂了!” “及海这老杂毛是我们的敌人啊!不管他什么修为,就算他已经证道混元,长生久视,又能如何?” “遇到敌人,要敢于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算胜不了,也要吐他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们这群怂包,未战先怯,简直就是东夷的耻辱!你们的先祖师门的脸都被丢尽了,真是一群小辣鸡!” …… 吞天虎骂的酣畅淋漓,觉得这么多年的便秘都好了,之前在道信中骂不过网友受的气在这里一下子倾泻出去。 东夷联军一众被吞天虎骂的有些抬不起头,他们现在的确不太好反驳,有些事情不能放到明面,就比如说潜规则。 什么是潜规则? 就是放在暗处、见光死的规则。 就在东夷联军一众沉默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及海圣人忍不住开始攻击东夷联军的营地,只见他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股镇压千古的伟力。 “轰!”他一掌拍在东夷联军的营地上,地动山摇,空间崩裂,东夷联一众站立不稳,东倒西歪,有些甚至直接头破血流,神识受损。 “来啊!你是没吃饭吗?”吞天虎马步扎的稳当,并冲着及海圣吐槽。 “轰!”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营地又是一掌,这一掌空间彻底粉碎,东夷联军营地所布大阵的阵眼齐齐发出哀鸣。 “这一掌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你是娘们吗?”吞天虎也不知道是兴趣来了,还是没站稳借势来了个后空翻,嘴中炮语连珠。“吞天虎,你特娘地给劳资闭嘴!” “吞天虎,劳资要杀了你!” …… 东夷联军上下简直要疯了,看着防御大阵有崩碎的可能,他们恨不得直接把吞天虎给碎尸万段。 面对东夷联军上下的愤怒,吞天虎脸上流出一抹委屈的神色,“怎么了?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吞天虎如此模样,有武者忍不住直接对吞天虎出手,口中还大喊道,“不知尊卑的玩意,我现在就杀了向圣人谢罪!” 面对这名武者的攻击,吞天虎冷笑一声,右手往前一伸,顿时一掌巨大的虎爪虚影出现,一把将这名武者握在手中。 这名武者拼命挣扎。 “放开吕道友!” “吞天虎,快快松手!” …… 看着东夷联军群情激奋的众人,吞天虎冷冷一笑,而后猛地一用力,他手中的武者顿时化成一团血雾,连灵魂都没有掏出。 “吞天虎,你竟然杀了吕道友!” “凶残至极!无礼至极!禽兽至极!诸位道友,快快联手,杀了他!” …… 东夷联军上下此刻出奇地愤怒,如果声音和目光能够杀人,吞天虎不知粉身碎骨多少遍。 但实际上的吞天虎只是撇着嘴道,“呸,欺软怕硬。” 东夷联军又是一阵炮火输出,但吞天虎只是淡淡道,“不怕死的可以上来。” 东夷联军顿时哑火。 吞天虎更是不屑。 东夷联军此时愤怒中带着某些羞惭,片刻后,他们高喊,“贾佳圣人、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还请快快现身,镇压此孽障!” “还请圣人出手!” …… 看着东夷联军大声呼喊圣人,吞天虎眼中的不屑已经快要化成实质,“这和打架输了喊家长的怂货有什么区别?东夷联军就是这样一群家伙吗?若是这般的话,我们和安也能在此竖起大旗啊!” 吞天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被东夷联军一众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想反驳,但想要吞天虎的凶狠,却一时噤声。 就连那些窥圣道也不敢找吞天虎的麻烦,倒不是说他们真的打不过吞天虎,而是东夷联军是多个势力临时组成的队伍,人心不齐,都想着保存实力,有好处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遇到难啃的骨头是能躲就躲。 “轰!”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营地又是一掌。 一道巨大的声响过后,东夷联军营地的防御大阵响起‘咔嚓咔嚓’如蛋壳破碎般的声音。 东夷联军一众吓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世界末日来临。 “圣人!救命啊,圣人!” “圣人,你们再不归来,东夷联军就要不复存在了!” …… 面对东夷联军的慌乱,吞天虎仍旧老神在在,仿佛眼前的危机并不存在一般,“及海老杂毛,就这点能耐吗?破个大阵还要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 “咔嚓咔嚓咔嚓……”如蛋壳破碎般的响声更加密切响亮。 东夷联军一众都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砰!”东夷联军营地的防御大阵轰然破碎,如玻璃炸裂一般,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你这孽畜,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伶牙俐齿!”及海圣人如天神一般来到东夷联军营地,身上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面对及海圣人的威势,吞天虎呼吸困难,但他仍旧言语汹汹,“那你来看看啊。” 见吞天虎如此,原本对吞天虎极为不满的东夷联军众人反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这吞天虎是真的勇,而不是假的虚。 但大家在敬佩吞天虎勇敢的同时,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与吞天虎的距离,他们可不想遭受池鱼之灾。 对于众人的退后,吞天虎轻蔑道,“怂货。” 此刻众人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以对。 吞天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把目光转向及海圣人,“及海圣人,来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及海圣人满脸寒霜,“既然你找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 “你千万不要客气!”吞天虎毫无畏惧道。 及海圣人出手,只见他全身有一道神辉绽放,轰出一拳,上面满是繁奥的法则,所过之处,犹如流星迸溅,空间破碎。 看着迎来的攻击,吞天虎眼睛都不眨。 看着吞天虎如此,东夷联军众人再次升起对吞天虎的敬佩之情,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有些人甚至决定,等吞天虎死后,找地给吞天虎设了衣冠冢。 “圣人,你们一定不要诓我啊,会死虎的!” “圣人,我表现的怎么样?我没有掉链子,你们可一定不能掉链子啊。你们要是掉了链子的话,和安就会失去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 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地刷着信息,他之所以能表现的无所畏惧,就是靠着和安的几位圣人壮胆,否则他真的是想找死不成? “吞天虎同志,你放心,我们四个都在待命,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的!” “就是,吞天虎同志,你要相信我们,难道我们四个怼不死这个叫及海的瘪犊子吗?” …… 桃子等圣人的话让吞天虎心中大定,看着已经近到眼前的攻势,都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吞天虎的表现让及海圣人都有些惊艳,他没想到吞天虎这个下贱异族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同时他心中的杀意更盛,这样的异族不能留! 及海圣人的攻击抵达,落到吞天虎身上,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阻绝神识的耀眼光芒爆发,就再也不知其他。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吞天虎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东西。 “吞天虎这是气化了吗?” “尸骨无存?好惨!好像连叫都没有叫!” “吞天虎也是死有余辜,这样死了也好。” …… 东夷联军议论纷纷,心思各异,心情不一。 而此时的及海圣人并没有抹杀吞天虎的畅快,而是看着东夷联军营地某处,冷声道,“几位,既然出手了,何必遮遮掩掩?” 听到及海圣人的话,东夷联军一愣。 下一刻,他们感知到几道强横至极的气势,他们面色一喜,不由自主地喊道,“圣人!” “欢迎圣人归来!” …… 下一瞬,他们看到贾佳等几位圣人。 几位圣人旁边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吞天虎。 吞天虎没有死? 被几位圣人救了! “及海圣人,直接突破我们东夷联军的营地,真当我们东夷联军好欺负吗?”贾佳圣人身上神华四溢,看着及海圣人冷冷道。 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全都身上冷意纵横,就好如冰川一般,冻结万物,片刻后,空中竟然直接落下冰晶无数。 东夷联军上下打着寒颤,但心中却无比的火热,他们目光炯炯地看着贾佳等几位圣人,等着他们为自己扬眉出气。 然后他们看到吞天虎充满讥讽的微笑。 众人一阵恼火,我们是指望着圣人,但你不也指望着圣人吗?有能耐你不要靠圣人搭救啊。 “圣人,跟你多说什么?弄死这个王八羔子!”吞天虎没有理会东夷联军众人的愤愤,而是对着贾佳等圣人喊道。 “这王八羔子都踹门了,要是我们不强势回击的话,圣人的威仪何在,东夷联军的尊严何在?!” “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有鲜血方能洗清他施加到我们身上的耻辱!” “圣人,不要留情,大家伙都等着呢!” …… 听着吞天虎的咆哮,东夷联军众人心中一个激灵,他们很想大声喊道,不,我们没有等着! 但他们实在喊不出口,吞天虎把调子起这么高,他们要是认怂的话,贾佳等圣人深感丢人之下说不得怎么炮制他们呢…… 所以,他们保持着沉默。 “圣人,你看大家伙对我的话是多么的认可,没有一个人反驳!全都用沉默来表达对及海这个王八羔子的抗议!”吞天虎兴致更高,唾沫横飞,“这就是民意啊,不弄死及海这个王八羔子,就是跟整个东夷联军为敌啊!” 听着吞天虎的话,众人只觉得有十万头草泥马在自己心头的大草原呼啸奔腾,还在那尥蹶子。 这该死的吞天虎是把大家往死路上逼啊。 “吞天虎,你闭嘴!”有人终于忍不住,冲着吞天虎大喝道,若是再任由吞天虎说下去,大家马上就要跟及海圣人结城死仇。 “你要亲自发出战斗宣言?”吞天虎看着大喝的这名武者,惊喜道,“快,说出来,大声地说出来!让全世界都聆听你的声音。” 这名武者瞬间手足无措,“不、不……我没、没……” “没准备好?”吞天虎善解人意,“没准备好没关系,先随便说两句,其他的等想好再说也不迟。” 这名武者全身开始冒汗,心中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干嘛第一个蹦出来,这下好了,被逼到了绝路。 他求救似地看向周围武者修士,但所有看到他目光的武者修士纷纷低头闪躲。 这名武者心中破口大骂,但又无可奈何。 “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就在这名武者进退两难的时候,贾佳圣人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这名武者心里猛然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贾佳圣人这是不开心了…… 也是,大家伙表现得这么怂,肯定让贾佳等圣人不开心,毕竟让他们丢了脸。 可让圣人丢脸是大家一起做得,凭什么让自己顶这个雷? 人人有份啊! 这名武者再次看向众人,众人此时干脆背过身去,当然也有人与他四目相对,但与他四目相对的这些人的眼神让他很是愤怒,那些眼神鄙夷、轻蔑、看不起、还特么有浩然正气…… 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么快就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现在大家伙都这么现实的吗? 这名武者有些悲愤,但更多的是后悔,果然,‘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乃是亘古名言。 当然,‘这世界谁都靠不住,大难来时各自飞’这句话也是亘古名言。 片刻后,这名武者大彻大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只见他轻轻往前走了一步,积攒气势,看向及海圣人,气吐万丈山河,“及海老杂毛,我与你势不两立!” 一直关注着他的东夷联军上下简直都惊呆了。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这名武者就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你们觉得呢?” 看着这名武者的笑眯眯,众人心头冷兮兮,这王八犊子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说得好!哈哈!”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贾佳圣人忽然放声大笑,看向这名武者的目光充满了柔和,“没想到我们东夷联军也有真正的勇士。” 这名武者连忙客气道,“圣人谬赞,我只是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是吗?”贾佳圣人问。 这名武者重重颔首,然后冲着东夷联军众人道,“是吗?” 看着贾佳圣人的目光扫来,众人装作连连点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贾佳圣人很是满意,感叹道,“有此强军,我东夷联军焉能不胜?” 众人附和,但心中的酸楚都快汹涌成河。同时,他们心中大骂那名武者,问候那名武者祖上一百八十代的女性。 …… 且不说东夷联军这边,及海圣人此时已经被气的全身冒火,他狠狠地扫视着东夷联军,恨不得把这些东夷联军全都吞噬。 之前战斗,不管打得多凶,东夷联军的普通士卒乃至窥圣道都不敢对他不敬,毕竟圣人的威严不可侵犯。 同样,南蛮联军的普通士卒和窥圣道也不敢对东夷联军圣人如何。 这是这个世界通行的规则,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结果现在却被一个卑贱的异族给活生生地打碎。 “你该死!”及海圣人愤怒地冲着吞天虎吼道。 吞天虎有点懵,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自己身上? 吞天虎可受不了这委屈,“老杂毛,这就是民心所向!你现在破鼓遭万人捶,管劳资什么事?” “此事皆由你而起!”及海圣人一脸冰霜。 吞天虎摆了摆手,慨然道,“老杂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特么现在还在叫!”及海圣人脸上的冰霜开始向周身蔓延。 “叫什么?”吞天虎有些愣。 看着及海圣人择人而噬的目光,吞天虎拍了拍脑袋,“哦,你说老杂毛啊?这个的确是我叫出来的,但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 及海圣人觉得自己将要爆炸,他红着眼睛看向护住吞天虎的贾佳等圣人,“你们要拦我吗?” “为何不拦你?你都冲到我们营地来了,这相当于在我们圣人头上拉屎屙尿,这还不拦你?难道让你喂屎喂尿吗?”贾佳等圣人还未说话,吞天虎就蹦了出来,“我们圣人不仅要拦你,还要弄死你!否则我们圣人的名声何在?” 及海圣人看着大放厥词的吞天虎,怒道,“你闭嘴!” 吞天虎一副你算老几的模样,“我是东夷的虎,可不是你们南蛮的虎,你这个南蛮的老杂毛想骑到我们东夷的脖子上,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及海圣人听着吞天虎的话语连珠,忽然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单论口才,他似乎比不上吞天虎。 这让他有些憋屈。 憋屈的他就想要使用以往无往不利的手段,那就是直接把吞天虎碾成飞灰,这样吞天虎就不会再说话了。 可贾佳等圣人并没有让开。 及海圣人更憋屈了。 “哈哈,你这个后背梁长疮肚脐眼流脓,坏透了老杂毛,我们圣人可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哪会被你一两句威胁就把我交出去?” “我们圣人要脸!” “要是真把我交出去,整个东夷的武者修士将会怎么看他们?” “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现在来打我啊!来打我啊!你个老杂毛!” …… 吞天虎开心的手舞足蹈。 “你闭嘴!”就在吞天虎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吞天虎回头一看,见是额头青筋暴起的贾佳圣人。 吞天虎脸上顿时露出无辜的眼神,“圣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等贾佳圣人说话,吞天虎就故作惊讶,难以置信道,“圣人是要认怂吗?” “不能吧!”还是没等贾佳圣人说话,吞天虎就断然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我的心中圣人无比伟岸,怎会像鼠辈低头?” 看着吞天虎一脸的大义凛然,贾佳圣人心中一阵翻涌,他没想到吞天虎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吞天虎还指着鼻子对他呢。 现在…… 呵。 “圣人,难道我说错了吗?”吞天虎的面色变得有些委屈,言语中带点怯怯。 贾佳圣人再次纹身师闭眼工作,被秀了一脸。 “闭嘴!”贾佳圣人深呼一口气。 吞天虎噘着嘴,小眼神委屈巴巴。 贾佳圣人头顶有冒烟的趋势,他没有再看吞天虎,而是狠狠瞪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眼。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他们当初也没有想到吞天虎是这样一个虎啊! “及海圣人,立即退出我们东夷联军营地,否则不要怪我们翻脸无情!”贾佳圣人把气撒到及海圣人身上。 及海圣人此时微眯着双眼,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此刻怎么能退? 只要一退,他的大名将被整个罗生大陆嘲笑。 于是及海圣人冷冷道,“若是我不退呢?” 贾佳圣人的声音也变得很冷很冷,“那就打到你退!” 贾佳圣人说这话的时候,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以壮声势。 及海圣人怒气而笑,“以众欺寡?真当我们南蛮联军无人乎?” 说着,他喊道,“何首圣人,你在看大戏吗?” 自及海圣人强势出面,就渐渐沦为配角的何首圣人此时微微叹了口气,站到了及海圣人身旁,虽然他对及海圣人很不感冒,但若是想在南蛮联军继续待下去,他就要委曲求全,不仅为自己,也为了异族营。 “二打四?圣人,那老杂毛看不起您们!”见南蛮联军那边只有何首圣人自己站了出来,吞天虎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道。 葛圣人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吞天虎,示意他少说两句。 “圣人,你也这样认为吗?”被葛圣人注视的吞天虎一脸振奋,“对,就是这种目光,睥睨一切,视及海那个老杂毛为草芥!” 葛圣人一愣,自己的目光是这意思吗? 不对啊,自己盯着的是吞天虎啊。 “吞天虎,你到底想干什么?”被吞天虎气的五佛出窍的葛圣人跟吞天虎传音,言语中满是恼怒。 面对葛圣人的恼怒,吞天虎表现的很淡然,淡然中又带着打抱不平的气概,“圣人,我这是为你们气不平啊,何首老杂毛实在太欺负人了!必须要狠狠地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敬畏!” “你知道什么叫敬畏吗?”葛圣人没好气道。 吞天虎迟疑道,“知道……吧?”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一句话都不许说,及海老……圣人的事由我们来解决,听懂了吗?”葛圣人疾言厉色。 吞天虎委屈不已,“好吧。” …… “贾佳圣人,我也不难为自己,把吞天虎交给我,此事就算完结,否则……”及海圣人牙咬切齿,“不死不休!” 及海圣人‘不死不休’的话一出,贾佳等圣人心头一跳,不死不休啊,这事情闹的这么大吗? 不过他们多少也能理解,毕竟及海堂堂圣人,被一个异族如此侮辱,他要是不施展雷霆的话,恐怕就无法在南蛮待下去。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任由及海圣人带走吞天虎,那他们也无法在东夷待下去啊。 此事两难! 见贾佳等圣人不说话,及海圣人的面色变得难看至极,眼中火焰流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何首圣人……”正站立在及海圣人一侧的何首圣人忽然耳朵一动。 “是我啊,圣人,吞天虎!” 何首圣人心中惊涛骇浪,他回复,“吞天虎?” 他是圣人,周边全是圣人,要想悄无声息地传信息给他,凭借吞天虎窥圣道的修为,几乎不可能! “对啊,圣人,是我!”吞天虎的声音打断了何首圣人的思考。 何首圣人不动声色,“吞天虎,你找我为何?” “圣人,你想不想弄死及海圣人?”吞天虎开门见山,就如同一座山砸到了何首圣人的脑袋上。 何首圣人整个人都嗡嗡的,他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对着吞天虎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吞天虎淡淡道,“知道啊。” 听着吞天虎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何首圣人气极反笑,“你知道?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屠圣?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屠圣?很难吗?”吞天虎声音仍旧淡淡。 但听到何首圣人耳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他的声音变冷,“好大的口气,之前我看你勇敢,但没想到你只是莽撞。” 其言语中满是对吞天虎的失望,本来他都打算跟吞天虎还有其背后的和安城接触一二,但现在看来,不接触也罢。 “圣人,你屠过圣吗?”吞天虎问道。 “没有,难道你屠过不成?”何首圣人哂笑。 吞天虎微微摇头,“没有。” 何首圣人刚想开口,就听到吞天虎继续道,“但我们和安屠过!” “什么?!”何首圣人惊叫道,内心仿佛有一道惊雷轰隆一下子炸开,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和安屠过圣? 何首圣人眼珠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吞天虎,其身上气息不稳,就连及海圣人发现了异常。 但何首圣人根本不管,而是在传音中追问吞天虎,“你说的是真的吗?” 吞天虎自豪道,“如假包换!而且屠了不止一尊!” 何首圣人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万丈波涛,不断地汹涌翻滚,让他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和安城竟是个能够屠圣的势力! 要知道圣人势力和屠圣势力是两个概念,圣人难杀至极,基本上不死不灭,但和安城却屠了不止一尊圣人,那和安城的实力该强大哪种地步? 心神激荡的何首圣人良久回过神来,他有些不信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吞天虎二话不说,就发下大道誓言。 听到吞天虎的大道誓言,何首圣人终于确信,和安城真的是屠圣势力! 而和安城若是真的如同吞天虎之前说的那般人族异族和谐相处…… 那…… 何首圣人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疯狂燃烧。 “圣人!圣人!”吞天虎叫道。 何首圣人回神,“吞天虎,你之前跟我所说都是真的吗?” 他要再次确认一番。 “说的什么?”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道,“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和安种种。” 吞天虎又是二话不说,祭出大道誓言这个利器。 何首圣人忽然有些想哭,他在南蛮苦苦支持这么多年,终于、终于…… 在罗生大陆,虽说异族突破圣境,就跳出了种族的界限,但说是这样说,人族对异族的鄙夷一点都不会少。 若是异族圣人光杆司令,遥遥人间,那人族也不会傻着冲上去找麻烦。但若是异族圣人广开山门,大收门徒,那就等着麻烦上门吧。 何首圣人所聚拢的异族营就是如此,麻烦不断,何首圣人勉力维持,已经心力交瘁,但他又不忍心解散异族营,因为他知道,若是解散异族营,那营中的异族十有八九皆没有好下场。 何首圣人苦思出路,但一直没有太好办法。 但和安城的横空让他心中的涟漪悠悠荡起轻舟。 “圣人,圣人?怎么样,让我们联手弄死及海圣人那个王八蛋吧!”看着明显心思松动的何首圣人,吞天虎蛊惑道。 何首圣人慢慢地平复心情,“弄死及海圣人?不不不,弄死他虽然能出一口恶气,那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圣人的意思是?”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沉声道,“南蛮联军除了我之外,加上及海圣人共有四尊圣人,你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吗?” “什么?是为了混沌之气吗?”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声音更加沉沉,又有撕山裂石之力,“这四尊圣人出身三家圣地,他们各自带了一名窥圣道圣子,他们要借助混沌之气推三位圣子入圣境!” 吞天虎忽然口干舌燥,“圣人,你的意思是?” 何首圣人语气森然,“李代桃僵!” “啊!”吞天虎惊呼,他没想到何首圣人这么敢想。 但顿了顿,吞天虎迟疑道,“圣人,想要在几尊圣人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有点困难吧?” 何首圣人开口,这次他的语气中忽然有愤慨杀机,“你知道这次我为何会带异族营加入南蛮联军吗?” 不等吞天虎回应,何首圣人就自顾自道,“这是因为及海他们要用我异族的血去帮助那三位圣人入圣境!” 吞天虎当即咬牙,“那你就答应了?!” 何首圣人叹了一口气,“他们拿整个异族营威胁我,我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况且他们说会给那些牺牲异族补偿。” “这你也信?”吞天虎愤愤。 何首圣人有些惭愧,喃喃道,“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吞天虎从何首圣人言语中听出了痛苦,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双手,心中暗暗发誓,他要变强,变得无敌强,捍卫和安,保卫城主,至死不渝!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有了!”吞天虎吐出一口浊气道。 何首圣人声音陡然萧瑟,犹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是的,有了!既然三位圣子想踩着我们异族的尸骨上位,给了我们接触他们的机会,那我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深情厚谊?” 吞天虎跟着森然冷笑,“圣人说得极是。” 顿了顿,“圣人可有详细的计划?” 何首圣人身上的气势一顿,“暂时没有……” 吞天虎皱眉,“要做如此大事,怎么能没有周密的计划呢?至少也要有三四套执行方案和备选方案。” 何首圣人无奈道,“之前我不过是简单一想,哪有深思?毕竟现实条件不允许。” “也是。”吞天虎表示理解,“现在想也不晚。” 何首圣人欲言又止。 吞天虎道,“圣人,有什么难言的话语吗?”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道,“我需要知道你们和安城的实力,方好定制计划。” “真实实力!”他补充道。 吞天虎笑了,“圣人,我和安城讲究诚信为本,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那我自然不会谎言相欺。我们和安城明面上有圣人四尊……” “什么?!”何首圣人直接叫了起来。 吞天虎问道,“怎么了?圣人。” “你说你们和安城有几尊圣人?”何首圣人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明面上四尊啊。”吞天虎道。 “四尊?!”何首圣人呼吸变得急促,就如同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四尊!你们和安城竟然是四尊圣人?!” 说到最后,他言语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吞天虎肯定道,“自然是真的,而且这还是只是明面上的。” “四尊、四尊……”何首圣人喃喃,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良久后,他才恢复些许平静,“你说的明面上的四尊圣人指的是……” “就是明面上的。”看着何首圣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吞天虎笑道,“我们和安暗中还有圣人存在,只是我的级别不够,不知道而已。” “暗中还有?”何首圣人倒吸冷气,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挑战,拥有至少四尊圣人能和平接受异族的势力…… 这真的是真的吗? 何首圣人有些不敢相信。 沉默良久后,何首圣人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这四尊圣人都是人族吗?对异族真的能做到一视同仁吗?” 吞天虎道,“我们这四尊圣人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圣人。” “啊?”何首圣人,“只有一个?那其他三位?” “桃止圣人是地精族,常委员长是驳望族,龙虾圣人是分身成圣。”吞天虎解释道。 何首圣人似乎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问道,“那他们的关系?” 吞天虎自信道,“那自然非常融洽。” “那遇事他们谁说话算话?是那名人族圣人,还是异族圣人?”何首圣人此时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哦,他们谁说话也不算话。”吞天虎道。 “嗯?”何首圣人疑惑。 吞天虎道,“在我们和安,城主最大!” “你们城主?也是一位圣人吗?”感知着吞天虎语气中带着的敬慕,何首圣人好奇道。 “不是。”吞天虎否认。 “难道你们城主比圣人还要厉害?”何首圣人整个人都在震颤,是了!一定是的!若非如此,也不能驾驭如此多的圣人! “我们城主没有修为。”吞天虎的话打断了何首圣人的遐想,让何首圣人整个人都愣住。 过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用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语气道,“你说什么?” “我们城主是个普通人,连城主府养的鸡都打不过。”吞天虎重复道,他的语气很随意,没有什么波澜,显然这种场合他经历多了。 “不能吧?”何首圣人再次被震惊,老半天才缓过来劲。 “但这就是事实啊,我们城主真的没有丝毫修为。”吞天虎道。 “那你们为什么……”何首圣人没有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白,在罗生大陆,弱肉强食,强者为大,一只绵羊怎么可能领导一群狮子? “圣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的疑问我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去我们和安一趟,大概能知道答案。”吞天虎笑着道,“到时候,我想你一定会爱上我们和安的。” 何首圣人虽然仍在震惊,但到底是圣人,强行压住自己的震惊,“肯定会有机会的,和安我必定会去。”“南蛮联军营地的三位圣子分别是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落日阁的大寺圣子、青鱼馆的小妖圣子,他们三人都是窥圣道巅峰,离真正的圣境不过是一步之遥,所以三方势力的圣人才会带着他们来此。”何首圣人完善着自己之前模糊的想法。 “霍山圣子修行雷系功法,要雷系异族给他提供本源雷霆之力,大寺圣子修行《落日观想决》,得金乌妖族日日帮他鲜血灌溉,小妖圣子修行骨术,需取异族琵琶骨观摩祭练。” 吞天虎听得怒发冲冠,但却没有说什么,但他把此仇记了下来。 “这三位圣子虽然视异族为猪猡,但也给了我们亲近他们的机会,只要操控得当,未必不能李代桃僵!” 这时,吞天虎提出疑问,“就算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狸猫换太子,但之后呢?及海他们肯定熟悉三位圣子,到时候怎么瞒过他们?” 何首圣人自信道,“只要能在替换时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就完全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因为三位圣子一直在闭关修炼,参悟大道,根本就不会露面。这些时日,除了需要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异族进出,根本没有人能来往他们的闭关之地。” 说到这,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沉声道,“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李代桃僵,凭借我和异族营的能力基本上无法做到。” “你们和安可有这方面的手段?”何首圣人充满期待。 吞天虎道,“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何首圣人惊喜。 吞天虎颔首,言语中有些骄傲,“我和安无所不能!” 何首圣人忽然有些羡慕吞天虎的骄傲自信,因为他知道,吞天虎骄傲自信的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势力给他做支撑。 异族营的没有一个异族有着吞天虎这种蓬勃活力,大多数时候都死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之所以如此,大多是因为自己这个圣人不能撑腰,每当他们与人族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都是让他们忍让,不管对错,都是忍让。 时间一长,大家伙心气渐渐磨平,对上人族卑躬屈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曾想过这样做对不对。 但见惯了生死,自己还是觉得活着最重要,在尊严和活着两者中,他帮异族营的异族选择了活着。 可现在蓦然回首,好像尊严也很重要。 “吞天虎道友,你选择屈辱的活,还是尊严的死?”何首圣人忽然很想听听吞天虎的答案。 吞天虎一愣,继而一笑,“我选择有尊严的活!” “没有这个答案。”何首圣人叹道。 “那就创造这个答案!”吞天虎的话掷地有声。 何首圣人久久无语。 …… 吞天虎和何首圣人传音神识交流,虽然说了很多,但其实场上的时间不过刚刚几个瞬间,及海圣人跟贾佳圣人他们还在对峙,现场情况如火药桶般一触即发。 原本恨不得两方打生打死的吞天虎此时态度已经转变,可不能打生打死,若是两方直接崩了,还怎么进行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至于和安城大军压上直接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计划暂时不要实施地好,因为不管是东夷还是南蛮都不会允许和安独占和安山,到时候和安城必成众矢之的。 所以,狸猫换太子,很好。 “诸位,以和为贵啊!”理顺思路的吞天虎当即换了脸色,站出来语重心长道。 东夷这边的贾佳等圣人,南蛮那边的及海圣人,当即就懵了,以和为贵?事情不都是你个王八蛋挑起来的吗?你现在告诉我以和为贵? “圣人们,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给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吞天虎越发语重心长。 现场寂静没有声息,各自戒备的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上下全都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洪流般来回激荡,这头虎能是个人? 转念一想,吞天虎的确不是人。 但做虎也不能这般无耻啊,这是一丁点面皮都不要啊。 “圣人们,听我一句劝,相逢一笑泯恩仇!”见双方圣人都不说话,吞天虎言语愈发真挚……或者说越发欠揍? 及海圣人深呼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火山疯狂的爆发,无尽滚烫的岩浆顺着他的经脉流淌,让他的血液升腾起一股又一股的热浪,他气极反笑,对着贾佳等圣人道,“这就是你们东夷的异族吗?” 贾佳等圣人不说话。 吞天虎挑眉,“圣人,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说东夷的异族已经骑到人族的头上拉屎?你们”及海圣人道。 “圣人,要讲文明!”吞天虎打断及海圣人,“怎么能说如此粗鄙之语?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你?到时候恐怕会把南蛮的脸一块丢尽,所以,圣人,要树新风啊!” 及海圣人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喉咙。 “但圣人你放心,我的嘴很严,绝不会把你爆粗口的话说出去,但其他人我就不好说了,要不然你杀了他们灭口吧。”吞天虎一副为及海圣人考虑的语气。 及海圣人额头青筋都蹦了出来,他冲着贾佳等圣人大喊,“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以手扶额,陷入深深的悔恨,就不该跟和安城做什么狗屁交易。 现在好了! “两位道友莫要动怒,想想和安城的实力。”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办法,只得传音安慰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 之前,他们已经把和安之事告知两人,这也是两人能忍到现在甚至还帮吞天虎拦住及海圣人的原因。 听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再次拿和安城说事,贾佳圣人气咻咻道,“就算和安城底蕴深厚,但也不意味着吞天虎可以为所欲为!别说吞天虎只是一个异族,就算是人族,敢这样说话,也十死无生!”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知道贾佳圣人说得对,但他们叹了一口气后还是继续劝道,“贾佳道友,忍一时风平浪静。” “是啊,退一步海阔天空!” …… 贾佳圣人仍旧怒火中烧,“话是这样说,但不能没完没了吧?” 恒云也跟着开口,“这样吧,吞天虎的事我和贾佳道友暂时不再过问,你们两人解决此事。” “我们怎么解决?”葛圣人一愣。 恒云用爱莫能助的语气道,“我们不管,只要不堕了我们东夷联军的威名,随便你们怎么解决。”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顿时愁的浑欲不胜簪。 思考良久,他们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让吞天虎自立门户?这是什么狗屁办法?”贾佳圣人叫道。 葛圣人耐着性子解释,“贾佳道友,是这样的,我们还要依靠吞天虎去获得混沌之气,所以不能把他往绝路上赶。” “是啊。”德易圣人补充道,“但我们又必须惩罚他,所以没有比让他自立门户更加合适的处理方法,此处秘境危机四伏,尤其是和安山……” “等会,和安山?”贾佳圣人打断德易圣人。 “哦,就是这座无名山。”德易圣人解释道。 “那为何称呼其和安山?”贾佳圣人面色不善问道。 德易圣人面色不变,“这只是一个代号,贾佳道友就不要太过较真,身为圣人,不要总是注意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贾佳圣人张口欲言,德易圣人却没有给他机会,德易圣人继续道,“和安山周围步步杀机,把吞天虎放逐出营地,让他吃点苦头,若是时运不济,没能躲过某次危机,那算他命不好!” “这样太便宜他了吧?!”恒云圣人开口。 “道友,此言差矣。”葛圣人发声,“惩罚不是目的,而是让他长记性!身为圣人,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要担负起教化万物的圣人责任,天地让我们成圣,不是让我们作威作福的,而是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期许和希望……”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觉得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得是个屁,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但最终他们还是接受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吞天虎的处理。 “什么?我不接受!”及海圣人愤怒道。 “我也不接受!”吞天虎比及海圣人还要愤怒,“我是东夷联军的功臣,你们不能这般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吞天虎的话让贾佳圣人他们一愣,“你什么时候成了东夷联军的功臣?” 吞天虎理所当然道,“在及海那个老杂毛进攻东夷联军营地的时候,只有我勇敢地站了出来,为东夷联军发声,我不是功臣,是谁功臣?” 虽然知道吞天虎是歪理邪说,但贾佳圣人他们竟然觉得吞天虎说得有那么点道理,当时整个东夷联军万马齐喑,只有吞天虎慷慨激昂、骂骂咧咧、满嘴脏话…… “圣人,你们这样做,会寒东夷人的心!”吞天虎语气激烈。 贾佳等圣人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然后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挥手,吞天虎只觉得有一股无法抵挡的伟力向着自己袭来,他还未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整个人就如炮弹飞出,眼前云烟散尽,再回神,他已经处于东夷联军营地外面。 “圣人!”吞天虎委屈地叫道,“你们会被钉上历史的屈辱架的!” 而及海圣人此时眼前一亮,二话不说,竟对着吞天虎直接出手。一股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吞天虎全身汗毛倒竖,血液冻结,只能看着及海圣人的攻势转瞬即至。 就在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呼喊桃止等人的时候,一道攻势从东夷联军营地打出,与及海圣人攻势相撞,顿时天崩地裂,山呼海啸,整片空间都在震荡…… 良久后,天地恢复平静,吞天虎也恢复自由。 “葛圣人,牛逼!”吞天虎大叫。 很显然,是葛圣人出手拦住及海圣人攻势。 及海圣人面色难看。 不等及海圣人说话,葛圣人都开口道,“吞天虎怎么说也是我们东夷联军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及海道友,你过了!” 德易圣人也跟着开口,“及海道友,想要找吞天虎的麻烦,可以,但让你们南蛮的窥圣道出手,你这圣人直接下场,也不怕丢了南蛮的脸面吗?” 听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话,及海圣人面色难看,但良久后,只是重重冷哼一声,就甩袖回到南蛮联军。 随着及海圣人的离开,与那本剑拔弩张的现场气氛顿时缓和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只是刚刚开始。 此时的吞天虎正在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营地的中间位置深思,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吞天虎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印着‘和安’两字的大旗,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施施然地树立,立好大旗之后,吞天虎安营扎寨。 只见他抬手,一个微缩营寨模型出现,他轻轻往上一扬,微缩营寨模型往天上飞去,能落下来的时候不断变大,接地时,已经成为一个占地几百平的小型营寨。 “科进委和修转委打造的胶囊营寨有点东西啊。”吞天虎感叹道。 说话间,他在房间中找出一个摇椅,一屁股坐在上面,然后顺势躺下,摇晃着二郎腿等待着南蛮联军那边的反应。 “这该死的杂碎,气煞我也!何首!派出窥圣道异族,杀了他!”及海圣人愤怒冒烟,来到异族营,冲着何首圣人道。 说这话的时候,及海圣人用手指着几名异族窥圣道,“你们挨个上,谁能杀了吞天虎,我重重有赏!” 那几名异族窥圣道满脸木然,对着及海圣人拱手领命。 然后其中一人对着其他人道,“我先上吧。” 其他人木然的脸上出现一抹波动,“豚右!” 之前吞天虎秒杀东夷窥圣道的战绩他们看在眼中,知道吞天虎绝非易于之辈,豚右上去基本有去无回,他这想用自己的命来给大家蹚出点什么! 豚右冲着众人笑了笑,然后对着何首圣人深深躬身,“感谢圣人这些年的照顾,我去了!” 说着,豚右就要冲霄而起。 但却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他微惊,然后听到何首的话,“谁允许你去了?老老实实在营地待着,哪也不许去。” 豚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扭头看了看其他窥圣道,发现大家的神色跟自己一样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 豚右他们迷茫,及海则是愤怒,“何首,你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一项恭顺的何首竟然敢违抗他的意志! “什么意思?”何首挑眉,“就是字面意思,你和吞天虎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们异族营,你想杀吞天虎,就让你的嫡系亲随去杀,我异族营可没有给你擦屁股的嗜好。” 何首的话说完,整个异族营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的圣人吗?他们的圣人不应该一直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吗? 现在怎么忽然支棱了起来?难道圣人不怕及海圣人他们报复吗? 但不管怎么说,真的好爽! “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及海先是不可置信,继而狂怒。 面对及海身上狂风暴雨的气息,何首表现的很淡定,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敢如此对及海,但搭上和安城的线后,何首觉得不能再无限制地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此刻就算不忍,及海他们也不敢彻底闹翻,毕竟他们还要指望自己和异族营,只是以后异族营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但搭上和安城的线,做完这票大的,还有个屁的以后。 “不行吗?”何首静静地看着及海。 及海更加狂怒,他祭出以往无往而不利的杀招,他扫视着整个异族营,“你想要你异族营灭营吗?” 整个异族营瑟瑟发抖,但很快,不断有异族咬着牙挺起胸膛。 及海眼中的冷意已经要化成实质,冰寒刺骨。 但不等他发作,就听到何首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杀我一个异族,我就杀你一双人族。” 顿了顿,他想到吞天虎之前与他沟通说到过的一句话,“来啊,相互伤害啊!” 何首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劈在及海的心头,劈在异族营的心头,劈在整个南蛮联军的心头,所有人都用惊骇至极、不可置信至极的目光看着何首。 被众多目光注视着,何首圣人只是淡淡道,“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他是说给及海听,说给南蛮联军听,更是说给异族营的异族听。 异族营的异族心中升腾中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们无法形容,只知道一股蓦然而生的洪流在他们的体内来回的激荡咆哮,他们麻木的眼眸中仿佛被点燃,有光亮渐渐摇曳壮大,他们紧咬牙关,握着拳头,发麻的头皮随着全身一阵阵的震颤而发红。 “何首,你疯了吗?!”忽地,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让现场沉寂而奇怪的气氛顿时消散,只见及海瞪大着眼珠看着何首。 面对及海的质问,何首冷笑,“我疯了?我疯了也是你们逼得!所以不要再逼我,否则鱼死网破!” “你敢!”及海叫道。 何首眼中光芒炽盛,“你可以试试!” 及海刚想爆发,就听到有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何首,何必如此呢?” 这道叹息夹杂着规则之力,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甚至想着匍匐跪地,南蛮联军的其他圣人开口了! “别给我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恶心样,铭科圣人,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直接停了对那三位圣子的供奉!”何首出口成冰。 “你……”铭科圣人显然是被气到。 “豚右!”何首喊道。 豚右窥圣道连忙出列应道,“圣人!” “击碎印记!”何首道。 豚右一愣,继而全身因激动而颤抖,当即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拳,他胸口位置有一个青鱼印记,随着豚右狠狠一击,这青鱼仿佛就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疯狂地摆动,但很快就轰的炸碎。 在青鱼印记被轰碎的那一瞬,南蛮联军营地深处一座帐篷内传出一道痛苦的嘶吼。 铭科圣人此时全身直哆嗦,他是青鱼馆圣人,刚刚豚右击碎的青鱼印记,是小妖圣子种在他身上的牵绊规则,此时被击碎,小妖圣子直接受到反噬。 “你怎么敢?怎么敢?!”铭科圣人哆嗦着道。 “还哔哔?”何首圣人扬眉,叫道,“蓝湖!” “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巨汉走出,声音嗡嗡如雷。 “击碎印记!”何首道。 “是!圣人!”蓝湖二话不说就朝着自己胸口击去。 铭科圣人坐不住,直接出手,要阻止蓝湖,却被何首拦下,此时何首全身光芒闪耀,澎湃的大道规则如浪潮一般,一股接着一股。 铭科别拦,冲着及海喊道,“及海,你还等什么?!” 及海刚想出手,何首蓦地回头,冲着及海冰冷道,“你要是敢出手的话,我就直接灭了你们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 及海一下子顿住。 片刻后,他有些气急败坏道,“何首你要与整个南蛮为敌吗?” 何首不屑一顾。 及海更加气恼,但偏偏不敢有近一步动作,他生怕何首真的不管不顾对霍山圣子出手。 见及海不出手,其他几尊圣人干脆不露面,铭科圣人浑身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下子熄灭下去。 铭科圣人收回攻势,何首圣人也没有趁势攻击。 “轰!”蓝湖顺利地摧毁自己胸膛位置的青鱼印记。 之前南蛮联军深处帐篷传来的痛苦死后再次响起。 那是青鱼馆小妖圣子的声音,他之前为每个给他提供琵琶骨的异族种下青鱼印记,建立羁绊,以求观摩时效果达到最佳,却没想到一下子遭到反噬。 之前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反噬的事,因为他不相信一向驯服的异族敢做出这等事,因此当时就没有多留后手,现在吃了大亏。 其实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落日阁的大寺圣子跟小妖圣子也都一样,全都为了更好修行,为牺牲异族种下印记…… 结果、结果…… 现场没有人敢再说话,铭科圣人也闭口不言,生怕何首再让人击毁印记,到时候他青鱼馆的小妖圣子虽说不会陨落,但想要突破圣境却会更加艰难。 圣人不开口,南蛮联军的人族更是噤若寒蝉,他们中间不少人都在疯狂地回想,这段时间有没有欺负异族营的异族……“你到底想要如何?”及海圣人看着何首圣人有些无奈道。 看着及海圣人如此模样,何首圣人心中暗爽,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场景,但却一直以为这种幻想只是幻想,如海市蜃楼般不切实际,但幻想照进现实。 何首圣人大笑,然后看着及海圣人道,“该给我异族营的资源和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他没有提出其他要求,比如说不再让异族营的异族为三位圣子牺牲,因为他知道这不可能,况且他还要借助这个机会李代桃僵呢。 面对何首圣人提出的条件,及海跟铭科还有其他几个圣人传音沟通了一下便同意,在同意此事的同时,他们还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等三位圣子入得圣境,就立即联手抹杀何首圣人和异族营。 何首圣人大概也能猜到及海圣人他们所议,但他现在完全不在意。 …… 何首圣人的突然爆发让南蛮联军上下议论纷纷,不知道何首圣人抽什么风,但不管众人做怎么想,再看向异族营的时候,眼中多少有了些忌惮。 “圣人这是要带着我们自立门户吗?” “圣人这是突破境界了?” “劳资早就忍够这群狗娘养的了,圣人此举我一百个拥护赞成!” “直接与人族闹翻恐怕不太好吧?搞不好我们会全军覆没!” “你怕了?” “怕?我只是就事论事!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每天都是煎熬,能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就算死又能如何?” “那就是了,怕个球!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人族垫背!” “不错!” …… 就在异族营的普通一直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一群窥圣道异族正被何首圣人聚集在异度空间。 “圣人,您是怎么想的?”豚右替众多异族窥圣道问出这个让他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何首看着众多异族,言语认真,“我能信任你们吗?” 豚右等窥圣道一愣,继而叫道,“圣人,您这是什么话?!自从您收留我们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把身家性命卖给了您,您这是在怀疑我们的忠心吗?!” “圣人,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们可曾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 …… 看着众人语气激烈,怒发冲冠,何首圣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等众人声音逐渐低下来后,何首圣人沉声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但此事牵扯甚大,搞不好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包括我!” 众多窥圣道一惊,倒不是害怕,只是惊,但转瞬,他们就变得满不在乎,“圣人,其实这种当孙子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若不是为了报答您的大恩,怕牵连您,百年前我就该弄死青云门那群道貌岸然的禽兽!” “就是,圣人,我们不怕死!” “怕死也跟人族这群伪君子干,真当我们没有血性不成?!” …… 听着一众窥圣道的言语凿凿,何首圣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圣人,您说吧,想要怎么样,我们必定死不旋踵!” “为圣人赴汤蹈火!” …… 见士气可用,何首圣人拍了拍手,此处异度空间荡起涟漪,转瞬间,一个巨大的投影出现,看着出现的巨大投影,一众异族窥圣道惊讶,“吞天虎!” 投影而来的吞天虎笑呵呵对着一众异族窥圣道见礼,“见过诸位道友,愿诸位道友长生久视。” 一众异族窥圣道纷纷看向何首圣人,见何首圣人一脸淡然,他们仿佛明白点什么,“见过吞天虎道友!” “欢迎吞天虎道友加入我们异族营的大家庭!” …… 何首圣人一愣,吞天虎一愣。 吞天虎先反应过来,笑着对众人道,“诸位,我是代表和安与贵方进行合作的,可没有加入你们。” 一众异族窥圣道皱眉,再次纷纷看向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微微颔首。 一众异族窥圣道皱眉皱的更加厉害,豚右开口,“道友,你们有什么底气与我们异族营谈合作?” 异族营作为一方势力,虽然在南蛮被打压的厉害,但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也就是圣人势力能对他们做些什么,换作其他势力,虽然打心里看不起异族营,但平时却不敢轻易张牙舞爪。 异族营是吃素,但可不是一直吃素! 吞天虎虽然之前表现亮眼,但到底只是一个窥圣道,窥圣道在罗生大陆虽然已经算得上顶尖战力,是镇压一方的存在,但若是按照当下局面来讲,窥圣道的确不够看。 听到豚右的质问,吞天虎也不恼,只是伸出四根手指。 豚右等窥圣道不明所以。 吞天虎淡淡道,“我们和安现在能一口气抽出四尊圣人。” 吞天虎的话云淡风轻,但落到一众异族窥圣道身上却如同狂风骇浪一般。 “不可能!”有异族窥圣道当即表示不信。 “对,绝对不可能!一个有四尊圣人的异族势力不可能寂寂无名!” “吞天虎,你莫要诓骗我们!” …… 面对众人的质疑,吞天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谁告诉你们我们和安是异族势力?” 听到吞天虎如此说,一众窥圣道从原本的质疑上升到愤慨,“你是人族养的狗?!” “我们异族营绝对不会跟人族合作!” “赶紧滚,否则劳资杀了你!” …… 一阵污言秽语如浪潮般向着吞天虎包裹而来,但吞天虎似乎免疫一般,仍旧一脸笑呵呵,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般扎人心,“不跟人族合作?那不知你们为何要加入这次南蛮联军?听说你们还给人族圣子当血食?”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可好家伙,吞天虎上来就是绝杀。 一众异族窥圣道体内的血液瞬间冲到脸上,他们脸色顿时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同时一股股愤怒夹杂着暴虐的杀机向着吞天虎迎面扑来。 吞天虎还是风轻云淡,“我们和安城现在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吓唬人没有人,你们一把年纪,还用这种手段威胁我,真是知羞不知羞?” 一众异族窥圣道感觉自己都要愤怒地失去理智,然后他们听到吞天虎接下来的话,“我们和安这四尊圣人只有一位真正的人族。” “什么?” “吞天虎,你说的是真的?!” …… 吞天虎缓缓颔首,“自然是真的。” “那你说你们和安不是异族势力?”众多异族窥圣道皱眉。 吞天虎也跟着皱眉,“这和我们是不是异族势力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当然!”有一名异族窥圣道开口,“四尊圣人,只有一个人族,和安若非异族当家,还能被一尊人族圣人乾坤独断吗?难道这尊人族圣人已经长生久视?” 吞天虎道,“梨离圣人只是自停境。” “梨离圣人?和安的那尊人族圣人?” 吞天虎点头。 刚刚说话的异族窥圣道更加笃定,“那你们和安必定是异族做主,你休要哄骗我等!” “不错,差点被你哄骗过去,有三尊异族圣人的势力怎么可能不是异族势力?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掩藏的?以至于江湖上一点你们的消息都没有。” “吞天虎道友,快给我们说说你们和安城。” …… 看着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异族窥圣道,吞天虎暗暗叹了口气,城主有句话果然说得很对,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吞天虎保持沉默。 很快,看着一言不发的吞天虎,一众异族窥圣道静了下来,豚右率先开口,试探道,“吞天虎,难道你们和安城真的是人族操弄权柄?” 吞天虎摇头。 豚右等异族窥圣道一喜,但很快想到吞天虎之前的话,顿觉前后之话互相矛盾,于是豚右再次开口,“你们和安城总要有当家做主之人,到底谁说的算?” “我们城主。”吞天虎道。 “你们城主是人族还是异族?”一名异族窥圣道问道。 “人族。”吞天虎道。 “那你们城主就是梨离圣人吗?”这名异族窥圣道再次问道。 吞天虎摇头,“不是。” 一众异族窥圣道只觉得好累,吞天虎的回答让他们如处云中雾里,不知东西。 “那你们和安城到底是怎么回事?!”豚右代替众多异族窥圣道发出灵魂拷问。 “我们和安城是依法治城,一切要靠规则行事。”吞天虎解释道。 但一众异族窥圣道根本不认可吞天虎的解释,“你刚刚还说你们城主说的算。” “我们城主就是律法本身。”吞天虎理所当然道。 一众异族窥圣道只觉得这个逻辑有些古怪,但也没有细究,而是接着说出另外一个拷问灵魂的问题,“一切依靠法律规则,那你们和安圣人和普通人遵守的是一个规则吗?” 吞天虎毫不迟疑地点头。 一众异族窥圣道不信,却接着问道,“那你们和安城人族和异族遵守的是一个规则吗?” 吞天虎仍旧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们不信。”一众异族窥圣道相互对视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现在来谈合作。”吞天虎再次想起城主的至理名言,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 唉,想念城主的第N次。 “什么合作?”见吞天虎转移话题,豚右等异族窥圣道皱眉道。 吞天虎道,“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会对我所说抱有怀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略过这件事,直接谈合作。” “什么合作?”一众异族窥圣道再次问道,在问的同时,他们还都看向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但一众异族窥圣道心中却多少有了谱。 吞天虎回道,“狸猫换太子!” …… “什么!吞天虎,你疯了吗?这个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这是要把我们异族营往绝路上逼啊!” …… 当听完吞天虎详细的计划介绍后,一众异族窥圣道直接炸了锅,纷纷对着吞天虎怒斥。 对于这些狂风暴雨,吞天虎表现的很平静,“这个计划是你们圣人提出来的。” 原本的狂风暴雨顿时雨过天晴,“这个计划看似不可能,但也并非绝对,我再研究研究。” “我也再揣摩揣摩。” “死中求活,绝处逢生,我觉得这个计划还是有可操作性的。” “说得不错,的确是个好计划,之前是我们眼拙了。” …… 吞天虎扫视了一眼豚右等窥圣道,又看向何首圣人,何首圣人此时额头青筋忍不住地跳动,这群丢人的玩意。 似乎感知到何首圣人的冷意,一众窥圣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何首圣人轻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吞天虎道,“道友,其他不用多说,我现在需要看你们和安城的诚意。” 吞天虎颔首,“好!” …… 异度空间散去,豚右等异族窥圣道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窃窃私语,“你们说这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 “管他怎么回事呢,等着吧,看看和安城的诚意。” “其实大家也不用担心,不管和安城如何,难道还能使局势更坏吗?” “有道理!” …… 众人在说话的时候,感知到南蛮联军中央位置的几处大帐有暴躁汹涌的气息流淌,仿佛要撕裂苍穹。 他们知道那几处大帐是圣人所在! 今天他们异族营所做之事,彻底惹怒了人族圣人,虽然人族圣人暂时妥协,但不过是时机不对,只要时机一到,他们整个异族营都可能沦为齑粉。 所以,异族营没有退路! …… “诸位领导,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请诸位手掌尽快拿主意。”吞天虎在道信中向一众高层回报情况。 “吞天虎。”有高层语气复杂,“你的经历还真是精彩呢。” 吞天虎傻笑,“一般一般。” “你以为我在夸你吗?”说话的高层语气更加复杂。 ……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何首圣人疯狂一把,那我们和安城自然要帮帮场子!” “同意!” “附议!反正我们和安的光芒就如同高挂九天的神日一样,怎么都遮藏不住,既然如此,那就亮个相吧。” “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和安城必须再多出至十尊圣人!” “十尊?这有点纸上谈兵了吧?挺突如其来的……” “做人呢,要有梦想。” “请注意,梦想不是幻想。” …… 和安高层很快下了决定,全力促成此事,并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大规模调集人马,这可是和安城首次直面南蛮势力,也是首次大规模直面东夷势力,自然做做好充足准备。 由于和安城圣人井喷,原本锻造和安城所遇到的老大难问题很轻松地被解决,于是大批的和安居民被解放出来,接到办公厅命令,无数和安居民摩拳擦掌,要为和安城奋斗出一个辉煌地未来。 而在得知和安的这些消息后,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一众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过去了,他们现在连吸引和安城注意力的能力都没有,这让他们倍感失落。 这一日,正气道的西泰忽然相邀扶安盟、灭安盟高层做客。 和安东市一处酒楼包间,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一众高层列座,桌上美酒佳肴,但他们却没有心思动筷。 扶安盟余林开门见山,“西泰道友,你邀我们来此为何?直说吧。” 见余林开门见山,西泰也快刀斩乱麻,直接道,“诸位,听闻和安城即将解封,不知你们作何打算?” 灭安盟梁成叹了一口气道,“还能如何?自然是离开。” “是啊,不离开又能怎么?难道接着‘灭安’吗?” “我们扶安盟本就是一个笑话,这个笑话也到了该破灭的时候。” …… 众人的情绪普遍不高。 等众人说完,西泰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众人,“难道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幽冥圣子面色不愉。 “我们要想办法留下来!”西泰沉声道。 “怎么留?”秉昆道。 西泰声音更加沉沉,仿佛有一座高山倾倒,压得空间咯吱作响,“自然是想办法为和安做出贡献!” “我们是反贼啊。”余林忽地哂笑。 西泰缓缓摇头,“不,不!我们不是反贼,我们只是一群迷途的羔羊,早就在和安人的感化下迷途知返,找到了新的方向。” 众人看着西泰不说话。 西泰有些讪讪,但很快调整情绪道,“既然今天咱们开诚布公,我也就不说些虚的假的,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和安城接纳我们。” “真的?”众人惊讶。 西泰自信道,“不错,只要我们做成此事,就算和安城不允许我们入籍,也不会驱逐我们出城!” “说来听听!”余林连忙催促道,自与丹丹圣人撕破脸皮后,天大地大,他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虽说丹丹圣人已经身死,但他可没想到自己与丹丹圣人撕破脸皮一事能够保密,他现在估计已经上了寒丹宫的必杀榜。 因此,余林想要留在和安城的欲望特别强烈。 但据小道消息称,和安城可能会驱逐他们这些造反派。按说他们造和安的反,和安只是单纯地驱逐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他们应该高呼和安恩德。 但他们真的不想走啊…… 没有一个人想走。 现在和安什么实力?至少四尊圣人坐镇!街道绿化带的万道花已经成活,城内大道规则弥漫!各种异族所带来的奇异功法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现在已经习惯了和安城的规则,他们能在和安城安心入眠,而不用像以前一样时刻紧绷着一根弦,他们不用担心在和安受到欺辱,只要不违反法律,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们不想离开和安城,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跟他们一样的是之前受和安城雇佣的那群人,就是来参加多宝会的那群人,他们中间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申请加入和安城,还有一部分人表示会转回所在势力,带着整个势力来投和安…… 对于这些人的申请,和安城正在有条不紊地考察受理。 但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不在此列。 众人就很委屈,不就是造个反嘛,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嘛,漫漫人生路,谁还不错几步? 这句话还特么是春和城主说得呢!一群不遵守城主训教的家伙! 本来众人已经渐渐绝望,但西泰却似乎有什么想法,于是在余林催促之后,众人也纷纷开口,“西泰道友,有什么好的方法,赶紧说!” “就是,只要能行,我们都记下你这个人情!”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西泰缓缓开口,“我们这段时间全力施为,猎杀清净榜大凶,帮和安城获得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 说这话的西泰目光锐利,全身上下散发出澎湃的气势,仿佛要断绝古今。 众人被西泰的话给惊了一下。 西泰继续道,“获得东荒万道会举办权,是和安人集体所念所想,因此只要我们帮助他们达成这个梦想,那依照和安人的行事准则,怎么可能会在驱逐我们?” 众人只觉得西泰的话振聋发聩,有大道真理直入骨髓血液,良久,余林才面色复杂问道,“猎杀清净榜大凶?你不就是清净榜大凶吗?” 西泰颔首,“是啊,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余林一时真的不好回答两者的关联,毕竟清净榜大凶虽然被划归于一个同类,同时也守望相助,但是真牵扯到利益,什么都不好使…… 真当清净榜大凶之前真的有什么深情厚谊不成?远的不说,就拿正气道为例,别看他们现在报团取暖,一副好兄弟忠肝义胆的模样,但若是和安城说要他们杀同伴正道,他们绝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把匕首捅向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同伴! 所以…… 最终余林看着西泰认真道,“西泰道友,还请说出你的计划!” 其他人连连附和,“西泰道友,还请说出你的计划!”春和抬头望天,陷入深思,之前他隐藏身份是想看看离开他和安城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现实情况让他喜忧参半,喜得是离开他和安城仍旧可以正常运转,忧得是离开他和安城仍旧可以正常运转。 然后他现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来和安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呢,他不能修行,一天天衰老,说不准哪天就会直接嗝屁,既然无如此,怎能老死和安城? 下定决心的春和决定先安排好和安之事,于是就在西泰等人筹划着如何为和安城做贡献的时候,春和忽然起身。 众人不解,“景明大盟主,有问题吗?” “大盟主,你要做什么?” …… 春和对着众人笑了笑,“诸位,有件事我隐瞒大家很久了。” 众人皱眉。 春和继续道,“其实我不叫景明。” 众人没有反应,毕竟出来混,用个艺名岂不是很正常? “我名春和。” 春和这句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大盟主,你的名字竟然跟和安城主名字一样!” “大盟主,这该不是你为了拍马临时改的名字吧?” …… 春和脸色一黑,“我就是和安城主!” 众人沉默了,良久,西泰叹了一口气道,“景明大盟主,我知道你想留在和安城,但想要留在和安城光靠拍马是不够的,和安人不吃这一套,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吧,必须要做出实打实的贡献。” “我真是和安城主!”春和强调道。 “大盟主,有什么事情咱们回营地再说。”梁成小声劝说着春和。 春和瞪向梁成,“你也不相信我就是和安城主?!” 梁成一愣,继而拍着胸脯保证,“信!我肯定信啊!我对大盟主的话一百二十个相信!” 在说这话的时候,梁成以目示意其他人,白夜、秉昆也连忙道,“是啊,大盟主,我们相信你!” “大盟主,等回到营地后,你一定要好好给我们讲讲此事。” …… 春和长叹一声,“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啊。” 说着,春和起身就走。 “大盟主,你要去哪?”秉昆叫道。 春和头也不回,“自然是回城主府。” 众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后,余林开口,“都愣着干什么?跟上去看看啊。” 幽冥圣子奇怪问道,“余林,你相信他说的话?” 余林翻了个白眼,“我相信个锤子。” “那你?” “我是怕他做什么傻事,要知道他可是跟我们绑在一体的,若是出事,真当我们能甩的一干二净吗?” …… 很快,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一众高层浩浩荡荡地跟着春和后面。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拦下他?”有大凶问道。 “当然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管他说话是真是假,他此举此动定有所指,我们见机行事。” “有道理。” …… 春和走在和安城大街上,顿时一股喧嚣气息迎面扑来,由于和安城慢慢解除限制,和安城的生活秩序逐渐恢复正常。 “包子,薄皮大馅的包子!” “上好的天蚕丝软甲,大甩卖了!” “轨道交通的所有站点都开放使用了,快去感受一下。” “听说科进委发布了招聘通告,要招一批头脑灵活者,对修为没有任何要求。” …… 无数嘈杂的声音落在春和的耳中,就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他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容。 他继续往前走,路旁花坛中的万道花长势旺盛,有不少人就直接在花坛旁的长椅上盘腿修炼,其周围‘在此修行,后果自负’、‘公众场所,修行可能会被干扰,有走火入魔风险,慎之!慎之!’……的警示牌散发着凛然气息。 除了万道花外,和安城还移植了多种灵植,有高大树木、有鲜艳花束,相互搭配,让整个和安城的绿化效果极好。 和安人都知道他们城主对居住环境很是讲究,所以在规划的时候下了苦功夫。 “别跑!再跑我打断你的退!”春和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然后还未等回过神来,就见一名人族儿童向他撞来,春和猝不及防,一下子对撞翻在地。 “对不起,叔叔!”人族儿童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回头冲着春和喊道。 春和当即气急败坏地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叫道,“是哥哥!” 春和刚刚喊完,追赶人族的儿童的一名膀大腰圆地虎族赶到,他看着一溜烟的人族儿童,骂了一声国粹,然后冲着春和连连道歉,“这位兄弟,你没事吧?小孩子不懂事,还望你多多担待。” 看着膀大腰圆本该凶神恶煞的虎族一脸谦和歉意,春和笑了笑,连连说没事。 确认春和没事后,那虎族又冲着人族儿童追去。 “虎力的好大儿又开始作妖了,也不知道虎力能不能追上他。” “我看玄,那小子修行的是速度方面的法门,虎力则是修行的力量方面的法门,想要追上的确有些困难。” “追不上又如何?虎力虽然表现的气势汹汹,但其实根本就不想追上,毕竟追上了,他又下不去手揍那小子,还不如纯粹吓唬吓唬那小子呢。” “话说那混小子今天又犯什么事了?” “据说是跟同学打架,老师要请家长,结果那小子拍着胸脯对老师说,有什么事情冲自己来,祸不及家庭!把老师那个气啊。” “哈哈,是这混小子能干出的事。不过说到底他摊上一个好继父啊,别看虎力是虎族,但对着混小子是真的没的说。” “其实那混小子也早就把虎力当成了亲爹,否则他哪敢这么皮?” “有道理。” …… 听着众人议论了一会,春和接着往前走。 “闪开,闪开!” 春和看到一个猿族少年蹬着一辆自行车左摇右晃,显然是刚开始学车,还不稳定。 春和侧身让过。 “抱歉了诸位!”那猿族少年一路高喊。 众人一路痛骂,然后转眼就议论起多个坊都在举报的自行车联赛。 …… “丹药!丹药!” “法器!法器!” “卖了!卖了!” …… 一名火族蹬着三轮车沿街叫卖,但生意并不算很好,直到他喊出“水果味的丹药!”、“烤肉味的丹药!”、“多功能行军武器”……等诸多言语后,他的生意才开始好起来。 “老板,给我来一粒梅菜扣肉味的丹药!” “我要京酱肉丝味的丹药!” “别光选味道啊,你们要什么类型的丹药啊?是辟谷单?清心单?破境丹?” “辟谷的吧,给我来几斤。” “你是准备当饭吃?” “不,我辟谷。” “那你要几斤!” …… “快去丰邑坊,那边有人打擂台。” “打擂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永安坊去堵圣人,兄弟们,据小道消息啊,永安坊的那大爷可能就是圣人!” “永安坊不吭不响消失,又不吭不响出现,甚至瞒过一群窥圣道,里面肯定是有圣人,但我不认为是静庵坊主,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说是谁?” “我管他是谁呢,只要是咱们和安人就行。” “都别说了,明月楼吃酒!” “算了,我还有补习班要上。” …… 春和穿过人潮汹涌,穿过声音如浪,离城主府越来越近。 拐过一个转角,一副爱情如兰的戏码正在上演,“梦妹,嫁给我吧!” “侯哥,我家彩礼要一朵万道花!” “万道花啊?整朵的吗?” “怎么,你做不到吗?” “我会努力的!” “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 …… 春和走上前去,伸手在路边花坛摘了一朵万道花,在男女目瞪口呆的中把万道花递给他们,“祝你们幸福。” 春和挥了挥手,想要深藏功与名。 谁知被梦妹的尖叫声给打断,“侯哥,快抓住他!抓住他你就立功了!” 侯哥反应过来,就向着春和扑去。 春和大惊,“你们做什么?” 侯哥一脸冷笑,“私摘万道花是大罪,现在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 …… “景明这家伙疯了啊?怎么可以去摘万道花!” “就是,就算想摘,也要等没有人的时候啊,当着和安人的面摘,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说万道花所在位置都被设下强大的法阵吗?景明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摘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要不要出面帮手?!” “你疯了吗?” “难道就看着春和被抓走吗?” “他被抓走,不过是个盗窃罪,我们要是齐齐出手,说不准就被定义为恶黑势力,到时候等着疾风降临吧。” …… 余林等一众缀在春和后面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高层此时心中雷霆翻涌,翻浪掀天,简单的言语根本无法表达他们的卧槽之情,他们觉得春和的脑袋可能出问题了…… “同志,住手,你听我解释啊!”春和叫停侯哥。 侯哥只是封死了春和的逃跑道路,倒也没想着出手无情,毕竟春和摘万道花是为了送给他和梦妹。侯哥看着春和。 春和看着侯哥,片刻后,春和摆了摆手,对着侯哥道,“你来。” 侯哥有些警惕地看了春和一眼,但还是慢慢地往着春和靠近了几步,春和放开自己的道信权限。 在对侯哥放开权限的那一瞬,侯哥整个人都僵住,就好像有人把他禁锢一般,连灵魂都动弹不了分毫。 “侯哥,侯哥!”梦妹看着侯哥僵住,有些焦急地喊道,同时俏脸含煞对着春和喊道,“该死的,你对我侯哥做了什么!” “梦妹,不得无礼!”侯哥回神,连连对梦妹道。 “侯哥?”梦妹百思不得其解。 侯哥此时眼中已有泪珠滚滚,如珍珠闪闪。 “我要回家看看。”春和开口,笑容如春风,“我能走了吗?” 侯哥连忙让开,强压着内心的风起云涌,用略带哭腔的语气道,“请!” “谢了啊。”春和摆了摆手。 见春和大摇大摆地离开,梦妹不明所以,“侯哥?” …… “他们就这样放走了景明?” “是啊,不应该,和安人跟一群斗牛一般,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原则?” “难道说私摘万道花的禁令已经解除了?” “不会吧?没有听说啊。” …… 余林他们议论纷纷,片刻后,有一名大凶一咬牙伸出罪恶之手去摘万道花,但还未碰到万道花就被强大的禁制伤到。 这名大凶在惨叫着后退的时候,放走了春和的侯哥和梦妹就如同猛虎般向着他杀来。 “蹲地!抱头!停止抵抗!”侯哥喊道。 这名大凶叫道,“你们要抓我吗?” 侯哥冷声喝道,“你意图偷盗万道花,快快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 大凶不解中夹杂着愤怒,“我只是试图偷盗,未遂!景明都直接摘下一朵万道花,你们怎么放走了他?!” “他不一样。”听到大凶提起春和,侯哥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 “怎么不一样?你徇私枉法!我要去纪检委告你!”看到侯哥模样,大凶当即咆哮。 侯哥摊了摊手,“随便你。” …… 目送着侯哥把那名试图偷盗万道花的大凶押走,余林等人默然无语,良久,梁成打破沉默,“景明大盟主该不会是真的春和城主吧?” “不会吧?”众人不确信道。 此刻,众人已经有些相信春和之前的话,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对他们冲击太大,一名和安居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走了私摘万道花的春和! 这是不可想象之事! 和安居民一直是一个神奇的群体,对犯罪零容忍,更不用说直接犯罪。倒不是说和安居民的觉悟都这么高,而是因为和安城的监察体系实在过于强大,就刚刚那件事,至少有三个委办已经得知。 负责治安的治安委、负责管理万道花的康专委、负责构建万道花防御法阵的修转委……还有多部门联合执掌的天眼系统、以身融城的魂族监察系统…… 在和安做件事要想不被人知,实在是太难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那和安居民竟然放走了景明,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各个委办的执法人员前来捉拿春和。 这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啊! 所以景明绝对有着其他身份,若是没有,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造反头头,和安城才对他们有所优待吗? 呵呵,大家谁不是造反头头?! 想屁吃呢! 和安城光是圣人都有好几尊,会在乎他们这些造反派?一只手就按死大家好吧? 说一只手都是在抬高自己…… …… 余林他们继续跟着春和往前。 此时的春和手持万道花,已经站到了和安城主府大门前。那朵万道花,他本来是想给侯哥和梦妹的,但被他们拒绝。 侯哥和梦妹说要靠自己的努力,方不辜负这段感情。 春和能说什么?当然是祝福他们。 “来者何人?!”见春和迈步往大门而来,城主府守卫大声喊道。 已经来到这,春和就没有再掩藏身份,只见他身上一阵波光闪动,转瞬就恢复了本来面貌。 城主府守卫大惊失色,“城主?” 春和含笑点头。 然后就见那守卫大喊道,“哪来的贼子竟然敢冒充城主?!兄弟们,拿下他!” 多名守卫气壮山河地扑向春和。 春和直接裂开,这要是在家门后被守卫拿住,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于是春和连忙公开自己的权限。 正在对春和出手的守卫突然接到自己道信的‘滴滴滴’的预警,他们感知道信,继而眼珠子瞪得滚圆。 “警告!警告!你正在攻击和安城最高序列!” “警告!警告!” …… 众多守卫当即就有些懵,但他们反应也极快,见自己的攻势已经来到春和跟前,来不及后撤,于是他们在空中猛地扭腰曲腿,直接一个猛虎下跪,膝盖与地面碰撞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烟尘弥漫间,他们的声音坚定,“我等见过城主!” 看着跪的整整齐齐的一众守卫,春和面色复杂,“诸位真是好功夫……” …… “景明大盟主竟然真的是春和城主!” “完犊子了,之前我们还跟他讨论如何对付和安,如何抹杀春和……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夭寿啊!春和城主自己造自己的反,他为何可以玩这么花?” “我也想知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以什么身份面对春和城主?” “秉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灭安盟就是春和城主的元从嫡系!” “卧槽!” …… 灭安盟的人喜气洋洋,好似喜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而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则是一脸鄙夷外加几分嫉妒。 就在春和在守卫迎进城主府的那一刻,道信上一条‘城主回到他忠诚的城主府’的消息被冲上热搜。 这道热搜主府的兄弟吗?” “不错,城主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忠诚的城主府!” “那还等什么?兄弟们,一起去城主府拜见城主啊。” “我就知道城主会没事的!城主一定会长命百岁。” “城主没有声息的这段时间,我替城主上了一百多炷香,我要去还愿了。不过我想问一下,有些愿能不能不还?” “能啊,反正许愿的首期款已经付了,后期款拖欠很正常。” “你们现在连神灵的账都敢欠了吗?” “神灵会原谅我们的。” “为何?” “因为从现在起,我是无神论者。” …… 整个和安城忽然像活过来一般,虽然之前和安城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和安城似乎缺少了一股气。 现在这口气一下子充盈,就像是气球被塞满了气体,要飞向苍穹。 “今天酒水全场五折!” “经典桂花糕免费送,只要说一声‘城主万康’,桂花糕吃到你撑!” “为庆祝城主回归,本店法器买一送一!” …… 和安的众多店铺疯狂地做起活动,那种活动力度让外来的武者修士眼睛都瞪得流出血来,继而他们一般喊着春和城主万岁,一边向着店铺冲去。 就在和安城如沸水一般的时候,春和已经进入了城主府,并很有先见之明地来到接待大殿,每一会,众多委办的高层蜂拥而至。 “城主!”来的高层大多呼喊着春和,眼中饱含热泪,有些还带了鲜花,端坐诸位的春和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等高层到齐后,春和笑着对众人道,“诸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表现很好。” 上来就夸,一众高层谁也吼不住,纷纷谦虚。 然后春和接着道,“既然你们表现这么好,那我在不在都一样。” 众人谦虚的嘴脸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地模样。 “城主,你要做什么?”片刻后,有高层试探着问道。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春和抬眼望着大殿外面,今日外面的云彩似乎格外绚烂。 “什么?” “城主,您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糟糕,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好像幻听了。” “城主,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 众高层直接炸锅,看着春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好如狂风暴雨,猛击着天地万物。 春和静静地看着众人喧嚣,没有说话。 良久,等众人的声音渐渐落下后,他方才开口道,“诸位,我终究要离开的。” 众人刚想开口,就被春和打断,“没有人会一直在的,和安城属于我的责任我已经履行完成,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我知道,你们可以的。” “城主!”有高层悲愤。 春和摆了摆手,扫视着众人,“这是我的命令,也是我的请求,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都是最终的结果。” “城主!” “城主……” …… 春和再次打断众人,然后起身道,“都别说了,就这样吧。” 顿了顿,似乎看众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春和补充道,“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给你们做顿饭吃,好在承蒙你们照顾信任,带着和安城磕磕绊绊走到今日。我再给你们做顿饭吃吧,吃了这顿饭,出去给我打起精神。”“若是我们就这样放走城主的话,我们绝对会被群众生吞活剥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要违背城主的意志吗?” “我不是要违背城主的意志,而是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你们能想象没有城主的和安城吗?” …… 就在春和张罗着做饭的时候,众多高层陷入了剧烈的争吵。 “实在不行就敲晕城主,把他困在和安城!” “你能困住城主的人,却困不住城主的心。” “我不管,若是城主走了,我连他的人都困不住,更不用谈论心了。人和心我们总得要一样吧。” “话是这样说,但你这样说与造反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造反!” “哼,你说不是就不是吗?真惹恼了城主,他要是下令要我们取你的脑袋,到时候我可不会违背命令。” “那你就任由城主离开吗?” “这不是想办法的嘛,但不管如何,都不能对城主用强,我无法接受!” “我也无法接受!谁敢对城主出手,就不要怪我手中的剑不讲同袍之情。” “好,不对城主出手,那你们说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把调子起那么高,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呢!” …… 一众和安高层吵着吵着都要快要打了起来。 而春和要走这样的大事很快被没想着保密的高层泄露的整个和安人尽皆知,然后原本因春和回归而兴高采烈的和安居民顿时变了脸色。 “店家,你们家的酒水不是打折吗?” “是啊,打骨折!” “啊?” …… “黑店!黑店!充值打八折,我冲了一百怎么就到了八十?”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尼玛!” …… 一众外来的武者修士本想着和安城大狂欢的时候占些便宜,但很快原本笑容可掬的和安居民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对着他们爱答不理。 有些气不过的外来武者修士不受这个委屈,立即向纪检委举报。 纪检委出兵倒是很快,全身披甲的纪检委保安火速赶到现场,手段强硬地解决问题,那些被举报的店家或个人倒也没有反抗,只是很大一部分人情绪有些崩溃,拉着纪检委保安的手哭道,“城主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最开始,纪检委的保安恶狠狠地道,“恶意传播不实消息,罪加一等,跟我们走一趟!” 后来,随着高层传出的消息越来越详实,纪检委保安变得有些茫然,再面对众人的哭喊,只是有些呆滞地反复强调,“不会的,不会的,城主不会不要我们的。” 但他们的话语实在太过无力,以至于众人都不相信。 “同志们,走,我们去城主府请愿,决不能让城主离开我们!” “对,一起一起,同去同去!” …… 越来越多的和安居民汇聚,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最开始如溪流,慢慢地长河滚滚,最后…… “立即散开,否则我们将依法以非法集会罪将你们逮捕!”治安委的保安堵在各个要道,冲着想要去城主府许愿的居民高喝道。 “我们这是要去请愿,难道你们想要城主离开吗?!” “治安委的家伙,不要阻拦我们!否则不要怪我们翻脸!” “我们今天必须让城主知道我们的态度,我们不能没有他!” …… 人群不肯散去,对着拦路的治安委保安高喊。 说实话,治安委保安的心思也杂乱不一,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对集会群中抱有极大的同情和认可,若不是穿着治安委的制服,他们恐怕也会是集会队伍中的一员。 “同志们,冲过去!我就不信治安委敢拦我们!” “我看治安委是想要赶城主走,才不肯放我们过去!” …… 眼见机会人群越来越暴动,严阵以待的治安委保安各自澎湃能量,握紧手中的棍棒,“退!退!退!” 治安委保安往前踏步。 位于集会最前面的和安居民下意识地后退,但很快他们就大脑充血,红着眼睛与治安委保安碰撞。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开启,治安委保安那边见情况不对,启动应急机制。 很快,多委办联合大军赶到。 但多委办联合大军也没能快刀斩乱麻处理了这场事故,因为他们中间大部分人的心理跟治安委一般无二,并不觉得这场集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才会行兵至此。 “同志们,退去吧,高层们正在想办法,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同志们,请相信我们,我们更不想城主离开,但是你们这样逼迫城主,真的合适吗?” …… 各个委办的人轮番劝说,听到大家伙这样做有逼迫城主的意思,集会众人顿时沉默。 良久后,有人高喊,“我们从来没想过逼迫城主,我们只是想让城主知道,他是我们的一切,我们不能没有他。” “不错,我们只是想让城主知道我们不能没有他!” …… 和安城的动乱,正在城主府的高层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们却没有心思去处理。 春和也没有去处理,因为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正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与锅碗瓢盆战斗,浓郁的烟火气迷漫,同时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肴被制作而成。 “我跟你们讲,做饭讲究用心,只有把心融入菜中,菜才会好吃。”春和正在跟城主府的厨师传授经验。 城主府的厨师忍不住地掉眼泪。 春和诧异,“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其实城主府厨师根本就不是为了春和传授的经验的而感动,因为在很久之前,有着强横修为的厨师在厨艺上早就超过了春和,只不过为了哄春和开心,而表现出技不如人的样子。 而此刻厨师落泪,自然是因为他们也知道春和要离开的消息,他们想要忍住的,但最后实在没有忍住。 听到春和发问,他们连连道,“至于!至于!城主说得太对了,就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一般,照亮了我们的方向。城主,您在多说些吧,可能我们直接立地悟道呢。” 听着厨师的话,春和顿时觉得浑身舒爽,喜笑颜开,“哈哈,好!好!你们很有前途,我现在就跟你们好好讲讲厨师之道。” …… “这里就是和安城吗?”和安某处所在,一处空间通道骤然出现,但本该引发巨大波澜的空间通道此刻却显得悄然无声,只有几道身影缓缓浮空而立。 “应该是吧,这是我第一次来和安城。” “和安城的确有些门道。但也仅仅是有些门道而已。” “贾佳,你不要小瞧和安城,和安实力超乎我们想象,一会见机行事,希望你不要摆什么圣人威严。” 贾佳? 来人赫然是东夷联军贾佳圣人、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四人。 吞天虎事情已了,但他们对吞天虎背后的和安城却越发好奇起来,尤其是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他们想要看看和安城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于是在他们的不断要求下,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只得答应带他们来和安一观。 听到葛圣人的话,贾佳圣人有些不耐,“这话你已经说了无数遍,我耳朵都起了茧子,我已知晓,闭嘴吧。” 葛圣人冷冷地瞥着贾佳圣人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若是你惹怒和安,他们要你性命,我德易圣人可不会出手。” 听到葛圣人如此说,贾佳圣人哼了一声,同时,鄙夷地看了葛圣人一眼。 葛圣人也不在意。 贾佳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大手一挥,他身上属于圣人的气息便被掩藏,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见贾佳圣人如此,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连忙隐藏身形。 “先暗中隐藏,一窥和安城虚实。”贾佳圣人自信道,“不出半天,我就能得知和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贾佳圣人就率先向着和安大街走去。 德易圣人忍不住开口,“贾佳道友,还是以稳妥为主。” 贾佳圣人有些不耐烦道,“难道你是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易圣人解释道,“只是我听说和安城的监察体系很严,外人潜入,一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贾佳圣人不屑一顾,“想要抓住我的马脚?和安人还嫩点,让他们下辈子吧!” …… “同志,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 看着眼前盔甲鲜明,带着‘治安委’标识的武者,葛圣人等人纷纷看向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给了众人一个莫慌的表情,然后脸上堆满笑容对眼前武者道,“这位兄弟,我们出来的匆忙,把证件落在客栈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说这话的时候,贾佳圣人捕捉痕迹地把一枚灵石塞进了武者手中,在做这些的时候,贾佳圣人还不忘传音跟葛圣人他们解释,“送礼也要讲究分寸,礼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送的时机应恰到好处,我只送给他一块灵石可是有着极大讲究的……”“公然行贿?好大的胆子!”治安委的武者一声怒吼,说着就向着贾佳圣人擒拿而去。 正在传音中款款而谈的贾佳圣人有些懵,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但来不及他多想,治安委武者的擒拿已到跟前。 贾佳生热下意识反抗。 那治安委武者眼中精光湛湛,“竟然还敢反抗?” 贾佳圣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道友,我等外来之人,不懂贵宝地规矩,若有冒犯,还请宽恕一二,但也烦请给指条明路……” 贾佳圣人忍气吞声,若是依着他的脾气,一巴掌呼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但这不是要潜伏嘛,之前也把大话说了出来…… “一切尽在掌握。”贾佳圣人在传音中仍旧自信满满。 恒云等三位圣人不置可否。 “我们的规矩?跟我们去治安委走一趟!” “看来这治安委挺贪婪的。”贾佳圣人对其他几位圣人传音道。 “何以见得?” “这还不显而易见嘛,无缘无故把我们抓走,自然是想从我们身上多榨出点油水。”贾佳圣人充满自信道,“这种事情在我没有成圣之前见得多了!” “万一他们是秉公执法呢?他们不是说我们没有身份证明吗?”葛圣人质疑道。 贾佳圣人冷笑,“这话说出来谁信?身份证明?什么身份证明?证明自己是自己?他们不过是找个由头而已。” 对于贾佳圣人的话,葛圣人也没有反驳,因为他内心觉得贾佳圣人说的有道理,罗生大陆如此广大,又没有统一的势力,怎么可能给每个人编定身份,罗生大陆的众多生灵就如同草木一般,荣枯生死,每天都有人如流星划过苍穹,留下传说。也每天有人在不被所知的地方腐朽。 所以,身份证明? 我就是我。 “那现在我们跟他们过去吗?”德易圣人传音问道。 贾佳圣人当即道,“自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触到最真实的和安城!我倒要看看真正的和安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其他几位圣人也没有意见。 很快,贾佳等圣人就跟着治安委的武者前往治安委。 一路上,贾佳圣人套着近乎,但治安委的武者似乎状态不佳,对贾佳圣人的多有漠视,气的贾佳圣人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暴露身份弄死对他爱答不理的治安委武者。 “我草!”在转过一个街口,恒云圣人忽然大叫道。 贾佳圣人皱眉,“恒云道友,你好歹也是个圣人,怎么能如此一惊一乍,凭白被人看了笑话。” “贾佳道友,看你正前方。”恒云圣人回复着贾佳圣人的传音,语气中充满着震惊、不可置信等众多情绪。 贾佳圣人不解,但还是往他正前方看去。 “我草!”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一眼,他们缓缓点头,又同时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发现葛圣人、德易圣人正一脸呆滞。 “这花坛中种植的是万道花吗?” “好像是的。” “万道花还能人工种植吗?没有听说啊!” “这和安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 贾佳圣人他们此时陷入深深的茫然。 但很快,贾佳圣人忽地一笑,“原来如此。” “贾佳道友,你发现什么了吗?”葛圣人问道。 “原来万道花是这般培育而成。”贾佳圣人一副看破真相的模样。 葛圣人他们很是好奇,“怎样培育而成?” 虽然他们身为圣人,但是万道花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等一的宝贝,若是能大规模培养万道花,那…… 美好啊,美好。 “他们花坛中的土不是一般的土,好像是土族的本源之土。” “那就杀些土族,取他们的本源。”恒云很不客气道。若是杀些土族就能培养万道花,恒云他们不介意灭亡整个罗生大陆的土族。 “远远不够,我仔细感知了一些这本源之土,好像是土族定期为其注入本源,才能使其一直保持活性。”贾佳圣人道。 “定期注入?这得多少土族啊。” “我感觉这些土族本源都是有固定土族注入的。” “贾佳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和安城应该豢养了一批土族,并让这批土族心甘情愿地定期为栽培万道花的花坛注入本源,因为这些土族本源中正平和,没有任何的暴虐之气。” “心甘情愿?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土族心甘情愿这样做?” “我也觉得不可能,虽然和安城有着众多异族,但这些异族凭什么牺牲自我?我可不相信这些下贱的异族有这么高的觉悟,他们不被鞭子抽打着不可能做事的。” …… 贾佳开口,此时他的语气有些幽幽,“其实我在里面不仅发现了土族本源,还发现了木族本源、水族本源,有空间法则之力、造化生机之根……” 贾佳圣人还未说完,恒云圣人就忍不住叫道,“一个小小地花坛怎么可能蕴含这些?” 贾佳圣人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说话,而是亲自感知,渐渐地,他们神色变得凝重,因为他们发现贾佳圣人说的丝毫不错,甚至还少说了些…… 这让他们震惊的同时有些颓然,因为他们发现种植万道花所付出的成本似乎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倒不是说他们底蕴不够深厚,而是牵扯到很多异族,若只是单纯斩杀点异族也就罢了,但关键是需要这些异族心甘情愿地付出。 可异族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付出? 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是说不可能的事,和安又是怎么做到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百思不得其解。 …… “前面街道集会的人群还未散去,道路拥堵,你们做轨道交通走吧。” “情况怎么样了?” “唉,大家虽然不再想着去城主府请愿,但却久久不愿散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要管城主怎么想,我们身为治安委执法人员,任何时间都不能乱,维护好和安秩序是我们的责任!” “明白了。” …… 押送贾佳圣人他们前往治安委的武者在路口遇到同事,聊了几句后,就带着贾佳圣人他们改换路线,乘坐轨道交通。 “道友,你们城主要离开?”明见万里的贾佳圣人好奇地对押送他们的治安委武者道。 治安委武者不理会他。 贾佳圣人心中恼怒,但面色却是不显,接着问另一个问题,“轨道交通是什么?是一种交通工具吗?” 贾佳圣人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贾佳圣人想着要不要给眼前的治安委武者一个教训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站点,‘五公里’的站点名字以及路线图上‘六公里’、‘七公里’的站点名让贾佳圣人感叹,“这名字还真是大道至简啊。” 贾佳等圣人在治安委武者的带领下走进站点,走进站点,一条向下的通道笔直,台阶幽深,不见底部。 “你们这轨道交通竟然是在地下,是地龙车吗?还是千足虫车?”贾佳圣人一脸好奇。 “咦,旁边的这个台阶竟然可以自己滑动,最关键的是没有丝毫法则波动,有趣有趣,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原理。” “齿轮?蒸汽?这是变异的雷电之能?水能?” “这些能量?这是全新的法则!和安城新开了一条大道?” “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和安城竟然新开一条大道,怪不得和安能有这么多尊圣人,开道功德自然受天道眷恋!” “天道眷恋?罗生大陆的天道会眷恋这种道吗?” …… 贾佳他们在传音中陷入争论,各自发表着看法,这些看法或犀利,或新奇……但都带着淡淡的怀疑。 因为他们并得不出什么有效的答案结果,和安城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他们看不真切。就连一直说着尽在掌握的贾佳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和安城的确满是他看不懂的地方。 治安委的武者并不知道他押解的这群人是圣人,更不知道这群圣人此时剧烈的心理波动,他带着他们走下楼梯。 随着楼梯的深入,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不过站点里面仍旧通明,好如白昼一般,贾佳他们打量着站点内部,发现苍穹的灯是用夜明珠所做,这让他们顿觉亲切。 他们所在势力也用夜明珠照明,在照明这一点上和安城并没有出什么幺蛾。 不错。 不对! 很快,他们发现除了夜明珠照明外,还有其他的照明设备。 “道友,你们这灯?”贾佳再次忍不住询问押解他们的治安委武者。 治安委武者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灯,道,“电灯,一百瓦,锃亮。” “电灯?用电能带动的灯吗?”贾佳忍不住问道。 治安委武者好奇地看着贾佳,“你还知道电能?” 贾佳很想表示自己是圣人,明见万里,只要他想,和安任何风吹草动就连蚂蚁生孩子的动作都瞒不过他。 但他最终保持了低调,“偶闻,偶闻。”看着在地底呼啸而过的列车,贾佳等圣人沉思不语,他们现在确定和安城真的走出了一条不同于所有现行法则的大道,这个大道能让凡人拥有神灵之伟力。 他们现在无法判定此等大道若是在罗生大陆推展开来,是好是坏。 “走吧,上车。”治安委武者见本向列车到站,对着贾佳圣人他们说道。 但此时贾佳几位圣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抬动脚步。 治安委武者见状眉头一蹙,“你们这是何意?” 贾佳圣人开口,“带我们去见你们城主。” 治安委武者道,“你们所犯事情还够不得城主亲自审判。” “我们找你们城主有要事相商。”贾佳圣人道。 “我们城主没时间。”治安委武者利索地拒绝了贾佳圣人的请求。 贾佳圣人与其他人眼神交汇,很快达成一致,贾佳圣人身上气势瞬间变化,好如一座神山拔地而起,要冲破云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治安委武者翻了个白眼,“我管你们是谁!在和安犯了法就要接受制裁,至于拜访城主,也有走预约流程。” “我们是圣人!”贾佳圣人展露出圣人气息,就好如一尊神日降临,那种威严炽热让治安委保安口干舌燥。 “现在我们能见你们城主了吗?”见治安委武者被压制住,贾佳圣人挑了挑眉毛道。 治安委保安此时话都说不出来,每次张嘴都被圣人威压给压制的山川沉默。 后来,贾佳圣人放松了些许压制,治安委保安终于能张开口,说出两字让贾佳圣人的威压再次如沸水沸腾。 “不能!” 治安委保安咬牙的姿态让贾佳圣人很是恼火。 “你这是在拒绝一尊,不,四尊圣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贾佳圣人瞪着治安委保安道。 治安委保安又不能说话了。 此时恒云圣人有些恼火,“和安的这群家伙简直不知一丝敬畏,先礼后兵,既然他们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们以势压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恒云圣人话音刚落,还未做出什么,就见此站点的警报声忽然响起,刺耳的声音让整个站点一片肃杀。 “踏!踏!踏!”很快,在恒云圣人他们的注视下,一支装备精良的驻守站点治安委保安队伍全副武装而来。 “蹲地抱头!” “立即释放我们的同志,否则我们将对你们进行致命打击!” …… 治安委保安队伍对着恒云圣人他们冷声相对。 恒云圣人直接被气乐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 恒云圣人觉得这句话很熟悉,继而他勃然大怒,和安城的喽啰们都是这么硬气或者说不知死活吗? “我们是圣人!”恒云圣人还是决定给眼前这些喽啰一个机会。 “还请圣人蹲地抱头,接受我们治安委的审查。” “什么?你再说一遍?”恒云圣人虽然听得清楚,但他还是想让眼前的治安委保安再说一遍。 “还请圣人蹲地抱头。”治安委保安很实诚地重复了一遍。 恒云圣人觉得这是侮辱。 他看向贾佳圣人,道,“不给这些人一些教训,世人还以为我们圣人都是泥捏的呢!” 贾佳圣人也淡淡道,“不错。” 说话间,贾佳圣人身上的威势就如同潮水般向着治安委保安队伍呼啸而去,那种致命的危机感让治安委保安队伍全体僵硬,血液冰凉,巨大恐惧感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可他们的眼神仍旧狠厉冰凉,没有丝毫地畏惧。 这个眼神让贾佳圣人很不舒服。 于是贾佳圣人加大威压,他不需要出手,仅仅是威压就能轻易毁灭眼前的治安委队伍。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最高级别警报,和安所有最高战力立即赶往‘五公里’站点,有外敌入侵!” “强调,入侵外敌乃是圣人级别!强调,入侵外敌乃是圣人级别!” …… 就在贾佳圣人对着治安委保安队伍释放威压的时候,和安城无数委办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到后来,和安不在编制的大能巨擘也接到了道信发来的预警。 瞬时间,整个和安城风流涌动,无数身影向着五公里站点而来,正在城主府等待着春和做好饭的高层直接一个不剩。 “贾佳,退!”自贾佳圣人释放威压就一直保持戒备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冲着贾佳圣人暴喝。 贾佳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快做出反应,往后退了一步。 而在刚刚退走的那一瞬,他原先所在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湮灭击碎,若是他还在那个位置的话,说不得就会受到伤害。 “竟然敢来我们和安城撒野,还对我们治安委出手,真当我们治安委是好欺负的吗?”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如雷霆般轰轰隆隆。 “见过委员长!”听到这道声音,治安委保安连忙行礼。 常百胜现出身形,黑着脸看着贾佳圣人。 “常道友,风采依旧啊。” “常道友修为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见出手的是常百胜,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惊讶的同时,纷纷对着常百胜问好。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此次潜入我们和安,是以为我们和安城好欺负吗?”常百胜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带丝毫感情说道。 葛圣人尴尬一笑,“常道友这是哪里话,我们跟和安城可是友好合作伙伴,绝不是来寻衅滋事的。” “那他们呢?”对葛圣人的话,常百胜不置可否,然后把目光投向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只觉得被一头凶煞至极的恶兽盯住,以他们的实力和道心,竟然有些发寒。 没有被盯住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心中更加发寒,因为他们发现常百胜的进步实在太快,这才多久没见? 常百胜刚刚突破圣境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定,甚至大步跃前! 难道驳望族突破圣境后,修行会变得容易? 不能吧? 可常百胜正站在他们面前,不管原因,结果都如同铁一般。 “我们是来拜访你们春和城主的。”贾佳圣人对着常百胜道,语气有些不客气,外加些许的不屑。 常百胜的异族身份让贾佳圣人平和不起来。 恒云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态度也是明显的不善。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表现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焦急,“你们怎么回事?现在在和安大本营,就不能把不可一世的傲慢给收一下吗?” “就是,你是想让我们跟你们陪葬吗?” …… 对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焦急,贾佳圣人不以为意,“我们四尊圣人同在,和安城就算是脑袋抽风了,也不敢对我们出手。” 恒云圣人也跟着道,“不错,我们又没有如何,难道和安的王法规定不能歧视他人吗?” 葛圣人颔首,“有。” “啥?”恒云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和安有种族歧视罪。”葛圣人认真道。 “这是什么罪?”恒云圣人不解。 “在和安,如果你歧视异族的话,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葛圣人道。 “这是什么狗屁罪名?”恒云圣人叫道,“和安这样做就不怕引来整个罗生大陆人族的反击和唾弃吗?” …… “贾佳圣人是吧?虚空一战!”就在贾佳、恒云他们跟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传音说话的时候,常百胜忽然一指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抬头看着常百胜,“你认识我?” 常百胜冷笑一声,我不仅认识你,我还有你的全息影像呢,吞天虎描述的老清楚了。 “我可是你们和安的客人。”见常百胜不说话,贾佳圣人讥讽道,“难道这就是和安城的待客之道?” “恶客上门,自当如此!”说着,常百胜就强行把贾佳圣人拉入虚空。 见状,恒云圣人刚想出手,身上绣着龙虾的龙虾圣人出现,他笑呵呵地看着恒云圣人,“道友,你的敌人是我。” 恒云圣人沉声道,“我不是敌人。” 龙虾圣人一摆手,“不管了,现在我一身邪火,就拿你来发泄一番吧。” 说着,就把恒云圣人给拉入虚空。 看着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被虚空吞噬,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围聚过来的和安武者修士一脸笑容,“诸位,我们可是和安城的老朋友了,你们的常百胜委员长能够突破圣境,我们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桃止和梨离联袂出现。 “原来是桃止和梨离两位道友。”见到出现的两尊圣人是熟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轻松了一口气。 桃止微眯着双目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知道两位来我们和安有何贵干?” 虽然桃止的声音有些不善,但葛圣人还是满面春风地回复道,“我们当真是来拜访春和城主的。” 听到葛圣人提起春和,桃止眼神中的不善都要流淌出来,“我们城主没空!你们走吧!” 见桃止上来就要赶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不解,和安城就算底蕴深厚,也不能如此对待圣人吧?似乎是见场面太僵硬,梨离圣人开口转圜道,“两位道友,我们城主现在不方便接待客人,你们换个时间再来吧。” “我们只是想单纯地拜访一下春和城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葛圣人强调道。 梨离扯动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但我们城主真的没空。下次吧。” “呀,这么热闹啊。”就在葛圣人准备说话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道笑声,包括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变了颜色,眼眸中流淌的星河就好像臣民们听到了王的声音。 这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惊诧,因为他们没有从这道声音感知到任何的规则之力,这道声音就好像来自普通人之口。 难道…… “我等见过城主!”山呼海啸的声音打断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沉思,他们看着缓缓走来的春和,眼中的诧异再一次汹涌。 难道…… “葛圣人、德易圣人,好久不见。”春和笑着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有些好奇道,“我等见过春和城主,不过春和城主,我们见过面吗?” 春和点头,“自然。”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更加好奇,在他们的印象中跟春和没有丝毫交集,“什么时候?” “在我担任灭安盟大盟主的时候。”春和道。 “灭安盟大盟主?”葛圣人皱眉,然后忽然想起在虚空通道中见到的灭安盟队伍,其中好像有一名叫景明的大盟主。 所以立志要灭掉和安城的灭安盟大盟主景明就是和安的守护神城主春和。 玩得这么花吗? “两位圣人怎么想起来我们和安城了?”春和一脸春风地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收回思绪,连忙道,“我们来此一是想拜访您,而是想着看看和安城的真实环境。” “拜访我?”春和笑道,“正好,我也有些问题要请教你们,跟我去城主府吧,我刚刚做了一顿大餐,正好招待你们。”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们有些迟疑道,“春和城主,我们还有两位道友……” 春和一摆手,“无妨,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手下都有分寸,让他们切磋切磋,一会共去城主府赴宴。” 见春和如此说,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多少放下心来。 很快,在春和的带领下,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来到城主府,一路上他们见识了春和在和安城的地位,他们平时出门也千呼百拥,但那种千呼百拥多的是敬畏,是对他们实力的敬畏,而不是对他们本人的敬畏。 他们很是明白,若是修为尽失,所迎受的一切荣誉将会瞬间丧失。 但春和不。 他们之前觉得春和修为高觉,实力雄厚,但他们现在发现,春和好像真的没有修为,是个切切实实的战五渣。 一个没有修为之人为何能窃据高位?而且还深受众人拥护? 要知道拥护春和的人可不是一群蝼蚁,而是有圣人存在的群体! 春和是怎么做到的? …… “来,来,尝尝这道菜。”很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入席,春和指着一道菜笑容满面道,“这道菜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块,发现味道鲜美,令人口齿生津,但也仅仅如此,这道菜对他们的修为并没有任何帮助,所以他们有些无法理解一众和安高层如痴如醉的表情。 为了捧春和臭脚,至于吗?他们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和安高层都是贫苦出身,在改革开放后,他们吃到春和所做的第一顿饭,只觉得是自己来到天堂,享受了神灵的美食,现在他们虽然富裕,修为也节节攀高,但凡是春和做得饭菜,他们吃起来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们称之为妈妈的味道。 春和不认可。 …… 就在葛圣人的德易圣人思索着要不要夸赞春和两句的时候,贾佳圣人一身是血归来,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见状大惊,“贾佳道友,你怎么样了?恒云道友呢?” 贾佳圣人全身煞气,语气激愤,“恒云道友被和安两位圣人联手追杀,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什么?”葛圣人惊骇而起。 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春和皱眉,扫向和安高层,“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和安高层回话,贾佳圣人就怒斥,“你身为和安城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胆!” “放肆!” …… 见葛圣人对着春和怒斥,桃止圣人、梨离圣人还有一众和安高层拍案而起,对着贾佳圣人冷声道,一副吞人而噬的模样。 贾佳圣人感到一股凉彻全身的寒意,不过因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就在身旁,他也不至于被吓破胆子,他逼视着春和的眼睛道,“春和城主,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真当我和安城是泥捏的不成?一而再地冒犯城主,今天谁也保不住你!”桃止怒发冲冠,对着贾佳圣人咆哮。 说话间,桃止圣人就对着贾佳圣人悍然出手,顿时间,城主府天崩地裂,沛然的能量波动好如大海浪潮一般滚滚荡荡,汹汹涌涌。 梨离圣人没有出手,但却双目微眯,紧盯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结阵!”和安高层中的窥圣道列阵,片刻间,他们所结阵的战阵竟然透发出圣人才有的锋锐之气。 “够了!停手!”就在双方就要彻底开战的时候,坐在主位的春和一拍桌子,顿时,雷霆收住震怒,狂风敛去风波。 原本战意滔滔,如神祇临凡的桃止圣人、梨离圣人还有一众窥圣道瞬间变得人畜无害,低眉臊眼,在那如同等着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桃止圣人他们的表现,让准备迎战的贾佳圣人一阵愣神,他没有想到和安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 就连对春和威势有些认知的葛圣人和贾佳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桃止圣人。”春和开口。 桃止连忙拱手,“城主。” “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那里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切磋一二就收手吗?”春和皱着眉头道。 桃止连忙回道,“城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信断绝,我尝试以规则之力追寻他们,看看怎么回事。” “尽快。”春和道。 桃止颔首,然后开始抓寻常百胜和龙虾圣人。 在桃止追寻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的时候,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贾佳圣人,你说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联手追杀恒云圣人,那常委员长又是怎么放开你去追杀恒云圣人的?” 贾佳圣人道,“当时常百胜对我说,城主要求他止戈,就停止了与我交手。” “你是说龙虾圣人违抗了我的命令?”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 贾佳圣人摊了摊手,“这我就不太清楚。” “圣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常委员长为何去追杀恒云圣人?”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 众多目光汇聚在贾佳圣人身上,贾佳圣人竟然感知到些许压力。 片刻后,他摇头,“我不清楚。” “不清楚?”春和笑道,“不清楚那就等等吧,我相信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不会无故违抗我的命令的。” “春和城主这么自信吗?若是他们违抗了呢?”贾佳圣人微眯着双眼道。 不等春和回复,桃止就冷哼道,“若是常委员长他们违抗城主命令,那就是和安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任何违反城主命令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城主意志大于一切!” …… 其他高层纷纷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这让贾佳圣人感知一阵寒凉,他怀疑春和有下降头的能力,否则怎么可能把这些人调教成这般模样。 “先吃饭吧。”春和对着贾佳圣人道。 贾佳圣人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就被葛圣人的德易圣人拉住。 贾佳圣人迟疑了一会,入席吃饭。 说是吃饭,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动筷。 和安高层有些不愉,觉得贾佳圣人这是不给自家城主面子,我们城主做个饭容易吗?若不是怕破坏气氛,他们非得跟贾佳圣人好好掰扯掰扯。 “几位圣人,你们可曾去过其他大域?”春和主动挑起话题,跟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他们聊着。 “自然。”葛圣人笑着颔首,“我曾遍游罗生大陆。” “哦,可有什么新奇之事?”春和用一种极度感兴趣的语气说道。 “北狄有一座大湖,湖中有一种鱼,能化成大鸟在空中飞翔!” “西戎有一个名叫‘雁蠕’的种族,他们白天为雁,夜晚为蠕,而在晨昏交界处,他们能穿梭阴阳两界。” “咱们东夷一直往东走,有一处大岛,大岛上面开满了一种蓝花,这种蓝花尽皆长脚,能随着日照迁移。” …… 听着葛圣人介绍,春和眼中炽盛的光芒更烈,这世界果然很大,定然要出去看看!否则还以为脚下方寸之地就是所有呢。 见春和感兴趣的模样,葛圣人越说越起劲,但很快,他便感知到无数不善的目光,这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的不够好吗? 于是葛圣人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更加其他的事情。 结果,那些不善的目光都要化成实质成为刀子扎在他的身上。 葛圣人还是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他更加卖力。 “咳咳!”桃止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桃止道友,你没事吧?”葛圣人停下,看着桃止关切道。 桃止皮笑肉不笑,“没事,没事,只是喝水呛到。” “圣人还能被呛到?”葛圣人惊讶。 桃止面色不改,“圣人还能说书?” 葛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狐疑地看了看桃止,又看了看在座的和安高层,最终把目光落在春和脸上。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葛圣人,接着说啊,那个自称枣园的小人国怎么了?”见葛圣人沉默下来不开口,春和催促道。 葛圣人张口,“城主……” “咳咳!咳咳!”梨离圣人咳的撕心裂肺,脸色都被咳的通红。葛圣人这个时候若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很深很深的话,那他的圣人真的是花钱充的。 于是葛圣人闭嘴不言。 “圣人,怎么不说了?”春和好奇地问道。 葛圣人淡然一笑,“春和城主, “你是圣人还能记不清?”春和表示怀疑。 葛圣人当即道,“我突破的时候斩断了一部分记忆,所以现在很多事情我都无法记全。” “真的吗?”春和看着葛圣人有些不相信。 葛圣人声音沉沉如高山,“不敢欺骗春和城主!” 见葛圣人如此说,春和也没有办法,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德易圣人。 德易圣人此时面色紧绷,对于春和看来的目光,他深吐一口气道,“春和城主,我是一个武痴。” “啊?”春和有些没有明白德易圣人的话。 德易圣人解释,“我这些年最新修行,基本没有外出。”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春和叹道。 叹息过后,春和把目光对准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抬头望天,“恒云圣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春和被成功转移话题,他看向桃止和梨离。 桃止连忙道,“城主,再给我些许时间,很快就有回应……” 话未说完,桃止声音一喜,“有了。” “怎么回事?”春和问道。 “怎么回事?”贾佳圣人也问道。 得到回应的桃止看完消息,身上忽然散发出浓郁的森寒之气,他冰冷地看了贾佳圣人一眼,然后对着春和恭声道,“城主,恒云圣人恶意杀害我和安居民,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正在抓捕于他。” 随着桃止的话,宴席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就好如有一股寒流被北方吹来,冻结万物,一众和安高层面色阴沉,眼中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滚滚荡荡。 贾佳圣人此时面色也很是阴沉,他看着桃止,等待着桃止接下来的话。 桃止继续道,“之前恒云圣人与龙虾圣人在虚空中大战,途中遇到正在尝试突破的和安居民,恒云圣人觉得他们碍眼,就顺手将他们抹杀,龙虾圣人大怒,得到消息的常委员长也是大怒,因此对恒云展开追杀!” “该!必须让恒云偿命!” “恒云应该被千刀万剐!” …… 见和安黑着脸不说话,有和安高层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们和安自从新政之后,众生平等,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所有人都在尊重和捍卫生命,现在多名和安居民被无辜杀害,怎由得他们不恼怒? 面对狂怒的暴风雨,贾佳圣人忽然开口,“诸位,难道死的这些和安居民有什么大人物不成?” “你什么意思?”有高层瞪眼。 贾佳圣人道,“若是没什么大人物,不过一些蝼蚁,死了也就死了,等恒云道友回来,我让他给诸位赔罪。” 听到贾佳圣人的话,原本狂怒的和安高层忽然沉默下来,他们在瞥了一眼春和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发表任何看法。 而众多高层的作为让贾佳圣人觉得是自己所说之话打动了众人,在贾佳圣人的认知中,圣人随时踩死几只蝼蚁,根本不算事情。现在自己让恒云回来赔罪,已经给足了和安城面子,和安城应该感到荣幸。 “诸位,我先提一杯替恒云道友道个歉吧。”贾佳圣人笑呵呵地端起酒杯。 但令他尴尬的是众多和安高层没有一个动身,就连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没有回应。 有些难堪贾佳圣人皱眉,“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见还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位举杯道歉的圣人吗?” 听到贾佳圣人的话,刚刚有些发愣的春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目光崭亮,看向桃止,“桃止圣人!” “在!”桃止连忙起座应道。 “你去,配合常委员长、龙虾圣人杀了恒云圣人!”春和不带丝毫感情道。 “春和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贾佳圣人不可思议地尖叫道。 “喏!”桃止圣人对春和的命令没有质疑,大声称是,而后整个人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桃止圣人这是做什么去了?”贾佳圣人抬手指着桃止圣人消失的位置,声音有些尖锐地喊道。 “自然是杀恒云圣人,难道我刚才的命令还不够明显吗?”春和冷冰冰地说道。 贾佳圣人眸中光芒闪烁,先是不可思议,再是更加的不可思议,最后他叫道,“为什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和安城的规矩!”春和沉声道。 “可恒云道友是圣人!”贾佳圣人完全不理解更不认可春和的说法,什么时候圣人杀死个人要偿命? 圣人是什么? 圣人就是天道,谁家的天道杀死人要偿命?若是这样的话,火山爆发、地震地裂、飓风海啸……天道得死多少回? “圣人怎么了?”春和直视着贾佳圣人的眼睛。 贾佳圣人心中有无数的话要涌出,但他看着春和明亮的眼眸,他到底没有把‘圣人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说出来。 他的声音在春和的逼视下竟然不自觉地软弱些许,“圣人犯错,要给他机会改正,怎么能直接打杀呢?你知道成为圣人有多艰难吗?” 春和冷冷一笑,“我给他机会改正,谁给那些被他杀害的人改正?让他下去找他们吧,只要他们原谅他,我就原谅他。” “春和城主,你真要为一些喽啰,斩杀一名圣人?!”贾佳圣人沉默片刻,忽然冷冷开口。 “不错。”春和点头。 “你知道此事的后果吗?”贾佳圣人的声音更冷,都能冻结人的血液。 春和嗤笑,“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贾佳圣人看着春和,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在与天下人为敌!” “哈哈!哈哈!”听完贾佳圣人的话,春和忽然放声大笑,“与天下为敌?!哈哈!好一个与天下人为敌!” 虽然不明白春和为何如此大笑,但贾佳圣人知道春和这是不在乎,也在嘲笑自己。 于是,贾佳圣人有些恼怒,“春和城主,就算你自己百无禁忌,但你就不为你身边的人考虑考虑吗?他们愿意一条路跟你走到黑吗?” 说着,贾佳圣人指向在座的和安高层。 但很快,他的脸色僵硬,因为一众和安高层脸上的愤怒比春和还要炽盛,贾佳圣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一众和安高层困惑道,“为一些蝼蚁,你们值得吗?况且到你们这种修为,若是以后不经意地踩死些蝼蚁,你们该如何自处?” “哼,在你眼中的蝼蚁,却是我们的同志!” “我们眼中没有蝼蚁,众生平等。退一万步说,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是完全的两码事!” “杀人者人恒杀之!” …… 一众和安高层的话让贾佳圣人很是无语,他根本无法理解和安高层所说的话,他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不是很能理解和安高层的所作所为,但他们知道现在这群和安高层都是气氛,就如同待点燃的炮仗,随时都可能发生惊天爆炸。 于是他们示意贾佳圣人不要火上浇油。 贾佳圣人跟他们传音,“你们以为我想管吗?但他们现在三尊圣人去追杀恒云圣人,我们要都袖手旁观的话,那恒云道友岂不是危在旦夕?”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葛圣人迟疑道,“恒云道友不是擅长速度之道吗?就算打不过桃止他们,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吧?” 贾佳圣人没好气道,“三对一啊!哪有那么容易逃走?” “没事,圣人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德易圣人安慰道。 贾佳圣人更加没好气,“两者对战,的确难分生死,但三对一哪有死不了这一说?除非一这一方修为远远高于三那一方。但关键是恒云圣人只是自停境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再次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贾佳圣人说得对。 又是良久。 贾佳圣人开口,“要不然我们出手救救恒云圣人嘛,毕竟坐视他死亡,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救?”葛圣人皱眉道。 “自然是我们出手,还能怎么救?”贾佳圣人觉得葛圣人说话很奇怪。 “我们走不掉的。”葛圣人叹道。 贾佳圣人一愣,继而有些生气道,“你们这是畏和安如虎吗?现在和安只剩下一尊圣人,我们只需要留下一个缠住他,其他两人就能去救援恒云道友,到时候三对三,就算打不过和安三尊圣人,也能够全身而退。” “关键是和安城不仅只有这明面上的几尊圣人啊。”葛圣人有些苦笑道,“而且之前你也看到,和安的一些窥圣道结阵,能够威胁到圣人。” “我不相信和安还有圣人!”贾佳圣人道。 “那你试试?”葛圣人当即道。 “怎么试?”贾佳圣人问道。 “你尝试着对春和城主出手,想必春和城主生死危机,定能逼出和安内隐藏的圣人。”葛圣人道。 贾佳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你这是想让我死吗?”“啊?”葛圣人一愣。 贾佳圣人没好气道,“你们真以为我傻吗?和安这群人就跟疯子一般,对他们城主是发自心灵的敬重,若是我对春和出手,他们定会不死不休,你们信是不信?到时候估计追杀恒云的常百胜和龙虾都会先回来弄死我,我是想救恒云,但我不想死。” 听完贾佳圣人一番话,葛圣人一愣,“你看的这么清楚吗?” 贾佳圣人直接被气乐了,“你觉得我很愚蠢吗?” “不愚蠢吗?”葛圣人下意识地反问道。在葛圣人看来,贾佳圣人来到和安城后一直表现的很刺头,有些搞不清状况,这实打实地是愚蠢的表现。 但贾佳圣人这般问话,让葛圣人觉得贾佳圣人似乎没有这么愚蠢? 或者…… “我这只是有所坚持。”贾佳圣人没好气道。 葛圣人缓缓颔首,煞有介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继续保持。”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去送死?”贾佳圣人声音霜冷长河。 葛圣人连连摇头,“并没有如此,既然你想去救援恒云圣人,那你就直接去吧,看看有没有圣人阻拦你。” 贾佳圣人瞪大眼睛,“肯定有圣人阻拦我啊,梨离圣人又没有动身,若是我一出手,他定然不会留情。所以你们必须帮我。” “怎么帮?”葛圣人问道。 贾佳圣人有些生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葛圣人叹了口气道,“贾佳圣人,我们跟恒云圣人不熟的。” “咱们可都是东夷联军的袍泽!”贾佳圣人急道,“怎么能不熟呢?”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不熟就是不熟啊,这件事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说实话,恒云圣人是不是自持老牌入圣,所以有些看不起我们?”葛圣人道。 德易圣人附和点头,“他更看不起我这个散修圣人!” 贾佳圣人震惊道,“就为了不娶救援恒云,你们连脸都不要了吗?这样的谎言你们也能说出口?”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道,“我们说的是实话、真心话。” 贾佳圣人气得跺脚,“既然你们不想出手,那我去!” 说完,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直没有回话,贾佳圣人带着满腔怒火就要踏入虚空。 但他刚刚行动,梨离就笑呵呵地挡在他面前,“道友,准备做什么啊?” 贾佳圣人沉吟片刻,“救援恒云。” “道友倒是诚实。”梨离笑道摇头,“但眼前此路不通。” “那我换条路。”贾佳圣人当即道。 “其他路也不通。”梨离仍旧摇头。 贾佳圣人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要做一场。” “道友深得我和安三味。”梨离赞叹道。 贾佳圣人不解。 梨离圣人解释道,“话语权不在嘴上,而在手中。” 贾佳圣人霍然开朗,“然。” 说着,他就出手,只见天地翻覆,风云激荡,空间裂出一道道的缝隙,湮灭一切的气息如浪潮一般。 梨离轻笑一声,“领教道友高招。” …… 另一边。 被龙虾圣人和常百胜追杀的恒云圣人此时灰头土脸,但他身上的气势仍旧狠厉,对着追赶他的龙虾圣人和常百胜叫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下辈子吧!今日之仇,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没有接话,只是疯狂地倾泻杀招。 恒云圣人时不时地挨上一击,但每次都瞬间生龙活虎。 “等我回到东夷联军营地,就是你们的死期。”恒云圣人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阴狠道。 “轰隆隆!”三尊圣人虚空大战,所造成的威势好如世界灭亡一般,庞大的能量生机后世盛大的毁灭死亡。 三人在虚空中一路逶迤,天昏地暗。 恒云圣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但他眼中的喜色越来越浓,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东夷联军的轮廓。 “速来救援!”他发出规则信号。 但很快,他面色一变,因为他面前空间剧烈晃动,好如风吹水波一般,一股沛然的杀机直冲他的脑门。 “道友,还是留下来吧。”桃止出现,对着恒云圣人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桃止圣人,弄死这个鳖孙,竟然敢杀我们和安居民,定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常百胜时刻记得自己是纪检委委员长。 “桃止道友,拦住他,不要放跑他!”龙虾圣人也跟着喊道。 桃止声音冰寒,“自然不会放过他。” 说话间,桃止的攻击已打断恒云圣人的节奏。 就在恒云圣人奋力摆脱桃止攻击的时候,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的攻击转瞬而至,于是,三方合围,把恒云圣人困在中央。 恒云圣人脸色大变,对着桃止圣人三人破口大骂,“你们不讲武德!” 桃止圣人三人轻笑一声,“我们和安只讲究法律!接受制裁吧!” 见桃止三位圣人不肯放过自己,恒云狠狠一咬牙,咆哮,“既然你们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你们活。” 桃止他们听得这句话很是耳熟,就在他们回想在哪听过这句话的时候,恒云圣人爆发,只见他浑身璀璨,仿佛一瞬间镀上神金,眸露凶光间,仿佛化成一道极尽燃烧的流星向着桃止他们打去。 桃止圣人他们‘哦豁’,就开始反击。 桃止圣人血气瞬间滔天,向外汹涌出层层叠叠的血红色浪花,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血红色浪花?这是一朵朵的血红色桃花,每一朵桃花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仿佛要覆盖整片天地。 龙虾圣人也是一身红光,看着和桃止圣人有些相似,但龙虾圣人那红光中皆是密密麻麻的小龙虾,这些小龙虾张牙舞爪,形态各异,但尽皆犀利如电,惊人魂魄。 最后是常百胜委员长,虽然常百胜突破并未太久,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强大、凶残,有着毁灭一切如勾魂阎罗的霸气。 “杀!”常百胜委员长出口成宪。 只见天地间无数金色文字如蝴蝶般出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文字是一条条的律法,“故意杀人者,死!” “破坏种族平等者,刑!” …… 种种类类,看得桃止和龙虾都头皮发麻,他们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不要触犯律法,被常百胜抓住辫子。 “困!”常百胜再次口含天宪。 那些律法文字瞬间化成金色锁链,哗啦啦地刺穿虚空,四面八方把恒云圣人包围。 恒云圣人面色再次大变,因为他发现常百胜的大道规则似乎能些许压制他的大道规则,这让他内心惊恐,惶惶不安。 “罚!”常百胜再次开口。 恒云圣人只觉得自己的大道规则好像被什么禁锢一般,一股令他心寒的气机正顺着他的规则脉络侵入他的大道。 恒云圣人目光一下子瞪得滚圆,他此刻是彻底的不可思议,觉得整个世界的天都要塌了一般,一个与他同等修为的圣人,竟然能压住他的圣道,不是高出几个大阶的圣人才能压制低等次的圣人吗? 毕竟圣道是规则,规则又岂是好篡改规则的? 可常百胜是什么鬼? 恒云圣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此时顾不得常百胜为何能压制自己的大道规则,重要的是赶紧脱身,否则真有可能在此处折戟沉沙。 转瞬间,恒云圣人就下定决心,能屈能伸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被常百胜等人围在中央的他蓦地大吼一声,原本打出的所有攻击都落在空间某一点上,顿时,这点空间破碎,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出现,恒云圣人二话不说跳入此中,就逃出生天。 见状,常百胜冷笑一声,“我们三人合围若是让你跑了,回去直接在城主面前抹脖子得了。” “不错,三对一还能放跑你,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桃止圣人也跟着冷笑。 龙虾圣人为了合群也是冷笑连连,但想了半天词只是蹦出句,“说得对!” 常百胜和桃止圣人诧异地看向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有些羞赧,“回头我就去通读城主府出版的《说话的艺术》、《雄辩家》等书籍。” 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缓缓颔首。 恒云圣人却是心中有无数的愤怒和恐惧要倾泻。 就在他再次想着同归于尽的时候,被他打出的空间洞口深处忽然传去一道澎湃的圣人气息。 恒云圣人一喜! “道友救命!有异族圣人在追杀我!我乃东夷联军圣人,救下我必有厚报!”恒云圣人用极快的语速喊道。 “今天谁来也救不得你!”常百胜冷冷严肃的声音传到恒云的耳中,“况且你怎么知道来的是人族圣人?” 恒云圣人此时大声驳斥,“在东夷大地,总共才有几尊异族圣人?哼哼,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东夷没有几尊异族圣人,那南蛮呢?”忽然,有幽幽的声音穿透空间,传到众人的耳朵中。 听到这道声音,恒云一愣,警惕道,“道友?道友是你在说话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恒云道友,好久不见。”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恒云莫名感觉这句话特别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谁。 常百胜此时也开口,声音郎朗,“道友,在下乃和安城常百胜,可否现身一见?” 桃止圣人和龙虾圣人此时也紧跟着开口,“在下和安城桃止。” “在下和安城龙虾。” …… “和安城果然有多尊圣人,而且异族居多,真人令人不解……又令人艳羡啊!”片刻后,那道幽幽的声音再次幽幽,好似波浪折了一个弯,堆积出更大的波澜。“何首!”恒云圣人忽然大叫起来,他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没想到恒云圣人还能听出我的声音,真是倍感荣幸。”被认出的何首也没有再隐藏,露出身形笑吟吟地看着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眉头锁起,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何首圣人仍旧笑吟吟地,“我没想做什么,我正在虚空休息,却被想到被恒云圣人打扰,我那能在虚空中存在抵挡乱流的亿年神木做得摇椅都被你打碎。” 恒云圣人双眼微眯,里面的冷意如寒潮般汹涌而出,“你想做什么?” 何首圣人挑了一下眉,“我真没想做什么,恒云圣人,你要相信我。” “那就让开。”恒云圣人冰冷道。 何首圣人吃惊道,“你不赔我损失吗?” 恒云圣人,“赔!但请你先让开。” 何首圣人看着恒云圣人,挑眉变成皱眉,“你不礼貌,很不礼貌。” “啊?”恒云圣人惊讶。 何首圣人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狠不礼貌的人。” 说着,何首圣人看向常百胜三人,“几位道友,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常百胜代表龙虾圣人和桃止圣人对着何首圣人颔首示意,“谢过道友。” 何首圣人笑了笑,“都是自家人。” 听着他们对话的恒云圣人忽然大叫,“自家人?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 常百胜和何首圣人没有理会他,何首圣人看着常百胜道,“道友,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对恒云动手,方便告知吗?” “何首,你都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对我动手,你就要参合其中吗?”恒云圣人不可置信道。 何首圣人对着恒云圣人翻了个白眼,“你是东夷联军的统帅,我是南蛮联军的统帅,我们本来就是敌人,对你出手有什么问题吗?” 何首圣人说得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恒云圣人不认可,恒云圣人叫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人疯了!你知道他们为何要追杀我吗?就因为我随手捏死了几只蝼蚁,他们就让我偿命!简直可笑!什么时候圣人的命这么不值钱。” 听到恒云圣人的话,何首圣人一愣,他看向常百胜,“这是真的吗?” 常百胜点头,“不错,便是如此。” “这就是和安城的众生平等?”何首圣人好奇问道。 “对。”常百胜再次点头。 何首圣人感叹道,“我在听吞天虎言说的时候犹自不信,但现实就在眼前,真是令人感慨,贵方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啊。此事完结,不知可否去贵方拜访春和城主,吞天虎嘴中三句话不离城主,我对春和城主仰慕已久。” 常百胜道,“自无不可,若是道友前往的话,我们城主一定会亲自下厨,为你做道美味佳肴。” 何首圣人大笑,“那感情好,我对春和城主的厨艺也神往已久。” “好,那现在处理正事?” “嗯,先干正事。” …… 恒云圣人现在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在考虑为何局面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四尊圣人对他自己,他什么时候混得如此凄惨? 他的目光在四尊圣人身上来回打量,先是常百胜,这个该死的驳望族! 再是何首圣人,这个挨千刀的舒晴族! 继而是桃止圣人,这个小娘养的地精族! 最后是龙虾,这个…… “道友,都是人族,你真要与一群异族联手对付我吗?”恒云圣人看着龙虾圣人动情道,“相煎何太急啊!” 看着忽然深情的恒云圣人,龙虾圣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啊,相煎何太急。” 恒云圣人觉得有戏,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就听到龙虾圣人继续感叹的声音,“但我不是人族啊。” 恒云圣人浑身一震,“不是人族?你怎么可能不是人族?” 龙虾圣人一摊手,“可我真的不是人族,而是一道分身成圣,按照你们的划分,应该属于精怪一类吧?” “分身成圣?”恒云圣人尖叫,“这怎么可能!你噬主?竟然还成功了?” 龙虾圣人谦虚道,“侥幸侥幸。” 恒云圣人此时有些全身不自在,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一般,“你们怎么回事?和安怎么回事?这世道怎么回事?” 恒云圣人喃喃,但常百胜他们可没有配合他的喃喃,常百胜这边三人,加上何首圣人,总共四尊圣人,四尊异族圣人对着恒云圣人出手,这一出手,天崩地裂,虚空破碎,连常百胜和龙虾圣人两人都打不过恒云圣人又岂是四尊圣人的对手? 没一会,恒云圣人就身受重创,虚空喋血,圣人鲜血喷洒,每一滴都击穿虚空,烧灼出大片的真空地带。 “你们真要把我往绝路上赶?!”恒云圣人披头散发,冲着常百胜几人咆哮。 “哼,杀人偿命!”常百胜的打出的律法文字更加金光闪闪,璀璨成大片大片的光晕,把整个黯淡的虚空都给照亮,好似有亿万火把在燃烧一般。 “狗屁的规矩,这不是罗生大陆的规矩!”恒云圣人嘶吼道,“你们和安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换作其他时候,常百胜可能还会跟恒云圣人论论道,但现在他敬爱的城主正在闹幺蛾子,他想早点结束战斗回归和安城。 龙虾圣人和桃止圣人也是如此想。 于是,他们出手更加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恒云圣人发出声声的惨叫,这些惨叫响彻天地,竟然形成一道道规则印刻在天地四方。 “你们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诅咒你们!” …… 恒云圣人的哀嚎凄厉无比,那种狠毒让周围空气都降温无数度,冰冷的晶粉簌簌,如下雪般洒满天地。 何首圣人面色凝重,有些不安。 看到何首圣人如此,常百胜浑不在意道,“道友,不用在意,失败者无用的呐喊而已。” “他诅咒我们啊。”何首圣人担忧道。 常百胜还是浑不在意,“那又如何?他全盛时期都无法对我们如何,现在歇斯底里的愤怒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笑料。” 见何首圣人还是无法释怀,常百胜再次道,“这种事情我们经历的多了,没事的,我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经历的多了?”何首圣人震惊道。 常百胜道,“是啊,不就是杀个圣人嘛。” “不就是?”何首圣人震惊道声音都变了,他用骇然狐疑的目光看着常百胜,又看向龙虾圣人、桃止圣人……什么时候杀个圣人也成了随便之事?和安城到底豪横成什么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常百胜看着何首圣人道。 何首圣人有千言万语,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常百胜难得一笑,“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啊?” …… 常百胜忽然发力,桃止圣人和龙虾圣人配合默契,对着恒云圣人打出毁灭性的攻势,三道火炬般的光束横贯虚空,震颤九天。 “我愿降!”在三道光束交汇处,如神日般的圆球毁天灭地,湮灭一切,处于圆球中的恒云圣人在接连的嘶吼咆哮后,忽然清晰地喊出三字。 这三字让空间都为之一顿,何首圣人手上的攻势下意识一停,他看向常百胜。 对于恒云圣人的投降,常百胜很快做出回复,“散去修为,自固大道,随我们回和安接受审判。” 恒云圣人的声音传来,“你们将如何审判我?” 常百胜道,“根据和安法律,杀人偿命!” “那我降什么降?!”恒云圣人大怒。 “降的话你还能拖延时间,晚死一会。”常百胜淡淡道。 “什么?” 常百胜的声音还是淡淡,“你要是不降的话,我们转瞬间就能将你镇压,甚至将你当场格杀。但若是你降的话,根据我们和安的审判流程,就算从严从重处理,你也能多活几日。而在这几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说你发出求救信号,引来外援,帮你脱离苦海,甚至反杀和安,报仇雪恨。” “什么?” 恒云圣人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常百胜的思路,他先是觉得常百胜说得好有道理啊,继而觉得常百胜这是说得什么玩意?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就在恒云圣人内心思索的时候,常百胜的声音传来,“十、九、五……” “八呢?”恒云圣人睁大眼睛。 “二……”常百胜没有理会恒云圣人,继续数着数。 恒云圣人郁闷的想要吐出血来。 “一!” “好,我降!”恒云圣人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关键的是他觉得常百胜的话很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要是接着打下去,他肯定饮恨西北,随他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挡不住别人群殴。 呸,都圣人了,还搞群殴。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能群殴成功,你说气人不气人。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此事非战之罪! “我降,我愿意接受和安城审判!”想通了的恒云圣人着急忙活道,他生怕常百胜几人刹不住脚步,无法抗拒屠圣的诱惑。 屠圣啊! 若是他有这样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斩杀一尊圣人,然后去透析圣人大道,自己的修为还不得蹭蹭蹭地往上升? 所以,不能耽搁分毫。 在喊出这句话后,在恒云圣人担忧的目光中,常百胜、龙虾圣人、招财圣人同时停下了攻势,何首圣人见三人停下攻势,也及时收手。 “恒云圣人,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见恒云圣人束手,常百胜冷着脸点了点头。 对于这话,恒云圣人不想接。“何首道友,去我们和安城坐坐啊。”常百胜热情地邀请着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很是心动,他的确想深入了解一番和安城,于是他幻化出一道分身,随着常百胜一行前往和安城。 和安城主府的宴会已到尾声,但却没有人想要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城主府上空忽然掀起一阵涟漪,众人精神一阵。 来了! 果不其然,率先出现的常百胜对着春和拱手见礼,“禀城主,罪犯恒云圣人已被我们缉拿归案。” 春和摆手。 恒云圣人在桃止和龙虾的押解下出现,三人身旁还跟着何首圣人分身。 何首分身自现身后,就一直打量着春和,从吞天虎的嘴中他得知,和安所有的一切都与春和息息相关,春和就是和安城的光和水。 何首圣人对光和水的春和很是好奇,他的目光清澈崭亮,仿佛要把春和给看透。 但越看何首圣人越是心惊,因为在他的目光中,春和就是一个凡俗,甚至还不如那些气血旺盛的凡俗。 难道吞天虎说得都是真的? “我们城主其实不善修行……” “我城主手无缚鸡之力……” …… 对于吞天虎的这些话,何首圣人一直不是很相信,持怀疑心态,毕竟能压服和安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所以何首圣人觉得吞天虎对他不尽不实。 可现在看来…… 但若是吞天虎这句话是真的话,那其他的话…… “我们和安人族和异族平等一体,共同享受和安的福利待遇。” “在和安,圣人和凡人在法律面前毫无区别。” “我们和安自由恋爱,人族和异族通婚的比比皆是,城主府办公厅还多次发文鼓励人族异族的结合要多要后代,凡是超过两胎就能申请专项资金补助。” …… 吞天虎的很多话,何首圣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或者是被美化之后的话语,但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呢? 何首圣人默不作声,等待着春和对恒云的审判。 “恒云,你可知罪?”春和看着恒云圣人冷声道。 恒云圣人看着列座的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蓦地激动起来,“三位道友,救命啊!”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刚要开口,就感知到自己被几道冰寒的气息锁定,瞬间,他们如临大敌。 “几位道友,还等什么?赶紧出手!” “贾佳道友?!” …… 见葛圣人他们不动,满怀希望的恒云圣人顿时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但同时有些愤怒,说好的守望相助呢?就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望着吗? 在恒云圣人有些凄厉的声音下,贾佳圣人硬着头皮对春和道,“春和城主,恒云道友只是无心之失,而且他到底是圣人,还望给他体面。” 见贾佳圣人开口,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跟着开口,“是啊,春和城主,还望给恒云道友些许体面。” “恒云道友已然知错,还望春和城主明察。” …… 看着纷纷对春和求情的贾佳等圣人,恒云圣人有些懵,他叫道,“你们干什么?为何要对一废物卑躬屈膝?出手啊,难道和安城拦得住我们四人?就算他们底蕴深厚,我们四人联手,想走也不难吧?” 恒云圣人叫喊让贾佳等圣人面色大变,他们狠狠地瞪向恒云圣人,大哥,你现在是看不清形式吗? 若是大家伙有信息,早就出手无情,那还会在这讲道理? 讲真的,圣人都被逼到讲道理了,可见和安城有多么的强大,大家伙已经硬着头皮救你了,你还非要增加难度,你难道是要看看大家的头到底有多铁吗? 你麻痹啊。 恒云此时已经感觉得情况非常不对,他现在被死亡危机所笼罩,他有预感,如果他再多说一句错话,那种危机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于是恒云圣人很干脆对着春和喊道,“春和城主,我冤枉。” 春和被恒云圣人的变脸速度所惊,诧异道,“你冤枉什么?” 恒云圣人当即问道,“我哪里有罪?” 恒云圣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死罪在那里,虽然常百胜多次说过之所以逮捕他是因为他杀死的那几个蝼蚁,但到现在他都不敢彻底相信,毕竟这太荒谬了,圣人踩死几个蝼蚁竟然要偿命…… 若是和安是这样的规矩,它是怎么在罗生大陆混下去的? 恒云圣人要当着春和的面问个明白。 听到恒云圣人的问题,春和道,“你杀人了。” 恒云圣人道,“不错,我是杀人了,但就因为这就要判我死刑吗?” 春和点头,“是啊,有问题吗?” 恒云圣人被春和的认真给震撼,和安城这是真要为几个蝼蚁要自己命的,和安城是疯了吗? 恒云圣人的大脑飞速旋转,这个时候,一道夹杂着磅礴知识的信息传来,恒云圣人接收,发现是贾佳圣人传来的和安律法相关知识。 很快,恒云圣人就把这些知识接收完毕。 “卧槽!”恒云圣人忍不住爆粗口。 “怎么?”春和皱眉看着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此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因为根据和安律法,他虽然贵为圣人,但若是故意杀人,哪怕杀得是一名凡人,也得抵命,若是性质恶劣,甚至会被打到真灵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和安城真是疯,也真是狠!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恒云圣人还是找到了为自己辩驳的方法。 “春和城主,我虽然造成贵方几人死亡,但那都是我无心之失,并非有意之举,对此,我深表遗憾,我愿意为此付出天价赔偿,已获得死者家属谅解。”恒云圣人露出悲天悯人之象,声音萧瑟深切道。 “你放屁,你明明就是故意杀人!” “恒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圣人,敢做不敢当,简直把圣人的脸面给丢尽了!” …… 在场知道怎么回事的和安高层听到恒云圣人的话,当即对他破口大骂。 对于这些骂声,恒云圣人表现的很淡定,生死关头,谁在乎脸面丢还是没丢? “诸位,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恒云圣人淡淡道,“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可是要告你们诽谤的。” 众多和安高层简直都要气炸了。 “巧言令色,你做过的事情虽如雁过无痕,但回溯历史却能完美复原犯罪现场,到时候你莫要痛哭流涕!” “恒云,是爷们就爽快点!” …… 对于和安高层的反击,恒云圣人似乎早有预料,他淡淡道,“就算还原现场,我也是无意之举。” 恒云圣人此时全身上下洋溢着强烈的自信,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不是故意杀人,就像是走在路上的壮汉没有刻意避开挡在路中间的蚂蚁,他要说他是故意的吧?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蚂蚁。 当然,你要是说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不闪不避,的确造下杀孽不假。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杀死他不好吗?” “恒云此时已经被你们擒拿,没有反手之力,宣告一番,直接快刀斩乱麻不就是了?为何要走这些奇奇怪怪的流程?” “若是恒云圣人真的舌战群儒,难道你们真的要放他一条生路吗?” …… 一直沉默相观的何首圣人忍不住开口道。 站在他身旁的常百胜缓缓开口,“在我们和安,一切事情要以律法为准绳,不管圣人还是凡人都不例外。恒云圣人杀害无辜,固然罪无可赦,但他仍旧有辩驳的机会,这是我们和安法律所给予的人性关怀。至于你说的他要是能驳倒我们会不会放他一条生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能!” 看着何首圣人眼珠猛地一瞪,常百胜接着道,“但我也要告诉你的是,这是不可能的!和安的律法就在那里映照万古,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巧舌如簧而改变。” “可恒云圣人的辩驳很有道理。”何首圣人有些担忧道。 常百胜一笑,“很有道理?他才接触我们和安法律多久?就凭着浅显的认知就想压得我们和安哑口无言?他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 “常委员长的意思是?”何首圣人好奇。 常百胜自信道,“我已经调集纪检委的诉讼、检察等口的人来此,论嘴皮子,他们可以弄死恒云圣人!” “真的?”何首圣人狐疑。 常百胜重重颔首,“道友请放心,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何首圣人没有再说话。 常百胜话语继续,“圣人,趁着这一会,我带你去见城主。” 何首圣人眼前一亮,“好。” 自恒云圣人开始辩驳开始,春和就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众多高层表演。 “城主,这是何首圣人。”常百胜带着何首圣人来到春和身旁。 “舒晴族,何首,见过春和城主。”何首圣人自报家门,‘舒晴族’几字声音咬得特别重,他脸上平静又热情,如渊的目光深处闪烁着探视的光芒。 “舒晴族?”春和惊讶。 何首圣人心中猛地一咯噔,眸光深处有失望光芒浮现,果然,这和安城主还是介意自己的异族身份吗? “好名字!”春和慨然道。 “什么?”何首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喜欢舒晴这个名字。”春和看着何首圣人认真道。 看着春和认真的模样,何首圣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喜欢舒晴这个名字? 嗯,喜欢的好? “谢谢。”最终何首圣人道谢道。 春和摆手,然后道,“何首圣人,愿意加入我们和安城吗?” 何首圣人又是一震,这么直接吗? “我们和安城福利待遇很好的。”春和说着人才引进的条件,“来我们和安,立马分房,而且还包介绍对象……” 春和喋喋不休,贾佳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他们听得清楚,但很快就撇起嘴角,这条件是忽悠谁呢? 分房?介绍对象? 什么时候招揽一个圣人的成本这么廉价?就拿他们所在的势力为例,想要招揽一尊圣人,整个势力的底蕴都得掏空大半……像德易圣人这样的散修,就算是倾尽身家都不可能招揽一尊圣人。 所以,和安城真是可笑可笑,都圣人了,难道还找不到房子和对象? 罗生大陆本身就没有房产危机…… 但很快,心底嘲笑和安的贾佳等圣人整个人都有些震惊,因为他们看到何首圣人竟然认真地听着春和说话,甚至还时不时地插上几句,“春和城主,这个分房政策是每个被引进的人才都能享受吗?” “入了和安,异族真的能不受任何歧视吗?”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纪检委遇到人族和异族纠纷真的能秉公处理吗?” …… 春和对何首圣人提出的问题一一回复,“纪检委自然能秉公处理人族、异族纠纷,要知道纪检委的委员长就是异族!” …… 何首不断地颔首,其实倒不是春和的话语多么有感染力,而是现在在场的和安城有一大半都是异族,何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怀疑。 “春和城主,我能先介绍过来一批……人才吗?”何首圣人看着春和道。 春和点头,“自然,是你们异族营的人才吗?” 见春和爽快地应下,何首圣人又有些羞赧,迟疑片刻,他说道,“不瞒春和城主,其实他们是我们异族营的老弱妇孺。不过还请春和城主放心,他们的确有着一技之长。” “来吧。”春和道。 心有忐忑的何首圣人一时没有听清春和在说什么,春和重复,“来吧。” 何首圣人恍惚间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他看着春和久久无语,之前春和说得天花乱坠,的确给他很深感触,但他大多认为春和是人间山寨拉人入伙,只要青壮。 但现在看来,和安城并非流寇,而是天下正统,至少是异族天下正统。 “春和城主……”何首圣人感动。 似乎是猜到了何首圣人作何想,“圣人,你不用如此,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就像招揽你们异族营,双方合作共赢,若是有一日因为招揽你们而影响到和安的利益,我会优先考虑和安,所以不要把我看得太好。” 听到春和如此说,何首圣人反而对春和竖起大拇指,“春和城主待人坦荡,我不能及也!” 春和摆了摆手,“倒也不是我说话坦荡,只是我和安现在多少有了些底气,能让我一吐真言,不再带着面具。” 何首圣人对着春和拱手,“还望城主善待我那些兄弟姐妹。” 春和再次摆了摆手,“不是我善待他们,而是他们要善待自己。” “啊?”何首圣人一时没有明白春和的意思。 春和指了指自己,道,“他们也可以坐上我的位置。” 何首圣人心脏猛地一跳,连连摇手,“春和城主,莫要开这种玩笑,和安能够收留我们异族营,我们已经感恩戴德,可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何首圣人心中隐隐不安,他猜测这是不是春和在敲打他和异族营?怕他和异族营来和安城后喧宾夺主? 但他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解释一二的时候,春和声音温和如春风,“这可不是不好的心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和安的城主位置,可不是终生制!是靠人民选举而出的!只要你们有一颗为人民谋福利的心,那你们自然也可以竞选城主!” “真的?”何首圣人大惊,他之前跟吞天虎聊了那么多,吞天虎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和安的城主谁都可以做吗? 和安的城主位置不该一直在春和这一支吗? 春和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在试探自己? …… 何首圣人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希望从和安的一众高层那里得到答案,但和安一众高层表现的很是淡然,仿佛春和说得话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怎么,和安真的是施行的选举制? “自然是真的,而且很快你就能见到和安竞选城主的场面。”春和看着何首圣人道。 何首圣人此时整个人都是麻的,“啊?” 春和洒脱道,“我就要卸任和安城主之位。” “啊!”何首圣人惊讶的声音就如同雷电滚滚。 春和轻轻一笑,“我修为尽失,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想着在有生之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方世界到底是波澜壮阔,还是一潭死水。” 何首圣人再次看向四周和安高层,此时他眼中的茫然已经化成实质,如水银般流淌,汹涌浩荡,掀起波澜。 在何首圣人的注视下,和安高层终于不再淡然,虽然他们极力压制,但眼中的光却不会骗人。 “城主!”终于有和安高层忍不住道。 春和看向说话的和安高层,“怎么了?” 这名高层强忍着心中悲愤,“城主真要弃我们而去?” “谁说的?”春和一挑眉。 这名高层蓦地心花怒放,“难道城主不走了吗?” “走啊。” “那……” “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和安人!”春和义正严词。 和安高层张嘴欲言,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他看向其他的高层,希望大家一拥而上,而大家正有此意。 但还未等诸多高层开口,就听春和跟何首圣人继续说话,“圣人,什么都不用说了,来我们和安的,虽说来我们和安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但和安的确能给你们一个别样的生活,生命沉闷,不如换种活法?” 看着春和一脸笑意的模样,何首圣人心中忽然有热血涌起,“好!我何首从来没佩服过人族,春和城主是第一个!” 春和眉开眼笑,他喜欢圣人的夸奖。 何首圣人嘴角也跟着露出弧度,他道,“城主,既然要先送异族营妇孺来此,我自当送上一份贺礼。” “不用,我们和安可没有这风气。”春和摆手。 “城主是看不起我们吗?”何首圣人猛地皱眉。 春和继续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这真是我们和安的风气,你们既然来我们和安,自然也不想坏了这个规矩吧,毕竟以后你们也是和安人。” 何首圣人心中震动,不再言语。 就在春和觉得已经劝说住何首圣人的时候,何首圣人忽然开口道,“城主,我们和安要圣人不要?” “什么?”春和惊讶。 何首圣人看着春和认真道,“城主,我忽然有个好主意,能够为和安增添几尊圣人。” 春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何首圣人缓缓扭头,看向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三位圣人,你们想不想击败南蛮联军,获得更多的混沌之气。” 葛圣人他们没有轻易表态,因为他们总觉得何首圣人的忽然发问有问题。 但他们不回应,何首圣人就定定地看着他们,最后,贾佳圣人没能撑住劲,对着何首圣人道,“你什么意思?” 何首圣人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可以帮助你们击败南蛮联军。” “为什么?”贾佳圣人一时无法理解。 何首圣人笑了笑,“什么为什么?” “你是南蛮联军的统帅啊。”贾佳圣人道。 “那又能如何?”何首圣人摊手,“谁说的南蛮联军统帅就不能坑联军一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贾佳圣人沉默,好像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他原本想说此事很是荒谬,但想到何首圣人的异族身份,‘荒谬’两字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葛圣人开口,“你想怎么帮我们战胜南蛮联军?” 何首圣人道,“自然是斩杀南蛮联军的圣人。” 葛圣人瞪大眼睛,“你疯了吗?竟然要斩杀圣人,你就不怕那些圣人背后的势力与你不死不休吗?更何况,你知道圣人有多难杀吗?” 等葛圣人说完,何首圣人指了指正在被审判的恒云圣人,“有多难杀?有他难杀吗?” 恒云圣人听到这边的话,梗着脖子冲着何首圣人叫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就确定我死定了?告诉你,劳资死不掉!谁都拿不走劳资的命!” “恒云,你无心之失的根本原因是不把被你杀害的和安居民当做同类,这也触犯和安相关法律,在和安人人平等……” “恒云,圣人本该心怀慈悲,你却擅造杀孽,你罪不容诛!” …… 恒云开口,审判的和安高层,还有一众从纪检委调来的精兵强悍言语如瀑布水流。恒云舌战群儒。 失败。 恒云再战。 还是失败。 三轮过后,恒云放声大喊,“就算是死,本圣人也不认可你们和安狗屁的法律,我诅咒你们和安早日魂飞!” “押下去!”春和摆了摆手,一锤定音。 恒云被常百胜制住,亲自押了下去。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敢杀我,整个和安都将沉沦!” “贾佳道友,救我!” …… 听着恒云被拖走的咆哮呐喊,贾佳等圣人额头青筋接连跳动,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春和,眸中复杂的神色都能谱成五线谱。 “怎么,三位,对此事有意见?”春和开口道。 贾佳圣人敢想说话,就被何首圣人打断,“贾佳圣人,你所在势力不想多一尊圣人吗?” 贾佳圣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何首圣人看着贾佳圣人幽幽道,“贾佳圣人忘记我是什么种族了吗?” “舒晴族啊,怎么了?”贾佳圣人一时没有理解何首圣人所说言语意思。 何首圣人声音更加幽幽,就好如从九幽之地传出,透过冥河,激荡出汹涌的黄泉浪花,“我们舒晴族的天赋神通道友不记得了吗?” “舒晴族的天赋神通,转移?”贾佳圣人看着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何首圣人叹了口气,“我们舒晴族可以转移万物,包括规则!” 贾佳圣人的脑袋就好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一样,他看着何首圣人蓦地睁大眼睛,“你是想把圣人的大道规则转移,然后复制出新的圣人?” 何首圣人笑道,“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扫视着在场诸人。 “疯子,疯子!”葛圣人喃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德易圣人低呼。 “何首,你在说什么胡话?!”贾佳圣人直接出声怒斥。 对于葛圣人他们的反应,何首圣人没有在意,他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春和身上,被何首圣人注视着,春和笑道,“有几成把握?”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开口道,“五成!” “半对半的几率,值得一试。”春和颔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何首圣人瞪大眼睛,“城主这是同意了?” “是啊,试试呗。”春和道。 何首圣人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 良久,他道,“城主,这样的大事不需要跟大家伙商量一下吗?” 他忽然想起和安城是民主制的势力。 春和摆手,“不需要。” 何首圣人眨了眨眼,里面的光满是不可置信。 春和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他看向一众和安高层,“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半毛钱的意见都没有!” “城主的决定就是我们的意志!” …… 一众高层高呼。 春和转头看向何首圣人,“你听,他们说没有意见。” 何首圣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片刻后,他开口,“城主,我需要和安城提供一位窥圣道,最好是跟恒云圣人修炼相同或者相似大道的窥圣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位被选出的窥圣道是有生命危险的。” “何首道友,我们和安人向来敢赌,恒云那犯罪分子不是修炼的云之大道吗?我们这就召集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长琴开口。 “阁下是?”何首圣人还不知道长琴的身份。 “和安城办公厅主任长琴。”长琴道。 “办公厅主任?”何首圣人皱眉,显然不太清楚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们和安城的大管家。”春和解围道。 “大管家?”何首圣人看着长琴,“长琴主任,和安城有多少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长琴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何首圣人不解,“你身为和安城的大管家,和安城有多少家底你不知道吗?” 长琴道,“我们和安城暂时没有强制登记修为的政策,这段时间,突破窥圣道的武者修士有太多,有些不再我的掌握之内也实属正常。” “突破窥圣道的武者修士太多?”何首圣人被长琴的话震惊到了。 “是啊,有问题吗?”长琴道。 何首一时无语,他发现‘有问题吗’已经快成了和安人的口头语,而往往他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有天大的问题,试问哪个势力窥圣道集体扎堆?真当是大草原上的野马成群结队呢? 可经过这短时间内的相处,何首圣人虽说不算特别了解和安,也也明白和安的很多事情都超出常规。 所以,和安窥圣道真的成群结队。 和安窥圣道真的有修炼云之大道的存在。 何首圣人不再说什么,他等着和安城的云之大道窥圣道。 …… 很快,道信中头条置顶,征召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云之大道?雨之大道行不行?” “我是风之大道,给个机会啊!” “大家伙看清楚要求,窥圣道!还雨之大道,风之大道,你们是窥圣道吗?” “是啊,我是窥圣道。” “我也是。” “我草……对不起,打扰了。不过话说现在和安城有这么多窥圣道吗?” “当我们把万道花当绿化使用的时候,窥圣道已经不是和安居民的目标,圣人才是门槛,我们终将证道长生!” “我一点儿都不想长生,我只是轰轰烈烈几百年,然后在看淡人生风景后,找个地方寿终正寝。” “我想要长生,我要看着和安城千年万年。”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帮助城主长生。” “这个马……问题提得好,没有城主就没有我们的一切,我们定要帮助城主恢复修为。” “可城主要走了啊!” “城主,你不能走啊!不能弃我们而去啊!” “城主,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 道信中群魔乱舞。 网安办的工作人员纷纷下场,删除无数发言,终于把问题拉回正轨,但令人尴尬的是,良久都没有人自爆自己是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就在众人以为和安城没有这一号人的时候,一个发言忽然让人眼前一亮,“欢迎大家前来明月楼就餐!” “网安办的同志,我举报,明月楼的人在打广告!” “封号!必须封号!” …… 无数热心网友大声疾呼。 但他们的疾呼还未得到回应,就听到那个发言的下一句话,“我,明月楼石落,云之大道窥圣道!” 道信中一片沉寂,继而是如火山爆发般的喧嚣,“石落楼主是云之大道的窥圣道?我不信!” “我也不信,哪有石族修炼云之大道的?这不可能!” “我是石族,我表示不相信。” “我是明月楼的小二,我也不相信!” …… 无数的异议就如同风暴般向着四面八方隐去,所有和安居民都在议论此事,尤其是明月楼的工作人员,不管是厨师还是送餐小二,都对此事存疑,毕竟石落可从来没有显露过云之大道方面的东西。 更何况,石落楼主已经窥圣道了吗? 没有一点动静啊。 “楼主去哪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也没有看到,我还想当面问问楼主呢。” “我看到楼主了,他好像出门了。” “出门?去哪?” “傻啊,这个时候还能去哪,自然是去城主府啊。” “去城主府,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楼主真的可能是修行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八九不离十。” “楼主隐藏的好深啊。” “我也觉得。” …… “石落?”看着对自己执礼甚恭的石落,春和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是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我生在山巅,与云雾为伴,漫长岁月下来已被云雾浸染。”石落解释道,“所以我天生对云雾亲和,窥圣道时就领悟了云之大道。” 春和对石落的解释不是很认可,就因为出生在山巅与云雾为伴,就窥得云之大道…… 我还长在新社会呢,怎么没有和谐一切的伟力? 人比石头,气死人吗? 但气人归气人,事实就是事实,春和拍了拍石落的肩膀,道,“石落楼主,你知道为何喊你来此吗?” 石落高声道,“愿为城主赴死!” 春和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对着石落没好气道,“赴死个屁!整天要为我赴死,我只要你们好好活着。” “喏!”石落慨然应道。 看着雄姿勃发的石落,何首心中满是欢喜,没想到和安城修行云之大道的窥圣道竟然是跟他一样的异族。 真棒。 “石落楼主,你听他说。”春和指了指何首。 何首对着石落微微颔首,“本圣舒晴族何首。” 石落对着何首不卑不亢道,“在下明月楼楼主石落,见过何首圣人。” “明月楼?”何首好奇石落在和安城的身份。 石落自豪道,“明月楼乃是我们和安最大的酒楼,我那是酒楼掌柜。圣人若是去我明月楼用餐的话,我可以给圣人打个八折!” “酒楼掌柜?”何首圣人不可思议。 “是啊,有问题吗?”石落看着何首圣人道。 来了,这句话它又来了! 有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 “你是窥圣道啊,为何要开酒楼……”何首圣人无法理解。石落看着何首圣人道,“我没有开酒楼。” 何首圣人一脸问号。 “我是帮人打理酒楼。”石落道。 何首圣人一脸震惊。 打理酒楼?也就是说这个酒楼并不是石落的?石落只是一个打工者? “那这座酒楼的主人?”何首圣人好奇道,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豪横。 “咳咳咳……”春和忽然大声咳嗽。 何首圣人看向春和,“春和城主知道明月楼背后的主人?” 春和缓缓点头,“知道。” 何首圣人忽地认真道,“春和城主,我怀疑明月楼背后的主人图谋不轨!” “咳咳咳!” “咳咳……” …… 无数的咳嗽声接二连三,一众和安高层咳的脸都红了。 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春和语气复杂道,“为什么?” “城主,你想啊,什么样的酒楼主人敢雇佣窥圣道当掌柜?”何首圣人目光炯炯,“他定有所图,城主一定要当心啊!” 春和抬头望天,然后道,“我会的。” 见春和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何首圣人急了,“城主,你要重视这个问题啊。” 这下,石落忍不了,大声道,“圣人,明月楼乃城主产业,我担任明月楼掌柜前,乃城主府侍卫副统领!” “啊?”何首圣人惊掉下巴,然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尴尬。 “圣人这也是为我们着想。”春和连忙打着圆场。 “圣人,接下来该如何做,您就吩咐吧。”石落也连忙道。 何首圣人深吐一口气,恢复正常,他看着石落道,“事情很简单,我要讲恒云圣人的大道规则转移到你身上。” “好,来吧。”石落做出准备好的姿态,有些跃跃欲试。 但何首圣人却摆了摆手,“此事风险极大,我以往只转移过窥圣道级别的大道规则,并未涉足圣人领域,所以此举只有半对把握,一旦出事,你可能有生命之危。当然,回报也是极大,若是成功,可能让你一步登天,直入圣境。” 石落咧嘴一笑,“这事值得一赌,输了,和安不缺一位窥圣道石族。赢了,和安战力将再度飙升。圣人,来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看着石落如此,何首圣人很是感慨,他扭头想对春和说些什么,但春和却率先开口,“圣人,我觉得成功几率是可以增加的。” “嗯?”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春和抬手,一指在人群中的招财,“招财行长,哪里躲?” 胖到走起路来都有些震颤招财满脸笑意,“城主,我哪里躲了?我明明是在积攒气运,时刻准备着,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捏着身上的肥肉,感叹道,“这都是气运啊!” “大家伙要不要咬一口?”招财又扫着一众高层,“这简直就是城主说得唐僧肉啊。” 一众和安高层纷纷翻了白眼。 “城主,你要来一口吗?”招财对着春和道,“延年益寿啊。” “滚。”春和没好气道。 “好嘞,马上滚。”招财一脸谄笑,他来到何首圣人跟前,对着何首圣人拱手,“和安发展银行行长、兰陵坊坊主招财见过圣人。” “银行行长?”何首圣人又听到一个新的称呼。 “相当于某些势力的钱庄,但所具有的功能要比钱庄更加宽泛。”招财解释道,但随即他摆了摆手,“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修炼的气运之道。” “气运之道?”何首圣人震惊,“你修炼的是气运之道,那你现在的修为……” “窥圣道。”招财道。 “你竟然把气运之道修炼到了窥圣道境界。”何首圣人瞪大眼睛。 招财颔首。 何首圣人打量招财良久,苦笑道,“怪不得你们说要增加成功几率,有你在,应该能增加一到两成成功几率。” “才一到两成吗?”春和皱眉。 见春和觉得一到两成还嫌少,何首圣人连忙道,“春和城主,这毕竟是转移圣人的大道规则,能增加个一两成已经相当了不得。” 春和承认何首圣人说得很有道理,但他仍旧不满足,于是他问道,“还有其他方法能增加成功率吗?” 何首圣人思考片刻,摇头,“我暂时想不出。” 春和失望道,“那好吧。” 这时,石落开口,“城主,六七成的几率已经可以,甚至超出了我的意料,还请城主允许我行事。” 春和看着请命的石落,笑了笑道,“本来就已同意,只不过是想找个万全之法,但你说得多,六七成的几率已经可以,且去做。” “谢城主!”石落大声道。 何首圣人开口,“春和城主,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密室。” 春和看向长琴,长琴道,“我城主府就有此密室。” 说着,她转头看向常百胜,“常委员长,还请把恒云圣人押到此处。” “喏。”常百胜应命。 很快,恒云圣人被押来。 在得知自己的命运后,恒云破口大骂,“你们和安不是讲究人权吗?竟然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你们的人权呢?” “和安贼!” “春和,你道貌岸然!你们所有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禽兽!说好的法治呢,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和安的律法基石崩塌吗?” “杀千刀的和安人!” …… 恒云圣人没有丝毫顾虑,骂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时候,很久没有开口的贾佳圣人也忍不住开口道,“春和城主,这事是不是要慎重!” 春和还未说话,何首圣人就开口,“贾佳道友,我今日拿恒云实验,后面就能以南蛮联军圣人为食,帮你所在势力喂出圣人!” 贾佳圣人一下沉默,但不过片刻,他还是开口,“万一失败呢?” 春和插话,“那就继续实验,直到成功为止。怎么,贾佳圣人,想做下一个实验对象吗?” 随着春和的话,和安的及尊圣人全部用气机锁定贾佳圣人,贾佳圣人顿时汗毛倒竖,血液逆流,心脏忍不住地怦怦直跳。 贾佳圣人眼底光芒汹涌片刻,然后笑着开口,“诸位道友这是如何?我可是一直盼着何首道友实验成功的!” 说着,他看向何首圣人,他对着何首圣人狠狠竖起大拇指,“道友,加油啊!” 说完这句话,贾佳圣人感觉几道锁定自己的气机消散,他轻舒一口气,然后听到恒云骂自己的声音。 “贾佳,你也配称为圣人?!” “贾佳,是我看错了你,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 …… 对于恒云的大骂,贾佳表现的很是平静,他只是歉意地对着贾佳颔了颔首,就把目光投向别处。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罗生大陆的准则,恒云道友,这怪不得我! …… 恒云在骂骂咧咧中,被何首圣人、招财和石落进了密室,在密室大门关闭前,招财和石落对着春和行礼,“城主,你要保重。” 春和摆手,“等你们回来,一起增重。” 何首圣人对着春和认真道,“春和城主,若是在此事中我亦出现意外,还请照顾好异族营。” 春和惊诧,“你怎么可能出意外?” 何首圣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春和。 春和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好,既然你已经打算让异族营加入和安城,那异族营自然也是和安家人,我定不会负他们。” 何首圣人如释重负,这个时候他没有纠正之前所说只送妇孺,若是他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异族营整个并入和安城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密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遮住了最后一丝光芒。 “忘了问何首圣人需要几日了。”春和忽然砸吧嘴道,“不过也没关系,这不过是何首圣人分身,有他本体在,南蛮联军那里应该出不了问题。” “城主。”桃止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 “进去的是何首圣人本体,现在坐镇南蛮联军大营的是何首圣人分身。”桃止道。 “啊?”春和吃惊不已,“来咱们和安的不是何首圣人分身吗?” “最开始是。” “什么叫最开始是?” “当何首圣人准备转移恒云圣人的大道规则时,他就通过秘法互换了本体和分身。” “距离这么远,本体和分身还能互换?” “城主,何首圣人是圣人啊!” …… 春和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你们想办法把我送到南蛮联军大营。” “什么?!” “城主,这不可能!” “城主,南蛮联军大营危机重重,又有多位南蛮圣人坐镇,若是万一有些不测之事,我们根本无法及时救援。” “城主,我们都不同意!” …… 对于春和的提议,所有的和安高层都在激烈反对,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仿佛要去打架一般。他们是真的不敢同意春和的想法,若是春和修为高绝也就算了,关键是春和没有丝毫修为,就要去闯龙潭虎穴,这不是找死吗? 不能行! 绝对不能行! “你们这是要造反?”春和扫视着一众高层。 所有高层全部躬身低头,就连常百胜、桃止这样的圣人,此时都做出一副惶恐之态。葛圣人他们再次见识了春和在和安城的威望,然后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一群势力通天的大能巨擘会敬畏春和。 就因为春和搞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政策吗? 但这有什么? 葛圣人他们不理解春和在和安人心中地位,他们冷眼旁观等待着事情的变化,他们倒要看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很快,他们就得到答案。 凡是春和下定决心做得事情,和安城没有人能拦住他。 于是高层们的讨论很快变成如何保证春和的安全,“南蛮联军城主既然去得,那我们也能去得!” “不错,让桃止圣人他们跟着城主,我就不信南蛮联军还能翻了天!” “这个主意不错,但我建议再城主身上再设几层防御。” “这个也可以有。” …… 对于众人的议论,春和一直侧耳倾听,对于一众高层的很多意见,春和都持赞同态度,比如说给自己多加几层防御…… 他想去浪,他不想浪死。 但一口气派出和安所有圣人保驾护航,这就有些扯犊子了……若是和安的圣人一口气走完,那和安还要不要? 春和定下基调,在场高层开始思索,该如何帮助春和提高防御,几位圣人对视一眼,就开始打造分身。 “城主,你不让我们跟随,但我们的分身你不能拒绝吧?我们这些分身只是一个安全手段,只要城主不遇到危险就不会被激发,当然,城主也可以自主激发。” “城主,我们都退了那么多,您一步也不愿妥协吗?您不是教导我们江湖就是相互妥协吗?” “城主,收下我们的分身吧!” …… 和安城的圣人此时就像是推销火柴的小女孩,可怜楚楚。 春和想了想,没有拒绝,只要不影响和安城,他不介意多些压箱底的手段,等他浪荡罗生大陆的时候,遇到不开眼的,上来就是王炸! “圣人,虽然我不是圣人,但我觉得窥圣道的分身你应该也需要!” “对啊,城主,你不能凡事依赖圣人分身啊,若是遇到一个小瘪三,怎能杀鸡牛刀?用我们窥圣道的分身!” “杀鸡牛刀?你这样说,我们这些窥圣道以下的分身也大有用处啊。” …… 非圣人的和安高层激动了。 “城主,我们修转委可以为你量身定做全套的法器,真要是遇到敌人,用法器砸死他们!” “城主,我们科进委最新研究的武器全都给你装上,让拦路的纸老虎见识一下什么叫饱和火力!” “城主,我们康专委的毒药……” …… 各个委办的高层在推销完自己的分身后,又开始推销自己委办的‘特色’,现场嘈嘈切切,就如同菜市场一样,直到长琴说出一个振聋发聩的提议。 “现在和安城不是一个法宝吗?城主游历天下为何不能带着和安城?” 这个提议一出,天地暗淡、日月无光、飞沙走石、怒海狂涛…… 再继而,云出雾散、雨过天晴、烟消火灭、云开日出…… 众多高层纷纷对长琴竖起大拇指,总管到底是总管,这么一说,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对啊,让城主带着和安城不就行了吗?这样城主想去哪就去哪,我们还能追随城主。” “这个主意简直棒呆,我要投一票!” “不用投了,就它吧!哈哈,差点忘记我们和安城能随身携带了!” …… 众多高层拍案叫绝,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听到一众高层的话,春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过这点,以前炼制和安城是想着打不过就跑,但现在看来,打得过也能跑跑? 但春和还有些担忧,“大家伙背井离乡……” 众人看着春和惊诧道,“城主,罗生大陆还有‘背井离乡’这一说?” 春和睁大眼睛,“没有吗?” 众人纷纷道,“没有!” 众人没有诓骗春和,真的没有,罗生大陆的人追求大道,只要能让自己强大,背井离乡算什么? 凡是有些实力的武者修士,哪个是在家里闭门造车练出来的? 所以,罗生大陆的人根本没有‘背井离乡’这个概念。 听到众人的解释,春和恍然大明白,于是他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跟我一起走吧,咱们都去看看这壮阔的山河。” “城主万岁!”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 听到春和的话,众多高层兴奋不已,不久后,整个和安城都陷入狂欢之中,和安居民又哭又笑,只觉得人生大悲大喜。 “酒楼所有酒水七折!” “大酬宾!大酬宾!丹药买一送一!” …… 和安商家自发庆祝,但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却满脸狐疑,“你们不会再次翻天不认账吧?” “这次是真的吗?” …… 且不管和安城中的喧嚣,既然决定带着和安城离开,春和就要做好安排。 “城主,反安盟好安排,那些对咱们和安心怀不轨之辈,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只要把他们清理,反安盟就能直接并入和安。”常百胜开口道,“就是讨安盟……” “讨安盟其实也没什么,染风和椿山都是我们和安的合作伙伴,只要斩杀了依邓,讨安盟可定!” “还有灭安盟,既然城主已经现出真身,那就不适合在担任大盟主一职,我建议就地解散灭安盟。” “解散灭安盟,那扶安盟呢?” “自然也解散,对,还有正气道,一并解散。这些特殊时期的产物,自然要没有再留存的必要。” “赞同。” “我倒是有点不同意见,我觉得留下这几个组织也并无不可,现在我们和安城的名声已经遮藏不住,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风雨,我们需要给这些风雨找些宣泄口,尤其是那些暗地的风雨。” “钓鱼执法?” “有点区别,就是如果外来势力要找我们和安的麻烦,大多会先通过城狐社鼠来了解渗透我们和安。” “现在和安哪有什么城狐社鼠?” “所以,我们要给他制造啊。” “呃……” …… 春和觉得修行可能真的修脑袋,要不然这些和安高层之前大多不过是朝不保夕的可怜虫,现在一个个成了运筹帷幄的真龙。 很快,和安高层就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反安盟仍旧由常百胜直领,其原有人员经过考察审核后全部入治安委编制,反安盟人员和治安委人员定期互调,不定期展开造反和防造反演戏。 讨安盟那边抹杀清霜剑派依邓,令之前出首的明珑担任讨安盟盟主,同样出首的紫雷若是愿意签订某些合作协议的话,和安城负责将其推向清霜剑派掌门之位。 灭安盟春和离任,由云霄道梁成担任盟主,虽然梁成最初是坚定的造反派,但后来在其他人都没有认清形式的情况下,梁成自省自责,难得可贵。和梁成同为云霄道并出首有功的路寒平,和安城将加大对他的扶持。 扶安盟,将吞并西泰的正气道,无处可去的余林将继续担任盟主。至于被吞并的正气道,将是真正的吞并,和安城容不得无恶不作的清净榜大凶,既然他们现在表现的再温顺,再人畜无害,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曾经做得恶。 …… 反安盟常百胜、讨安盟明珑、灭安盟梁成、扶安盟余林,这样和安城的灰暗势力就组建完毕,他们将垄断和安城的地下世界。 和安一众高层把方案递交给春和,春和看了一眼,道,“很好,就按照这个方案实施吧。” “喏!”和安一众高层领命。 但就在和安一众高层准备下去推进此事的时候,一道消息如风暴传来,“什么,我们已经上了猎杀榜第一?” “咦,最近我们没有猎杀清净榜大凶啊。” “对啊,就算我们灭了正气道,也不至于蹦到第一吧?毕竟我看第二一直在发力。” …… 听着高层们的议论,春和表现的很平静,若是放到以前,他早就跳了起来,但现在他很平静,不就和安的名头彻底隐藏不住了吗?无妨,现在和安屠圣都快形成产业链了,所以,不装了,摊牌吧。 “先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春和开口道。 春和话音刚落,就有消息传来,看完这个消息春和面色复杂,这一波操作竟然是来自正气道、扶安盟和灭安盟。 三方为了向和安城表忠心,设下大局,引诱众多清净榜大凶入局,然后尽数诛之。至于怎么引诱清净榜大凶,消息中也有详细介绍,无非就是正气道的那些大凶作饵……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谋划很成功。 “城主,正气道……”看完消息,有高层迟疑开口。正气道如此为和安卖力,若是还将他们全数坑杀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春和沉吟片刻,“他们为如何尽心,无非是要更进一步,并非真心悔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淆,做了一万件坏事,不过一件好事,就浪子回头,立地成佛的事情我无法接受,也不会接受。现在我给他们两个选择,一是被杀,二是废除所有修为,接受监控度过余生。”对于春和的命令,一众和安高层无人反对。 于是,和安城就派出大军直冲正气道驻地。 此时,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正在跟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聚在一起,他们觥筹交错,热火朝天,西泰举杯,“这次和安城定会知道我们的能力和忠心。” “不错,以后我们就抱紧和安城大腿。” “哈哈,等成了和安人,我倒要看看以往的那些仇家谁还敢对我如何?我不就是虐杀了一个小门派嘛,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侠客竟然要我的命,嘿嘿,谁对我出过手,我都一笔一划记着呢,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他们算个总账!” “等我们在和安站稳脚跟,哼哼……” …… 一众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志得意满。 与他们同会的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则聚在一起,他们眉头微微皱起,传音交流,“清净榜大凶如此肆无忌惮,真当和安律法是摆设不成?” “他们是不是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真当和安城是其他普通势力呢,和安城已经有了自己的大道规则,罗生大陆的那套规矩在和安城根本不管用。” “算了,此间事了,我们就离他们远点吧,若是他们不知收敛,早晚被被和安收拾。” “说的极是。” …… 就在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议论时,有大凶对着他们的举杯,“此次行动成功,有赖诸位道友相助,满饮此杯!” “饮胜!以后我们还要守望相助!” “是极是极,从此正气道跟扶安盟、灭安盟就是一家人!” …… 扶安盟高层和灭安盟高层虽然内心有些排斥正气道,但表面上还是客气道,“好说好说,以后大家互帮互助,携手共进。” “就是如此,咱们三方联手,以后和安城还不是任我们横行?”有清净榜大凶眉飞色舞。 刚刚说话的余林连忙道,“加入和安后,我们要遵纪守法,切莫说什么横行。” 那大凶瞥了一眼余林,“余林道友,你好歹也是圣人亲传,怎么这么怂?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与我们正气道同气连枝,到时候有了富贵定不会少了你。” 余林额头跳了跳,好歹也是圣人亲传? 呵呵,圣人都死球了,圣人亲传又算什么。 富贵? 照这趋势,你们怕是没有命富贵了。 余林沉默,不再说话,他看向扶安盟的几位高层,扶安盟的几位高层眼中光芒交汇,大家顿时达成一统意见。 正气道,飘了。 正气道,离灭亡不远了。 “灭安盟的道友,你们的大盟主竟然是春和城主,那以后你们在和安还不是眼睛朝天,谁敢对你们怎么样?”见扶安盟这边不说话,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又把目光投向灭安盟这边。 灭安盟梁成连忙道,“道友这是说得什么话,正是因为城主是我们灭安盟的大盟主,我们才更要遵守城主定下的规则,至于违法乱纪之事,我们绝对不会干的,想都不会想。” “梁成盟主说得对,我们早就给灭安盟上下下了严令,凡是作奸犯科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秉昆也连忙跟着道。 “我们灭安盟对待犯罪只有一个态度,坚决打击!”白夜顶帖! …… 一时间,灭安盟这边竟然有沛然正气冲霄而起。 正气道的大凶全部皱眉,体内的煞气杀机透体而出,他们尽皆面色不善,看着灭安盟高层,由于正气道大凶人多势众,灭安盟高层竟如同处在暴风雨中的小舟,在那飘摇不定。 “诸位道友,喝酒,喝酒,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见正气道和灭安盟有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扶安盟高层连忙站了出来。 他们站的方位很讲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跟灭安盟此时站了同一战线。 虽然扶安盟自以为做得隐秘,但清净榜大凶何等人?一眼就看出里面道道,于是正气道大凶面色更加不善,“哟,一群和安反贼,还真当自己是领了证的五好市民?” “想改行做良民?也不问问沾血的双手同意不同意?” “你们跟我们其实是一路货色,就不要装作一副白莲花的模样,给谁看呢?我们会信?和安会信?还是你们自己会信?” …… 清净榜大凶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向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的胸膛。 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喘着粗气,瞪着一群清净榜大凶。 但双方都保持着克制,没有动手,毕竟和安的治安体系覆盖全城,搞不好他们刚开始动手就把他们给抓起来。 “哟呵,敢瞪爷爷?跟爷爷不会瞪你们一样,来,看我一招写轮眼!” “我的青光眼!” “大日神鸟眼!” …… 一瞬间,整个现场就像是有无数轮神日悬空一般,照的四周一片光明,无数亮光如同潮水一般汹涌。 但也仅仅如此了,不管是扶安盟、灭安盟还是正气道都明白和安律法的厚重,他们不敢以身试法,上次敢对和安律法龇牙咧嘴的强人,现在骨灰都飘没有了…… 不过现在很尴尬的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任何一方都不想认怂,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向着这边汹涌而来。 三方同时默契的收手,并装作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诸位,举杯!让我们祝和安繁荣昌盛,愿春和城主长生久视!” “干杯!” “来来,干了这一杯,还有下一杯。” …… 但很快,他们喜气洋洋地模样装不下去,因为一支全副武装的治安委大军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方相顾骇然。 最终,灭安盟这边梁成硬着头皮道,“诸位治安委的同志,不知有何贵干?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其他居民了吗?若是这样的话我们马上……” 说着说着,梁成就有些说不下去,声音扰民? 这理由他自己说着都不信啊。 所以,治安委出动如此大军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就在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所有人都在忐忑的时候,治安委中出列一人,他出口如雷霆无情,“奉城主令,正气道滥杀无辜,天理难容,但念其在和安多有功绩,可自废修为免死,否则诛无赦!” 治安委的话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但片刻后,就是喧嚣如风,“春和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吗?” “我们对和安有功!我们不服!” “我们要见春和城主!” …… 如风都全都是正气道的大凶,他们此时气疯了,费心费力为和安谋划,结果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简直简直…… “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凡是没有自废武功者,死!” “死!” “死!” …… 治安委大军的声音如神魔临凡,骇然至极的杀气直接化成云团向着四面八方笼罩而去,那种阴寒的气息让所有的正气道大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 和安城这是要玩真的! 正气道的大凶慌了,他们纷纷看向西泰。 但西泰此时面色焦急,哪有往常的镇定?显然他也慌了。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扶安盟和灭安盟。 此时扶安盟余林正在小心翼翼抵对话治安委,“同志,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没有。” 听到治安委这边的回话,扶安盟和灭安盟一众高层全都是一喜,那种死里逃生的开心都要溢出来。 “扶安盟、灭安盟的道友们,和安城这是分化我们,你们千万不要中计啊!” “唇亡齿寒,诸位道友你们修道有成之人,难道不懂吗?” “道友们,只要我们联手,就有一战之力!” …… 见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正气道大凶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们纷纷劝说着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与他们站统一战线。 但…… “坚决拥护和安城一切政策,坚决认可春和城主一切命令!” “两个坚决就是我们扶安盟的行事标准!” “也是我们灭安盟的行事标准!你们这些犯罪分子,我们老早就看你们不顺眼,现在你们终于遭到了和安铁拳的捶打,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 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在对着正气道大凶咆哮的时候,还不忘对治安委大军道,“同志们,需要我们出手帮忙吗?我们早就想为和安尽一份力了!” “不错,这些清净榜大凶丧尽天良,无恶不作,若不是不想破坏和安的法律体系,我们早就出手除魔卫道,捍卫人间的沧桑正道!” “治安委的同志,我们灭安盟愿听和安调遣,凡是城主目光所向,就是我们荣耀所在!” “我们扶安盟亦是如此,愿为和安死战!” …… 扶安盟、灭安盟一副为和安城赴汤蹈火的模样,让正气道大凶气的直跳脚,“你们以为捧和安的臭脚就不会挨他们一脚吗?凭借你们造反的往事,他们随时能给你们一脚!” “扶安盟、灭安盟的道友,你们是天上的雄鹰啊,就甘心给和安当狗吗?” ……对于正气道大凶的咆哮,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仍旧保持着平静,他们淡然地对着正气道大凶挥了挥手,然后脚下步伐错动,就与正气道大凶拉开距离。 “我们与邪恶不共戴天!”他们最后喊道。 正气道大凶简直就是气疯了。 但又无可奈何。 治安委这时再次开口,“时间已到,未自废修为者,格杀勿论!” “治安委,进!” …… 随着治安委这边的呼喝,正气道这边彻底慌了,但慌乱中他们眼中大多闪烁着疯狂和决绝,“想要我们死?那就让你们也不好过!” “道友们,跟和安城拼了!” “对,拼了!让我们自废修为,这和要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信和安城能一手遮天!” …… 一众正气道大凶竟然没有一个愿意自废修为,纷纷高呼着要跟和安城拼命,战斗爆发。 正气道的这些大凶不愧是上了清净榜的恶人,手段强横,出手狠厉,招招致命,展现出的战力令人咂舌。 “我们要不要帮忙?” “应该要吧,虽说这次和安专打正气道,但谁知道和安会不会对我们秋后算账?我们还是好好表现表现吧。”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和安还需要我们的帮忙?” …… 扶安盟、灭安盟的高层议论纷纷,最开始他们的意见并不一致,但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们意见趋于一统。 “治安委这么厉害吗?” “也不看看是谁麾下的力量,常百胜圣人啊!” “不止是常百胜委员长的原因,你们看这支治安委大军,竟然有几名大圆满即将窥圣道的存在!” “和安城越发令人敬畏了。” “不错,以后咱们的小心思都收起来吧,和安城这头庞然大物不是我们可以撩拨的。” “说得对,以后为和安城马首是瞻。” “这个口号不是喊过很多次了嘛。” “口号多不压身!” …… “我愿废去修为,饶命啊!饶命!” “治安委的同志,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 在治安委的打击下,清净榜大凶到底不是视死如归的烈日,一些大凶开始崩溃,哭喊着退出战斗,然后毫不迟疑地废掉自己的修为,然后跪倒在地上,等待着治安委的处置。 “怂货!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不要跪,站起来,就算死,也要打出我们正气道的威风!” …… 也有大凶仍旧狠厉,要与和安城血战到底。 但这些大凶的数量越来越少,和安城治安委的战阵实在太过厉害,或者说,和安城多支力量的配合太过娴熟。 明面上只有治安委对正气道大凶,但其实以身融城的魂族一直在操控现场局势,总是在关键时候扯大凶后腿或者给大凶致命一击。 还有为了拿下正气道大凶,这支治安委队伍还从康专委领取了一批毒药,甚至还借了一批擅长用毒的康专委保安。 防御委大军已在外围布防,一直压制着正气道汇聚的运势。 …… 和安城多支力量合作,已经逐渐形成了成熟的模式,只要不是圣人,就算是窥圣道来到和安城,也将寸步难行,陷入到人民的汪洋中。 治安委和正气道的战斗,被还停留在和安城的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观察的清楚,他们此时眉头微皱,“这些大凶如此不中用吗?” “唉,这哪是这些大凶不中用?这明明是和安城太过诡谲。我从未想到,人族和异族列阵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刚刚治安委打出的那招‘火焰君王’竟然让多名火族直接附身其上,直接让其威势翻了好几倍,合击之术还能这般用?” “还有哪招‘水龙吟’,竟然是众人发力,让水族和龙族承载力量,发出毁天灭地之危!” …… 葛圣人他们已经看清楚和安城的运行轨迹,和安城的运行轨迹让他们惊悚,毕竟人族和异族平等相处,这是公然破坏罗生大陆的规则,若是和安发展一般的话,他们还不会太过在意,但现在和安再人族和异族的通力合作下,竟爆发出为此大的伟力,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某种方面来讲,和安推行的人族和异族相处模式是正确的? 可怎么能是正确的? “要不然我们去转转?”葛圣人提议道。 “春和城主他们会同意吗?”贾佳圣人迟疑道。 葛圣人顿了顿,道,“凭借和安人的骄傲,他们会同意的。” 事情果不出他们的意料,春和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甚至还表示可怕派出专门的讲解员,但葛圣人他们要看到最真实的和安城,就拒绝了春和的提议。 在他们告辞前,春和义正严词地告诉他们,在和安一定要遵守相关法律,否则很容易锒铛入狱,就连城主都捞不出来的那种。 葛圣人他们表示知道了。 于是三人改头换面,隐藏圣人身份,开始走入和安城,当他们亲身踏足和安城的大街小巷时,他们他真正了解和安城所蕴藏的勃勃生机。 他们遇到的每个和安人都昂首挺胸,身上由内之外全都散发着浓烈的自信,他们脸上保持着积极勃发的笑意,眸光扫视间似乎有无边的星河滚滚。 他们身为圣人,见识无数,去过的势力更加不可胜数,但像和安这种上下都充满着激情的势力却是少见。 他们看到和安城一名扫大街的人族,在扫完大街后,就上了某处高台坐而论道,和安城各个坊都有很多这样的高台,不管是谁,只要有所得,都可以上高台论道或者发表演讲。 一个扫大街的去论道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但更令人吃惊的是与这扫大街论道的是一名和安高层,在城主府宴席上,葛圣人他们见过这名高层。 这名高层丝毫不觉得与一名扫大街的论道有何不妥,两人在那辩道,周围异象频生,地涌金泉,身生霞光,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些观点竟然引起周身规则震颤。 除了两人论道,路过的和安人有的驻足沉思,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忍不住开口插话两句,所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惊奇的神色,仿佛觉得此时理所当然。 葛圣人他们觉得此事很是诡谲,但他们又一时说不出哪里诡谲,于是他们决定跟随这名扫大街的人族,看看他在和安的一天生活。 扫大街人族在与和安高层论道后,一脸满足地跳下高台,背着手施施然地离开,葛圣人他们紧随其后。 扫大街人族来到一处美食小摊。 “老板,二两小面。”扫大街人族笑呵呵道。 美食摊主是一位肥头大耳的猪妖,“好嘞,二两小面!” 很快,冒着热气的小面被猪妖亲自端了上来,那猪妖放,“陈叔,我家那小子《天地正气诀》修炼到第三重又卡了壳,您看您能不能抽时间去指点指点?” “《天地正气诀》?这不是人族玄门功法吗?猪妖也能修炼?猪妖能修炼出天地正气?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也未曾听过妖族修炼《天地正气诀》的,毕竟这《天地正气诀》好像是被用来降妖除魔的。” …… 葛圣人他们耳朵很尖,把猪妖摊主和扫大街人族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听得清楚,所以他们才心有疑惑。 “拿去。”扫大街人族似乎早就料到这种局面,从怀中拿出一个薄本扔给猪妖摊主。 猪妖摊主接过,问道,“这是?” “关于《天地正气诀》第三重的一些感悟,对你家小子应该有用。”扫大街人族吃了一口面,砸吧砸吧嘴道,“好吃。” 猪妖摊主握紧手中的薄本,眉开眼笑,“陈叔,我再给你端碗汤,这汤可是我家小子研制的,清淡可口,味道极佳。” “小子弄得?那我得尝尝。”扫大街人族笑道。 …… 扫大街人族强行把钱扔给猪妖摊主后,背着手离开,葛圣人他们跟上。 随后,扫大街人族去逛了逛商店,与路边几个人族异族小孩玩耍了一会,去一家铁匠铺兼职打了会铁,去某人族窥圣道的宴席上喝了杯酒…… 这看起来平平常常,平平无奇,但葛圣人他们却是越看越心惊,“一个扫大街的鄙贱之人为何能在和安出入无忌?” 这是令葛圣人他们震惊无比的事情,一个扫大街的人族,不管放到哪个势力,都算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存在,这样的存在应该卑微、小心翼翼…… 但和安这个扫大街的人族却完全不是这样,他开朗、自信、热情…… 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个和安扫大街的人族身上,葛圣人他们就能看出和安城的整体面貌。 “这和安城的确有些意思。”在震惊过后,贾佳圣人道。 “要不再试试?”葛圣人挑了挑眉。 “试试?”德易圣人不解。 葛圣人道,“走,与这和安扫大街的聊聊。”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他才有好多聊得。” …… 看着忽然出现的三人,扫大街的陈叔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而后客气道,“不知三位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葛圣人开口,一脸笑容,“这位道友,我们是圣人。” 贾佳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吃惊地看向葛圣人,不知道葛圣人为何一上来就泄露身份。 但他们并没有拆台,而是配合葛圣人露出些许圣人威势。 “见过三位圣人。”陈叔不卑不亢地对葛圣人他们见礼。 葛圣人看着陈叔道,“我们与你有缘,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听到葛圣人如此说,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们也曾这般人前显圣,这种许愿最能激发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这位扫大街的人族虽然这一日表现令他们挑眉,但并不意味着是他的真实想法。 “什么愿望都可以?”陈叔看着葛圣人迟疑道。 “对,什么愿望都可以!”葛圣人加重语气道。 陈叔很是开心,连忙道,“我希望圣人能治好城主之疾,让城主健健康康,长生久视。” 葛圣人脸上鼓励的神色一顿,似乎没有想到陈叔提出的一个愿望竟然不是关于自己,而是关于春和。 但春和身上的问题他也不是没有看过,很是奇特,奇特到多名圣人联手都无法治愈春和。 葛圣人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见葛圣人神色不对,陈叔有些失望,嘟囔道,“不是说圣人无所不能吗?怎么连春和的病都看不好。” 葛圣人有些尴尬,解释道,“你们城主的病有些奇特,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把此事记挂在心上,迟早会帮你们城主解决此事。” “好吧。”陈叔有些遗憾到。 葛圣人连忙道,“你可以说出第二个愿望了。” 陈叔精神一震,“圣人可以帮助我入圣吗?” 葛圣人也跟着精神一震,“你是窥圣道?” “不是啊。”陈叔摇头。 “你都不是窥圣道怎么入圣道?”葛圣人瞪大眼睛。 陈叔振振有词,“我要窥圣道离入圣境一步之遥,干嘛还要祈求圣人帮助?” 在陈叔理所当然的神色下,葛圣人败下阵来。 “也不能吗?”陈叔大失所望。 葛圣人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就见陈叔摆了摆手,“好了,就这样吧,我便不随你们戏耍了,同志,我劝你们做个正经营生,不要做这些坑蒙之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拉着你们去见官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陈叔就转身离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陈叔离开的背影,葛圣人张大嘴巴道。 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沉默片刻,然后面对葛圣人求证的目光,心情复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把我们当成骗子了。” “应该是这样的……” …… 葛圣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道,“我们像骗子吗?”“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我报警了。”陈叔看着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葛圣人等人道。 葛圣人面色难看,有些生气道,“我们不是骗子!” “好好好,你们不是骗子,所以能让我离开吗?”陈叔毫无诚意地说道。 葛圣人等人大怒,于是圣人的盛大威势凭空而起,但刚到某种程度,他们内心警铃大作,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如针扎一般让他们的肌肤生疼。 他们连忙散去威势,这种感觉才消失,即便如此,他们面色都白了几分。 陈叔看得清楚,撇嘴道,“还说自己不是骗子,强行催发圣人威势遭受反噬了吧?” 贾佳圣人瞪着眼睛道,“你见过非圣人能催发圣人威势?” 陈叔点头道,“见过啊。” “不可能!”葛圣人断然道。 “不可能!”德易圣人附和道。 关于圣人的一切都暗合天道,普通武者根本无法碰触。 因此葛圣人、德易圣人说得掷地有声。 但下一刻…… “不可能!”葛圣人看着身上散发着微弱圣人气息的陈叔,满脸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德易圣人嘴巴微张,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的确不可思议。 一个扫大街的人族身上竟然有圣人气息。 难道这个扫大街的是圣人? 和安城用圣人扫大街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陈叔散去身上的圣人气势,淡淡道,“不就是展露点圣人气息嘛。” “不就是?”贾佳圣人惊讶的声音都变了。 陈叔不以为然,“你们前面右拐,直往修转委。” “修转委?” “对,这个气息模拟器就是在修转委买的,物美价廉,绝对是出行利器。”陈叔道。 “气息模拟器?” “能模拟圣人气息?” “真的假的?” …… 葛圣人这边的疑问三连让陈叔笑了笑,“刚才你们不是见了吗?你们该不会以为圣人气息是我自己发出的吧?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葛圣人三人若有所思。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陈叔抬腿欲走。 葛圣人连忙拦住他,“道友请留步。” 陈叔拔腿就跑。 葛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拦下了陈叔,“道友,我们聊聊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陈叔在想着要不要喊治安委。 “我们给钱。”德易圣人插话道。 葛圣人和贾佳圣人诧异地看向德易圣人。 “好!”陈叔的声音斩钉截铁。 顿了顿,“给多少?” “你一月的薪水。”德易圣人淡淡道。 陈叔喜笑颜开,“你们想聊什么,我们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跟我们说说和安城吧。”德易圣人道。 “圣人想听哪个方面的?”陈叔问道。 “所有。” …… 陈叔跟德易圣人他们说了很多,这些没有什么要保密的,毕竟都是烂大街的东西,但偏偏这些烂大街的东西,德易圣人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陈叔还是有些羞愧的,因为他说的这些东西,在《和安出行指南》等册子上都有详细的记载,而他一个月的薪水能买一屋子的《和安出行指南》等书。 但谁让眼前的人看着比较有钱呢? 他这是正当盈利!可没有坑蒙拐骗! “你详细跟我讲解一下人族异族相结合的事情。” “家暴?” “圣人也要纳税?” …… 德易圣人他们问的很多,陈叔都一一作答,他要对得起自己拿的钱。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陈叔把该说得全部说完,然后伸手要钱。 …… “你疯了吗?你一个扫大街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薪水?你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吗?”德易圣人瞪大眼睛看着陈叔。 陈叔无辜道,“难道刚刚我没有给你们讲和安最低工资标准吗?” “讲了啊,但你这薪水早就远远超过了最低工资标准!”德易圣人生气道,他倒不是心疼些许的钱财,他只是不愿被别人当做肥羊。 “我只是想通过和安最低工资标准跟几位道友讲,我们和安的薪资水平很高的,别看我是一个扫大街的,但除了我的基本工资,还有全勤、补贴、奖金……乱七八糟加起来就是我刚刚给你们说得那个数。”陈叔解释道。 德易圣人还是不信,他寒声道,“你一个扫大街的能有什么补贴!” “那多了,高温补贴、寒冬补贴、加班补贴……”陈叔一一列举。 德易圣人愤怒,“你再说什么胡话,你作为一个修士,高温、寒冬这些的天气能奈你何,为什么要给你补贴?” 陈叔有些不好意思道,“高温、寒冬这些天气的确奈何不了我们,但城主不这样认为啊,他觉得要尊重高温、寒冬天气……” “有什么好尊重的?!”德易圣人完全无法理解。 陈叔耸了耸肩,“城主说,他不愿忘记高温、寒冬,因为忘记了季节带来的冷暖交替,就会忘记季节本身,而忘记季节本身,他讲不再对时间有概念……” “然后呢?”德易圣人问。 陈叔尴尬一笑,“后面的我给忘了……” “你们城主讲话,你也能忘?!”德易圣人知道春和在和安人心中的位置,春和说得每一句话基本上都是天宪玉律,和安人奉为圭臬。 所以春和说得话,陈叔怎么可能忘? “为什么不能忘?”陈叔反问道。 “你们不是把春和城主当做信仰吗?”德易圣人问道。 陈叔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你怎么能够忘记?”德易圣人质问。 陈叔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没有吗?” “自然没有。”陈叔道,“我们要记得是城主制定的法律、是城主下达的命令……他平常所说的言语忘记一两句又能如何?难道我们对城主的尊重和敬仰体现在记下他说的哪些话?” “不是的!”陈叔掷地有声,“对城主的尊重敬仰绝不体现在这些,而是在乎心,你们懂吗?” 一时间,德易圣人竟然被陈叔说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他就有些羞恼,“那你们和安还出版各种春和城主语录?”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打算出书呢。”陈叔撇了撇嘴道。 “你一个扫大街的?”葛圣人忍不住插嘴道。 陈叔看向葛圣人,“我这个扫大街的怎么了?谁规定的扫大街的不能出书?” 葛圣人沉默片刻,问道,“请问你准备出什么方面的书?教给大家怎么扫大街吗?” “不行吗?”陈叔反问。 葛圣人没想到陈叔真的做此打算,他有些吃惊,“扫大街有什么好教的?谁还不会扫大街吗?” 陈叔也用吃惊的语气道,“你们不会以为扫大街很简单吗?” “不简单吗?”葛圣人问道。 “当然不简单!”陈叔道,“你们知道扫大街时如何才能让扬尘最小吗?你们知道扫出的垃圾怎么分类吗?你们知道扫大街的时候如何修行吗……” 陈叔的多个连问,让葛圣人他们懵逼不已。 他们承认,他们好像真的不会扫大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殊不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扫大街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却是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一个工作。”陈叔双目炯炯,仿佛里面有一轮神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先攻?”葛圣人有些震惊于陈叔的措辞。 “哦,这是我抄城主的,但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不觉得我说的话振聋发聩吗?”陈叔看着葛圣人三人。 葛圣人他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叔,一方面他们觉得陈叔说得有些道理,但另一方面他们有觉得要是承认自己被一个扫大街的辩服,但他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见葛圣人他们不说话,陈叔忽然面带警惕道,“你们还不会想不会钱吧?” 葛圣人他们无语极了,也懒得把话题再撤回正途,直接把钱给了陈叔。 “感谢三位道友,三位道友真是大大的好人啊。”拿到钱的陈叔很是开心。 葛圣人他们却不是很开心。 “三位道友还有需要帮助的吗?”陈叔还想再挣一份钱。 但葛圣人他们显然不想再让陈叔挣一份钱。 于是陈叔在遗憾中离开。 等陈叔离开口,葛圣人他们三人屏蔽周围,纷纷开口,“这和安城比我想象中的要……” “要什么?” “说不出来。” “唉,我总觉得与和安合作是与虎谋皮。” “我也觉得,和安的这种运行规则简直就是与整个罗生大陆背道而驰,和安城早晚有一天会在璀璨中化成一团灰烬。” “你认为和安城可能璀璨?” “那是必然的,定有异族蜂拥而至,其实现在的和安就能称得上璀璨,可惜啊,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长久不得。” “那我们怎么办?还要也和安合作吗?” “自然,毕竟圣人的优惠我们谁能无法拒绝不是?反正很快就能见得分晓,到时候再作打算。”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等何首圣人那边出结果吧。不过讲真的,你们觉得何首圣人可能成功吗?我怎么感觉此事有些玄乎?” “还是那句话,很快就能见分晓,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石落,此事我也是第一次操作,确有可能死人,你要想清楚。”在城主府的密室中,何首圣人看着石落道。 “圣人,我已经想的很清楚。”石落道,“你不必再劝。” “石落……”何首圣人有些迟疑,“我能看出你的潜力,能看出你体内蕴藏的汹涌能量,以你做实验,我实在心有忐忑,要不咱们换个人吧?” 石落笑道,“圣人这是说得哪里话?在和安,我最多不过中人之姿,拿我最实验最是合适。” 何首圣人还想说话,却被招财打断,“圣人,赶紧开始吧,我们和安人都不怕死的。” 何首圣人沉默片刻,“真不怕?” 招财一愣,继而道,“怕还是怕的,但关键时刻我们真能上。” 何首圣人又是沉默片刻,“那开始吧。” “好!” “好!” …… 石落跟招财同时应道。 “不好。”恒云圣人此时虽然被控住,但思维清晰。 他的‘不好’没有人在乎。 “圣人!”在何首圣人即将开始的时候,石落忽然喊道。 何首圣人一顿,“怎么,后悔了?” 石落摇头,“不是,我是想问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何首圣人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石落回道,“城主有时候喜欢去明月楼吃饭,我怕我不在,底下的人伺候不好。” 何首圣人瞪着石落,“你很有可能即将成为圣人啊,你还关心春和城主吃不吃好饭做什么?难道你成了圣人后还要伺候春和城主吃饭吗?” “是啊。”石落很自然地颔首。 “什么?”何首圣人一时没有理解石落的意思。 “我当了圣人也要照顾城主吃饭啊,到时候我一定能做出让城主更加满意的菜肴。”石落理所当然道。 “到时候你就是圣人啊!”何首圣人不理解石落的选择。 “圣人怎么了?”石落问道。 “你说圣人怎么了?”何首圣人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你知道圣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承担更大的责任。”石落脱口而出。 “啊?”何首圣人看着石落眼中的不解都要流淌出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石落解释道。 何首圣人就静静地看着石落,石落也平静地回视着何首圣人。 最终,何首圣人败下阵来,“唉……” 何首圣人长叹一声气,他觉得和安的人都已经疯魔,不可理喻。虽然他极度认可和安城的施政理念,也愿意将异族营交到和安城手上,但和安的有些观念,他是真的无法接受,就比如说石落当了圣人还要伺候春和吃饭这件事。 “不是说和安人人平等吗?那你为何要伺候春和城主吃饭,而不是春和城主伺候你吃饭?”何首圣人嘟囔道。 “城主经常给我们做饭吃啊。”石落道。 “经常?”何首圣人挑眉。 石落点头,“是啊,经常,城主热爱美食,多次表示这世界唯有美景和美食不可辜负,我们明月楼的很多菜式都是城主传出来的,他现在还隔三差五地研究新菜,每到研究成功,他都会呼朋唤友,邀请众人来品尝。” “就是说春和城主经常做饭给你们吃?”何首圣人想确认一下。 “是啊。”石落问道,“有问题吗?” 哦,没问题了,何首圣人不想再说什么了。 但石落还有问题,“圣人,你还没有回答我大概要多久呢。” 何首圣人想了想,“大概七日吧。” “这么短?”石落震惊道,他之所以问时间问题,就是把此事直接拖延百年万岁,毕竟牵扯到圣人,沧海桑田,可不是说说玩玩,而是真的可能眨眼间人世巨变。 可现在何首圣人竟然要告诉他只需要七天。 “有些事情原理很简单的,能不能成功也就在那几个瞬间,所以七天已经是我保守说法,若是顺利的话,可能三日时间就已足够。”何首圣人道。 “原来如此。”石落缓缓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就像是夏日落雨,噼里啪啦,打的时光泡沫破碎。 这七日的时间内,和安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清净榜大凶组成的正气道被团灭,只有寥寥几个大凶选择了苟延残喘,自废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 灭安盟、扶安盟集体换帅,开始按照和安城的指示,渗入到和安地下。 不过遇到了点困难,因为和安城没有地下……和安的多次严打,以及完善的预警保安系统,让和安城根本没有城狐社鼠的存身之地。 不过梁成带领的灭安盟和余林领导的扶安盟,遇到困难要上,就算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经过他们多次切磋会晤,决定联手打造和安地下世界。 他们把会晤的备忘录提交给办公厅,长琴通读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在上面写了个‘准’字,并把调进城的反安盟和讨安盟也划入到这项计划中来。 反安盟盟主乃是治安委委员长常百胜圣人,梁成和余林自然欢迎之至。 但讨安盟的盟主是个矮他们一辈的明珑,他们自然有些不愿,话里行间有些看不起明珑。 对此,明珑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就让讨安盟亮出肌肉,这时,梁成和余林才发现,小墨净土的染风和多宝阁的椿山竟然没有退出讨安盟,仍旧在讨安盟挂职,现在是副盟主…… 梁成和余林一下子气短,这还怎么玩? 不玩了。 于是,灭安盟、扶安盟、反安盟、讨安盟四盟联合,他们还召开了一次会议。 时间转到会议那天。 “新战略大发展,雨同舟再辉煌。” “襄盛举,绘蓝图,新跨越。” “预祝四盟第一届联合大会胜利举办!” …… 四盟为了使第一场大会比较有牌面,原计划直接包下明月楼,但由于经费不够,只好改在了明月小店。 明月小店是个大排档形式的饭店,主打物美价廉,虽然档次跟明月楼无法比,但名字好歹带‘明月’两字,最关键的是地方足够大。 …… “欢迎,欢迎,各位兄弟,请里面走!” “大家进去还吃着喝着,今天管饱!” “九哥,来了啊,里面进,你带来的这些兄弟有些面生啊,都是你们灭安盟新招的人才吗?” “讨安盟的兄弟,你们的位置在那边,桌子上有名字。” …… 明月小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放眼过去,人山人海,喧嚣无比,四盟的高层还未进场,四盟的盟员就开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制霸和安,聊的是不亦乐乎。 明月小店的唯一包间,没有进场的四盟高层在此集会,灭安盟的梁成,扶安盟的余林,讨安盟的明珑,还有反安盟的常百胜分身。 常百胜只来一个分身,但其他三盟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惊喜万分,要知道这可是圣人分身啊。 以后他们四盟还不得横着走? 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 “圣人……”梁成开口。 常百胜皱眉,摆手,“不要叫我圣人,叫我常盟主,我现在的身份是反安盟的盟主。” 梁成从善如流,“常盟主,一会大会开始,还劳烦您上台讲两句,给大家伙提提气。” “是啊,常盟主,您到时候可得讲两句,别看现在外面的兄弟兴高采烈,但其实很多都很迷茫,不知所措,看不清接下来的路。” “常盟主,只有你能镇住场子,咱们四盟能不能为和安看好地下世界的家,都指望着常盟主您领导呢。” …… 明珑和余林也跟着道。 被三位盟主吹捧,常百胜表现的很是如常,当治安委委员长这么久,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正是因为见得场面太多,他觉得很是无所谓。 他看着梁成三人道,“那我就讲两句。” 得到常百胜的肯定答复,梁成三人喜笑颜开。 而之所以如此开心,除了刚刚他们说得那些理由外,他们还有着不想为人知的小心思,比如说由常百胜出面揽事,那他们就真正打上了常百胜甚至治安委、和安城的标记,到时候有人再无端攻讦他们,那就不要怪他们祭出常百胜这个大杀器。 “常盟主,你需要准备准备吗?”梁成问道。 常百胜淡然一笑,“不用,我在治安委经常演讲。” 梁成小心道,“常盟主,这两者似乎有些区别吧?” 常百胜摆手,“无妨,区别并不大。” 梁成沉默了,这区别不大吗? 但既然常百胜说出了区别不大,那就区别不大吧,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领导,即使自己的领导是错的。 “那我们就等着常盟主的精彩演讲。”明珑明眸善睐。 “有了常盟主的演讲,那我们四盟一定能走出一条辉煌之路!”余林的话掷地有声。 梁成心中只想破口大骂,余林和明珑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拍马,常百胜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开口质疑都不敢,呸! 耻于与他们为伍! “两位同志说得对啊!”梁成看向余林和明珑,脸上的笑意都能激荡出水来。 “那就这样吧。”常百胜道,“时间不早,我们尽快开始吧,今天我这边在治安委还有一场演讲。” “常盟主真是日理万机。”梁成感叹道。 常百胜淡淡道,“为人民服务嘛。” …… “同志们,这是一场成功的大会,这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我们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从今天起,我们四盟就算彻底在和安城站稳脚跟!” “但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我们在和安城是吃肉还是吃草,就要靠我们努力了!和安城的地下势力在等着我们呢!”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大家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早日在和安城闯出一番名头来。” “对于此,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 常百胜的确很善于鼓动情绪,听着常百胜的演讲,梁成他们都有一股热血上涌的冲动,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以后就安心在和安城扎根吧。”梁成感叹道。 “是啊,天大地大,现在只有和安是我的容身之所。”余林感慨。 明珑笑道,“这是我们的机缘,跟着和安的脚步走,说不准我们真能一步登天,成就圣人呢!” “圣人啊……”梁成和余林同时话语幽幽,说实话,之前他们都没有想过圣人这件事,毕竟圣人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但近日看着和安圣人如同下崽一般,短时间内蹦出来好几个,他们的心就有些活动。 照和安的一句话就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所以,其他人能成圣,为何自己不可以呢? 而且成圣似乎没有那么难?听说和安城好几个委办已经在研究成圣的机密,甚至已经出了些成绩。 若是自己为和安立下大功,那…… 梁成他们几人浮想联翩。 就在他们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有手下汇报。 “什么?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且下去。” …… 等汇报的手下离开后,梁成眼中寒芒闪闪,“我是着实没想到和安还有人这么头铁……” 余林摸着下巴,笑呵呵道,“这也是好事,这不是把功劳送到我们嘴边嘛,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亲爱的同志。”明珑也跟着一脸笑意。 “不等常盟主了吗?”梁成问道。 “这点小事还用的了劳烦常盟主?有我们三人便已足够。”余林摩拳擦掌。 明珑赞同余林的意见,“常盟主正在演讲,不适合打断,所以我们三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是解决不了,再呼唤常盟主。” 见余林和明珑达成一致意见,梁成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三人悄悄离开,来到明月小店东南位置,三人走到某处,对视一眼,梁成出手,对着空中轻轻一点,顿时有水波纹路散开,一股巨大的光将三人笼罩,等三人在睁开眼时,便看到一群身着华服气息如渊的武者修士。“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梁成看着看着武者修士客气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在表面与这些人客气的时候,梁成内心疯狂地跟余林和明珑传音,“点子扎手,一会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拼命吗?”余林问。 梁成没好气地回道,“拼什么命?!当然是呼叫救援啊,常盟主就在周围,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击杀不死我们,那就是他们的陌路!” 余林和明珑恍然,表示理解。 “你们是和安当政者的反对者?”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 梁成他们凝神看去,只见一个英伟的男子全身好似被冰霜覆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三人。 听到他的话,梁成三人连连颔首,“不错!我们就是和安的反对者!” “我们是和安地下的王!” “我们终将埋葬和安!” …… 三个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大气。 那英伟男子再次开口,“你们的实力很强了?” 梁成三人谦虚,“一般一般。” “我看你们的实力也很一般。”英伟男子不带丝毫感情道。 梁成三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正想反唇相讥,就就听到那英伟男子继续道,“所以让我好奇的是,凭你们那上不得台面的实力是如何敢在和安城光明正大聚会的?你们就不怕和安城把你们一窝端了吗?” 梁成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神秘,他开口幽幽,“所以我们的实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朋友,你们的眼皮子浅了!” 英伟男子忽然一笑,但笑意中满是嘲讽,“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和安太弱了?” 这时余林开口,“你可以试试啊。” “哦,怎么试?”英伟男子似乎对余林的提议很感兴趣。 余林道,“很简单,你派出几人在和安制造点动静不就知道了吗?” 英伟男子缓缓颔首,“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我制造点动静,就能知道和安的真实实力。” 说完,他扭头看向队伍中的一人,“盛天。” “属下在。”这是一名浑身散发煞气的壮汉,他一开口,眸中射出如火焰般的光束,让周围虚空都变得火热无比。 “你去试试和安城的水。”英伟男子道。 “遵命,远襄大人。”被英伟男子称为盛天的壮汉慨然道。 而从盛天的口中,我们也知道了英伟男子的名字,远襄。 “远襄?你是浮山岛的少岛主!”听到远襄的名字,余林忽然惊叫道。 远襄看向余林,微微皱眉,“你认识我?” 余林恢复平静,“圣人势力浮山岛的下一任继承人,远襄少岛主,我自然听过名号。” “你是?”远襄忽然觉得余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余林摆手,“无名之辈。” 他现在并不想跟丹丹圣人扯上关系,毕竟真·欺师灭祖。 远襄看着余林没有说话。 余林也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沉默,远襄队伍中有人笑道,“快看,盛天已经出去了,正在和安大街。” 有其他人笑道,“盛天修炼寒天神诀有成,意念转动间就可以冰封天地,那和安大街人来人往,大多凡夫俗子,怎能抵挡住盛天手段?” “又没让这些凡夫俗子抵挡盛天,而是要通过这些凡夫俗子引出和安的官方力量。” “说得也是,那就看盛天施展吧。” …… “噗嗤。”明珑没有忍住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看向明珑。 明珑连忙摆手道,“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噗嗤!”等到明珑的解释,余林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众人皱眉,“你们什么意思?在笑话我们吗?” 余林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发笑?” 余林道,“我也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哈哈!”忍得很辛苦的梁成也笑了出来。 众人彻底怒了,“你们就是在笑我们!” 梁成一脸无辜,“诸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有人愤愤道,“你们三个人同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到底什么事情,让我们听听到底好笑不好笑!” “说出来!” “我告诉你们,若是不好笑的话,你们死定了!” …… 梁成三人对视一眼,有些为难,他们哪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是看到了好笑的事情,这群小可爱怕是不知道和安居民有多么的难搞,还凡夫俗子,一会凡你们一脸,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和安铁拳的力量。 但现在还是要编个笑话的。 可怎么编? 就在三人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监控着盛天的众人看到盛天出手,于是他们的注意力被盛天转走,“你们看盛天周围,连虚空都被冻结,想必他的寒天神诀又有进步。” “他周围的武者惨了,啧啧,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还半条命,我看他们是死定了。你也不看看他周围是些什么人,老的老,小的小……我赌这些人连一息都撑不到。” “我也赌撑不到一息。” …… 听到众人肆无忌惮的议论,余林忍不住开口提醒,“那可是好几条人命,你们口中的盛天真会要他们的命吗?” “要几条卑贱之命怎么了?而且你没发现那些人大多都是异族吗?” “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和安的反对者,我们杀几个和安人你不该高兴吗?” …… 看着众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余林心中冷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劳资管你们去死?大街上公然行凶,若是你们能落到好,我去追随丹丹圣人而去。 见余林不说话,众人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议论起盛天,“咦,盛天怎么了,怎么还没有把周围的人给解决?” “可能在酝酿吧,盛天不是有个什么古怪的仪式感吗?” “是仪式感吗?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能有什么不对劲,一定是你想多了,这些和安人就是一些凡夫俗子,很好杀的……我草!”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我特么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远襄这一帮人的心态简直要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那群被他们认为凡夫俗子的和安人直接把盛天按在地上摩擦。 是真的按在地上摩擦,狠狠地摩擦那种,地上冒火星的那种。 视线回转,盛天对着周围的和安人发动攻击,然后盛天自认为摧枯拉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冻结万物的寒气只冻结了和安人眼中的霜雾。 而这个冻结只存在瞬间,那些和安人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不是正常! 那些和安人眼中的霜雾化成了炽热的岩浆,仿佛要将万物融化。 而后…… “我的天,和安城还有这么猛的人?” “一看就是外来的。” “外来的也很少见这种猛人啊。” “那我们可要好好招呼招呼。” “那是必须的。” “我草,不要抢,人人有份!” “各位同志,我现在急需积分,你们把这份功劳让给我,我定有厚报!” “放你妈的屁,谁不需要积分啊!” “就是,说得我们好像不需要积分一样。” “说什么废话?出手啊,等治安委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 最后这道声音不知道是谁喊的,喊完之后,所有人都喧嚣了,嗷嗷叫地向着盛天冲去。 盛天本想反击。 但…… 没用啊。 他自以为傲的修为在乱拳之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而是这些乱拳的修为好像都高于他。 最开始,盛天是不信的。 但…… 身上的每处伤痛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打不过围殴他的这些‘老弱病残’…… 这让盛天有些惊恐,也有些不解,和安城大街上随便蹦出来一些人就是如此实力吗?和安城这么厉害吗? 不会吧…… 但…… 盛天最终喊了救命,“远襄大人,救命啊!” 听到盛天还救命,那些围殴盛天的和安居民仿佛高潮了一般,“我的妈妈啊,团伙作案!” “竟然还有同伙!” …… 望着和安居民红彤彤的眼睛,盛天吞咽了一口口水,“我警告你们,远襄大人很厉害的,若是惹得远襄大人出手,你们都得死!” 远襄的警告让围殴他的和安居民再次疯狂,“我的天啊,大鱼,还有大鱼!” “朋友,求求你了,快把你背后的远襄大人叫出来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 盛天忽然一身恶寒,觉得灵魂都在震颤,他再看和安居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疯子。 疯子啊,真疯啊。 但他还是跟远襄传音,“远襄大人,我这里遇到了点小问题。” 一直观看着现场的远襄面皮剧烈地抖动了一番,小问题?你特么管这叫小问题吗? 盛天,尼玛。 “大人,要不要救一救盛天?” “是啊,大人,这和安虽然奇怪,但我更坚信这是一个巧合……” …… 众人不相信和安城竟然如此凶猛。 此时的梁成、明珑和余林笑而不语。 巧合? 呵呵。 “定然是巧合,要不然他们反的哪门子和安?”有武者忽然指向笑而不语的梁成三人。 梁成三人顿时点头附和,“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不过他们的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你们什么意思?”说话的那名武者看出了梁成三人的敷衍,于是愤怒道。 梁成淡淡道,“我们认为你们说得对啊,这也有错吗?” “但你们的态度……” 梁成打断他,“我们的态度并不影响我们赞同你们的事实。” 梁成的话掷地有声,让那名武者有些狐疑,“是吗?” 梁成仍旧掷地有声,“是的!你要相信我们说得都是真的。” “你们真认为是巧合吗?”远襄忽然开口道。 梁成笑道,“是啊,巧合。” 远襄盯着梁成看了片刻,然后挥手,队伍中顿时出列三名气血旺盛,神气直冲霄汉的武者。 远襄开口,“去支援盛天。” “是!”三人齐齐应道。 三人周身神光澎湃,有涟漪激荡,很快,他们就在涟漪中消失身影。 “新胜出手,那可是向来不留活口,他的烈焰刀又有进步了吧?” “新胜厉害,盛源也不差,一手破妄长枪,打遍同境,少有敌手!” “鑫发当有姓名,听说他的白鹤长拳已经练到极致,现在出手间,万千白鹤飞翔,就连高他几个境界的敌人,一不小心都有可能着道。” …… 见新胜、盛源、鑫发出手,众人又开始热议起来。 在众人热议的时候,远襄看向梁成,“你觉得他们三人如何?” “定当凯旋而归!”梁成表态。 “真的吗?”远襄淡淡道。 梁成重重颔首,“比真金还要真!我……” 梁成的声音还未落,被派出的新胜三人就被和安居民按在地上,梁成的话戛然而止,无数目光瞬间看向他。 梁成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忍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的不适感开口道,“巧合,这也是巧合!”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有修士忍不住开口。 梁成摆手,认真道,“说不好,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 众人看着远襄,想让远襄拿个注意。 远襄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看向一名女武者,这名女武者身上,一股强大的刀意气息弥漫,如赤炎一般,让四野震动,八荒不稳,周围的空间不断泛起涟漪,好如波涛一般。 “寒仙,你去。”远襄开口。 “好。”寒仙的声音冷漠,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九幽冥地。 听到寒仙的声音,所有人的心脏都忍不住跳动一番。 寒仙,同样出身浮山岛,是远襄的师妹,也是远襄的拥趸,实力深厚,曾经越大阶斩杀敌人,在浮山岛排名前几的妖孽。 寒仙虽是女子,但心有冰山,对待敌人毫不留情,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硬生生杀出的威名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但在胆寒的同时,众人也都觉得和安的那些‘老弱病残’死定了! 等寒仙走后,有人冲着梁成道,“喂,你说还有巧合吗?” 梁成沉吟片刻,“不好说啊。” “不好说,你是说寒仙道友会败?” “哈哈,我告诉你,不可能!寒仙道友不会败!” “对,寒仙道友绝对不会败!寒仙道友此生为胜利而生!” …… 梁成笑而不语。 又是片刻后。 所以的声音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再次看向梁成,梁成思索了片刻,“这次是巧他爹去给巧开门,巧再次到家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来,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寒仙道友竟然会败?” “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寒仙道友失败,而是无法接受寒仙道友竟然会这样失败!一招吧?她仅仅出了一招吧?” “和安的实力……” “和安城这是不讲基本法!” …… 众人的情绪开始宣泄,就如同洪流一般向着四处蔓延,掀起一排又一排的惊涛骇浪。 梁成他们继续保持笑而不语,这种场面他们早有预料,一群瓜皮,竟然去找和安城的麻烦,不知道和安城就是麻烦本身吗? 格老子的,找死。 “你们猜这群家伙会不会接着派人出去?” “派个屁,再派整支队伍都要没有了。” “嘿嘿,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难道师门长辈没有教导他们吗?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怀有敬畏之心?” …… 梁成他们在传音交流。 其实他们真的有些不懂远襄一行人的操作,如果远襄一行人的眼睛没有瞎的话,应该能看到些许和安城的底蕴和不凡之处。 只要能看出一分半点,就足以让他们行事谨慎。 “毕竟圣人势力出来的嘛,余林盟主,说实话,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忽地,明珑幽幽道。 明珑的话让余林一顿,继而他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明珑说得没有错,若是放到以前,他去到一些排不上名号的中小势力,他做得可能比这还要过分…… 梁成也觉得明珑的话有那么些许道理。 但他又觉得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于是他转移话题,“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远襄他们来和安城的目的呢,想法套出来。” “好。” …… “我们是来核实和安城清净榜反榜排名第一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见到正主,就损兵折将,这般我们回去该如何交代?”远襄队伍中,忽然有修士担忧道。 梁成三人眼前一亮,不用套了,事急吐真言啊。 原来是核实猎杀榜的工作人员啊。 “这群人该不会是傻子吧?来核实消息就核实消息呗,干嘛非要搞这一出,这下好了,要是惹恼了和安城,他们估计也得被猎杀。” “就是,他们还真当自己是爷啊,想刷刷存在感?也不看看和安城是什么地方,连圣人都怼死了好几尊,能怕他们这几个小瘪三?” “就是说,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 …… 梁成三人私底下又开始议论。 远襄队伍也在议论,但议论来议论去,也没有达成一个统一的结果,最后大家齐齐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此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皆在维谷,他不是从来没有出过浮山岛的雏,他也曾远游罗生大陆,但他何时遇到过这种局面? 一般而言,凭借着浮山岛的名号,再加上他和身边人的人实力,从来都是横着走。 当然,遇到惹不起的人他也不会逞强。 可和安是怎么回事?一群大街上的‘老弱病残’竟然这么厉害…… 和安城这是在演自己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又被他狠狠拽回,然后生根发芽,“你们说和安城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所以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远襄的话让众人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说得对啊,大人,我觉得定然如此,否则无法解释和安一个大街的人都是好手这件事。” “就连圣人势力也不敢说随便拉出一个弟子都这样的修为吧?这里面定然有猫腻,我也认可大人说的话。” …… 众人纷纷为远襄顶帖。 于是,远襄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 “哈哈!”梁成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有控制住。 “哈哈!” “哈哈!” …… 余林和明珑本来还在强忍,但见梁成笑了出来,也瞬间破功,他们觉得远襄这群人真是蠢的可爱。 “你们笑什么?!”有武者面色不善道。 梁成收起笑容,没有理会说话的武者,而是看向远襄,“远襄道友,想不想救回你派出去的那些伴当?” “你能救?”远襄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梁成。 梁成拍了拍胸脯,“自然!” 远襄还是不信。 梁成不开心道,“远襄道友,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远襄点头。 梁成更加不开心,“远襄道友实在太过看不起人。” “就是,远襄道友怎么知道我们不可以?”余林也跟这帮腔。 “远襄道友,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尽管放心。”明珑信誓旦旦道。 远襄狐疑地看着梁成三人,沉吟片刻,他道,“你们拿什么救?” “当然是钱啊。”梁成瞪大眼睛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是要靠暴力救人吧?” 远襄也跟着瞪大眼睛,“难道不是靠暴力吗?你不是说你实力很强吗?” “是啊,但我们实力的确很强,但你所说的实力和我所说的实力好像不是一回事。”梁成眨巴着眼道。 远襄沉默。 梁成也不急,等着远襄的回复。 几息后,远襄开口,“我觉得你们还是有些实力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和安城搞出这么大的阵势……” 梁成打断远襄,“道友,我觉得你说的实力和我说得实力应该真的不是一回事,我们的确有实力,但不是掀翻和安的实力,而是能利用和安规则的实力,或者说能瞒过和安做些事情的实力。” 说完,顿了顿,余林补充道,“远襄道友,梁成同志说得对,我们是地下势力,要是真有对和安出手的能耐,也就不在地下了。所以,要想救回你的伴当,只要靠钱,靠力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靠力量解决不了问题,那靠钱就行吗?”一直信奉武力的远襄有些狐疑道。 “道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明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远襄道。 远襄问道,“什么话?” 明珑的话如风吹雨打,“钱能通神!” 看着眼睛都快成为灵石形状的明珑,远襄习惯性地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做出决定,“试试?” 梁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那就试试。” …… “你们是抢钱吗?不过是捞几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贵!”听到梁成的报价,远襄差点没有跳起来。 在他看来,捞人,花钱正常。 但疯狂花钱就不正常了! 梁成要的钱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就好如一把无比锋锐的大砍刀在他的身体上狠狠挖出一块巨大的血肉。 “道友,你还是不懂和安的规矩啊,因为我们这是第一次合作,我给你的要价已经是实惠价,不挣钱,就是交个朋友,想着以后细水长流。”梁成看着远襄真诚道,“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想在和安捞个人需要花多少钱。” “不行,你们要得实在是太贵了!还能降点吗?”远襄咬牙道。 “没办法,降不了。”梁成摇头。 远襄皱眉,此时他再次陷入两难境界,要救寒仙他们吧,梁成的要价实在太过疯狂,但若是不救寒仙他们吧…… 怎么能不救呢?! 救是必须救的。 可…… 队伍中一名浓密发丝飘扬,眉上有些泛白的武者忽地出列开口道,“远襄大人,我平时游走人间,曾多次扮演黑白,行走灰色世界,我愿意去和安城走走关系,看看怎么回事。” 说到这,似乎是怕远襄不同意,这名武者道,“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只要找对人,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真的?”闻言,远襄一喜。 武者点头。 “霍琦,那你且去试试。”远襄道。 武者叫霍琦。 霍琦颔首,“好的,大人,我这就出去。” 说着,霍琦就要离去。 但他刚刚动身就被梁成喊住,“道友,和安城跟你之前游戏的势力不一样,你之前百试不爽的一些方法在和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霍琦对着梁成自信一笑,“人性是不会变得。” 梁成微微摇头,“但制度是会变得。” “任何制度都有漏洞。”霍琦道,“只要知道漏洞就会无往而不利,你们能在和安生存,不就是靠的和安漏洞吗?” “就算和安有漏洞,你初来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漏洞?”梁成问道。 霍琦脸上闪闪发光,“山人自有妙计。” 梁成看着霍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信的人和愚蠢的人好像没有明显界限,且看他如何行动吗?万一他能在和安蹚出一条路呢? “请。”梁成对着霍琦满含祝福道。 霍琦大笑,摆摆手就化成一团烟雾。 “这下应该稳了,我们换个方式来攻略和安,我就不相信和安无孔不入!” “说得就是,和安就算再厉害,也有疏忽之处。之前我还对霍琦游戏人间不屑一顾,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要不然等此事终了,我也去找个地方混迹混迹?” “红尘炼心嘛,可以考虑。” “好了,别议论这事情了,霍琦道友已经出现在现场了,那支赶来的盔甲鲜明的队伍时什么?和安城的暴力执法机构吗?” …… 众人议论,有人看向梁成。 梁成解释,“哦,这是和安城治安委,专司和安治安。” “原来是维持治安的队伍,看着挺强的,就是不知道真实水平如何。” “不好说,但看着应该有些实力。” …… 有人再次看向梁成。 梁成道,“大家不要小瞧和安城的治安委,这是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镇压不平,可令小儿夜啼。” “真的吗?”有人怀疑。 梁成重重点头。 这时有人喊道,“霍琦道友拉着一名治安委的兵士去一旁了。” “霍琦道友这是要行贿?” “那是自然啊,要不然还聊天吗?” “这样公然行贿真的好吗?” “你那只眼看到是公然行贿?明明是拉到了一旁。” …… 众人观看着现场纷纷发言,有人问梁成,“道友,你怎么看?” 梁成叹了口气,道,“霍琦道友最好不要有行贿的打算。” “为何?” 梁成道,“梁成道友只要敢行贿,就绝对会被抓。” “这怎么可能?一个维持治安的兵士难道不好被收买吗?”有人提出质疑。 梁成道,“不好收买,非常不好收买。” “我不信。”说话的那人道。 “我也不信。” “我们都不信,一个维持治安的士兵能有多难收买?” “说的就是,霍琦道友随便露出点东西就能打发他,要知道霍琦道友可是有名的小富翁。” …… “还请诸位拭目以待。”见众人都不相信,梁成明白好言劝不住作死的鬼,于是就再次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看看。”众人纷纷攘攘。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巡逻大街的士兵还能收买不了!” “我把话放到这,若是这个巡逻大街的士兵不能被收买,我现场吃……” …… “啊!” “我眼睛瞎了吗?” “我觉得我入了梦!” …… 梁成看向刚刚那个大放厥词要吃什么东西的武者,淡淡道,“你刚刚说现场吃什么?” 那名武者吐出一口浊气,“现场吃一惊。” “呵呵。”梁成撇嘴冷笑。 那武者虽然气恼,但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霍琦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被那巡逻大街的士兵一个过肩摔给摔倒地上,那士兵嘴中还大喊,“公然贿赂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说着,就把霍琦跟寒仙他们扭在一起,押送离开。 “他们这是要去哪?”有武者问梁成。 “当然是治安委啊。”梁成道。 “押到治安委之后呢?”那武者继续问道。 梁成继续回答,“押到治安委自然是接受审讯,然后根据罪名大小接受惩罚。” “都有什么惩罚?” 梁成想了想,“那就多了去了,比如说罚款、关禁闭、劳动改造……” “你觉得霍琦跟寒仙他们会受什么惩罚?” 梁成道,“那要看他们的认罪态度,如果认罪态度好,可能会从轻处理。但若是认罪态度差的话,那可能……” “那你看霍琦他们的认罪态度差吗?”画面中,霍琦等人正骂骂咧咧,“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你们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吗?” “你们死定了,谁也救不得你们,这罗生大陆再也没有和安的名号!” “和安治安委是吧?我记住你们了,等待有天我们重新得势,定拆了你们和安的大门!” …… 听着霍琦他们传来的叫嚷,梁成先是一震,然后面无表情道,“等着吃席吧。” “什么?”众人瞪着梁成。 梁成回瞪着众人,“什么什么?” “他们这就死罪了吗?”众人冲着梁成嚷嚷。 “和安的律法这么严吗?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 “就是,就是苦行僧那群势力的规则也没有这么严格,霍琦他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就要死罪?” …… 梁成没好气道,“他们最开始的确不是死罪,但若是再这样闹下去,死罪都是轻的,你们当治安委是游戏场不成?” “远襄大人,你要为寒仙他们做主啊!” “是啊,远襄大人,我们不能坐视霍琦他们深入虎穴啊。” …… 听着众人的声音,远襄面上无悲无喜,但他内心早就丧失了应有的淡然,变得风浪迭起。 “梁成道友,此事你怎么看?”远襄问梁成。 梁成一摆手,“自然是站着看。” 远襄看着梁成良久,问道,“需要多少钱?” “道友,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梁成一脸为难。 远襄说出一个数字。 梁成仍旧一脸为难,“道友,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远襄再次说出一个数字。 梁成脸上的为难变成笑意,“道友,我愿意去试试。” “要快。”远襄道。 “道友,还得麻烦你一下,不能再让寒仙他们胡说八道了,若是他们还这样闹下去,就算使钱也捞不出他们。”梁成道。 远襄点头,“此事我已知晓,我会传音嘱托他们。” ……………………………………………………………………………………………………………… 分割线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就像是夏日落雨,噼里啪啦,打的时光泡沫破碎。 这七日的时间内,和安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清净榜大凶组成的正气道被团灭,只有寥寥几个大凶选择了苟延残喘,自废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 灭安盟、扶安盟集体换帅,开始按照和安城的指示,渗入到和安地下。 不过遇到了点困难,因为和安城没有地下……和安的多次严打,以及完善的预警保安系统,让和安城根本没有城狐社鼠的存身之地。 不过梁成带领的灭安盟和余林领导的扶安盟,遇到困难要上,就算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经过他们多次切磋会晤,决定联手打造和安地下世界。 他们把会晤的备忘录提交给办公厅,长琴通读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在上面写了个‘准’字,并把调进城的反安盟和讨安盟也划入到这项计划中来。 反安盟盟主乃是治安委委员长常百胜圣人,梁成和余林自然欢迎之至。 但讨安盟的盟主是个矮他们一辈的明珑,他们自然有些不愿,话里行间有些看不起明珑。 对此,明珑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就让讨安盟亮出肌肉,这时,梁成和余林才发现,小墨净土的染风和多宝阁的椿山竟然没有退出讨安盟,仍旧在讨安盟挂职,现在是副盟主…… 梁成和余林一下子气短,这还怎么玩? 不玩了。 于是,灭安盟、扶安盟、反安盟、讨安盟四盟联合,他们还召开了一次会议。 时间转到会议那天。 “新战略大发展,雨同舟再辉煌。” “襄盛举,绘蓝图,新跨越。” “预祝四盟第一届联合大会胜利举办!” …… 四盟为了使第一场大会比较有牌面,原计划直接包下明月楼,但由于经费不够,只好改在了明月小店。 明月小店是个大排档形式的饭店,主打物美价廉,虽然档次跟明月楼无法比,但名字好歹带‘明月’两字,最关键的是地方足够大。 …… “欢迎,欢迎,各位兄弟,请里面走!” “大家进去还吃着喝着,今天管饱!” “九哥,来了啊,里面进,你带来的这些兄弟有些面生啊,都是你们灭安盟新招的人才吗?” “讨安盟的兄弟,你们的位置在那边,桌子上有名字。” …… 明月小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放眼过去,人山人海,喧嚣无比,四盟的高层还未进场,四盟的盟员就开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制霸和安,聊的是不亦乐乎。 明月小店的唯一包间,没有进场的四盟高层在此集会,灭安盟的梁成,扶安盟的余林,讨安盟的明珑,还有反安盟的常百胜分身。 常百胜只来一个分身,但其他三盟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惊喜万分,要知道这可是圣人分身啊。 以后他们四盟还不得横着走? 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 “圣人……”梁成开口。 常百胜皱眉,摆手,“不要叫我圣人,叫我常盟主,我现在的身份是反安盟的盟主。” 梁成从善如流,“常盟主,一会大会开始,还劳烦您上台讲两句,给大家伙提提气。” “是啊,常盟主,您到时候可得讲两句,别看现在外面的兄弟兴高采烈,但其实很多都很迷茫,不知所措,看不清接下来的路。” “常盟主,只有你能镇住场子,咱们四盟能不能为和安看好地下世界的家,都指望着常盟主您领导呢。” …… 明珑和余林也跟着道。 被三位盟主吹捧,常百胜表现的很是如常,当治安委委员长这么久,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正是因为见得场面太多,他觉得很是无所谓。 他看着梁成三人道,“那我就讲两句。” 得到常百胜的肯定答复,梁成三人喜笑颜开。 而之所以如此开心,除了刚刚他们说得那些理由外,他们还有着不想为人知的小心思,比如说由常百胜出面揽事,那他们就真正打上了常百胜甚至治安委、和安城的标记,到时候有人再无端攻讦他们,那就不要怪他们祭出常百胜这个大杀器。 “常盟主,你需要准备准备吗?”梁成问道。 常百胜淡然一笑,“不用,我在治安委经常演讲。” 梁成小心道,“常盟主,这两者似乎有些区别吧?” 常百胜摆手,“无妨,区别并不大。” 梁成沉默了,这区别不大吗? 但既然常百胜说出了区别不大,那就区别不大吧,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领导,即使自己的领导是错的。 “那我们就等着常盟主的精彩演讲。”明珑明眸善睐。 “有了常盟主的演讲,那我们四盟一定能走出一条辉煌之路!”余林的话掷地有声。 梁成心中只想破口大骂,余林和明珑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拍马,常百胜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开口质疑都不敢,呸! 耻于与他们为伍! “两位同志说得对啊!”梁成看向余林和明珑,脸上的笑意都能激荡出水来。 “那就这样吧。”常百胜道,“时间不早,我们尽快开始吧,今天我这边在治安委还有一场演讲。” “常盟主真是日理万机。”梁成感叹道。 常百胜淡淡道,“为人民服务嘛。” …… “同志们,这是一场成功的大会,这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我们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从今天起,我们四盟就算彻底在和安城站稳脚跟!” “但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我们在和安城是吃肉还是吃草,就要靠我们努力了!和安城的地下势力在等着我们呢!”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大家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早日在和安城闯出一番名头来。” “对于此,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 常百胜的确很善于鼓动情绪,听着常百胜的演讲,梁成他们都有一股热血上涌的冲动,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以后就安心在和安城扎根吧。”梁成感叹道。 “是啊,天大地大,现在只有和安是我的容身之所。”余林感慨。 明珑笑道,“这是我们的机缘,跟着和安的脚步走,说不准我们真能一步登天,成就圣人呢!” “圣人啊……”梁成和余林同时话语幽幽,说实话,之前他们都没有想过圣人这件事,毕竟圣人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但近日看着和安圣人如同下崽一般,短时间内蹦出来好几个,他们的心就有些活动。 照和安的一句话就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所以,其他人能成圣,为何自己不可以呢? 而且成圣似乎没有那么难?听说和安城好几个委办已经在研究成圣的机密,甚至已经出了些成绩。 若是自己为和安立下大功,那…… 梁成他们几人浮想联翩。 就在他们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有手下汇报。 “什么?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且下去。” …… 等汇报的手下离开后,梁成眼中寒芒闪闪,“我是着实没想到和安还有人这么头铁……” 余林摸着下巴,笑呵呵道,“这也是好事,这不是把功劳送到我们嘴边嘛,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亲爱的同志。”明珑也跟着一脸笑意。 “不等常盟主了吗?”梁成问道。 “这点小事还用的了劳烦常盟主?有我们三人便已足够。”余林摩拳擦掌。 明珑赞同余林的意见,“常盟主正在演讲,不适合打断,所以我们三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是解决不了,再呼唤常盟主。” 见余林和明珑达成一致意见,梁成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三人悄悄离开,来到明月小店东南位置,三人走到某处,对视一眼,梁成出手,对着空中轻轻一点,顿时有水波纹路散开,一股巨大的光将三人笼罩,等三人在睁开眼时,便看到一群身着华服气息如渊的武者修士。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梁成看着看着武者修士客气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在表面与这些人客气的时候,梁成内心疯狂地跟余林和明珑传音,“点子扎手,一会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拼命吗?”余林问。 梁成没好气地回道,“拼什么命?!当然是呼叫救援啊,常盟主就在周围,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击杀不死我们,那就是他们的陌路!” 余林和明珑恍然,表示理解。 “你们是和安当政者的反对者?”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 梁成他们凝神看去,只见一个英伟的男子全身好似被冰霜覆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三人。 听到他的话,梁成三人连连颔首,“不错!我们就是和安的反对者!” “我们是和安地下的王!” “我们终将埋葬和安!” …… 三个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大气。 那英伟男子再次开口,“你们的实力很强了?” 梁成三人谦虚,“一般一般。” “我看你们的实力也很一般。”英伟男子不带丝毫感情道。 梁成三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正想反唇相讥,就就听到那英伟男子继续道,“所以让我好奇的是,凭你们那上不得台面的实力是如何敢在和安城光明正大聚会的?你们就不怕和安城把你们一窝端了吗?” 梁成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神秘,他开口幽幽,“所以我们的实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朋友,你们的眼皮子浅了!” 英伟男子忽然一笑,但笑意中满是嘲讽,“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和安太弱了?” 这时余林开口,“你可以试试啊。”远襄面无表情。 梁成气势慨然,如冲破云霄,斗破苍穹,然后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本书,书皮上没有任何字,但鲜红的颜色让人一看都很重要。 “给!”梁成递给远襄。 “这是什么?”远襄皱眉。 “外贸委的资料啊。”梁成道。 远襄接过梁成手中的资料,继续皱眉,“你会这么好心?” 片刻后,他神识扫过,大怒道,“你果然没有那么好心!” 梁成淡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为啊!你觉得我有那么愚蠢吗?会把详实版的资料给你?” 顿了顿,“但即便是简略版,也很有用,不是吗?” 远襄先是面无表情,继而狠狠叹了一口气,最后语气有些萧索道,“唉,我拿,我出,我认。” 梁成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其实我这都是打过折的,价格童叟无欺。如果有下次,欢迎你们再来找我,也欢迎你们把我们推荐给你们的朋友,到时候只要成单,我会给你们一定的转介绍费。” 远襄瞪着梁成,做出了很熟悉的‘面无表情’状。 梁成也不在意,“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的好。” 远襄拿住资料不说话。 “走吧,我带你们去外贸委,你在路上边走边看。”梁成道。 远襄微微颔首。 …… 很快,远襄消化了资料知识,然后也来到了外贸委。 “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在外贸委的大门口,梁成对着远襄道。 远襄仍旧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 然后就带着一众伴当走进外贸委的大门。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刚进外贸委的大门,远襄就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笑语晏晏的武者。 远襄淡淡道,“带我去见你们无咎委员长。” 那武者道,“我就是无咎。” “你就是无咎?”远襄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无咎会亲自出门迎接自己,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无咎委员长,在下浮山岛远襄。” 无咎客气道,“久仰久仰。” 远襄难得对着无咎拱了拱手,若是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客气,不过和安城之前表现的战斗力让他的认知有所改变。 所以从某方面而言,认知的改变往往伴随着武力的强弱。 “不知远襄道友来我们和安城有何贵干?”无咎问道。 远襄道,“我奉组建清净榜的多家圣人势力之命前来调查和安城位居清净榜反榜榜首一事。” “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吗?我们全力配合!”无咎欣喜道。 看着无咎欣喜的面庞,远襄道,“我希望贵城放我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些伴当。” “你的伴当?他们怎么了?”无咎问道。 远襄脸色忽然阴沉,“他们被你们和安城抓起来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抓我们尊贵的客人!”无咎勃然大怒,“他们被谁抓了?我这就报警,让治安委去解救他们!” “治安委?”远襄一愣,继而道,“就是治安委抓的他们!” “治安委抓得他们?治安委为什么要抓他们?”无咎一愣。 远襄不愣了,沉声道,“我那些伴当初入和安城,可能有些不太习惯,有些许无礼之举。但却未对和安城造成任何伤害,而治安委的人却当街将他们抓捕,甚至按在地上摩擦,简直野蛮至极!” “对,野蛮至极,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执法队伍!” “要知道被抓的那些人可有圣人子弟!治安委好大的胆子!” “必须严惩治安委,让治安委道歉!” …… 跟在远襄后面的武者修士也跟着纷纷攘攘。 等这些人说完后,无咎苦笑一声,“治安委不归我们外贸委管,我无权命令治安委放人。” “无权?”听到无咎的话,远襄有些恼怒,“这就是你们和安城的态度吗?你们就是对待多家圣人的代表吗?你们和安城还想要存在吗?!” 远襄说话间全身冰冷,就好如冰川一般,往外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而随着远襄散发森寒,其他武者修士也各个面色不善,盯着无咎,整个外贸委都充斥着澎湃而爆裂的气息。 下一刻。 “何人犯我外贸委!” “保安队,集结!” …… 很快,无数道锋锐的气息向着远襄等人压来,好如泰山砸入汪洋,远襄等人的气势瞬间激荡起来。 “你要干什么?”有武者冲着无咎喊道。 无咎冲着集结而来的保安队伍喊道,“你们干什么?贵客临门,还不赶紧退下!” 来时的外贸委保安队如同浪潮一般,退去的保安队伍就似雾散一般。 看着外贸委保安队如此,原本对着无咎张牙舞爪的武者修士此时震撼中带着些许沉默,外贸委的武装力量好强! 是真的好强,强大到让他们都感知到危险。 这让他们想到了之前和安大街的那些人,和安人都是这种实力吗? 若是这样的话…… 那些大凶死得不冤。 可这有些强大的过分吧,这种实力怎么还一直默默无闻? 难道要一鸣惊人? 但这是骇人! “无咎委员长,刚才那些人……”沉默良久的远襄对着无咎道。 无咎一脸歉意,“ “他们是外贸委的护卫吗?”远襄问道。 “嗯,对,他们都是外贸委的保安。”无咎点头。 “为什么?”远襄又是沉默良久,然后开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无咎不解。 “为什么他们如此强大?”远襄看着无咎的眼睛。 “强大吗?”无咎挠了挠头,“没有吧?在和安的诸多委办中,外贸委的保安队伍连前三都进不去。” “什么?!”远襄惊呼。 “这不可能!” “连前三都进不了?那排在前三的保安队伍该强大成什么样子?” “你们和安有多少保安队伍?” …… 其他武者修士也跟着七嘴八舌,一个个惊讶至极,又不敢相信。 无咎眨巴眨巴了眼睛,似乎因不知回答哪一个人而苦恼。 “无咎委员长!”远襄的声音压过所有的嘈杂。“无咎委员长,请问和安城是靠什么诛杀这么多清净榜大凶的?”远襄决定单刀直入,他现在想早点结束任务,早点离开。 和安太邪性了,让他感受到隐隐的不安。 听到远襄的询问,无咎想了想道,“靠一些朋友的帮助。”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的是西泰等一众清净榜大凶,若不是这些大凶,和安就算拼尽全力,现在也无法达成猎杀榜排名第一的成就。 “我们方便见一下这些朋友吗?”远襄问。 无咎摇了摇头,这些清净榜大凶连骨灰都被扬了,还怎么见? 远襄皱眉,“无咎委员长,请配合我们工作!” 无咎有些无奈,“远襄道友,不是我不配合,只是这些人已经不在了啊。” “不在就去找啊。”远襄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都死了?” 无咎点了点头。 远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他们和清净榜大凶同归于尽?” 无咎又想了想,觉得撒这个慌没有什么意义,就道,“那倒不是。” “那他们怎么死的?作为诛杀清净榜大凶的存在,应该算你们和安的大功臣吧?难不成还被你们自己人杀了?”远襄好奇。 无咎惊讶道,“远襄道友明见万里啊!” “咳咳!咳咳!”看着无咎的模样,远襄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真的?”良久,他红着脸问道。 无咎道,“是啊。” 远襄不可理解,无法置信道,“你们为什么杀了这些功臣?” “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无咎解释道。 “不是好人什么意思?”远襄一时无法理解无咎的解释。 无咎接着解释,“不是好人的意思就是他们也是清净榜大凶,身上恶行累累,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等会……”远襄打断无咎,“你说杀死清净榜大凶的那些人也是清净榜大凶。” “是的。”无咎答道。 “然后你们又把这些清净榜大凶给杀了?”远襄继续捋着。 “没错。”无咎肯定了远襄的话。 远襄此时大脑一片乱麻,深吐了好几口气后,他问道,“那些清净榜大凶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诛杀清净榜大凶?” “可能想获得宽恕吧。”无咎道。 “获得宽恕?”远襄瞪大眼睛看着无咎,“他们为什么要获得你们的宽恕?” 无咎道,“他们想加入和安城啊。” “他们想加入和安城?”远襄声音都大了起来,一群杀人不眨眼桀骜不驯的清净榜大凶想集体加入和安城? “为什么?” 无咎回道,“当然是我们和安城繁荣安定、环境优美……” 远襄很想狠狠给无咎一拳。 但最终他只是咬着牙道,“无咎委员长,如果这些清净榜大凶真的想要加入和安城的话,你们为什么不答应?” 无咎奇怪道,“他们是恶人啊。” 远襄当然知道这些清净榜大凶是恶人,但如果有一群清净榜大凶投降他们浮山岛,那浮山岛还真有可能收下他们。借口也很好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和安城为何不接受他们? 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恶人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世界上哪有纯粹的黑白?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远襄看着无咎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什么。 “是啊,这还不够吗?”无咎道。 远襄从无咎眼中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无咎的眼中流淌着一泓清泉,冲刷着自己所说的每个字眼。 远襄的心头一跳,无咎说得好像是真的? 所以说和安城因为清净榜大凶的恶而痛下杀手,即便是这些清净榜大凶想要加入和安城。 深井冰啊。 “够,自然足够。”远襄道,“清净榜大凶,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清净榜成立的目的,和安城做得很好。” 无咎笑道,“罪恶在任何地方都无所遁形。” 远襄应和着笑了笑,但很快转移话题,“无咎委员长,你们是靠什么抹去这些清净榜大凶的?” 无咎道,“人民铁拳的力量!” “啊?” …… 远襄语气复杂道,“治安委这么厉害吗?” 无咎点头,“治安委的保安队伍的确强大。” 顿了顿,“要不然道友你的伴当也不至于被治安委押走。” 远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能见识一下治安委保安队伍的风姿吗?”远襄沉着脸问道。 “我与治安委沟通一下。”无咎道。 很快,无咎再次开口,“可以,治安委欢迎顾客临门。” 远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弧度,“那真是太好了。” …… 治安委。 “搞什么东东?忽然把我们集结起来要做什么接待表演?” “外贸委的活,说是什么清净榜那边来人了,要核实我们猎杀榜第一的战绩。” “那他们来咱们治安委做什么?” “好似是不相信咱们干掉了那些清净榜大凶吧?” “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的啊。”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刚刚咱们委里抓了一些恶意行凶者,好像就是这些清净榜来人。” “什么?他们来不是做调查的吗?怎么会恶意行凶?” “谁知道呢……” “你们说外贸委不会给咱们治安委施压,让咱们放人吧?” “嘿嘿,我赌外贸委不敢。” “我也赌外贸委不敢。” “这就没意思了,都赌外贸委不敢,那还赌个屁?” “那你赌外贸委敢?” “你觉得我傻吗?还是觉得外贸委傻?” “没意思没意思……” …… 一支百十人的治安委保安队被集结起来,他们站得笔直,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不惧风雨的吹袭,精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背地,他们面对面建群,正聊的开心。 正当这支治安委保安队闲聊的时候,远襄一行在无咎的带领下来到此地。 “果然精锐!”远襄打量着治安委保安队,感叹道。 但随即话音一转,“但若想灭掉清净榜大凶,还有些勉强吧?” 无咎看着远襄笑了笑,然后看向治安委保安队,“贵客质疑你们了,你们说该怎么办?”这支治安委保安队的队长是一名尖嘴猴腮的猴族,他看着远襄道,“若是贵客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只能使用大召唤术了。” “大召唤术?”远襄一时没有理解。 保安队队长颔首,“对,大召唤术。” 远襄眼中流露出好奇,“那你们召一个吧。” 对于召唤术,远襄也有所了解,这是一门召唤三千大小世界生物作战的规则功法,每个流派的召唤师召唤的生物都不一样,就像东夷名声显赫的召唤师门派石曹门就以召唤天外陨石精怪著称,还有力度宫,他们则是召唤天幻魔王…… 所以和安城的召唤师召唤什么呢? “出来吧!委员长!”治安委的队长叫道。 委员长?远襄诧异地看向陪伴他的无咎,“委员长不是治安委的统领吗?” “是啊。”无咎回答道。 远襄瞪目,“治安委的委员长是召唤生物?” 无咎笑道,“当然不是。” “那他喊委员长……”远襄不明所以,但还未等他继续深究下去,就感知到一道如浪潮翻天,把天地万物吞噬的波动铺天盖地而来。 “圣、圣人……”远襄灵魂忍不住地颤抖。 “唤我何事?”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远襄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跪倒。 “禀委员长,浮山岛的道友想要见证一下我们治安委的实力。”治安委队长对着常百胜的投影恭敬道。 常百胜投影看向远襄,淡淡道,“我治安委可有实力?” 远襄这个时候哪还敢说没有,“有!有!有!” 常百胜看向治安委保安队长,“可还有事情?” 治安委保安队长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常百胜的投影散去,在场所有人都轻松一口气,常百胜的圣人威压实在太过迫人。 “远襄道友,你没事吧?”见远襄久久没有回神,无咎有些关心道。 在无咎的喊声中,远襄苦笑,“无咎委员长,你没有告诉我你们和安城有圣人啊。” “你也没问啊。”无咎无辜道。 远襄一时无言。 顿了顿,远襄问道,“不知道和安圣人名号?” “你是说刚刚那位圣人吗?”无咎反问。 “是啊,难道和安还有其他圣人?”远襄惊呆。 无咎很自然地点头,“当然。” “真的?”远襄在惊呆中询问。 无咎再次道,“当然。” 远襄看着无咎片刻,又转向看了治安委保安队伍片刻,然后忽然对着无咎拱手,“无咎道友,关于猎杀清净明大凶的调查就此结束,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和安城多留,咱们后会有期。” 远襄的反应无咎有些愣,“道友这就调查结束了吗?” 远襄道,“不错,经过调查,和安城完全符合举报东荒万道会的标准,我这就上报几大势力,无咎委员长可以进行东荒万道会的准备工作了。”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无咎还没有见过这么利索的调查…… 见无咎有些迟疑,远襄立即义正严词,“事实证据充足,一眼便知,既然如此,何必繁文缛节,多此一举?” “是吗?”无咎狐疑道。 远襄更加义正严词,“是的!” 说完,不等远襄回应,他抬腿就走,“无咎委员长,感谢你的招待,等下次去浮空岛,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那我送送远襄道友吧。”见远襄执意要走,无咎道。 远襄没有推辞,此事推辞有些不好。 于是无咎委员长带着远襄一行准备离开和安城,刚走两步,远襄欲言又止,“无咎委员长,我那些伴当……” 无咎当即表示,“道友放心,我外贸委一定会跟治安委交涉的,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将他们救出来。” 远襄心中一个咯噔,他看着无咎道,“无咎委员长,你给我一个实话,他们是不是没救了?” 无咎一愣,笑道,“怎么可能?我和安的律法其实很讲人性的,只要他们诚心悔过认错,可能判个几百年劳改就自由了。” “几百年?”远襄忍不住惊呼,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无咎问道。 远襄欲言又止,在远襄身旁的一名修士忍不住开口道,“无咎委员长,被治安委擒下的几位中可是有着圣人传人,我们在这里什么都好说,但真要是引来圣人不快,那事情就滔天大发了,你确定治安委要这样吗?” “圣人传人?哪位圣人?”无咎道。 “新胜道友可是恒云圣人的传人,恒云圣人现在统帅着一支东夷精锐大军,正在与南蛮大军对抗,若是恒云圣人把目光投向和安城,嘿嘿……”这名修士嘴角弧度满是幸灾乐祸。 “恒云圣人?”无咎挑眉。 “对,就是恒云圣人!无咎委员长,我跟你说,恒云圣人……” “救命!救命!饶命!饶命!”这名修士的声音忽然被一阵仿佛自神魂深处直接生根发芽的喊声所打破。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这名修士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此时面色凝重,“听到了,我还以为是幻觉呢。” “有人在喊救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喊救命的声音简直就是大道规则,他是怎样的实力和手段,才能直接把声音映衬到我们的脑海中?” “饶命?谁禁锢了他?” …… 众人的声音喧嚣纷扰,然后在议论了一会后,众人把目光投向无咎。 “无咎委员长,难道和安镇压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吗?”远襄开口问道。 无咎想了想,看向刚才幸灾乐祸的那名修士,“你刚才说恒云圣人怎么了?” 这名修士虽然不明白无咎为何转移话题问此事,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尊崇道,“恒云道友修为无边,好如九天神祇,出手间天崩地裂,万物荣枯,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等这名修士说完,无咎转向远襄,“远襄道友,你刚才问我们和安是不是镇压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远襄点头。 “是的。”无咎回答。 “你们镇压的是谁?”远襄问道,“方便告知吗?” 无咎笑了笑,“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谁?” “恒云圣人。”“谁?” “恒云圣人。” “谁?” “恒云圣人!” …… 几番对话下来,无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恒云圣人触犯了我们和安法律,正在接受制裁。” “你们制裁圣人?!”远襄不可置信道。 无咎平静道,“只要是触犯了和安法律,那就要受到制裁,不管什么身份。” “他是圣人啊!”远襄瞪大着眼睛,如溜溜球一般。 “圣人怎么了?在我们和安,法律最大!王在法下!”无咎用一种激昂而又带些骄傲的语气说道。 远襄看着无咎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后,远襄试探着开口道,“我们能不能去探视探视恒云圣人?” 无咎摇头,“不行。” 远襄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恒云圣人?” 无咎道,“根据恒云圣人所犯事情,他被判处死刑。” “死刑?”远襄惊呼。 其他人也跟着惊呼,“你们要杀死一尊圣人?!” “你们在开玩笑吗?” “你们要屠圣!你们就不怕引来疯狂的报复吗?” …… 众人完全不敢相信无咎所说的话,毕竟无咎说出的话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杀死一尊圣人,这是要破天的事情! 可…… “有问题吗?”无咎风轻云淡。 无咎哪来的风轻云淡?他当真知道和安城在做什么吗? 远襄挥手,制止住底下人的惊呼,然后对着远襄拱了拱手,“无咎委员长,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别过。” 说完,远襄就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新胜道友他们……”有修士张嘴。 远襄立即低喝,“走!” 感知到远襄身上的寒意,说话的修士立马噤声不严。 在无咎的亲送下,远襄一行很快来到和安城门。 “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城门口站定,无咎一脸笑意地看着远襄等人,“等下来再来和安的时候,一定不要这么仓促,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远襄也跟着笑道,“那是自然,无咎委员长,山长水阔,咱们后会有期。” 见无咎点头,远襄立即脚下生烟,向着远方而去,其他武者修士也是如此,不过几个呼吸,城门前便已经没了远襄等人的身形。 远襄一行如同被猛兽追赶,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流光一般。 大概有盏茶时间,远襄在一座矮山上驻足,他回头望向和安城的方向,虽然已经连和安城轮廓都看不到,但他的面上仍旧风雨如晦。 “远襄道友!” “远襄大人……” …… 众人此时面色复杂,心情更加复杂,张口欲言,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次和安一行,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大到他们无法接受。 “恒云圣人真的要死了吗?”有武者最终说出完整的字句。 这个字句让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看无咎所说,应该不假吧?” “假的!我不相信和安城有胆子屠圣!” “我倒是觉得空穴不起风……” “可怎么可能!圣人啊,一尊圣人啊,又不是阿猫阿狗,就算和安城底蕴深厚,也有圣人,但要是想斩杀另一名圣人,也绝非易事。” “但是我们听到的呼救?”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集体幻觉吗?我不信!” …… 众人讨论良久,也没有讨论出所以然,于是众人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沉吟片刻,刚准备开口,就感知到一股要横断苍穹的气势从极远处传来,整个天地都在震荡,那高悬九天的星辰在白日应该难见踪影,但此时全都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涌出的洪流让虚空都在震颤。 远襄的面色一下子变的苍白,“有圣人陨落!” 他话音落下,就在自己所处的矮山忽然拔地而起,向着云霄冲去,原本矮山上的植物疯狂地抽根发芽,葳蕤成长,一株原本不过两手一掐粗细的树木眨眼便合抱不住,又几个呼吸,这树木竟然散发灵力,仿佛要觉醒成妖一般。 “有圣人新现!”远襄震惊。 “那是和安城的方向吧?” “就是和安城!” “和安城发生了什么?” …… 此时,众人也稍微回神,纷纷看向和安城方向。 但此时和安城方向的天机都被搅乱,他们根本窥探不得丝毫。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不说话。 …… 和安城。 “轰隆隆!”整个和安城忽然剧烈摇晃,众多武者修士顿时踉跄不已。 “敌袭!敌袭!抄家伙!” “是哪个瘪犊子打来了?劳资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的热血在沸腾,我的战意在燃烧,我要另开一个族谱!” “搞得这么中二,逼逼赖赖,上就完了!” …… 无数和安居民在短暂的愣神后,纷纷开始撸袖子,双眼放光地准备厮杀,离的较近的居民呼吸间便结成临时战阵,杀机纵横,割裂空气。整个和安城在短短的几瞬间,便变成了一个剑拔弩张的刺猬,怒目圆睁,龇牙咧嘴。 “各位同志,我是好人,这动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诸位,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有和安城颁发的临时居住证,我是良民!” …… 和安居民的动作吓坏了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一个个连忙自辩,生怕和安居民把他们当作敌人。 太吓人了,虽然来和安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安居民的变态,但现在也太变态了,几个呼吸啊,和安城就已经完成了战斗准备。 正在和他们做买卖的和安居民抽出刀就要厮杀,原本煮着馄饨的和安摊主身上的围裙瞬间变成战甲,盛汤的汤勺变成铁锤,上面还挂着一些紫菜皮…… 要知道这还是和安的普通居民啊,和安的各个委办,还有各个坊,反应更是速度…… 众人都在想是谁这么倒霉竟然来踢和安城的场子,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 “这是……”看着浩荡气势传来的方向,春和面上一喜,“石落楼主成功了吗?” 说着,春和就起身,“走,我们去看看。”“见过城主。”石落对着春和见礼道。 春和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石落,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道,“成圣了?” 石落点头,他看似平静,但内心早就风起云涌,眼底深处的光芒如果泄露出来,能把整个和安都掩埋。 “这也太快了,我还想见证一下来着。”春和遗憾道。 石落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满足春和的愿望。 这时,何首圣人一脸晦暗地出现,他看着春和语气复杂道,“春和城主,石落的入圣和正常的入圣并不相同,成功失败在某个节点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这样啊。”春和失望道。 看着春和的模样,何首圣人有些不解,他很想抓住春和的领子质问他,你失望个毛线啊!你们现在和安又多了一尊圣人啊! 不关注这点也就算了,也不关注关注我,为了你们和安,我特么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正当料理恒云圣人帮助石落入圣容易啊?! 好歹问候两句啊。 淦! 有些愤愤的何首圣人气道,“不这样还怎样?难道还要给春和城主整个大桌,让你边吃边看吗?” “好主意啊!”一道赞叹的声音如雷霆啸起。 何首圣人讶然地看向突然发声的石落,不明所以,“什么好主意?” 石落一脸兴奋,“我可以给城主做一顿大桌,然后用圣人能力去还原之前入圣经历,让城主好好观赏。” “什么?”何首圣人看着石落,脸上的震惊已经快要化成水流淌出来。 石落看着何首圣人疑惑道,“怎么了?这样有问题吗?” 何首圣人看着一副想到好主意全身上下散发着高兴劲的石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开口道,“你是圣人啊。” “圣人怎么了?圣人影响我给城主做大桌吗?” 何首圣人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能说什么?说圣人的尊严如山高海深吗?说圣人应该高居九天吗?说圣人至少不能唯唯诺诺吗? 可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和安城,春和就是超脱一切的存在,他的意志是所有和安人奋斗的目标。 虽说春和在搞什么‘去个人崇拜’,但结果崇拜春和的人更多了…… 这根本没法禁止。 毕竟春和是作为现代和安城的开创者,他做成这件事后自身所带的光环只会愈发璀璨,除非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否则他将一直作为和安的图腾存在。 不过春和又能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呢? 他可是连修为都没有的战五渣啊,就算想犯错也没有机会啊。 …… 明月楼打起巨大的横幅,“热烈庆祝石落楼主入圣,今日本店武者大酬宾。” 于是无数人蜂拥来到明月楼,有些人不为吃饭,只为见一见入圣的石族石落。 因此,当石落出现在明月楼后,整个现场变得沸腾,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如同连天的涛浪,“石落楼主,你真飒,是我们石族的骄傲!” “石落圣人是我们整个和安城的骄傲!” “石落楼主,我爱你!” “石落圣人,别走!” “打断他的腿!” …… 进入明月楼的石落满脸苦笑,大家伙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转瞬间,他便理解众人,觉得众人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因为众人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出现,一个属于异族的奇迹。 他石落最初不过是城主府最低贱的异族侍卫,可这才多久,他就一跃成为一尊圣人,成为了站在罗生大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这是和安梦! 如果这不是和安梦的话,那还有什么是和安梦? 因此,他理解众人的狂热,他的内心同样狂热,为和安城奉献所有的光和热,燃烧这方世界,或者燃烧自己,这世界当有和安的声音,当有城主的声音。 …… “我要设宴款待城主。”石落打断明月楼内部人员的欢呼,“其中南蛮联军何首圣人,东夷联军贾佳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将陪同,拿出你们十二分的实力来,别让客人挑出什么毛病。” “喏!”响亮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要把苍穹捅出一个窟窿。 …… “和安竟然又多了一尊圣人!” “唉,为何和安涌现圣人就如同涌现浪花一般?大海啊,全特么是水。”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和安,就算和安这艘大船是在驶向深渊,我也要上船,因为我觉得深渊也需要民主和自由的花朵。” “说得好,算我一个!” …… 和安城的外来武者修士此时热情如火,一个个如同行走的火山,要把和安城给点燃。 但他们的热情却无法跟和安居民相比,除了那些去明月楼去堵石落的居民,还有些居民在疯狂地庆祝,一名正在康专委看病的石族在得知石落入圣后,当即冲着给他扎针的护士喊道,“在场所有看病的,每个人加两瓶葡萄糖烟霞液,我请客!”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看病的石族高喊,“我心脏搭的桥,给我拆了,重新搭十个!其他搭桥的,也都给整十个!” 随着两名石族的呐喊,其他居民也纷纷拍胸脯,“我是血族,我的血多,给我抽干,其他人用不上,直接滋地上!” “我是猪妖,大家想吃哪块肉?我现场开剁!” …… 本来是宴请何首圣人他们的私人宴席,到最后,变成了整个和安城的狂欢。 在发现和安居民的兴奋无法抑制后,春和干脆下令在整个和安大办流水席,今日的主角石落直接把在入圣时凝结的一部分法则之力化成无数糖果形状,洒向整个和安城,“城主有令,今日不醉不归!” 何首圣人他们有些心疼地看着石落的动作,入圣时凝结的法则之力啊,其宝贵程度更在万道花之上,是真正能够帮人成圣的好东西。 可就这样被石落嚯嚯…… “石落道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贾佳圣人最终没有忍住,皱着眉头对石落道。 石落回首,嘴角还噙着笑,“我和安当人人如龙。”贾佳圣人看着已经成圣的石落久久无语。 葛圣人、德易圣人、何首圣人都不言语。 “这就对了嘛,都来尝尝我的手艺,今天不论敌我,不醉不归。”石落看着几尊圣人高兴道。 …… “远襄,我们派你是去宣扬清净榜几方势力恩德,你现在跟我说什么胡话?”本已远离和安城的远襄此时跟在一名眸光森然的武者身后。 这名武者说话间,周身似乎有大道交错,相互勾连间,仿佛有星海沉浮。 “贤真师叔……”远襄苦笑。 被远襄称为贤真师叔的武者根本不听他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对着他身边的一人笑道,这一笑小心翼翼,眼底深处竟有些许敬畏,“让卫满道友见笑了。” 卫满身材伟岸,眸光清冷,全身上下被道痕围绕,如烟雾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听到贤真的话,卫满轻笑一声,“这和安倒是有趣。” “一群不知死活天高的家伙。”贤真赔笑道。 “贤真道友,你莫要小瞧和安,能在短时间内声名鹊起,自然有其不凡之处。”卫满道。 贤真颔首,但很快又道,“但不管如何不凡,在道友面前都不堪一击。” 对于此话,卫满没有反驳,微微挑了挑眉,身上一股由内置外的自信勃发,好似浪潮一般,让贤真都有些踉跄。 贤真眼底的敬畏之色更重。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个和安城。”卫满笑道。 “道友,请!”贤真对着卫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卫满一步当先。 “贤真师叔……”远襄对着贤真低声疑问。 贤真瞪了远襄一眼,示意远襄不要多话。 远襄虽然腹中有千万疑问,但最终还是闭嘴不言。 一行人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和安外围。 “这就是和安?”看着和安城池,贤真倒吸一口冷气,如虎踞龙盘的和安城的确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很快就不以为意,“把乌龟壳修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贤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把护山大阵之类的防御阵法构建的坚不可摧的却又被毁灭的门派多的是。 “远襄,你在前面带路,今日我们就陪卫满道友好好地看一看和安城。”贤真对着远襄道。 远襄应道,“是,师叔。” 顿了顿,远襄小心道,“师叔,还有卫满……前辈,这和安有些独特的规矩,你们看……” 贤真皱眉,但还未开口,就听卫满道,“那就入乡随俗嘛。” 远襄轻松一口气,心道这就好,这就好。 “师叔、前辈,我去给你们登记。”远襄走在了前方。 “站住。”贤真叫住远襄,“登什么记?” 远襄回道,“师叔,要想进入和安城,都必须在城门登记,由城门处工作人员发放临时通行证或居住证。” “这是什么规矩?”贤真皱眉,“和安城又非一统的门派,哪有这样的规矩?” 远襄连忙道,“师叔,和安有自己独特的城情嘛,不过师叔不用介意,这件事情大多只是走个形式,我们随便捏造个出身就好。” “随便捏造出身?”贤真看了一眼恢弘的和安城,“和安不管吗?” 远襄解释道,“和安其实并不在意我们来自哪里,他们只是做个统计和追踪,在和安城知道有我们这号人,出了事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这样啊。”贤真缓缓颔首,然后看向卫满,“道友,你看?” 卫满笑道,“我刚刚就说入乡随俗,无妨,无妨。” 见卫满不介意,贤真仿佛心中放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个人清爽不已。 这让远襄更加好奇,这卫满到底什么跟脚,能叫修为通玄的师叔如此敬畏。 …… 很快,在远襄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城门。 当看到城门值守登记的防御委保安后,众人变了脸色,因为这些防御委保安很多都是异族,丝毫不加掩饰的异族。 倒是刚从和安离去没多久的远襄等人保持着镇定。 远襄来到防御委保安跟前,笑道,“同志,我们来登记。” 这名防御委保安是一名全身阴风缭绕的鬼族,但远襄竟从他脸上看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这是登记表,你们填写一下。” 态度很好。 “这里是存放你们气血或神识的地方。”鬼族保安指着登记表右上侧的地方道,“其他的你们按照要求填写就好,不懂的问我。” 态度相当好。 “谢谢,谢谢。”远襄道谢。 “不用谢,你们旁边填写一下。”鬼族保安热情道,“有问题随时叫我,0184号竭诚为您服务。” 远襄拿着一沓登记表来到贤真、卫满跟前。 “师叔,前辈,这是登记表,你们填写一下。” 贤真没有接远襄的登记表,而是问道,“远襄,和安用异族守城吗?” 远襄回道,“是。” 这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这些异族没有被奴役。”卫满忽然开口道。 “什么?!”贤真惊讶地叫道,“道友,这怎么可能?你没有看错吧?” 卫满看着城门的一众防御委保安,“没有,我修有秘法,是否自由身我一眼便可窥得,这些异族身上没有任何禁锢。” 见卫满声音笃定,贤真脸上的诧异之色更重,他满是不可思议,“和安城就不怕这些异族反噬吗?” 贤真的目光先是打量着城门的异族保安,最后落在远襄身上。 远襄有些无奈,“师叔,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贤真有些恼,“你来过和安城,不问你问谁?难道问你师妹寒仙吗?” 说到这,贤真猛地一顿,看向远襄一行,皱眉道,“寒仙呢?” 远襄更加无奈,我类个亲师叔,你现在才发现我师妹不见了吗? “说,寒仙在哪?”见远襄面色一变,贤真顿觉事情不对,于是疾言厉色道。 在贤真寒冷目光的逼视下,远襄小声道,“师妹被治安委抓走了。” “治安委?治安委是什么势力?竟然敢抓我们浮山岛的人!”贤真说话间冷意纵横,让周围空间都凝结成霜。 “师叔,治安委是和安城的执法机构。”远襄小声解释道。 “治安委的执法机构,它为何要抓寒仙?”远襄就把寒仙等人搞事情的事情说了一下,贤真一脸震惊,“你没有亮出浮山岛的名号吗?” 在贤真看来,不过是在和安肆意一把,甚至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只要亮出浮山岛的名号,能有什么事情? 没得事情。 远襄斟酌着语气,“师叔,我亮了。” 贤真缓缓点头,“亮了啊,那你寒仙师妹呢?被和安城留着做客?” 远襄脸色复杂,他记得刚刚碰到贤真的时候,跟贤真说过和安城之事啊,这才多大一会,贤真就忘了? 师叔老了? 既然老了,是不是该让位了?干部终身制要不得啊……远襄脑海中忽然蹦出这种危险的和安想法。 远襄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迅速摇头,把这个念头给驱逐出去,他看着贤真道,“师叔,寒仙师妹还在治安委关着呢。” 说完这话,远襄迅速低头,然后微不可查地后退一步。 “和安城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扣我们浮山岛的人!这是辱我浮山,当不死不休!”远襄愤怒,全身能量喷发,扰动的周围空间剧烈震荡。 “师叔……”虽然已经意识到贤真会激动,但没想到贤真这么激动的远襄连忙道,“快散去身上的气势。” “为何?”贤真冷冷地看着远襄。 远襄顿时感觉到极大的压力,但他还是咬着牙道,“师叔,你这样做会引来防御委的注视” “防御委的注视?那些异族?”贤真冷笑声更重,说话的时候还看向为他们登记的鬼族保安。 但下一刻,贤真眼中一震,原本和善的鬼族保安此时眼中发出刺目的光芒,如神日一般,照耀的四周空间如水流般涌动,鬼族保安背后隐约有大道虚影出现,好如一尊将要醒来的神祇,一旦睁眼就要灭世。 “这位同志,和安城乃祥和之地,容不得风浪。”鬼族保安看着远襄淡淡道,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贤真再次一震,但继而有些恼羞成怒,他什么身份?什么修为?竟然会被一名看门的异族给镇住,当即他就要发怒。 但这时,卫满忽然拦住贤真。 贤真不明所以。 卫满抬眼看着鬼族保安,嘴中低声,“忍一时。” 贤真更加不明所以,“忍一时的确风平浪静,但为何要让我忍?” 卫满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鬼族保安。 贤真身上的气息愈发躁动,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卫满回眸,看了一眼贤真,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贤真怀疑自己没有听懂卫满在说什么。 卫满重复道,“我说你不是那鬼族保安的对手。” 这下贤真听得清楚,他气极反笑,他顾不得卫满的身份,直接不满道,“道友,你也未免太过小瞧于我,虽说我比不上道友,但是镇压一名看门的异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贤真就要对鬼族保安出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远襄忽然蹦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贤真,“师叔,慎重啊。” “你放开我!”被远襄抱住的贤真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恼怒道。 远襄抱得更紧了,不仅如此,他还冲着曾经跟他一起进入和安城的同伴喊道,“你们还等什么,等着吃席吗?” 他的那些伴当先是一愣,继而一拥而上,有抱贤真腿的,有抱贤真胳膊的,纷纷在那大喊,“师叔,以和为贵啊。” “贤真前辈,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听着嘈切的声音,贤真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蹭蹭蹭地往上涨,他咬牙瞪着众人,“你们也以为我打不过那鬼族保安吗?” 众人先是集体噤声,继而七嘴八舌,“自然不是,只是我们觉得与一名鬼族一般见识,有辱师叔的身份。” “不错,师叔何等身份,怎么能与鬼族计较?” …… 面对众人的说辞,贤真开口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可愿替我一战?” 沉寂,死一般地沉寂。 众人看向远襄。 远襄脸皮接连抖了好几抖,感觉自己坐到了浪尖,替贤真出战与鬼族保安交手……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倒不是说他真的怕了一名鬼族保安,别看那名鬼族保安的气势很足,但远襄自诩并不畏惧,但关键是鬼族保安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鬼啊! 这个鬼背后可是整个和安城! 根据和安律法,公然袭击正在执法的公职人员,可是重罪……再加上自己是外来者,搞不好就会闹起外交纠纷…… 远襄的脸皮不断地抖动,到最后就如同水纹波澜一般,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远襄,贤真也看向远襄,见到远襄如此表情,贤真哪还不能明白什么? “远襄,师叔平时对你还算可以吧?”贤真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远襄知道贤真想要表达的意思,但贤真平时的确有照顾他,他只得陪着笑点头,“师叔对我自然是没话说。” 贤真静静地看着远襄,远襄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苦口婆心,但还未等他说话,就见卫满开口,他对着贤真开口,“道友,算了。” 贤真蓦地看向卫满,“道友真的以为我不是这鬼族对手吗?” 卫满笑了笑,“道友,这和安不可小觑。” 贤真昂首,“我浮山岛虽然不才,只有两位圣人坐镇!” 卫满微微摇头,然后面色变冷,“贤真道友,这和安比我想象的有趣,你且暂忍一时,等我看到想看的东西,余下随你。” 贤真张口欲言,但看到卫满冰冷的眸光,便把所有的言语都吞进肚子中。 “啪!”贤真一巴掌打在远襄的头上。 远襄一脸懵,“师叔,你打我做什么?” “我乐意,不行吗?”贤真微眯着眼睛。 远襄感知到刺骨的寒意,连连摇头,“当然行,师叔打我是我的荣幸,师叔,你刚刚打的左边脑袋,要不然右边再来一下?” “啪!” 远襄感知着右边脑袋的疼痛,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是开玩笑啊…… 开玩笑嘛这不是…… …… 很快,在远襄的操作下,一行人进入和安城。 刚进城他们就看到一名身上没有丝毫修为的人族在那跳着脚大骂,“我作为人族,怨气一点都不比厉鬼少。不,厉鬼看到我的怨气都得来安慰我!” 围绕着这名人族周围的是一群异族,但这群异族虽然佝偻的身子,满脸陪笑,但他们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却让远襄一行惊讶。 这群异族全都是好手! 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贤真微笑道,“看来这和安城还是人族说的算啊,那名人族竟然能疾声厉色地斥责这些修为远比他强大的异族。” “师叔,你怎么知道那人族修为不如那些异族?”远襄好奇问道。 贤真道,“我修有探查秘术,难道你忘了吗?” 远襄恍然大大明白,轻轻拍了拍额头,“师叔修为通玄,掌握神通万千,一时间我给忘却了这事,还望师叔见谅。” 贤真嘴角含笑,对着远襄道,“无妨。” 顿了顿,“我们来和安少个本地人为引,你把他带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远襄点头,“遵命。” 说着,就向着一身怨气的人族而去。 “喂,道友,我师叔有请。”远襄冲着怨气人族拱手,态度虽然不算恶劣,但多少有些颐指气使。 听到远襄的话,怨气人族还未说话,就见围着怨气人族的异族面色一凝,集体回首间,远襄仿佛感知到无数头远古凶兽苏醒,要把他吞噬殆尽。 “你是在同我说话吗?”那不过一瞬间,这种令人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在一道清朗的声音中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远襄一时有些恍惚。 在他恍惚的时候,那怨气人族从异族群中走出,来到远襄跟前,对着远襄拱手,“道友,在下景明,不知有何指教?” 看着自称景明的人族,远襄从恍惚中回神,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景明身旁的异族,发现这些异族此时愁眉苦脸,如奴仆一般,哪有什么绝世霸道的模样? 难道刚才自己真的感知错了?远襄心想。 “道友,道友?”景明对着远襄叫道。 “咳咳……”远襄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对着景明笑道,“道友,是这样的,我和师叔一行初来贵地,对和安不甚了解,想请道友做个向导。” “有钱拿吗?”景明问道。 远襄一愣,继而笑道,“自然不会亏待道友。”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跟你说,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和安!”景明脸上光芒炽盛。 远襄笑道,“那就好,道友,还请这边走。” 景明抬步,一群异族欲言又止。 景明摆手,“都散了吧。” 异族们好像有千言万语,但在景明目光的逼视下,全都转身,几个瞬间,便消散在和安城的人潮中。 “景明道友,他们是?”远襄有些好奇地问道。 景明撇了撇嘴,“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 远襄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 “景明道友,这是我贤真师叔、这是卫满前辈……”很快,远襄带着景明带来贤真一行跟前,并向春和介绍贤真等人。“景明,你在跟那些异族吵闹些什么?”等远襄介绍完后,贤真看着景明道。 景明无奈道,“他们要限制我的自由。” “这些异族好大的胆子!”贤真生气道,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异族欺辱人族。 远襄则是有些奇怪,“在和安城,他们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和安森然的律法吗?” 景明叹了口气,“唉,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啊。” “啊?”远襄惊诧。 景明接着叹气幽幽。 顿了顿,景明摆手,“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诸位来和安是为何?有什么是能我能够帮忙的吗?” 远襄连忙指了指卫满,“这是我一前辈,想要逛逛和安城,但我们都是外乡人,对和安不甚了解,所以想要景明道友带着游览一番。” 景明缓缓点头,“这样啊……” 但还未等他说完,就听贤真插话道,“我们还要你帮我们捞几个人。” “捞人?捞谁?”景明问道。 贤真道,“我有几个不成器的后辈被你们这的治安委抓了,你想想办法帮我运作一下,救他们出来。” 景明苦笑,“道友,你也太过看得起我,这事我办不到啊。” “说吧,要多少钱?”贤真淡淡开口。 景明摆手,“道友,这不是钱的事。” 贤真仍旧语气淡淡,“我当然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人的事,但和安城就这么大,你拿着钱去找能办这事的人,难道也做不到吗?” 景明无奈,但语气坚定,“道友,在和安城,没有人能在违背律法的情况下在治安委捞人。” 贤真看着景明,久久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凝固无比。 就在远襄考虑着要不要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贤真开口,“我不信。” “不信什么?”景明问道。 “我不信你们和安城规矩大于天,我不信有智慧生物存在的地方没有人情世故。”贤真说话,一脸笃定。 听到贤真的话,其他人纷纷颔首,就连卫满也是如此。 看到众人反应,景明笑了。 “你笑什么?”贤真有些不悦。 景明道,“道友,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有些事在和安是行不通的,或者说极难极难行得通。” “哦?”贤真看着景明。 景明摊手,“道友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这次贤真还未说话,卫满忽然插话,“那我们就试试。” 贤真看向卫满。 卫满一脸笑意,然后忽然伸手,只见他周身道法规则涌动,几点光芒闪现,竟有一名人族被他不知从何处带来。 这名人族有些茫然,但很快微微躬身,全身能量汇聚,剑拔弩张。 “我们是圣人势力,现在和安招徒,你可愿入我们门下?”卫满看着这名人族道,说话的时候,卫满身上有淡淡的圣道气息涌动,很稀薄,但圣道气息不如同其他气息,一出现就让人心神震颤。 那名人族一时没有说话。 卫满、贤真等人脸上淡淡一笑,以往他们顶着圣人势力名号无往不利,他们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你们是哪方势力?”那人族回过神来,看着卫满等人问道。 卫满扫了扫贤真,贤真就准备报出浮山岛的名号。 但还未等贤真开口,就见那名人族继续道,“在和安招生报备了没有?有没有办公厅下发的招生许可证?” 贤真脸上的志得意满一下子僵住,继而换成狐疑不解,“你说什么?” 其他人此时也一副蒙圈的模样…… 见众人如此,那人族声音变冷,“看来你们是黑户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和安城无证招生,还私自拘我前来,现在就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吧!” 说着,这名人族竟然悍然动手。 不知何时这名人族手中出现一把长剑,他一剑刺出,一道浑厚而凝聚的剑气如浪般向着卫满劈去,划破长空,转瞬间就抵达卫满眼前。 “好胆!”贤真惊怒,挡在卫满面前,然后轻轻弹出一指,这一指弹出,就好如一座山峰崩塌,刺出的长剑出现淡淡的裂痕,紧跟着这裂痕蓦地蔓延,最后直接爆裂,出剑的人族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倒退。 “竟然胆敢还击?”被击退的人族明明受到重创,但眼中的火热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人深井冰吧? 倒是景明能够理解,送上门的功劳啊。 “这位道友,误会,误会啊!”见那人族要摇人,景明连忙开口道。 那人族看到景明,感知着景明的身份,皱眉道,“同志,咋回事?” 景明解释道,“外面来的,一时还不了解咱们的规矩,我这正跟他们讲着呢。” 人族看着景明片刻,皱眉道,“他们非法招生。” 景明解释,“没招没招,你也知道外面门派的做法,看到合适的苗子就冲上去,这不是同志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成佛做祖的人物嘛,所以他们才会忍不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交代他们规矩。” “他们还非法拘拿我。”人族不依不饶。 景明叹了口气,“三成。” “六成,否则我这就摇人。”人族眼中光芒锐利,就如同一把长刀。 景明也瞪大眼睛,里面光芒如大河滔滔,“四成,你什么都没付出,就这么贪,不太好吧?” “他们把我打到吐血,这事要闹到治安委,他们也得赔我一大笔钱,所以,五成!”人族踩着嘴角的鲜血道。 景明看着这人族片刻,心中暗骂了一会,最终叹气道,“五成就五成。” “成交!”原本剑拔弩张的人族瞬间笑容满面,“谢了兄弟,咱们加个道信,回头把钱转给我。我给你说兄弟,你不要觉得你吃亏,这是我好说话,换作其他人来,不榨你个七八成不算完事。” 景明跟着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族也不介意,加了景明的道信后,转身就要离开。 但这个时候贤真忽然站出,冷冷道,“你们说了那么久,可曾征求过我们的意见?” 说着,他用气机锁定住人族,“我让你走了吗?” 被贤真气机锁定,那人族也不慌不恼,没有理会贤真,而是看向景明,“兄弟,你任重而道远啊……” 景明叹了口气,“挣个钱容易嘛。” 这句话似乎打动那了人族,他面带戚戚,“是啊,挣个钱容易嘛。” 顿了顿,“你赶紧搞定他们,我还打着工呢,这要是一直不回去,老板肯定扣我工资。” 景明点头,然后看向贤真,“道友,放他离开吧,莫要把事情闹大。” 贤真一脸不屑,“闹大又如何?” 景明道,“闹到会引来和安官方关注,这是道友想要的吗?道友难道要和你的那些晚辈一起作伴吗?” 贤真仍旧一脸不屑,“和安算个屁,真要惹急了我,我直接灭了和安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是哪来的活宝,真是笑死我了……”贤真的话引得那人族一阵狂笑,他笑得眼泪出来,揉着肚子在那全身抖动。 “很好笑吗?”贤真生气道。 这时,景明无奈开口,“道友,你要不要问问他为何不在乎他们的圣人传承?” 贤真一愣,继而看向人族开口问道,“小子,你为何不肯加入我们圣人势力?” “因为你们没证啊。”那人族回道。 贤真皱眉,“这是什么狗屁回答。” 景明在一旁解释,“道友,在他的心中,和安律法的威严胜过圣人势力的吸引。” 贤真有些回过味来,“难道和安比圣人势力还要厉害?” 景明没有回答,那人族有些惊讶,“你们出门都不做攻略的吗?” “什么攻略?”贤真不明所以。 那人族看向春和,“不行了,我老板催我了,我先走一步。” 说着,人族就化成一团烟雾。 “我让你走了吗?”见人族就要离开,贤真恼怒,然后对着人族伸出右手,这右手直接封锁这片天地,围困四方。 但很快,贤真面色凝重,他不可置信道,“走了?” 卫满此时也面色凝重,“他刚刚脱离身份,我竟然没有看得清澈。” “什么?”远襄等人惊呼。 虽说他们不知道卫满什么修为,但贤真什么能耐他们却是一清二楚,刚才被贤真打得吐血的人族竟然能在贤真手下走脱。 “前辈,这人你是从哪抓来的?”惊讶的远襄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对着卫满问道。 众人把目光投向卫满。 在众人的注视下,卫满开口,“一个路边摊。” “路边摊?”众人再次惊讶,嘴巴微微张起。 惊讶过后,众人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贤真此时目光紧紧盯着景明,“道友,和安城到底是什么回事?刚才那人竟然是一路边摊的伙计,一个路边摊的伙计能强大的如此地步吗?” 景明笑了笑,“道友,和安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能有多神奇?”贤真问道。 “我也想知道和安能有多神奇?”卫满也跟着开口。 ……“诸位道友,你们要是来游玩的,那我就好好地带你们领略一下和安风光,若你们有其他想法,不妨明说,没必要在这兜兜转转。”景明看着卫满等人道。 卫满皱眉。 贤真扬眉,“你在教我们做事?” 景明不卑不亢,“并没有如此,只是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百折千回。” “放肆!”贤真斥责道。 景明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做个兼职挣点钱,以向大家伙证明,我能够自食其力,但你们这是要砸我的场子。” “什么?”贤真不明所以。 景明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余音淼淼,“不伺候了,爱干嘛干嘛去吧。” 但他话音未落,就见远襄就挡在了他的跟前,远襄苦笑,“道友,还莫见怪,我师叔说话有点冲,但不是在针对你。” 景明还未说话,就听贤真喝道,“远襄,你做什么?!” 远襄回首,脸上的苦意更加明显,“师叔,在和安我们还是低调点好。” “低调?够了!远襄,不要一直涨他人志气!”贤真对着远襄疾言厉色。 远襄还想说些什么,但感知到贤真身上已经快要化成实质的怒火,最后还是闭嘴不言。 景明对着远襄笑了笑,然后接着迈步。 “你若是再走一步,我就斩下你一条腿。”贤真的声音幽幽冷冷,就好如冷风穿过绵长的隧道刮在人的身上,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听到贤真的话,景明扭头,看着贤真,忽地一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断我一条腿。” 说完,景明就迈步。 贤真先是一愣,继而恼怒,二话不说就以手为刀,轻轻划出,一道长刀痕迹出现,割破空间,锋锐难当,转眼间就到景明身后。 下一刻。 “叮!”长刀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迸发出一道绚烂的花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贤真眉头一皱。 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景明扭头,笑呵呵地看着贤真,“你竟然真的敢出手。” 他脸上虽然有些笑意,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寒意。 “我出手又能如何?”贤真冷冷道,接着他二次出手,这次出手,他发出的攻势更加浩荡,似乎要把景明湮灭。 景明双眼微微一眯,双手掐着指决,“此地城隍何在?”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道旋风凭空升起,继而一张模糊却能让人感知到威严的脸出现,这张脸出现后,周围空间威压倍增,贤真的二次攻势时间被冻结。 “何人颂吾真名?”这张脸开口,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 “魂族!”卫满开口,“不对,不是魂族!以魂入道,但怎么有愿力存在?愿力竟然还如此精纯……这到底是什么存在?走香火一道的神祇吗?也不对……” 卫满话中满是迷惑不解。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管眼前出现的这个家伙算什么东西,都是了不得的存在,他对着这张脸拱手,“这位道友清了,在下中州卫满!” 中州卫满! 四个字,有两个字重若千钧,中州! 远襄等人终于知道师叔为何对卫满敬从有加,原来这家伙来自中州! 身为浮山岛传人,远襄自然知道中州的分量,而能让师叔如此对待的,想必卫满在中州也不是无名之辈。 远襄等人想着要不要再跟卫满套套近乎,又想着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刻意……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那张脸对着景明拱手,“同志,是你召唤我?” 景明点头。 “唤我何事?”那张脸慢慢真实,给人的威压也越来越大。 景明一指贤真等人,“他们无故袭击我,要置我于死地。” “大胆!”那张脸愤怒,天摇地动,周围涟漪顿起,好如无数波浪自大海深处涌出砸向苍穹又狠狠落下,激荡的四周汹涌澎湃。 “你敢对我出手?”见那张脸毫不畏惧‘中州’两字,悍然出手,卫满一脸震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张脸声音冷漠威严,“我乃此地城隍,不允罪恶横生,立即抱头投降,否则将承受雷霆怒火。” “卫满道友可是出身中州名门!”见那张脸也就是城隍不受威胁,贤真再次威胁道。 “那又如何?在我和安,就要守我和安律法!” 果然,城隍还是不受威胁。 “我再说一遍,立即抱头投降。”城隍声音如闷雷滚滚,远襄等人气血都开始不畅,这让他们面色大变,这城隍是哪蹦出来的…… 好强。 听到城隍还是如此说,卫满微眯着眼睛,里面的凌冽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冻结,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行走四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给我中州面子的人,你,很好。” 说着很好,但真的很冷。 景明冷地跺了跺脚,“磨叽什么?投不投降?” 卫满瞪了景明一眼。 景明毫无畏惧地回视,“怎么,显着你眼大吗?” “你,很好。”卫满道。 景明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很好,还知道城隍也很好,亦知道整个和安都很好,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卫满用充满杀机的目光看着景明片刻,然后对着城隍道,“我要见你们城主,我有大事与你们城主相商。” 城隍淡淡道,“我们城主岂是你相见就是能见得?” 卫满看着城隍,忽然挺直腰背,开口道,“我乃中州青云观传人卫满。” 卫满声音中夹杂着无比的自豪,以至于他脸上都换了颜色,充斥着别样的光彩。 “卫满前辈竟然是青云观传人!” “果然是大势力传人,给人的感觉就不一般。” “预想不到啊,咱们浮山岛什么时候搭上了青云观的线?” …… 远襄等人震惊中夹带着惊喜,青云观啊,在中州可是享誉盛名的大势力!比他们浮山岛要强大太多! 怪不得贤真师叔这么卑微…… “然后呢?”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城隍的声音忽然响起。 城隍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暂停键,卡住了所有人的声音,没多久,众人皆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城隍,那复杂是糅合不可置信、吃惊、幸灾乐祸……等众多情绪的复杂。 这城隍该不会疯了吗? 于是远襄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疯了吗?” 城隍冷哼一声,“我管什么青云观还是白云观,来我们和安就要守我们和安的法律,你们意图伤害和安居民,就要受到应有的惩戒,立即抱头投降,否则我将对你们实行强制手段。” 城隍的话让在场众人都如同五雷轰天,他们觉得这城隍可能听不懂人话,中州、白云观,这几个字连到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威严,意味着权势,意味着不可侵犯。 贤真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冒犯青云观,冒犯浮山岛,乃至冒犯整个清净榜,你们和安城还想不想拿东夷万道会的举办权了?” “咦,不是东荒万道会吗?”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句话,贤真小心地看了一眼卫满,见卫满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贤真怒斥道,“什么东荒万道会?明明就是东夷万道会!” 说话的景明撇了撇嘴,“还真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就知道窝里横。” 顿了顿,“叫我看,直接叫东州万道会好了,虽然我对这些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我对你特别有看法,非常不爽。” “好胆,你找死!”贤真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看着景明,恨不得将景明生吞活剥。 景明淡定如水,哂笑道,“怎么,戳到你的痛点了?” “竖子,你懂个屁!”贤真叫道。 在叫喊的同时,竟然意图对景明出手。 贤真的这种做法,彻底激怒了城隍,城隍怒道,“当我不存在否?” 只见城隍出手,这片天地的能量直接化成潮汐一般,呼呼啸啸间凝结成一个巨大得巴掌,这张巴掌上面道韵流转,光芒明灭,仿佛有一方世界在里面沉浮,所过之处,空间就好如纸糊一般,纷纷碎裂,而本来出现的虚空裂缝全部被光芒所覆盖,如一条条河流。 见城隍对自己出手,贤真惊怒交加,然后愤然还手,他也拍出一掌,要与城隍较较长短,他这一掌摧枯拉朽,打出的波动好如怒海狂潮,又似一座汪洋炸裂,冲击之力毁天灭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轰!”一道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实质性的音波如乳浪一般向着四周铺天盖地地打去。 “啊!啊!啊!”离得战场较劲的远襄等人此时眼角崩裂,鲜血直流,有些甚至神魂都在激荡,好如要崩碎一般,若不是最后卫满出手护住众人,在场说不得会陨落几人。 “怪不得猖狂,的确有些能耐,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贤真冲着城隍冷目,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更盛,竟然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师叔,好样的!” “师叔,让他知道我们浮山岛的厉害!” …… 见贤真要展神威,远襄等人兴奋不已。“哼!”城隍冷哼一声,只见他整张脸迅速光芒化,到最后好如一轮神日,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渐渐凝实也光芒暴涨。 “我的眼睛!” “他为变得如此强大?!” …… 城隍的变化,让原本兴奋不已的远襄等人惊颤不已。 贤真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自信,他看着城隍背后的秩序锁链,只觉得荒谬无比,这城隍竟然能吸取整个和安城的力量,化为己用。 “卫满道友!”贤真看向卫满。 卫满此时面色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现在的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把握能战胜城隍。 不过卫满还是站出,与贤真一起抵挡城隍。 见卫满出手,远襄等人又开始兴奋起来,他们觉得卫满这个来自中州青云观的前辈一定能打得城隍屁滚尿流。 ……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把他们押走的时候注意一点,这些人穷凶极恶。”城隍给赶来的治安委保安低声交代着。 远襄等人看着满脸苍白的卫满和贤真犹自不可置信,卫满和贤真联手竟然没有打过城隍,这件事极大地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虽说远襄知道和安城厉害,甚至能够屠圣,但也不能随便蹦出一个存在都无可匹敌吧? 听治安委保安跟城隍说话,远襄他们大约听懂,和安城每个区域都有城隍这般的存在,只不过有的叫土地,有的叫城隍,还有的叫判官之类的…… 每个区域都有…… 呵呵。 还有这些治安委保安,未免也太过精锐。 呵呵。 …… “师叔,没事,治安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那里的环境挺好的,我们现在过去,还有熟人作伴,师妹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远襄干巴巴地安慰着贤真。 原本自我怀疑的贤真听到远襄的话蓦地眼珠一瞪,里面的火焰似乎能把远襄燃烧,远襄吓了一跳,“师叔?” 贤真额头青筋暴露,有一种想掐死远襄的冲动,但最后强忍下来,咬着牙说道,“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 远襄尴尬一笑。 “卫满道友,一时失败不算什么,虽然你被城隍一巴掌扇在脸上,但那并不是你的责任,谁知道城隍还有三头六臂的神通……”贤真转头安慰卫满。 卫满面无表情地看着贤真,贤真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片刻后,卫满阴沉着脸道。 贤真尴尬一笑。 远襄只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是皮痒了吗?”贤真看到憋笑的远襄,勃然大怒。 远襄觉得自己好难。 …… “师兄,你怎么来了……师叔?!啊!师叔,你是来我救我们的吗?”寒仙激动道。 贤真抬头望天,只看到天花板。 贤真不说话,远襄叹了口气,道,“师妹,我们是来陪你的。” “来陪我?大可不必啊,师兄,我现在只想出去。”寒仙叫道,一脸不复之前清冷模样。 远襄再次叹了口气,“谁不想出去呢?” “师兄,你什么意思?”寒仙不解,但不等远襄回答,寒仙就明白怎么回事,她面色大变,“你们也被抓了起来?” 远襄叹气三连。 寒仙不可置信,看向贤真,“师叔!” 在她看来,和安城就算有些能耐,但也不至于制服贤真,要知道贤真实力强横,更修炼多重秘法,就算不敌和安城,那也不至于被抓住。 被寒仙注视,贤真无言以对,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事情已经发生。 为之奈何? …… “师叔?” “嗯?” “我听说和安城能找律师。” …… “听说你们要找律师?” 看着一脸笑呵呵的景明,远襄等人有些惊讶,“你还是律师?” 景明微微颔首,用略带自豪的语气道,“我是和安城最好的律师。” “是吗?”远襄狐疑。 景明看着远襄道,“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远襄等人顿时垂头丧气,在和安城他们人生地不熟,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 “你怎么不去抢?”听到景明的代理费,连贤真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景明淡淡道,“贵吗?” 贤真阴沉着脸,就好如六月的暴雨天,“你要得这些资源足以堆积出一个窥圣道!” “然后呢?”景明示意贤真解释。 贤真气极反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真拿我们当傻瓜宰吗?” “和安就这价。”景明波澜不惊。 贤真怒道,“你在忽悠小孩子吗?若是和安的律师是这价位,试问谁能请得起律师?” “和安的律师费是没有这么贵。”景明沉默了一会幽幽道。 “你果然拿我们当傻瓜宰!”贤真更加气恼。 “可这里面包含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景明声音更加幽幽,直接吹进贤真的血液中。 贤真忍不住一个哆嗦,“这是什么狗屁费用?” “是啊,景明,你莫要唬我们!” “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个要价法!” …… 远襄等人也跟着嚷嚷道。 面对众人的操切,景明不慌不忙,“我是此案件的受害者,也可以分分钟成为原告。” “啊?” “什么?” …… “我劝你们早点选择,否则我不介意此案多个原告,若是再加上你们袭击和安执法人员一事,啧啧……”景明对着贤真等人道。 贤真等人不再说话,他们深深地看了景明一眼,然后围城一个小团,在那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地传来几道压抑的怒吼。 春和也不在意,百无聊赖地扣着自己的指甲,等他从左手扣到右手的时候,贤真他们做好决定。 远襄出门跟景明沟通,“道友,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景明展颜一笑,“恭喜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顿了顿,“请先交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远襄一愣,继而喊道,“什么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哪有定金交这么多的?” 景明掏了掏耳朵,“我们和安就这市场行情。”“远襄,你怎么就答应了他?!”等景明离开后,贤真冲着远襄嚷嚷道,他本来还想跟景明搞搞价,但远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直接应下,这让贤真很是不满。 听到贤真的抱怨,远襄对着贤真道,“师叔,等他把我们捞出去,我们就去纪检委举报他。” “举报他?举报什么?”贤真一时没有转过弯。 远襄斩钉截铁,气壮山河,“告他扰乱物价、恶意收费、欺诈勒索……” 看着远襄如此模样,贤真竟然有些陌生。 但很快,他问道,“和安纪检委会接状子?就算接了会处理自己人?” “师叔,和安城是一个将法律的地方。”远襄道。 贤真看着一脸笃定的远襄,面色变幻良久,然后冲着远襄道大骂,“和安如此辱没我们,你还这般替和安说话,你是何居心?!” “师叔,冤枉啊……”远襄叫屈道。 …… 不得不说,景明的效率很快,没多久就把贤真他们捞了出来。 “怎么看着你们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重获自由的感觉不好吗?”看着贤真等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景明有些奇怪道。 贤真忍不住道,“景明,半天时间就挣一个窥圣道的资源,你也太黑了吧?!” 贤真他们本以为景明要疏通关系,打通关节,怎么也得个三五天,结果半天时间他们就走出治安委拘留室,甚至寒仙几人也被捞了出来。 这…… 这钱花得不值啊。 景明看着贤真哑然失笑,“原来你们是这想法,那要不然你们再回去待段时间?听说治安委最近改了菜谱,你们在里面多吃几顿。” 见景明如此回答,贤真冷哼一声。 还是远襄打圆场,“景明道友,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你在和安城可谓手眼通天,我们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景明并没有跟贤真一般见识,毕竟谁会跟钱一般见识呢? 他笑呵呵对远襄道,“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景明道友,你能不能帮我们搭上和安城主的线?”远襄问道。 “额……”景明沉吟着。 “放心,不会让道友白白相助,我们有丰厚报酬奉上。”见景明迟疑,远襄连忙道。他算是发现了,这世道什么都靠不住,只有真金实银来得爽快。 “这不是钱的事……” “我们出……” …… “远襄道友,这是我们最后的底价,你要是答应,我们就直接成交,你若是有其他意见的话,那我们只能再找其他人了。” 看着远襄一副心疼肺疼的模样,景明觉得已经触达了远襄的底价,于是忽地笑容满面,“好,这个生意,我做了!” 远襄轻松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再去找其他人,一是景明已经显示出自己的强大能力,再找其他人未必有景明靠谱。二是他们在和安城两眼一抹黑,也很难找到其他人。 所以,景明贵点就贵点吧。 贵,好用。 “道友,你什么时候能帮我们搭上线?”远襄看着景明道。 景明问,“你们很着急吗?” 远襄点头,“自然。” 景明道,“走加急吗?” “啊?”片刻后,远襄反应过来,“道友,你未免也太贪了。” 景明老神在在,“这是市场行情,谁家加急不加钱?” “加多少?” “不多,嘿嘿……” …… 远襄一脸愤愤地看着景明,“钱我们也加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春和城主。” “很快的。”景明道。 “很快是多块?”远襄逼问道。 其他人也都面色不善地看着景明,若不是之前的前车之鉴,他们恨不得狠狠锤景明一顿,锤死这个死要钱的小鳖孙。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景明蓦地挺了挺身体,扬眉朗声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和安城主,春和。” 寂静,就如同寒风呼啸的凛冬,万物没有任何声息。 见远襄众人一直没有回应,景明也就是春和有些尴尬,他看着众人,“怎么,你们不是要见我吗?” 众人回神,远襄率先开口,“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人傻钱多?” 春和惊讶道,“何出此言?” 远襄怒火一下子上来,咬牙道,“你要是春和城主,我就把之前给你的钱再加一倍!” 春和眼睛一亮,“当真?” 远襄切齿,“自然!” 这时,贤真也跟着开口,“景明,你这般忽悠我们,真当不给自己留些后路吗?我浮山岛可不会任人欺辱!” 卫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迸溅出的冷意却是让人心寒。 “我没有忽悠你们啊,我说得都是真的啊。”春和无奈道。 众人的不满和冷意更重。 春和没办法,直接拉住一个过路的路人,这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巨蟒族,一脸的蛟龙刺青,看上去格外恐怖,外加一身不经意倾泻的煞气,让众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拉俺做什么?”巨蟒族说话瓮声瓮气。 “我是谁?”春和指着自己。 巨蟒族一翻白眼,“我管你是谁?不要拦着我的路,否则我揍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巨蟒族握紧拳头。 而在这名巨蟒族握紧拳头的那一瞬,贤真等人下意识进去戒备状态,这巨蟒族给予他们极大的威胁感。 在戒备的同时,他们心中呼喊,这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危险的人物存在?巨蟒族?这要快要化蛟了吧? “我劝你再看看我是谁?”春和瞪着这名巨蟒族道。 听到春和的话,贤真等人心中一惊,远襄冲上去就要拉回春和,他们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一名将要化蛟的巨蟒族。 但还未等远襄拉住春和,就感知到巨蟒族身上的气势忽然发生变化,就好如平地掀起波澜,晴空炸响惊雷。 要完!远襄心中哀叹。他有些搞不明白,原本不过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宣扬威势,也就是来和安装逼的任务,怎么会发展到当下这种局面。 “景明,劳资早晚要被你害死!”远襄哀叹的同时冲着春和嚷嚷。 “这次要是再被抓起来,你负责把我们捞出来,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他补充道,“半分都没有!”“税务委彦真见过城主!”巨蟒族忽地一脸恭敬,对着春和躬身见礼。 远襄的声音戛然而止。 跟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春和。 春和示意巨蟒族起身,然后对着远襄等人道,“我就说我是和安城主吧。” 顿了顿,“远襄道友,别忘记我们的赌注。” 远襄面色一僵,什么赌注? 远襄转移话题,“原本真是春和城主,久仰久仰。” “久仰可抵不了钱。”春和撇嘴道。 远襄尴尬。 这时,贤真开口,他略带狐疑道,“春和城主,且叫你春和城主吧,单就一个路人似乎还证明不了你的身份吧?” “放肆!竟然敢质疑城主身份!”春和还未回应,巨蟒族彦真怒吼一声,身上所散发的澎湃气息压得贤真皮肤生疼。 但很快,贤真就恢复如常,这巨蟒族虽然厉害,但跟他还有些距离,恢复正常的贤真淡淡道,“这位道友是税务委的?不知道在税务委身居何职?” 彦真看了春和一眼,见春和没有什么表示,就高声道,“税务委保安队保安,你们是何人?来和安做生意吗?有没有偷税漏税?可有往期的缴费记录?” “没有。”贤真道。 彦真连胜的怒容更盛,“连税都没有交,还敢在这里大言炎炎!” 说着,他转向春和,“城主,我喊人来收税吧!” 春和摆手,“先不用,他们刚来和安城,而且并非做买卖,暂时不用交税。” “这样啊。”听到春和说不用收税,彦真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失望。 看到彦真如此,春和有些无语,税务委收税上瘾吧…… 税务委是前段时间刚刚成立的新部门,由于和安城悬在脑门上的刀不再,迫在眼前的危机消亡,各种商业活动就瞬间繁荣起来,原来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有一部分离开,但更多的是呼朋唤友来和安寻一份机缘,要知道和安城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随着外来武者修士的汹涌涌入,让和安城的商业更加繁荣,商业繁荣了,自然要收税,这是在罗生大陆都通行的规则。 和安城在春和的拍板下紧急组建了自己的税收部门,和安税务委员会。 第一任委员长是兴化坊坊主关楼。 关楼在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抽调兴化坊的坊丁组建税务委员会的保安队,兴化坊的坊丁可都是镇压穷凶极恶罪犯的百炼精锐,各个都见过血。由他们组建的税务委保安队,在征收税务的过程中,可谓是顺风顺水…… 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人不长眼,结果奈何不得保安队的铁拳,揍完之后,直接扔到兴化坊的监狱,连治安委、纪检委的中间流程都省了。 但税务委的这种做法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被税务委胖揍的家伙,正计划着集体向纪检委状告税务委私设刑狱,公然违背和安法律。 对于这些人的状告计划,税务委也做好了应诉准备,税务委一口气请了十几个曾在纪检委工作过的老员工,让他们帮忙做无罪辩护,这些老员工在金钱的攻势下,纷纷表示问题不大,税务委哪有什么私设刑狱?不过是临时羁押而已,后面是要移交治安委的,只不过再走手续而已…… 税务委的应诉准备不仅让那些被胖揍的人恼怒,还让一些围观的人恼怒,众人认为税务委开了一个钻法律漏洞的不好的头,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打算向纪检委投诉税务委。 税务委目前焦头烂额,正在想办法平息舆论,税务委上下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他们觉得自己打击抗税没有错,这是在捍卫和安律法! …… 贤真虽然是刚来和安城,又一路仓皇,但他毕竟修为高深,神识覆盖广泛,多次听到税务委的名号。 原本他对税务委还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但现在他看着彦真,对春和道,“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收税是件高风险的活吗?” 春和道,“此话何讲?” “不是高风险的话,怎么会用如此修为的人去收税?而且就这气势,说是去破家的也会有人相信吧?”贤真感叹道。 春和尴尬一笑,其实在城税务委保安队组建完成后,春和就发现他们的煞气有些大,甚至比治安委的煞气都要大。 治安委平常面对的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需要疾言厉色甚至动手的时候并不多。但税务委保安队那些人则不同,他们之前都是兴化坊监狱的狱卒,每天与被禁锢的犯人打交道,时刻紧绷着脸也紧绷着心弦,随时准备战斗,久而久之,身上自有一股煞气。 但春和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毕竟也觉得税务委有点煞气也好,毕竟收税可不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活,且不说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就和安城的正式居民,很大一部分都没有养成交税的习惯。 你让他们为和安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让他们交税…… 不好意思。 不过这种情况你在税务委执法后开始逐渐变好,很多原本不愿交税的人,经过税务委的‘普法’开始认同纳税光荣的宣传。 其实,和安居民一直在交税,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是交税的正规化和固定化,之前他们一切都是春和赐予,所以交起税来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反正都是意外之财,就算舍去些也是大赚特赚。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的钱都是自己挣得!怎么能交税? 但税务委的‘普法’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大家伙不得不接受…… 现在和安居民有一部分想去纪检委举报税务委的暴力执法,但另一部分觉得这种举报多半会不了了之,毕竟税务委在法理上有着相应的执法权,只是有些过程不太严谨而已,就算众人举报成功,也不会伤到税务委根骨。 这一部分人已经不想着正面对抗税务委,而是汇聚在一起搞了一个‘合理避税交流大会’,旨在通过法律允许的途径却减少交税,这个大会办的很是成功,刚刚开了两次,和安城一半的商家就加入其中。 然后…… 这种公然砸税务委饭碗的行为,让税务委怒不可遏,一纸状书便把这个大会告上了纪检委。对于税务委的状告,这些商家早有预料,当即应诉,高举春和‘言论自由’的旗号,与税务委战成一团。 而纪检委经过审判,宣布商家的合理避税并没有法律上的问题。 这让税务委很是不忿,听说他们内部专门组建了一个部门,用于打听商家都是怎么避税,然后针对性地更改税收条款。 同样,商家见招拆招,积极地研究着税务委推出的各项税收新政。 双方斗智斗勇,火药味十足。 贤真说税务委的工作人员高风险也没有错,但其实这家商家所有的行为都在法律的许可范围内,绝不会越雷池半步,只有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才想着铤而走险,然后被税务委无情镇压…… 话归正传,贤真仍旧怀疑着春和身份。 春和想了想,“这样吧,你们跟我去城主府,这样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贤真觉得春和说得有理有据,但他们有些担心,这是不是一个局,万一春和做局设计他们怎么办? 他们的心思被彦真看出,这个巨蟒族冷笑一声,“你们也配城主设计?想要对你们如何,你们真有还手的余地不成?” 贤真大怒。 彦真撸起袖子就要摇人。 还是春和及时劝住,赶走了彦真。 彦真不敢违背春和命令,在临走前赤裸裸地威胁贤真等人,“你们要是敢对城主如何,我定要让你们后悔来到世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贤真大怒道。 春和连忙劝道,“气大伤身!气大伤身!” “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的人都是这般粗鲁没有礼貌吗?”贤真气犹未平。 春和否认道,“这是没有的事!我们和安城向来讲文明、有礼貌,市民面貌杠杠地好……” “这是哪个王八犊子又乱扔垃圾?别让我逮住,逮住罚死你个龟孙!”一道声音打断春和的话。 春和蓦地看向东南方向,只见一个身穿清洁工服饰的和安居民正在扫着地上的果皮,他时不时地抬头扫向四周,嘴中的声音不断。 春和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到这名清洁工面前,面无表情道,“乱说脏话,罚钱!” 这清洁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道信中提示着春和的权限身份,他只得垂头丧气道,“好的,城主。” “哼!”春和再次冷哼一声,然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春和转身离开,回到贤真一行人跟前,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诸位,这是一个例外,这也是一个例外。” 贤真等人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春和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带着他们前往城主府。 很快,一行人各怀心思来到城主府。 “见过城主!”一行城主府侍卫对着春和见礼。 这时,贤真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坑了他们很多钱的王八蛋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和安城主。 “诸位,请吧。”春和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贤真等人此时脸上也露出笑容。 在春和的指引下,贤真等人踏入城主府,在进门的那一瞬,修为最高的卫满感觉到好似有几道不同的微风从众人身上扫过,但还未等他发现什么,这些微风就拂到其他地方,好似真的是微风一般。 但卫满可不会这么想,心中暗暗警惕,只是面上波澜不惊。 进入城主府后,不断有工作人员对着春和见礼,他们眼中的崇敬和炽热都能流淌出来。 不过贤真他们没有注意这些,贤真看着来往的工作人员有些诧异道,“春和城主,城主府异族的比例是不是有些过重?” 浮山岛也用异族,但比例严格控制,而且所有异族都被加了禁锢。贤真以为和安城主府的这些异族也被加了禁锢,但关键是比例太高。 听到贤真的话,春和笑了笑,“重吗?我觉得还好啊。” 贤真微微摇头,用一副为春和好的语气道,“春和城主,异族可用,但不可大用,异族反噬其主的例子实在多不可数,你要重视。” 春和没有争辩,只是微微笑了笑。 贤真还以为春和听了下去,就要接着再讲。 这时,春和开口,“道友,你们来和安是为何事?” 提到正事,贤真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他看向卫满。 春和也看向卫满,知道这是正主。 卫满斟酌着语气道,“春和城主,你知道混沌之气吗?” 春和一愣。 卫满还以为春和不知道,“混沌之气是诞生于……” 卫满介绍了一大堆。 见春和一直没有说话,又问,“春和城主,你知道你们和安城所连秘境有混沌之气出现吗?你知道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正在对峙吗?” 春和心想着该如何回答。 卫满却仍以为春和不知道,于是摆了摆手,“春和城主,这是只有东夷头部势力才知道的秘密,你不知道也正常……” 就在卫满喋喋不休的时候,无虞骂骂咧咧地走来,“恒云那个老杂毛怎么那么容易就挂了?临死就能做一个贡献吗?简直就是圣人的耻辱!” 在无虞身旁的何首圣人无奈道,“无虞统领,你当揠苗圣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恒云能堆出一尊圣人都已是相当了不得,你还想怎么样?” “我也想入圣啊。”无虞眼巴巴道。 何首圣人瞪了无虞一眼,“那你也去俘获一尊圣人啊!” “让我想想。” …… 无虞和何首圣人的对话在来到春和跟前时已经停住,但卫满等人已经听得清楚,他们此时心中好如有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有飓风起于海底。 “城主。”无虞对着春和见礼。 “春和城主。”何首圣人也对着春和微微颔首。 “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春和问道。 “城主,我们计划去猎杀圣人。”无虞目光炯炯。 春和瞥了无虞一眼,然后对着何首圣人道,“圣人,这家伙脑袋不太好,有些话你听听就好。” 听到春和的话,何首圣人笑了笑,然后道,“春和城主,无虞统领所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什么?”春和惊讶。“师叔,他们在讲什么?”远襄悄声问着贤真。 贤真此时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对远襄的话充耳不闻。 远襄看向卫满,卫满沉默不语,只不过额头的青筋在时不时地跳动。 春和赶走了无虞和恒云,他还要跟卫满谈大事。 “几位道友,你们接着说。”春和对着卫满等人道。 卫满等人目光全都变得幽怨,他们觉得春和在演自己。 但看到春和真挚的眼神,他们又有些自我怀疑,春和难道没有演自己? 思索了一会,卫满开口道,“春和城主,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始末,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是为混沌之气而来。” 春和微微颔首,示意卫满继续。 卫满接着道,“秘境中的混沌之气远比想象中的要多,我青云观想要分一杯羹,但我青云观不方便直接出面。” 听到这,春和看了看贤真,对着卫满道,“你这不是和浮山岛联系上了吗?既然如此,直接通过浮山岛加入东夷联军不就行了吗?” 看着春和,卫满轻笑一声,“我青云观想要更多。” 春和瞬间明白卫满所想,这个贪心的家伙! 加入东夷联军自然能获得混沌之气,但获得数量却是在多家平分之后的,青云观显然不满足于此,因此要自立门户。 至于为何要遮遮掩掩? 也很好理解,青云观若是大张旗鼓入局,说不好就会引来其他的中州势力,到时候青云观还是没有办法吃得独食。 想明白卫满的内心九九后,春和璀璨一笑,“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卫满伸出一根手指,“一成!” 说完,他就等待着春和感激涕零的狂喜。 然而他只看到一张皱眉的脸,“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卫满一愣,继而不解,“春和城主,你知道混沌之气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一成的混沌之气有多少吗?” 春和不高兴道,“我不管一成的混沌之气有多少,但这个合作法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卫满觉得春和有些贪婪,也不高兴道,“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属于东夷,就算你加入东夷联军,确定能分得一成吗?现在东夷联军光是圣人势力就有好几个,而且数量在不断地上涨,而只要与我青云观合作,不管后面我青云观会不会请人助拳或者如何,你和安城都是一成!” 卫满觉得自己如此说,春和肯定不会拒绝。 但没想到,春和一挑眉,“谁说我们和安要加入东夷联军?” 卫满不解,疑惑道,“那你们和安?” “自立门户!”春和的话掷地有声。 卫满沉默片刻,然后忽然一笑,“春和城主,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有圣人坐镇,你们和安拿什么自立门户?” “难道我们和安没有圣人吗?”春和反问。 卫满微微摇头,“春和城主,我知道你们和安有圣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你凭什么觉得一家之力能对抗多派联合?” 卫满不知道和安城有几尊圣人,但就和安城猖狂至此还没有被一巴掌呼死的情况来看,和安应该是有两尊以上的圣人的。 但撑死三尊! 这已经是卫满能想到的天花板,毕竟真当圣人是大白菜吗?就算在中州,圣人也是最顶尖的战力,平时根本不会出现。 面对卫满的质疑,春和冷笑一声,然后道,“那就是没得谈?” 卫满皱眉,“春和城主,一成已经足够显示我青云观诚意。”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是没得谈。”春和淡淡道,他一摆手,“送客。” 卫满有些恼怒,觉得春和太过不知好歹,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道身影忽地出现,冷冽之气迎面扑来,竟让卫满心中的怒火直接冻结。 “诸位,请吧。”来者声音清冷道。 卫满看着来者,感知着她身上所散发的强大气息,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城主府总管长琴。”长琴面无表情道。 卫满再次感知长琴状态,顿了顿道,“长琴总管,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有混沌之气相助,想必很快就能入得圣境。” 长琴仍旧面无表情,对着卫满道,“诸位,请!” 见长琴一副逐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卫满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良久没有开口的贤真道,“这可是中州青云观的卫满道友!” “请!”长琴伸手做出一个送客的姿态。 卫满难看的面色忽然变得沮丧,他发现自从来了和安城,青云观的名字连狗都吓唬不住…… 这让他有些怀疑,是青云观没落了,还是外面的世界变了…… 但他看了一眼贤真……不,这世界没有变! 是这和安城有毛病! “如果诸位不走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待客不周。”长琴冰冷的声音把卫满拉回现实。 卫满气恼道,“怎么,你们还想对我们出手吗?” 话音刚落,卫满就感知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往这边汹涌而来,片刻后,他看到上百名身着精良甲胄,全身能量如狼烟精柱的城主府侍卫。 这让他有些惊讶,这和安城主府的侍卫为何如此强大? 如果说卫满是惊讶的话,那贤真他们就是骇然了,因为他们发现浮山岛的核心武装好像还没有这些和安城主府侍卫强。 所以说,和安要比浮山岛强?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师叔……”远襄压低着声音对贤真道。 “嗯?”贤真看向远襄。 “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远襄隐晦地偷瞄了卫满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 听到远襄的话,贤真有些意动,这和安城太过邪门,他也想早早离开,但看到卫满没有表态,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和安城敢一次次地拂青云观的面子,但是他不敢,他怕给浮山岛带来什么不好的灾厄。 “卫满道友,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见卫满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春和叹了一口气道。 卫满看着叹气的春和,双手忍不住握紧。 他的这番动作引来了长琴和城主府侍卫的警惕,紧张的气氛瞬间如潮水弥漫,压得人喘不来气。 “你想要几成?”就在这种气氛将要爆裂的时候,卫满开口。“五成吧。”春和道。 “什么?”卫满叫道,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可是中州青云观出来的,跟一个边荒之地的势力合作,竟然要分出去五成利润? 这不是打脸这是什么? 要知道以往青云观跟边荒势力合作,给出去一成都是天恩浩荡! “什么?”贤真叫道,他不敢相信和安城敢这样对待青云观,难道是和安城坐井观天,不知道青云观的底蕴和地位吗? “什么?”长琴叫道,混沌之气是他们和安城囊中之物,为何要分给青云观五成?分给青云观五分都嫌多。 …… 不欢而散。 …… 不过卫满他们并没有离开和安城,而是找了个地方住下来,按照卫满的话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他一定要搞清楚和安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真无所谓,正好他借此可以筹备筹备东夷万道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东夷万道会的举报权已经花落和安城,毕竟那些清净榜大凶已经死的差不多,其他实力很难再最后发力超车。 而如果东夷万道会在和安城举办的话,他们这些发起方都要派人过来,协助和安城举办。 “挂个牌子吧。”贤真想了想道。 远襄等人听吩咐而去。 但很快,远襄折回。 贤真皱眉看着远襄,“你说已经挂了两个牌子是什么意思?” 远襄支支吾吾。 “说!”贤真大怒。 远襄还是支吾,“师叔,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贤真瞪了远襄一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牌子让你连话都说不清楚!” 片刻后。 贤真叹了口气,“去请卫满道友。” 很快,卫满赶来,看着两个牌子一时沉默。 “东夷联军招兵处!” “南蛮联军募兵点!” 两个牌子上面的字让卫满、贤真他们心情复杂。 复杂过后他们就拉住客栈的小二,“你们明月楼为何要接待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人?” 明月楼的小二有些奇怪道,“来者是客,我们为什么不接待?” 贤真皱着眉头,“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是敌人啊。” “所以呢?”小二不明所以。 “你们和安城站在哪一边?”卫满开口问。 之前,卫满要邀请和安城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那里虎口夺食,但谁曾想到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人就在和安城!还特么住在同一家客栈,还同时挂出招兵、募兵的牌子,牌子都是在一家定做的吧?连花边都一样! 小二更加不明所以,“什么站哪一边?” 卫满道,“自然是站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哪一边。” 小二想了想,问道,“必须选吗?” 卫满点头,“必须选!” “那我选择站中间。”小二又想了想道。 “站中间?”卫满被小二的回答给惊住了。 小二理所当然,“对啊,我又跟他们不熟,为何要选择站边?要选的话便选站中间。” “可你是东夷人。”贤真插话道。 小二笑道,“所以呢?东夷人就该帮助东夷人吗?” “难道不是吗?”贤真眉头紧锁。 小二缓缓摇头,“城主教导我们,老乡之间虽有情谊,但并不能因此是非不分,每一个和安居民都要分清大是大非。” 说着,小二对着城主府的方向拱了拱手,“城主的教导我一刻不敢忘。” 看着小二如此模样,贤真和卫满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见贤真和卫满不再说话,小二打了声招呼就接着去忙,他来明月楼是兼职,靠翻台多拿提成,自然要勤劳一些。 小二离开后,贤真忽然叹了口气,“我想起了一个人。” 卫满不解,“谁?” “何首。”贤真道。 卫满挑眉,“南蛮联军的那名圣人?” 贤真点头。 “为何为忽然想起他?”卫满奇怪道。 贤真道,“还记得在城主府跟长琴总管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卫满道,“自然记得,可……” “他就是何首!”贤真打断卫满的话。 卫满惊讶万分,“他就是何首圣人?你是如何知道的?为何当时不说?” 贤真道,“我当时就感到有些熟悉,但圣人哪是那么容易辨认?况且何首圣人此时不该在南蛮联军大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因有所迟疑,就没有言语。但现在南蛮联军的募兵点竟然在和安城光明正大出现,那何首圣人现身城主府又有什么难以理解?” “你确定吗?”卫满盯着贤真问道。 贤真眼中光芒闪烁数息,“十有八九。” 卫满又盯着贤真看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和安城跟南蛮联军有合作?” 贤真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东夷联军的招兵处是怎么回事?” 卫满沉思良久,问道,“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和安城的障眼法?” “不是。”贤真眼睛一瞪,回答道。 “为什么不是?”卫满没有想到贤真的回答是如此斩钉截铁,甚至还眼睛一瞪,“你瞪我干什么?” “道友,你回头看。”贤真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就像是看了什么夺人眼球的事情。 “看什么?”卫满虽然不解,但还是缓缓回头。 然后…… “和安城真的要脚踏两只船吗?这个该死的渣!”卫满愤愤道,“就不怕翻车吗?” 面对卫满的愤愤,贤真没有附和,而是等卫满愤愤完后,他看着卫满道,“道友,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卫满吐出一口浊气,道,“自然是要去打招呼的,东夷联军三尊圣人同时现身,我们不打招呼难道等他们来与我们问候吗?” 说着,卫满就要抬脚。 但贤真并没有动,这让卫满很是奇怪,看向贤真的目光满是狐疑,这个时候要做什么样式的妖? 见卫满目光奇怪,贤真压低声音道,“道友,我们过去问什么好?” “什么问什么好?”卫满一时没有理解贤真的意思。 贤真传音,“问如何在他们碗中抢饭吃的好吗?” 听到贤真的话,卫满全身一个激灵,森寒的气息从脚底顺着经脉直冲大脑,沿途的血液仿佛直接成冰。怎么问好,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从本质来讲,卫满他们来和安城找白手套就是想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嘴中抢食吃,所以说,他们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是对手。 去问对手好,这是不是相当于挑衅? “不对啊!”卫满忽然道。 贤真看着卫满不明所以。 卫满皱着眉,“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应该也是对手啊,他们为何能在一起招兵,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听到卫满的话,贤真也不明所以。 片刻后,他们又拉了一个明月楼的小二。 “在和安就要遵循和安的法律。”小二给的答案很简单。 但卫满、贤真他们却有些不相信,等小二离开后,贤真皱着眉头,“和安法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有圣人,天底下还有圣人要遵循的法律吗?简直无稽!” 虽说卫满也不相信什么和安法律,但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招兵摊位久久不语。 良久后。 卫满开口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看看?”贤真皱着眉头。 卫满颔首,“对,看看。” 见贤真一脸疑惑,卫满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准备砸他们的锅,不是吗?浮山岛是东夷名门,自然是东夷联军天然的拥护者。” 贤真恍然大悟。 …… 等他们来到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招兵摊位时,几位圣人已经离开,几位圣人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证明自家实力。 而事实就是这样,和安居民对两方的招兵抱有很强的谨慎态度。 …… 东夷联军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南蛮联军的何首圣人,他们虽然已经跟和安达成合作,何首圣人甚至把和安城当做异族营的后路,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挖一下和安的墙角,因为来和安这段时间,他们发现和安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们身为圣人都很眼红,尤其是一些突破了限制的异族人才,他们眼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气,他们恐怕早就直接出手,圣人手段一出,什么样的人才不得乖乖地跟他们走? 但是这是和安。 一天让人爆几百遍粗口的和安! 他们不敢使用任何非常规手段,好在请示春和后,春和并没有阻止他们在和安招揽人马,只不过要遵守和安法律。 最开始他们以为和安是在逗他们玩,毕竟他们可是圣人啊,就算不使用什么虚头巴脑的手段,直接亮出他们圣人的身份,那和安人还不得赢粮景从? 结果…… 他们的圣人身份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想要的结果。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圣人,做咨询吗?我们神圣咨询公司是一家……” 在花了一大笔钱后,几尊圣人抱着怀疑而复杂的态度在明月楼设立了招兵处和募兵点。 结果…… “你们那的待遇怎么样?有带薪假吗?” “我知道你们那是大企业,有圣人坐镇,但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最看重实际,你们是什么定薪酬的?” “能讲解一下你们的晋升体制吗?” “加入你们,若是遭遇不平等待遇,你们以什么准则来进行裁决?” …… 几尊圣人的脑袋都大了,他们对视一下,只觉得活了这么多年,简直白活了…… 然后他们就找神圣咨询公司退钱! 神圣咨询公司自然不退,表示会接着给几尊圣人继续出方案,而圣人时不时地现身招兵处就是他们给出的新方案。 据神圣咨询公司而言,虽说圣人在和安并没有一言九鼎的威望,也没有举手投足间山呼海啸的吸引力,但不管怎么说,圣人到底是圣人,还是能抓一下睛的。只要经常在招兵处晃悠,总能吸引来一批追求更高更强更远的热血男女。 几尊圣人虽然对圣神咨询公司的话半信半疑,但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就出现了今日齐齐现身的这一幕。 但效果并不好…… 于是他们又去找神圣咨询公司了…… 等卫满他们来到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时候,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百无聊赖地在那扣手指甲。 见卫满等人过来,并且各个气息绵长、血气旺盛的时候,两方的工作人员都来了精神,“诸位是来参加面试的吗?这边请!这边请!” “同志,来我们南蛮联军吧!我们不仅福利好,而且包介绍对象!” “来我们东夷联军,凭借我们东夷联军的实力,这次争夺混沌之气定是我们东夷联军大获全胜,咱们出来混生活,肯定选择胜利一方,毕竟胜者为王嘛!” “东夷联军的,放你们娘的屁,你怎么知道你们一定会赢?胜利最终必将属于我们南蛮联军!” “可拉倒吧!刚刚我们东夷联军的三尊圣人你也看到了,你们南蛮联军呢?只有可怜巴巴地一尊!还想战胜我们东夷联军?做梦!” “我们只是来了一尊圣人,南蛮联军大营还有好几尊圣人呢!” “说得东夷联军营地没有圣人似的!” …… 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先是相互拆台,继而指责谩骂,然后开始推搡,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卫满他们迟疑着要不要去拉架的时候,明月楼的自鸣钟响起,原本脸红脖子粗的两方工作人员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所有的气一下子无影无踪,种种狰狞的面容全在一瞬间笑容可掬,“下班了!下班了!” “老陈,整两盅?” “整!” …… 见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勾肩搭背地去吃饭,卫满等人陷入了深深的人生迷茫困境。 等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都走完后,他们还在思索着人生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贤真一脸幽幽地说道,“这群家伙,有病啊!” 其他人回神,“这群人指定有点大病!” “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圣人就用这些人吗?怪不得招不到兵!” ……“挂牌子,现在就挂!”卫满斩钉截铁道,“自要比他们两家的都大!” 不过,转瞬后,卫满又一摆手,“算了,还是跟他们的规制一样吧。” 贤真点头。 很快,‘浮山岛征兵位’的照片被挂在‘东夷联军招兵处’、‘南蛮联军募兵点’的旁边。 “我们一定能征到兵!” “那是必须的!我们就一直守在这,绝不会像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那些家伙一样,他们是在闹着玩吗?真是莫名其妙!”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 卫满、贤真对众人的热情很满意。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等卫满、贤真喝茶喝的想上厕所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可以不吃午饭,但是和安人要吃午饭…… 不过事已至此,定不能半途而废,他们直接让明月楼小二把饭食送来,他们今天要死守摊位!不是说天道酬勤吗? 今天他们就要顺天而行! 午饭时间弹指而过,很快,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回来。 “咦,浮山岛征兵位?这是又来一家抢生意的?” “浮山岛?这不是东夷的圣人势力吗?怎么没有加入东夷联军?出来单干了?” …… 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而浮山岛这边则是微微有些紧张,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冲突的准备,毕竟,浮山岛横插这一杠子,不管是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会把他们当作敌人。 但令他们惊奇的是,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都只是简单地议论两句,并没有实质性地行动。 这让他们轻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远襄在贤真目光的逼视下,去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的套近乎。 “哥几个,吃了吗?”远襄硬着头皮问刚刚吃过饭回来的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 …… 不过远襄还是套到了想要的信息。 “这些都是和安本地居民,他们受雇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帮两家在和安招揽人才。” “人不好招,现在和安居民对福利待遇要求很高,但不管是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都很难开出符合和安居民要求的福利待遇。” “他们也想过雇佣非和安居民的武者修士,但现在和安百废待兴,正值用工潮,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都争着要入职和安,往外跑的意愿并不大。” …… 远襄缓缓地说着打探而来的信息。 这些信息让卫满和贤真眉头尽皆紧锁…… “道友,怎么办?”贤真看着卫满道,他们想扯和安的大旗,自然想着和安的力量站台,现在官方没谈论,民间又举步维艰。 听到贤真询问,卫满眸中光芒乱窜,就好如浪潮一般。 “你说我要拿混沌之珠与和安城做交易,他们肯松口吗?”不知过了多久,卫满忽然开口道。 而这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逗秋雨! 混沌之珠!是混沌之气凝珠,混沌之气本就珍稀至极,混沌之珠的价值可想可知。青云观之所以不远万里前来布局,就是探得秘境涌现的混沌之气可能孕育混沌之珠。 “混沌之珠?!”贤真有些惊骇于卫满的决定。 卫满淡淡道,“只是交易,最后混沌之珠落入谁手,自然各凭本事。” …… 卫满再次求见春和。 这次卫满既然连混沌之珠的诱饵都肯抛出,自然也不在乎一成两成的混沌之气,他已经不想再在和安耗下去,他要尽快推动事情进展,不能坐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获利。 “春和城主,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等合同大概敲定后,卫满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春和道,“随时。” “啊?”卫满惊讶。 下一刻,天地翻转,卫满感知到一股他无法抗拒的伟力向他笼罩而来,他瞬间失去知觉,但仅仅瞬间,他便重新恢复神识。 还未等他张嘴询问春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他所处的位置已然不是和安城主府,而是一座简易的营寨。 在这座营寨中,一尊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虎族盘坐,无尽的恶煞在其周身盘绕,有虚空洞口开开合合,映衬着虎族就好如一尊临凡的神祇,有着吞噬万物的威严。 “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卫满惊叫。 跟他一起被传送而来的贤真等人全都进入临战状态,他们一个个剑拔弩张,但同时一个个冷汗直流,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啊!这个级别的吞天虎可是真正的能吞天噬地! “你们干什么?”见卫满等人一副要拼命的模样,春和皱眉。 卫满刚想回答,就见吞天虎蓦地起身。 “战!”卫满大喊。 贤真等人全都激发能量,准备爆发全力一击。 下一刻。 “见过城主!”那原本有着无尽威严的吞天虎此时就像是一头猫咪对着春和弯腰见礼,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卫满等人全身一僵,只觉得那凝结的能量快把他们全身给撑炸。 “城主,您怎么亲自来了?”吞天虎说话间便来到春和跟前,做出众多防御姿态的卫满等人根本没有感知到吞天虎是怎么越过他们来到春和跟前的。 他们的身体更加僵硬,但很快就松弛下来,因为吞天虎表现的实在太像一只温顺的猫。 “城主,您渴不渴?” “您饿了吗?” “城主……” …… 卫满他们感觉自己原有的三观被震的粉碎,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到一尊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卑躬屈膝、讨好谄媚…… 春和凭什么?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春和凭什么坐上和安城主之位,还这么受和安居民爱戴。 之前他们还觉得春和可能修为高绝,他们看不透深浅,但经过几次接触,甚至用一些秘宝悄悄测试,他们有些怀疑春和可能真的没有修为…… 但道理讲不通啊…… 百思不得其解。 …… “竖起和安大旗!”春和打断吞天虎的喋喋不休,一挥手,一股豪气从内至外喷发,震惊的四野无声。“城主,咱们是要攻打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听到春和的话,吞天虎先是不可置信,继而一跃而起,整张脸散发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吞天虎的话仿佛夹杂着某种大道之音,让卫满他们震惊不已,但震惊过后就是浓浓的不可置信,这头虎没有疯吧? 去攻打东夷联军、南蛮联军? 虽然你是尊半圣,但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可是有圣人的! 简直不知所谓! 虽然心中嘲讽吞天虎,但卫满他们没有说话。 很快,和安大旗在简陋的营寨中缓缓升起。其实吞天虎之前也打出了旗号,但哪有春和的旗号大? 在和安大旗亮起的那一瞬,不管是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都透出神识。 但这些投来的神识转瞬就被击溃,有几道轻微的闷哼声传来。 卫满有些担忧地看着春和,“春和城主,我们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 春和满是不解地看着卫满,“卫满道友,我们本身就是过来砸场子的,砸场子还能低调吗?” 卫满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来砸场子的,但问题是砸场子也要讲究方法啊,难道最开始不该是先虚与委蛇,坐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争斗,最后趁机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吗?现在就直接展现强势,这不是找着被针对吗? 卫满斟酌着语气,“春和城主,我觉得……” “都愣着干什么,立营寨啊!”春和冲着身后众人道,然后转头看向卫满,“道友,你接着说。” 卫满沉默片刻,觉得事已至此,说这些似乎也没用,就转移话题道,“道友,在安营扎寨方面我也略有心得,可否需要我帮忙?” 春和惊讶,“真的?道友还擅长这些?” 卫满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目光里满是自矜。 这时,贤真很好地捧哏,“春和城主有所不知,青云观的五鬼搬山法玄妙无比,驭使鬼神,一日成城……” “贤真道友谬赞、谬赞,微末小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卫满谦虚道。 贤真继续道,“卫满道友莫要自谦,五鬼搬山术……卧槽!” 卫满看着贤真越来越满意,这贤真道友还真是可人,为了称赞自己,身为得道真修,连脏话都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贤真惊讶的声音让卫满觉得有些不对。 于是他看向贤真所指方向。 “五鬼搬山?!”卫满一下子惊呼出声。 但很快,他就皱眉,“这好像不是五鬼搬山,这……” 看着渐渐拔地而起的营寨,卫满蹙眉,在营寨中往回穿梭的存在与他施法时的五鬼相差仿佛,但他又总感觉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呢? 这些五鬼太过灵动?或者说太过卖力? 卫满说不出来,于是他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这些是?” 春和笑呵呵地道,“这些都是我们和安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啊。” “城建委?”卫满轻疑,“他们是鬼族吗?” 春和点头,“现在工作的这支工程小队是鬼族。” 卫满沉吟片刻,“春和城主,我能找他们问下话吗?” 春和点头,挥手招来一鬼族。 这鬼族对着春和恭敬见礼,“见过城主。” 春和一脸笑容,“卫满道友有事询问,你且用心回答。” “喏。”鬼族领命,看向卫满,然后脸上的恭敬的面容瞬间改变,变得威压凌厉。 卫满一愣,这鬼族再给自己摆脸子吗? 但他一想,不对,鬼族这番模样才是正常,之前对春和的恭敬柔和才是不符合常理。 现在的鬼啊…… 卫满心中感叹一声也没有深究,他对着鬼族道,“你们所用可是搬山之法?” 鬼族点头,“是。” 卫满接着问道,“那你们这搬山之法为何比我所了解的要强大太多?” 鬼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曾使用此法?” 卫满也为隐瞒,“对,但我所施展五鬼搬山术,比之你们要差太多,而且我所驭使之鬼貌似还比你们强大。” 这是令卫满百思不解之处,若是他驭使的五鬼没有眼前的这些鬼族强大,那一切都有解释,但关键是他驭使的五鬼要比眼前的这些鬼族强大,所以凭什么效果反而不如眼前这些鬼族? 不合理! 鬼族看着一脸困惑的卫满,笑了笑,继而幽幽道,“打工和自己做老板能一样吗?” “什么?”卫满一时没有理解鬼族的意思。 但鬼族也不多过解释,而是转向春和,“城主,我去干活了。” 春和已经明白鬼族的意思,于是摆手让鬼族离开。 等鬼族离开后,春和给卫满解释道,“卫满道友,你驭使五鬼,他们只是被动地帮你干活。而城建委的同志却是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干起活来自然要比被动的五鬼强些。” “是这样吗?”卫满喃喃。 春和重重颔首。 这很合理! 卫满看着已经有了轮廓的营寨,忽地对春和道,“春和城主,这些鬼族是你豢养的奴隶吗?” 春和摇头。 “那是其他大能豢养的奴隶?”卫满接着问道。 春和还是摇头,并道,“他们是享受和安完全待遇的居民。” “完全待遇?和人族一样?”卫满追问。 春和点头,“不错。” 卫满张嘴欲言,但转瞬就闭住嘴吧,只是看向春和的目光多少有些奇特。 春和发现了卫满目光中的奇特,但却没有任何表示,和安已经遮藏不住,既然如此,那就随缘吧…… 反正现在和安也有了自保之力,就算抵不住漫天洪流,整个和安也能跑路不是?现在和安跑路贼方便! …… 大概有半个时辰,整个营寨便被搭建完毕。 卫满围绕着营寨转了几圈,面色变得格外凝重,他身旁的贤真此时也面色凝重,“这营寨竟然一个攻防一体的绝世大阵!” 卫满皱着眉头,沉声道,“半个时辰,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城建委的这支工程小队就搭建出如此规制的营寨,而据他们而言,城建委有几十支这样的小队!”“他们要干什么?出使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他们刚刚不还一副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模样吗?”见春和点人出使,卫满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贤真也跟着皱眉,但很快,贤真道,“可能和安城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关系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什么?” “唉……”贤真叹了口气,“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能在和安城设置招兵募兵摊位,何首圣人甚至在城主府做客,所以和安城派人出使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卫满仔细琢磨后,觉得贤真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话,不若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嗯?” 卫满道,“我一直听说南蛮武者修士的名号,但还没有见过,趁机机会也能认识认识南蛮的英豪。” 贤真点头,“倒是不错。” 两人商量后,就去找春和。 但春和让他们下次再去,毕竟第一次出使祸福难料。 贤真浑不在意,“春和城主,不会有危险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南蛮联军有圣人坐镇,怎么会行此事?” 春和看着贤真,叹了口气道,“道友,你还是太天真了啊,一切皆有可能,他们可是南蛮啊!” “南蛮怎么了?” “南蛮怎么了?你没听过‘楚伐随’吗?” “什么?” “没听过就算了,我这是为你们好。” 贤真争取,“春和城主,我和卫满道友也有保命手段,就算南蛮联军真的不讲规矩出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不错。”卫满适时开口。 春和有些犹豫。 “春和道友,请让我们一同前去。”贤真坚持。 春和再次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说着,他看向外贸委委员长无咎,“无咎,你看顾好他们,务必要保证他们安全。” “喏!”无咎领命。 虽然卫满和贤真不觉得连窥圣道都不是的无咎能保护自己,但他们还是客气地跟无咎打了招呼,因为他们知道和安委员长的重量。 很快,在无咎的带领下,一行人去往南蛮联军。还有一行人在发展银行行长招财的带领下前往东夷联军。 “无咎委员长,旗开得胜!” “招财行长,马到功成!” …… 营寨中的和安居民对着两支出使人马高喊。 “他们以为这是去干什么?”贤真有些不习惯这种氛围。 卫满也有想吐槽的欲望,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卫满、贤真跟着无咎来到南蛮联军的大营前。 “来者何人?!”一名南蛮联军武者高喊,这名南蛮联军的武者气息浩荡,眼中精光如同火炬一般,一看就是好手。 “在下和安城无咎。”无咎出列拱手道。 武者看着无咎冷喝道,“所来何事?” 无咎笑道,“自然是为生意而来。” “生意?”南蛮武者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无咎是这般回答。 其实不仅南蛮武者没有想到,卫满和贤真也没有想到,无咎出使是来做生意的吗? 卫满和贤真对视一眼,贤真传音道,“可能是障眼法。” 卫满觉得贤真说得有道理,还没有见到正主,怎么能把使命全盘托出呢? “是啊,生意,我们和安城出售万道花、空灵族一场大梦、石族石髓……”无咎就像是报菜单般报着交易内容。 南蛮武者又是一愣。 卫满和贤真再次对视,“他在说什么?” “万道花?和安城绿化带种的真是万道花?空灵族不是桀骜不驯吗?他们肯出售大梦?石族的石髓……火族的火精……地精的机械……” …… 就在卫满和贤真在传音中怀疑的时候,那南蛮武者回过神来,看着无咎等人犹疑不定。 似乎是看出了南蛮武者的犹疑,无咎扔出一瓣花瓣,“这是一瓣万道花瓣,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无咎扔花瓣的动作风轻云淡,说的话云淡风轻。 但那南蛮武者却是一阵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去接万道花瓣。 接到后,他感知一下,惊叫道,“真的是万道花瓣!”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道友帮我们通传一二。”无咎仍旧一脸淡然,仿佛刚刚扔出的不是万道花瓣,而是什么杂草一般。 南蛮武者眼中迟疑一下,继而咬牙道,“还请诸位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说着,就转身向着中军大帐而去。 等南蛮武者离开口,卫满忍不住问无咎,“无咎委员长,你们来此真的是做生意吗?” 无咎反问道,“不然呢?” 卫满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这时,贤真道,“无咎委员长,你刚才说得那些东西,我们能交易吗?” 卫满竖起耳朵。 无咎点头,“当然!” 贤真和卫满同时心中一动,“不知这些东西作价几何?” 无咎道,“价格好商量,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以物易物,不接受灵石结算。” “明白明白!”贤真和卫满表示理解,毕竟和安交易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普通的灵石根本无法衡量价值,以物易物是最好的选择。 “无咎委员长,能让我们看看交易单吗?”贤真强压着心中的激荡问道。 无咎点头,“自然可以。” 贤真和卫满接过无咎递过的交易单,很快发出连连的惊呼,这让和安队伍的武者修士很是鄙夷,圣人势力的传人就这?中州圣人势力的传人就这? 土包子! …… “你是在侮辱我吗?侮辱一个大逍遥大自在不为外物所染的武者?” “圣人,我本想这样说,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万道花瓣啊!” …… 那名守门的南蛮武者跪倒在中军大帐中对着坐在主位的苏沧圣人道。 苏沧圣人面色不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武者站到一旁,苏沧圣人看着坐在大账中的一众南蛮联军高层,“诸位,你们怎么看?” “见见倒也无妨。” “我也这般认为,看看这和安到底卖的什么幺蛾子。” …… 众口一词。 苏沧圣人眼中光芒闪烁,继而看向一言不发的何首圣人,“何首,你怎么看?”何首斟酌着语句,“我认为是可以接触接触的。” 苏沧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果和安城真有这么多宝物的话,那我们为何不直接攻占和安城?” 苏沧圣人如此高瞻远瞩的话,让现场众人一静,继而人声鼎沸,“对啊,我们干嘛与他们做生意,只要攻占了和安,那他们所有的东西不都是我们的吗?” “说得好,我更喜欢这个买卖!” …… 所有人都激动了,除了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此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去攻占和安城?你们怕是不想活了……你们知道和安城有多少圣人吗?你们知道和安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手段吗? “何首,你怎么看?”苏沧又把目光投向何首。 这让何首有些无奈,你老是问我做什么? “苏沧圣人,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个。”何首想了想道。 “慎重?慎重什么?一个小小的和安城还不值得我们慎重!” “何首,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你的胆子都被狗吃了吗?” …… 听到何首的话,苏沧还没说什么,其他人就喧嚣起来。 面对这些喧嚣,何首保持平静,但心中冷笑不已,劳资管你们去死?我说这话不过是想把自己摘出来…… 众人喧嚣了很大一会后,苏沧才制止众人。 苏沧撇了何首一眼,淡淡道,“何首,你们异族营去试试和安城的深浅吧。” 何首一愣,然后就是拒绝!开什么玩笑,和安的深浅他自己都试不出来,让异族营去试,那还不试试就逝世? “和安现在抱着善意与我们交往,我们不能率先出手,否则咱们南蛮的名声何在?以后世人一提南蛮岂不是内心鄙夷,说我们是蛮夷?”何首掷地有声。 “难道我们不是蛮夷吗?”有人疑惑道。 何首一愣,继而更加斩钉截铁,“所以我们更不能如此行事!” “何首,你就是不想让异族营出力!”有人不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火气。 又有人道,“何首,异族营不出击也得出击!这是大家的最终抉择,你不能拒绝,否则,呵呵……” “不错,这是我们的最终抉择。” “何首,执行命令吧!” …… 如潮的压力压到何首身上,何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若是以往,他大概会妥协,但现在…… “执行你麻痹!”何首冲着最先开口的那人道。 那人身着紫色长袍,上面有雷霆形状好如长龙盘旋,丝丝光芒闪烁,浩荡沛然的雷霆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时不时地劈啪作响。 “你一个小小的窥圣道也敢如此对我说话,白朔,你算个什么东西!”何首看着白朔,圣人气息弥漫。 “噗!”白朔一口鲜血喷出,染红紫袍,上面的长龙雷霆惊叫一声,继而直接破碎,白朔整个人向后倒去。 “白朔!”有人惊呼。 “何首!”有人怒吼。 …… 一阵手忙脚乱后,白朔被救了下来,无数愤怒的目光看向何首。 “何首,你什么意思?!”一名圣人冲着何首咆哮道,眼中流露出实质性的怒火之气。 何首老神在在,“三木圣人,我是在叫他为人处世,敢对圣人无礼,就算我当场毙了他,也不为过。” “何首,你……”听到何首的话,已经有所恢复的白朔叫道。 但他的话未说完,何首就打断他,“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今天就斩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圣人不可辱。” 何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白朔却感知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内心恐惧地发现,何首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个发现让立马噤声不言。 这时其他的非圣人也全都紧张起来,以前他们仗着自己人族身份,对何首并不尊重。而何首为了异族营也多忍气吞声,但当何首发声,他们发现自己对何首的傲慢是那么的无知可笑,何首随手就能捏死他们。 “何首,你到底要做什么?!”三木圣人冲着何首大喊。 何首圣人哂笑一声,“三木,我说过了,我就是在教他什么叫敬畏,有什么问题吗?” 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圣人至高无上。 但谁让何首是异族呢? 三木定定地看着何首片刻,冷声道,“你不想想异族营吗?” 三木觉得此话一出,定能制住何首,其他人也是这般认为,因为异族营是何首的软肋。 可事情再次超出人们的预料,“三木,你不想想木人巷吗?” 三木霍然起身,“何首,你什么意思?” 木人巷是三木所在势力,三木从何首语气中听出浓浓的威胁意味,若是你动异族营,那我就找你木人巷。 “什么意思?”何首嘴角嘲讽弧度,不屑一笑,“来啊,相互伤害啊!” 说着,他扫向在场其他人,“我这两天心情很不好,累了,来吧,一起毁灭吧。” 说着,何首起身,伸展腰肢,嘴中说道,“诸位,你们不是很早就看我不顺眼吗?来吧,尽情发泄你们的不满吧。” 看着何首如此,众人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就连三木都只是喘着粗气,没有说话。至于白朔,早就把脑袋低到地上。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哈哈……”何首忽然笑了起来,他想起春和跟他说过的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些话流于表面,宽广俗套。 但现在…… 好有道理啊! 也许自己早该如此? 但很快,他就在心中摇了摇头,他今天之所以敢如此,是因为和安已经竖旗,他有了退路,自然能够轻狂一把。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感觉真爽。 “在有实力的基础上适当保持强硬,你会收获不一样的反馈。”忽然,何首想起了春和的这句话。 “何首圣人,且暂息雷霆之怒!”在无边的沉默中,苏沧的话就如同河流一般,冲刷有声。 何首看向苏沧。 此时的苏沧一脸笑意,言语中满是柔和,如清风一般,“何首圣人,同在一个战壕,言语无忌,言语无忌啊。”最终,何首熄灭雷霆,而苏沧他们选择对和安城出手。 何首放了句‘你们会后悔的’,然后扬长而去! “放肆!实在太过放肆!”三木圣人怒道。 “何首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异族就是异族,就算成圣也上不得台面!” …… 其他圣人也纷纷开口,至于如白朔等窥圣道,虽然有心也说几句,但想到刚刚何首所展现出的霸道,就把言语给咽进了肚子。 何首现在貌似有点疯,还是躲着点好。 “好了,够了。”片刻后,苏沧摆手,压制住所有的声音,“回头自会料理他,现在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眼下的问题?”白朔起身,“圣人,和安城也配成为我们的问题?我愿出手,为圣人为南蛮联军镇压和安城!” “圣人,我也愿意!” “苏沧圣人,让我出手吧,保证大展南蛮神威!” …… 在场的其他窥圣道也纷纷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刷声望的好时候。 和安城? 小门小户!就算有几个能打的,又能如何? 看着众人争抢踊跃,苏沧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巡视好几遍后,对着白朔缓缓颔首,“你去吧。” 被苏沧点中,白朔大喜,“是,圣人!” 说完后,似乎是怕其他人继续争抢,白朔转身就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大一分,就好如春雨下的竹笋,节节高高,等来到营门口时,他整个人被金色光芒包裹,沛然的气息直冲霄汉,整个人就如同战神一般。 “这位道友,你好,在下和安外贸委无咎,今奉城主之命前来与贵军交易。”无咎对着白朔客气道。 “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白朔沉声道,眼睛中满是侵略意味的光。 对于白朔这般,无咎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他笑着把之前说过的商品报了一遍。 白朔眼中侵略意味的光更加炽盛,仿佛下一刻都要流淌出来,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无咎道,“把东西丢下,你们滚吧。” 无咎依旧笑呵呵地道,“道友,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他们要黑吃黑啊!”贤真忍不住道。 卫满做好战斗准备。 但无咎仿佛没有听到贤真所说一般,笑容可掬,“道友,贵军不打算与我们做生意吗?我们和安城好东西很多哦。” “怎么,刚才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把东西放下,你们滚开。”白朔斜视着无咎道。 无咎还是笑,“道友,话不是这样说的,出门做生意,以和为贵,哪能打打杀杀……” “滚!”白朔冷冽道。 “道友,光靠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无咎劝道,“世界的主题是发展……” “既然不走的话,那就留下吧!”白朔看着说话的无咎,忽地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无咎悍然出手。 无咎纹丝不动,挡下白朔的攻击,苦口婆心,“道友,暴力手段是最下乘的手段,不仅解决不了问题……” 白朔此时已经听不到无咎在说什么,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堂堂窥圣道竟然没能奈何这名喋喋不休的碎嘴。 虽说他刚刚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该是一名没有窥圣道的武者可以抵挡。 白朔要认真了。 白朔全身散发出森然的寒气,就好如冰窖中冒出的冷气,浸染周围空气,无数冰晶生出,然后坠落地面,发出叮当的声响。 “非打不可?”见白朔如此,无咎叹了口气道。 白朔没有理会。 无咎再次叹气,道,“下手轻点,打个半死就行。” “喏,委员长!”无咎背后一名外贸委的工作人员应命。 这名外贸委的工作人员身上雷霆激荡,一看便知是一名雷系修士,在接下无咎的命令后,属于窥圣道的气息一下子澎湃开来。 白朔微眯眼睛,他感知到浓浓的危机。 “白朔大人,杀了他们!” “白朔大人,无敌!” “杀光这群家伙,他们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 营门的南蛮士兵疯狂地吼叫,为白朔加着油。 但白朔随着外贸委工作人员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已经有些心虚。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求援的时候,外贸委的工作人员出手了。 这一出手,天地变色,放眼望去皆是雷霆。 原本吼叫的南蛮士兵全身震颤,血液不畅,整个人都想跪下匍匐。不过他们还是咬牙坚持,一个个用期望的目光看着白朔。 “白朔大人,加油啊!”无数目光汇聚成这句话。 白朔处于风口浪尖,不出手自是不行,他吐出一口浊气,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低吼一声,“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九天混山掌的厉害!” “白朔大人要使出自己的绝学了吗?” “九天混山掌啊!听说此掌能轰碎九天,是白朔大人的成名绝技!” “狗屁的雷系修士,在九天混山掌下都是渣渣!快看,白朔大人要出招了!” “好激动!” …… 片刻后。 “道友,如果说我只是想与你们切磋一番,你们信吗?”披头散发的白朔看着无咎讪笑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败了,还败的极为凄惨。 “我信,我怎么不信呢?都是误会,误会。”无咎一脸笑意。 “误会,的确是误会。”见无咎没有让人趁势斩杀自己,白朔笑道。 “道友……”白朔开口,但刚刚说出两字,他耳朵一动,继而就大笑道,“你们惨了!竟然敢这般对我,我让你们生死两难!” 说着,他冲着营门的方向喊道,“元昊道友,救我!此贼顽凶!” 随着白朔的喊声,营门口缓缓浮现一道身影,其身上散发着窥圣道气息,要比白朔强大很多。 “白朔,怎么如此狼狈?”元昊轻笑道。 白朔脸上的羞恼之意一闪而过,然后道,“元昊道友,我一时大意,你千万小心,这群和安人有些能耐。” “有些能耐?”元昊脸上满是玩味,“再有能耐在我手下也得饮恨。你且让开,我与你出口恶气。”“这和安城的家伙倒是有些能耐。”南蛮联军中央大帐,一直关注着营门口的众人渐次开口。 “自然有些能耐,否则哪敢敲我们南蛮联军的门?” “说得有些道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元昊可比白朔强大太多。” …… 片刻,风吹云动。 “我承认你们有些能耐。”元昊看着无咎认真道。 无咎叹了口气,“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元昊回头望了一眼中央大帐的方向,迟疑道,“应该能吧?” “应该?”无咎皱眉。 ……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春和从摇椅上一下子坐起,看着前来汇报的无咎,面色不善道。 无咎有些扭捏道,“城主,这不是计划出了点意外嘛。” “意外?”春和大声道,“都开始跟南蛮联军的圣人火并了,你告诉我这叫意外?” 无咎更加扭捏,在那吭哧吭哧,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哑巴了?”春和加大声音。 在春和目光的逼视下,无咎小声道,“城主,我没想到南蛮联军这么弱啊。” “弱?”春和直接叫了起来,“无咎,我看你是飘了,南蛮联军可是有多尊圣人存在,这样的联合势力能叫弱?” 无咎不服道,“城主,相对于我们和安,南蛮联军的确很弱啊。” 春和霍然起身,直接站起,瞪着无咎,“我看你是被猪肉蒙了心,谁跟你说咱们和安很强?” “咱们和安不强吗?”无咎下意识道。 春和斩钉截铁,“自然不强,我们和安很弱的,弱到……” “轰隆隆!”忽然间,天地被血色所覆盖,一股苍凉悲叹的气息一下子奔涌而出,向着四野八荒弥漫而去。 继而是连天的哀嚎,“三木圣人陨落了!” “三木圣人!” …… 春和的话被卡在喉咙里,良久后才发出声音,“三木圣人?南蛮联军的圣人吗?他是怎么死的?” 无咎查看了一下道信,然后激动道,“城主,三木圣人被常委员长和桃止圣人联手击杀。” 春和摆手,“这不可能!” 圣人哪是这么容易死得?就算是两尊圣人联手也不行,毕竟这才开战多久? “是何首圣人。”无咎补充道。 “什么?”春和惊诧。 …… “春和城主,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直接抹杀圣人?!”葛圣人、贾佳圣人、德易圣人的投影出现在春和面前。 春和看着三尊圣人,摊了摊手道,“意外。” “意外?”葛圣人叫道,“三木圣人都陨落了,这叫意外吗?” “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的战力竟然恐怖如斯!”贾佳圣人言语中满是忌惮,和安城能三下五除二干掉三木圣人,那也能置他们于死地。 德易圣人目光幽幽,没有说话。 春和连忙解释,“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和安其实很弱的,干掉三木圣人并非我们的手段。” 目光幽幽的德易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春和城主,你是把我们视为傻子吗?” “没有,没有!”春和接连否认。 “哼,春和城主,百胜圣人和桃止圣人的法身现在还在顶天立地,你睁着眼瞎话否认,不太好吧?” “就是,春和城主,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事情凿凿,你仍在这里一推二五,真当我们好哄骗不成?还什么和安很弱,呵呵……” …… 葛圣人他们气急了,主要是他们觉得春和的谎言实在太过拙劣,都不能称之为谎言,就是拿他们当猴耍。 春和冤枉急了,“圣人,三木圣人真的不是常委员长和桃止圣人所杀,而是何首圣人背地里出手。” “然后呢?”葛圣人他们不为所动。 春和眨了眨眼睛,道,“然后不该证明强大的是何首圣人吗?” 贾佳圣人嗤笑,“春和城主,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逻辑不畅吗?” “什么?” “何首圣人是厉害,但他的厉害是建立在百胜圣人、桃止圣人重创三木圣人的基础上,否则你以为他能成事?” 春和想解释,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时,贾佳圣人一摆手,“春和城主,这件事暂且不论,我们也不是为此事而来,我们只想知道何首圣人这次准备扶谁上青云?” 贾佳圣人没有再绕,开门见山。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仿佛里面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要焚尽整片苍穹。 被三人如此注视,春和心中顿时发虚,他道,“人是何首圣人杀得,我怎么知道他要扶谁上青云?” 听到春和的回答,贾佳三尊圣人瞬间出离地愤怒,他们觉得春和简直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张嘴就是狗屁之语,先是说什么和安很弱,谁家弱的有好几尊圣人?这明显是想撇清这件事情跟何首圣人的关系。 撇清关系,那抹杀三木圣人的功劳全都加在何首圣人身上,那到时候何首圣人还不是想扶谁上青云就扶谁上青云? 话题转回来,到时候何首圣人会跟谁亲近? 呵呵,何首圣人都准备让异族营加入和安城了好吧? 春和,你个套路精。 “春和城主!”贾佳圣人强忍着怒气。 春和被下了一大跳,又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贾佳圣人眼睛如同吃人一般,似乎想把春和吞噬,这时,贾佳圣人忽然感知到自己被几道凛冽的杀机给锁定,只要自己稍有动作,迎接自己的就是狂风暴雨。 他明白谁在暗中窥视,和安的那群弱渣呗。 弱…… 唉…… 贾佳圣人转身就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似乎明白贾佳圣人的感受,也跟着扭头就走,同进同退。 “几位圣人,你们做什么去?”春和喊道。 “杀人!”贾佳圣人的声音如同雷神咆哮,苍穹隐约有雷霆浮现。 春和一愣,“杀谁?” “自然是南蛮联军!”贾佳圣人声音可震日月,他现在急需发泄一下。 “不行!”春和叫道。 “什么?”贾佳圣人一顿,天上的雷霆也跟着静止。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和气生财。”春和解释道,“我们还要跟南蛮联军做生意。” 顿住的贾佳圣人片刻后像是被解封一般,原本黑色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无比,他看着春和,紧握着全拳,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你们刚刚杀了南蛮联军的圣人!”“是啊,怎么了?”春和奇怪地看着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力量想要喷薄而出,好似火山爆发,又仿佛江流倒卷。 “你说怎么了?”他咬着牙道。 春和更加奇怪,“没怎么啊。” 贾佳圣人呼吸越发粗重,这时候葛圣人站了出来,他看着春和语气复杂道,“春和城主,你们斩杀了三木圣人,南蛮联军恐怕视你们为寇仇,怎么可能会跟你们做生意?” 春和眨了眨眼道,“那就再杀他们一尊圣人。” “什么?”葛圣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春和认真的表情,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葛圣人叹了口气道,“和安城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春和想了想,道,“有时候吧。” …… “什么,和安城还要跟我们做生意?”苏沧圣人皱眉不可置信。 死里逃生的白朔面色苍白,“是的,圣人,他们是这样说的。” 白朔说话时腿肚子都在忍不住地颤抖,他着实被凶残的和安人给吓住了,元昊神魂皆灭死在他面前,三木圣人出场没几个回合就陨落天地! 窥圣道啊,圣人啊!和安人这群牲口,太猛了! “圣人,要不我们还是跟他们谈谈吧?”白朔看着皱眉思考的苏沧圣人,忍不住开口道。 “住嘴!和安城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得不错!我们绝不会跟和安城做生意!” “圣人,发兵吧,立即荡平和安城!” …… 南蛮联军中央大帐的众人纷纷怒斥白朔。 面对这些狂风暴雨,白朔原本颤抖的身体一下子绷直,惨白的面色也恢复血色,他扫向众人,淡淡开口,“你们上吧。” 瞬间,天地白茫茫犹如下雪,真清净。 见状,白朔冷笑一声,也没有乘胜追击,再次看向苏沧圣人,语气变得凄惨,“圣人,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算能战胜和安城,也会被东夷联军占了便宜。” “东夷联军?”苏沧开口,“之前我曾感知和安也曾派人前往东夷联军,他们已经谈妥?” 白朔还有众人都没有回话,因为就连苏沧都感知不到和安与东夷联军交谈的具体情况,他们就更不得而知。 在一阵沉默中,忽然有声音从帐外而来,“自然已经谈妥。”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何首圣人龙骧虎步,“东夷联军已经同意与和安城交易。” “啊?怎么可能?东夷联军怎么会同意此事?” “没有道理啊,东夷联军难道不觊觎和安城的宝物吗?” “这会不会是东夷联军之计?假装同意与和安城交易,然后背地里……” …… 随着何首圣人的话,原本沉默的众人议论纷纷。 何首圣人来到前座,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排在自己前面却空了得三木圣人的位置,没有迟疑就坐到了三木圣人的位置。 见何首圣人动作,大帐中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若是放到之前,少不得有人会开口怒斥何首圣人,但自上次何首圣人发飙后,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何首圣人呲牙。 何首圣人坐下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众人低眉,只觉得仿佛三伏天吃了一块加糖的冰,那种凉爽让人整个人都想呻吟。 在没有遇到和安城之前,他哪里想过这种场面? “何首圣人……”苏沧圣人微微挑了挑眉。 “苏沧圣人,何事?”何首圣人看向苏沧圣人。 苏沧圣人眼中的光芒沉浮,就好如日升日落,但最后都归于平静,“你是如何得知东夷联军已与和安城达成交易?” 苏沧的话让何首有些诧异,苏沧竟然没有言语座位僭越之事? 其他人也都惊奇。 但惊奇过后是更加的沉默。 片刻后,何首圣人轻笑一声,“我异族营有擅探听之族,已经确定东夷联军与和安城合约签订。” “东夷联军为何如此?”苏沧问道。 为何如此? 当然是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干得好事! 东夷联军内部不是没有人反对与和安城交易,但挡不住三尊圣人意见统一啊。 “自然是觉得跟和安交易有利可图!”何首圣人语气铿锵,“东夷联军不仅要图和安的利,也要图我们南蛮联军的利!” “哄!”现场哗然,声音嘈切,说什么的都有。 但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苏沧身上。 苏沧此时眉头紧蹙,直接成为山形,他看着何首,目光威严如狱,“东夷联军真的要借助和安,来图我们南蛮联军?” 何首伸出手摊开,“苏沧圣人,这难道不是明摆的事情吗?难道若是东夷联军跟和安城摩擦,咱们不会出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所以苏沧眉头紧蹙的更加厉害。 现场沉寂。 大概有盏茶的时候,苏沧开口,但声音却不是确凿,而是有些犹疑,“我们跟和安还有信任可言吗?” 何首回道,“苏沧圣人,就算没有前面的冲突,我们跟他们也没有信任可言,不过是互相利用。” 苏沧无奈笑了一下,“也对。” 然后又开始沉默不言。 何首也不催促,其他人更不言语。 又过了盏茶,苏沧一脸苦意,“这些年一直修炼,对阵也是大开大合,倒是忘了些计算谋划。罢了,既然不能一举摧灭和安城,又有东夷联军伏寇在侧,那就再跟和安城谈谈吧。” 顿了顿,他望向众人,“你们谁去跟和安城谈?” 众人鸦雀。 这时,何首笑道,“我去吧,与和安相谈,总要有个重量级任务,毕竟和安可是能屠圣的存在。” 苏沧扫视了一眼众人,发现众人都不说话后,就缓缓地颔首,“好。” 何首对着苏沧拱了拱手,然后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何首向着帐外走去。 这时,帐中忽然有一人站起,“圣人,之前是我与和安城打交道,我也去吧。” 何首扭头,看着忽然开口的白朔,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白朔咽了咽唾沫,“谢过圣人。”白朔跟着何首一同离开,中央大帐再次寂静下来,高坐主位的苏沧扫视众人,莫名气恼,骂道,“废物!” 众人不解。 苏沧一摆手,众人尽皆被吹出帐外,只有几尊圣人端坐无言。 “何首必须死!”苏沧看着几尊圣人道。 几尊圣人同时颔首。 …… “小子,你为何要跟我一同前往?”何首看着白朔笑呵呵道。 虽然何首表现出极为和善,但白朔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冒出,要知道他面对的是一尊异族圣人,尤其是他曾对何首有过不尊。 勉强安定了一下心神,白朔对着何首恭敬道,“圣人,我觉得和安不简单。” “哦,不简单?”何首仍是一脸笑意。 但不知怎么地,白朔背后的汗水更加多密,如雨水般流淌,没一会就把他的衣衫给打湿。 “对,不简单。”白朔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精神。 “如何不简单?”何首再问。 白朔皱着眉头道,“具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但我总感觉猛然出世的和安像是天下最大变数,可能会乱天下之局。” 何首看向白朔的目光有了些许诧异,似乎没有想到白朔能说出此话。 顿了顿,何首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白朔道,“知彼知己。” 何首大笑,“你将来能入圣境。” 听到何首的话,白朔惊喜连连,他已经困在窥圣道数百年时光,虽然已经明悟圣境之路,但圣境之路实在荆棘遍地,他到现在堪堪往前几步而已,他自己有时都怀疑在寿终正寝前能否入得圣境。 但现在何首圣人竟然如此看好自己。 “还请圣人多多指教!”白朔对着何首恭敬躬身,这是他第一次对何首如此恭敬。 “你知道如何才能成为圣人吗?”何首看着白朔道。 白朔心跳都快了几分,心想何首圣人这是要传授我入圣诀窍吗? “要识时务。”就在白朔心中思绪不断的时候,何首幽幽道。 “什么?” …… 很快,何首、白朔就见到还在南蛮联军营门前的无咎一行。 对于为何还在营门而不进去营地,无咎的解释是这是对南蛮联军的尊重,和安城向来是礼仪之所,不会做冒昧之举。 如果不是营门口遍地的鲜血,说不准白朔就信了。 何首跟无咎笑语晏晏,“无咎委员长真是器宇轩昂,英武不凡啊。” “何首圣人大道自然,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让人忍不住心生仰慕。”无咎客气道。 “哪里哪里。” “真心真心。” “过奖过奖。” …… 白朔一脸惊诧地看着何首圣人,他没想到何首身为圣人竟然、竟然将套话讲得流程如水,顺畅丝滑…… “这就是何首圣人要我学的识时务吗?”白朔心中暗道。 “无咎委员长!”白朔心中在汹涌了一阵后,忽然开口。 正在跟何首圣人假装不认识寒暄的无咎看向白朔。 白朔吐出一口浊气,“你吃了吗?” “什么?” …… 无咎一行进了南蛮联军大帐,白朔本来想带他们去自己所在势力营帐,但却被何首圣人抢先。 没有办法,白朔只得跟着无咎一行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异族营。 此时的异族营气氛略显古怪,有异族抓耳挠腮,有异族一脸冷漠,有异族满心期待,有异族魂游天外…… 有声音喋喋,“和安城真的是异族当权吗?” “当权不当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安城人族和异族确信一体吗?” “听说外贸委中就有不少异族?” “这还用听说,一会我们不就能见到了吗?” …… 这些声音虽然很小,但当几乎整个异族营都在议论的时候,微小的声音也化成嗡嗡的浪花。 不过这些声音在无咎一行踏入异族营的那一瞬,全都消失不见。 “无咎委员长,我们异族营有几道美食,你一定得尝尝。”何首圣人对着无咎笑道。 无咎也含笑着点头。 但他并没有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而是对着无数朝他投来目标的异族笑道,“诸位,大家好,我是无咎,是来与你们做朋友的。” 众多异族似乎没想到无咎会忽然开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片刻后,何首皱眉,“都哑巴了吗?” 随着他的话,石子入水,“见过无咎委员长!” “无咎委员长安好。” …… 众多异族用别样的目光看着笑语晏晏的无咎,在他们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人族对着他们如此笑语了,这人族,这和安果然不一般。 众多异族心中忽然涌出很多想法,想要澎湃而出。 但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炸响,“奉车山庄的霍山圣人神功有成,要血祭诸位雷系异族兄弟。” “什么?!他不是只要雷系本源吗?” “我就知道人族又在诓骗我们!” “圣人,跟他们拼了!” “圣人!” …… 众多异族瞬间群情激奋起来,纷纷看向何首圣人,何首圣人此时脸色阴沉,目光中都能喷出火来。 但他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冲着奉车山庄营帐方向吼道,“参玄圣人,你欺人太甚!” 随着何首圣人的吼声,整个南蛮联军营地都风云激荡,空中雷霆浮现,巨大的威压让空气都发出呜咽的鸣叫。 “何首道友,左右不过几名雷系异族,我霍山圣子即将功德圆满,他们为之牺牲也是荣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奉车山庄营帐响起,同时,一道身影浮现,就好如山岳般鼎立天地,原本因何首圣人吼声而出现的异象一瞬间全部消散。 “放心吧,我会给他们补偿的。”参选圣人补充道。 圣人开口,瞬间压得异族营喘不上气来,但所有异族都喘着浓重的粗气,现场陷入异样的沉默。 “诸位,我这有个买卖,你们考虑一下吗?”在沉默中,无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无咎的话,所有的异族都对无咎怒目相对,原本对无咎的些许好感一下子丧尽,这是什么关头,还想着做生意?! 被无数目光怒视,无咎仿佛不觉,继续道,“和安的安保服务你们真的需要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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