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圣人身上的气势也如同笑声一般节节攀升,没多久,他整个人全身光芒缭绕,周身规则显现,就如同神祇一般。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龙虾圣人喃喃道。
“在臭显摆什么?赶紧对付黑圣人啊!”见龙虾圣人似乎陷入自我陶醉,丹丹圣人忍不住气急,“别忘记我赐予你自由是为了什么!”
听到丹丹圣人的话,龙虾圣人也不恼也不反驳,竟然真的呼喊着向黑圣人杀去。
此时黑圣人仍在发狂,他可不管龙虾圣人恢没恢复自由,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得死!见龙虾圣人迎来,黑圣人冷酷一下,就要操控两道规则碰撞。
下一刻,龙虾圣人狠狠直接撞向两道规则。
龙虾圣人的操作让催促他的丹丹圣人一愣,“这么猛吗?”
丹丹圣人没有想到龙虾圣人如此头铁,竟然主动投怀送抱!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就在丹丹圣人忍不住惊讶的时候,龙虾圣人跟黑圣人的规则碰撞在一起,顿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这片空间,继而狂风如龙卷,虚空如碎片,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但令人惊奇的是,原本早就该崩溃的通道竟然在摇晃了几下后重新稳固。
“稳住,我来也!”一直观察着战局的丹丹圣人忽然眼前一亮,就要在满天的爆炸中冲出一条血路。
丹丹圣人出手,对着黑圣人打去,天地再次崩裂,空间炸成烟花。
面对悍然出手的丹丹圣人,黑圣人疯狂的眼眸中布满忌惮,刚刚龙虾圣人主动碰撞规则让他吃了大亏,以至于现在受到重创,面对丹丹圣人的突击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
“这丹丹圣人真是天生为战斗而生!”
“怎么说?”
“你们没有发现吗?丹丹圣人主动碰上规则,导致规则提前引爆,黑圣人的两种规则碰撞的杀手锏就这样失去效果。”
“啊?还能这样破?这么简单吗?”
“简单,你们看看龙虾圣人就知道简单不简单了。”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看着战场局势话语连连。
此时的龙虾圣人右腿粉碎,胸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联通前后,气息就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看着龙虾圣人的惨状,刚刚说简单的正气道大凶不说话了,这哪里是简单?这是一尊圣人用命换来的结果。
“死!”丹丹圣人打出一拳,这一拳直接贯穿星河,就如同一座神山般向着黑圣人砸去。
黑圣人眼睛充血,手掐法诀,一股凶煞之气从他的体内轰隆涌出,向着丹丹圣人的拳头覆盖而去。
顿时,那如神山一般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拳头被腐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见状,丹丹圣人面色不变,口中发声,“天地为炉!”
他的声音好像是天宪一般,号令四方,周围空间涌动,规则跌宕,转瞬间一个巨大的烘炉就由空气凝结而成,由虚化实,散发着凛然气息。
“融!”丹丹圣人再道。
那巨大烘炉向着黑圣人倒扣而去,要把黑圣人装入其中。
黑圣人冷笑,“黑白乱!”
随着黑圣人的话,他周围顿起狂风,搅动阴阳,所有规则都在破碎,丹丹圣人倒扣的烘炉忽然一阵激荡,并开始慢慢变虚。
“不愧是是佩珂境圣人。”丹丹圣人看着大发神威的黑圣人道。
不等黑圣人回话,丹丹圣人的声音蓦地变高,就好如从地底一下子窜出的擎天翠竹,“可惜,现在的你就是落魄的狮虎,困在浅水的蛟龙!”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对着巨大烘炉打出无数能量法则,那原本慢慢虚化的烘炉重新凝实,并以一种千钧坠般的威势向着黑圣人继续扣去,力道之大,直接崩碎空间,掀起的气浪如咆哮的洪流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围观者无不瑟瑟发抖。
“轰!”巨大烘炉落下,黑圣人一拳轰上,刺耳的轰鸣直接化成实质性的音波,直接把破碎的空间激荡出一道又一道的涟漪,空间碎片就好如海面上的浮冰,飓风一来,上下滚动,四处翻涌。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挡住几下!”见黑圣人挡住自己的攻势,丹丹圣人冷笑道。
丹丹圣人再次催发能量法则,那巨大烘炉开始震颤,慢慢地发出呜咽嘶吼,到最后仿佛里面困着一头远古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抵挡着巨大烘炉的黑圣人压力猛地一增,一个不慎,直接喷出一个鲜血,脚下踉跄差点没有倒下。
“再来!”丹丹圣人意气风发。
黑圣人摇摇欲坠。
“黑圣人,再接我这一手,日月为炉!”丹丹圣人声音雷神打鼓,震撼天地。
此时这方世界日月齐现,并散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辉,一道光为金色,一道光为银色,两道光在空中交织融汇,没多久,一个日月烘炉便幻化而成,烘炉表面九尊神日如阵法形式布列,往外散发着炽热可融化万物的温度。
烘炉内里则是九尊月亮,阴冷的气息在炉内聚集,翻涌间好似九幽地府,要冰冻万物,抹杀一切。
“去!”
在丹丹圣人的冷喝声中,日月烘炉从侧面向着黑圣人而去,所过之处,金银光璀璨,一瞬间世界只有这两种颜色。
如此威势,让观战众人心头发颤,西泰哆嗦着对余林道,“余林道友,苟富贵勿相忘。”
承欢更是想去抱余林的大腿。
不过此时余林没有丝毫喜色,他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道,“难道你们忘了我们做的事情吗?”
大家当然没有忘。
不过大家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承欢试探着道,“大人,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虎毒不食子……”
余林给了承欢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南蛮曾有一名虎妖圣人,为了修炼神功,连吞一千三百八十六个直系血脉。”
承欢叹了口气道,“好吧,当我没有说。”
其他人也跟着叹气。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格外惨淡。
这时,春和忽然开口,“既然抱不成丹丹圣人的大腿,那不如去抱龙虾圣人的大腿?”
“啊?”
“景明大盟主,你在开什么玩笑,龙虾圣人都伤成那个样子,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两说,我们怎么抱大腿?”
“是啊,说句实在话,就算龙虾圣人能挺过来,你们觉得丹丹圣人会放过他吗?”
“你什么意思?”
“嘿嘿,明知故问,龙虾圣人的存在对于丹丹圣人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就好如每天一个巴掌准时打脸,我想只要有机会,丹丹圣人绝对会降下雷霆,洗清自己的耻辱。”
……
众人又开始沉默,春和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还开口微笑,“道友们,你们相信光吗?”
“什么?”
春和风轻云淡道,“你们要相信光,相信属于和安城的光。”
“大盟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春和话音刚落,灭安盟的白夜就激动道。
秉昆也紧跟着道,“大盟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着我们了!”
不仅灭安盟一众,就连扶安盟一众还有正气道一众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春和。
“没有啊,我不造啊。”春和摊手道。
众人直想破口大骂,又来了!特么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景明大盟主,你这样有意思吗?”余林幽幽道。
春和道,“余林盟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林冲着春和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说算了,但请景明大盟主记住一件事。”
“什么?”春和挑眉。
“要死大家一起死,绝不会有例外,我和在场的诸位也不会允许有例外。”余林声音微微变冷。
其他人么有说话,但没有说话就是最好的态度,就连灭安盟的一众也是如此态度。
对此,春和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重新把目光投到战局上,此时丹丹圣人的日月烘炉已经打到了黑圣人身上,黑圣人厉声咆哮,“丹丹圣人,我死,你也活不成!”
说着,黑圣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然后他抬手,用精血在空中画着符箓,其刚刚动手,周围就生出异象,神象嘶吼、玄武怒涛……
丹丹圣人面色一变,他先是看了看困兽犹斗奋力一搏的黑圣人,又看了看伤势惨重的龙虾圣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梨离圣人身上片刻。
“不就是拼命吗?谁还不会?”丹丹圣人咬牙道。
“气血为炉!”丹丹圣人召唤第三个烘炉,他全身蓦地变红,就好如煮熟的虾,紧跟着他的毛孔开始往外渗出血珠,这些血珠晶莹透亮,每一滴都有万斤之重!
“结!”丹丹圣人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结印,毛孔渗出的血珠如跳舞般飞跃在空中旋转,片刻后,这些血珠就好像被什么什么压过一样蓦地变得扁平宽大,瞬间所有的血珠都连在一起。
“凝!”丹丹圣人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那连在一起的血珠开始剧烈震荡起来。没多久,那连在一起的血珠在丹丹圣人控制下,凝聚成一个血色烘炉。
“黑圣人,死来!”丹丹圣人冲着黑圣人咆哮。
黑圣人不甘示弱,“我看死的是你!”
说话间,黑圣人所化符箓已经成形,符箓上面密布无数凶兽图形,虽是图形,但又像是活得一般,一个个张牙舞爪,凶气骇天。
“去!”黑圣人率先出手,只见他把符箓往丹丹圣人的方向一丢,顿时无数凶兽从符箓中窜出,向着丹丹圣人咆哮而去。
丹丹圣人面色不惊,操控着三个烘炉,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挡住符箓凶兽,而刚刚凝聚的气血烘炉直接向着黑圣人罩去。
“轰!轰!轰!”黑圣人符箓所激发的凶兽碰上丹丹圣人的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顿时,继而连三响彻天地。
黑圣人所激发的凶兽着实凶悍,一头蛟龙直接吞下天地烘炉,虽然天地烘炉很快轰碎这头蛟龙,但紧跟着一头巨大的黑熊一掌排向天地烘炉,天地烘炉被巨大的力道震颤地左右摇晃,还没等稳定,一只长着五个头的凶禽五张嘴同时张开,对着天地烘炉啄去。
日月烘炉也被无数凶兽围攻,一头斑斓灵虎尾巴就如同铁柱一般,狠狠抽打着日月烘炉,日月烘炉往外散发着炽热的金色光辉,被一头五彩斑斓的长嘴鱼一口吞没。
没多久,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就出现无数裂痕。
“噗!”丹丹圣人喷出一口鲜血,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但此时黑圣人也不好受,他已经被丹丹圣人的气血烘炉给困住,他在里面疯狂地冲击,想要破掉气血烘炉,但都无济于事。
“龙虾圣人,助我一臂之力!”在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即将被一群凶兽给粉碎时,丹丹圣人冲着龙虾圣人大叫。
龙虾圣人一愣,但转瞬就向着战场冲去。
丹丹圣人一指天地烘炉、日月烘炉和凶兽群,“消弭这场祸端,黑圣人交给我!”
顿了顿,“此事若成,我送你一场滔天富贵!”
龙虾圣人微微颔首,就对着凶兽群发动进攻,有了龙虾圣人的加入,原本即将破碎的天地烘炉和日月烘炉一下子稳定下来,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凶兽却继而连三地陨落,而随着这些凶兽的陨落,被困在血气烘炉中的黑圣人气息越发萎靡。
大概有盏茶时,在龙虾圣人的出手下,空中所有的凶兽都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头长着翅膀的天马发出一声悲鸣,被轰爆在空中,一直在学期烘炉中挣扎的黑圣人一下子了无声息。
感知动静的龙虾圣人好奇道,“死了?”
丹丹圣人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挥手,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常百胜?!”
“叛徒!”
……
看到出现的这道身影,和安队伍那边顿时喧嚣起来,他们冲着这道身影破口大骂。
而在道信中,“谁能告诉我常百胜委员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特么还想知道呢!”
“丹丹圣人这老匹夫为何要带着常委员长?难道是为了培养常委员长?”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常委员长现在怎么说也是寒丹宫的长老。”
“都别瞎猜了,都抓紧时间给我想词狠狠地骂,千万不要让丹丹圣人起疑心!”
“好,我最喜欢骂人了!”
……
和安队伍这边喧嚣,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也在喧嚣,“没想到是丹丹圣人笑到最后。”
“龙虾圣人怎么会选择帮丹丹圣人呢?”
“梨离圣人到底是哪一边的?他现在怎么全无动静?”
“常百胜?”
“常百胜是谁?”
“原和安城治安委委员长,后来叛变。”
“叛变?!”
“狗屁的叛变,其实不过是和安城演的一出戏,他是卧底!”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因为背叛和安的事,常百胜连修为都被打落窥圣道,差点没有死到和安城,他能是卧底?”
“对啊,牺牲一个窥圣道去当卧底,这事多少有点不可能吧?”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说什么的都有,他们现在满是无所适从,又多少明白等待自己的绝不会康庄大道,所有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见过圣人!”被丹丹圣人唤出的常百胜看到所处环境一脸惊讶,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对着丹丹圣人见礼。
丹丹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常百胜,开口道,“百胜,我对你如何?”
常百胜恭敬道,“圣人对我恩重如山。”
“那好,你可愿为我做件事?”丹丹圣人道。
常百胜没有丝毫迟疑,“愿为圣人赴汤蹈火!”
丹丹圣人大笑,“好,不愧我这些时日厚养。”
“还请圣人示下!”常百胜躬身请命。
丹丹圣人忽地大手一挥,顿时狂风骤起,包裹住常百胜,常百胜大急,“圣人!”
丹丹圣人微微笑道,“不是要为我赴汤蹈火吗?那就去吧!”
说着,狂风包裹着常百胜向着血气烘炉而去。
现场的变故让所有围观着一愣,继而和安队伍那边反应过来,无咎和魂暗两人率先出手,就要救下常百胜。
而其他和安武者修士也纷纷出手,对着丹丹圣人发动攻击。
和安城这边的动静让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看的一愣一愣的,紧接着他们用不可置信地语气道,“和安这群家伙疯了吧?”
“疯了!疯了!绝对疯了!他们连个窥圣道都没有,竟然敢对圣人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没有窥圣道,而是就算有窥圣道又有什么用?无虞不是个很好例子吗,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真当圣人是泥捏的不成?”
“他们为何如此不智?”
“那还用说?还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狗屁同志情!”
“同志情?”
“拍板了,常百胜绝对是和安卧底,否则和安武者修士不可能如此不管不顾。”
“常百胜竟然真的自斩窥圣道去当卧底?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些如飞蛾扑火般的和安武者修士,就能知道常百胜做出如此选择也算不得什么。”
“和安城……”
“和安城!”
……
见和安队伍忽然向自己发动攻击,丹丹圣人先是微微皱眉,继而目光变冷,“常百胜,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这一刻,丹丹圣人很生气,他竟然被常百胜这个异族给欺骗,虽说他并未对常百胜安好心,但他能把常百胜当药材养,但常百胜却不能欺骗他。
“本来我还想封闭你的感知,让你死得痛快点,但现在我该注意了,我要你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丹丹圣人看着即将被送入气血烘炉的常百胜道。
常百胜此时被狂风包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丹丹圣人也没有打算让他说什么,只见他右手一甩,被狂风包裹的常百胜就如一颗流星直接没入气血烘炉中。
和安队伍那边大叫,“常委员长!”
“丹丹老杂毛,我给你拼了!”
……
和安队伍的怒骂让丹丹圣人勃然大怒,他堂堂圣人,什么时候被一群蝼蚁如此辱没过,他抬手,就向着和安队伍覆盖而去。
顿时,天地崩碎,空间激荡,打出攻势的和安队伍直接东倒西歪,好如风中杂草。
在生人面前,他们连杂草都不如。
就在和安队伍就要全灭在丹丹圣人随时一击中时,保持了很长时间静默的梨离忽然出手,挡在和安队伍面前,化解了丹丹圣人的攻势。
丹丹圣人身体一下子紧绷,他看着梨离圣人道,“道友,你何意?”
丹丹圣人疑惑,和安队伍也在疑惑,因为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梨离圣人的立场,他们已经从之前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的对话中,得知梨离圣人的身份,秉昆背后的那尊圣人!
按说秉昆背后的圣人应该是和安的敌人,但现在他为何出手救了自己一行。
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只是耳朵竖的高高地,他们也很好奇突然出现的梨离圣人有着什么样的意图。
在众人的关注下,梨离淡淡开口,“我与和安有旧,自然容不得你在我面前大开杀戒。”
与和安有旧?
梨离的话语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我们和安还有这么阔绰的故旧?”
“咱们和安祖上阔绰过?”
“阔绰过屁!要是咱们和安真的有这么阔绰的故旧,还至于一直龟缩在蛮荒偏僻之地?”
“怎么没有,现实就摆在你我面前,我和安就是如此阔绰的故旧。”
“不对劲,不对劲,让我好好捋一捋。”
“捋个屁,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主动靠上去,扯虎皮可是咱们和安的传统手艺!”
……
另一边,灭安盟的人都看向秉昆,秉昆此时内心也是懵逼的,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面对众多逼视探寻眼光,秉昆迟疑着道,“难道梨离圣人也爱上了和安城的小龙虾?”“秉昆,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秉昆有些慌,又有些委屈,“诸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放屁,你之前用梨离圣人吓唬我们的时候,可没说不知道!”
“秉昆,梨离圣人该不会是你扯的虎皮吧?”
……
无尽的言语向着秉昆冲击而来。
秉昆满脸苦笑,开始的时候他还解释解释,最后直接干脆闭口不言,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不敢动手。
见秉昆闭口不言,众人狂怒。
但无能。
因为他们的确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于是,众人在骂骂咧咧了一会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梨离圣人和丹丹圣人。
此时的丹丹圣人正看着梨离圣人,身上的气势汹涌澎湃,大海无量,压得周围空间震颤。
梨离圣人淡然以对。
良久后,丹丹圣人开口,“既然是道友故人,我自然会卖道友一个面子。”
顿了顿,“黑圣人已经被我降服,我现在要炼黑圣人为丹,事成之后,我分一颗与道友。”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目光炯炯,照耀这片空间。
所有听到丹丹圣人话的人都震惊了,用圣人炼药,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无上大药?
就算对此了解一些的余林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无上大药啊!能令圣人升阶的大药!
现场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炽热,好如无数热点燃烧连绵成片。
不过丹丹圣人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紧紧看着梨离圣人。
梨离圣人面色不变,一身风轻云淡,衣决飘飘,好如仙人一般。
看到梨离圣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所有人心中都生出敬慕之情,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吧。
这就是真正的圣人啊!
“我要两颗!”梨离圣人终于开口,掷地有声。
这就是真正的圣人吗?
众人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坍塌。
“不可能,据我估计,一共才会出丹三颗,你一颗,我一颗,还有龙虾道友一颗。”丹丹圣人断然拒绝梨离圣人的要求。
他给出的解释的确是真心实意。
但梨离圣人不认。
“两颗!”梨离圣人坚持。
丹丹圣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皱眉不已,这时龙虾圣人传音,“答应他。”
丹丹圣人一愣,“真就三颗啊。”
龙虾圣人恨铁不成钢,“你是傻吗?先答应他,等练出丹,我们一起跑,到时候一颗都不留给他!”
“可我现在身受重创……”丹丹圣人无奈道。
“身受重创你还现场炼丹?”龙虾圣人奇怪道。
丹丹圣人解释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必须现场磨灭黑圣人炼丹,否则他的规则逸散,成丹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样啊。”龙虾圣人沉吟道,“那也先骗他,在你炼丹的时候,我抓紧时间恢复,到时候我带着你离开。”
丹丹圣人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问道,“你要什么?”
龙虾圣人道,“我仍旧只要一颗丹药,但我要你现在提供给我一批天材地宝,让我快速恢复伤势。”
丹丹圣人问道,“只有这些吗?”
龙虾圣人道,“只有这些。”
龙虾圣人的条件高吗?
在丹丹圣人看来,不高,甚至有些低。如果按照之前的分配方式,三颗丹药他只能获得一颗,但若是同意跟龙虾圣人合作,他就能获得两颗,不过是额外发出一些天材地宝而已,但所谓的天材地宝跟无上大丹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如何相信你?”丹丹圣人问出道。
龙虾圣人叹了口气道,“最讨厌跟你这种人聊天,算计来算计去……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不应下梨离圣人,你该如何?”
丹丹圣人,“好,我同意与你合作!”
……
当丹丹圣人答应梨离圣人的条件,现场恢复平静。
丹丹圣人迫不及待地开始炼丹。
龙虾圣人则在丹丹圣人天材地宝的支持下开始疗伤。
没有受什么伤的梨离圣人坐镇和安队伍,瞬时治疗了无虞,还把梁成从虚空中捞了出来。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无人问津,他们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传音议论,“这是几位大佬把我们当屁放了吗?”
“好像是的。”
“大家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还算和安队友,所以梨离圣人才会把梁成捞回。而既然梨离圣人当我们是和安队友,那丹丹圣人自然不会节外生枝,龙虾圣人已经恢复自由身,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们麻烦。”
“分析的有理有据,应该就是这样。”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从暂时突击修行?虽然黑圣人已被丹丹圣人关入气血烘炉,但他所残留的规则足以让我们进步好几个台阶。”
“那还等什么?”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武者修士除了春和外,都开始修炼。
无法修炼的春和看向和安队伍,此时和安队伍的三位领头人,刚刚被救醒的无虞、无咎和魂暗看着脸上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梨离圣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场尬了片刻后,无虞和魂暗看向无咎。
无咎亚历山大,在道信中叫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你是外贸委的委员长,负责对外交道,不看你看谁?”
“无咎委员长,此时此事非你莫属!”
……
无咎很想反驳无虞和魂暗,但他又觉得两人说得有道理。
但无咎此时很虚啊,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圣人打交道,尤其是不知道这圣人跟脚的情况下。
梨离圣人不是跟秉昆有旧吗?
秉昆是和安旧时代的高层,对和安存在偏见。
所以梨离圣人应该不是为了秉昆为帮助和安,所以,梨离圣人在和安还认识谁?
认识的这个人又什么立场?
……
千头万绪,都是考量,无咎叹了口气,开始在道信中翻阅《外交史上册》,翻开第一页,“本书由城主府办公厅编纂,版权所有,盗版虽远必诛……”
看到这个,无咎忍不住吐槽一下,自从城主府办公厅成立后,长琴总管为了敛财,直接把原本城主府侍卫偷偷摸摸的出书生意给收回,并正规化,甚至为了‘规范市场’,还发起了打击盗版书籍的行动,弄得整个和安城哀声哉道。
然并卵。
没有人敢对抗长琴,就连被抢走饭碗的城主府侍卫都不敢。
好在长琴也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愿意让原本掌握销售渠道的城主府侍卫继续售卖办公厅出品的正品书。
这样虽然没有之前挣得多,但好歹能落点,最关键的是正大光明!
……
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无咎开始认真阅读《外交史上册》。
片刻后。
无咎解锁了《外交史下册》。
又过了片刻。
无咎打开《说话十法则》。
紧跟着,《交流的艺术》、《古代的雄辩家》、《做个会说话的人》……
当看完第十本书后,无咎面如死灰,钱花了……但没效果……他并没有在书中得到与圣人交流的有用知识。
懊丧的无咎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跟圣人硬聊吧?
……
“圣人,您吃了吗?”
看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话的无咎,无虞和魂暗都目瞪口呆。
被无虞和魂暗注视着的无咎老脸一红,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不说这说什么?
“没有。”梨离圣人道。
见梨离圣人回应,脸红的无咎心中一喜,圣人回话了!只要回话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无咎当即道,“圣人,等此事结束,您一定要去我们和安好好坐坐,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我们和安是美食之城,什么吃的都有,一定让你流连忘返。”
“有九彩流霞露吗?”梨离圣人问道。
“啊?”无咎有些懵,这是什么东西。
“九彩流彩露是采用九天之上每日所出现第九缕流霞所酿造的露汁,口感极佳,我已很久没有喝过了,你们和安有吗?”梨离圣人解释着问道。
无咎一下子僵住,背后冷汗直流,好高级,没有啊……现在和安城被四面围城,空中是雷电之海,上哪去采集流霞?
“圣人,有代替品,您看可以吗?”良久后,无咎小心翼翼道。
“什么代替品?”梨离圣人好奇问道。
“混合鲜榨果汁。”
“什么?”
“圣人,你放心,我让他们用九种水果榨汁,保证做出来也是九彩的!”
……
看着梨离圣人开始静心修炼,魂暗对着无咎传音,语气复杂,“无咎委员长,看来梨离圣人的脾气是真的好。”
“啊?”
魂暗的语气更加复杂,“若是梨离圣人脾气不好,你早就成为一滩烂泥了……”
无咎尴尬一笑,没有立即回复,片刻后,才幽幽道,“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不过还在梨离圣人给了我们一个准信,那就是关于常委员长,他另有谋划。”
这时,无虞插话,沉声道,“我无法安心。”
“我也是如此。”魂暗也跟着道,“把自己人的生死寄托于外人,我很是不安。”
无咎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就安心吗?但没有办法。”无虞、无咎、魂暗虽然担忧常百胜,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强行静心,开始修炼。
丹丹圣人炼丹,其他人修炼,现场颇有一番其乐融融的状态。
于是时间溜走,光阴似箭。
在沉静的这段时间内没有人再窥得圣道,直入圣境更是不用提。
众人修炼如在洞中,不问世间千年,直到被丹丹圣人炼丹的声音吵醒。
“丹丹圣人这是要成丹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的,好浓郁的丹药清香,不愧是圣人级别的丹药!”
……
看着丹香四溢的旋转丹炉,以及丹炉周围出现的种种异象,众人忍不住议论道。
就连龙虾圣人都忍不住开口,“丹丹,成了?”
丹丹圣人摇头,“为时还早。”
“那你……”
“今天我要彻底炼化黑圣人和常百胜,此举至关重要,你来帮我。”
“我帮你?我不会炼丹啊。”
“我会炼丹,你怎么可能不会?况且我只是让你打个下手而已。”
“好,我尽力而为。”
……
丹丹圣人和龙虾圣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旁人,听到他们话的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都没有反应,但和安城这边却炸了锅。
已经得到梨离圣人准信的无虞、无咎、魂暗都忍不住着急,他们一边安抚和安队伍,一边对着梨离圣人传音,“圣人,不是说您另有谋划吗?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再晚点,常委员长可就要真得被炼化了。”
梨离圣人回复,“莫急,一切尽在掌控。”
这时,龙虾圣人已经配合丹丹圣人掌控丹炉,炼化黑圣人和常百胜。
炉中。
黑圣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常百胜也是如此。
“黑圣人、黑圣人……”黑圣人恍惚间感觉有人再叫自己,于是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身体都被炼化大半的常百胜。
“没想到我今日要跟你这异族死在一起,真是可悲可叹。”黑圣人叹息道。
常百胜没有理会黑圣人的叹息,而是咬着牙道,“黑圣人,想不想阴丹丹圣人一把。”
看着常百胜眼中闪烁的疯狂,黑圣人眼中蓦地多了分神采,“怎么阴?你有办法?”
常百胜继续咬牙道,“丹丹圣人为了我这人体大药满足他的炼丹条件,不惜用血液也浇灌我,所以我与他产生了些许羁绊,我有一秘法,能通过‘联系’反噬他人!”
黑圣人迫不及待道,“那你赶紧啊。”
在黑圣人期待的目光下,常百胜苦笑,“我也想,但我受创实在太重,所以还请黑圣人帮我!”
黑圣人皱眉,“我现在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陨落,如何帮你?”
常百胜直视黑圣人眼睛,“我要你把对规则领悟灌输于我,还要把最后的能量种子种在我身,以此让我恢复片刻巅峰,以对丹丹圣人进行反噬!”
黑圣人眼睛蓦地瞪大,里面满是森寒,“你这是要我死!”
常百胜无所畏惧,“不过早死晚死而已,有区别吗?”
黑圣人没有说话。
常百胜继续道,“今天此局,你我断无幸存之理,怎么都是死。既然如此,何不在临死前狠狠阴丹丹圣人一把,就算不能杀死他,也绝了他升级的路!”
“黑圣人,你敢,还是不敢?”说到最后,常百胜斩钉截铁。
说完后,常百胜没有再说其他,而是等待着黑圣人的答案。
黑圣人沉默。
“轰隆!”这时,比之前更加狠厉的腐蚀之气在丹炉内蔓延,如汪洋大海,似狂风暴雨,原本就受到重创的黑圣人、常百胜两人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喊。
“敢!既然丹丹圣人不让劳资活,劳资就让他也不好活!”黑圣人满脸狰狞,疯狂地叫道。
“常百胜,你来!”黑圣人对着常百胜喊道。
常百胜拖着身子爬到黑圣人跟前。
黑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常百胜,他双眼充血,状况癫狂,“我把规则和能量种子都给予你!但你要立下大道誓言,定要反噬丹丹圣人那个狗娘养的!”
“怎么立?”常百胜毫不迟疑道。
黑圣人道,“若是不能反噬丹丹圣人,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常百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立下大道誓言。
“看来你没有骗我。”等常百胜立完大道誓言后,黑圣人语气缓了缓。
常百胜大怒,“黑圣人,都这这种地步,我还如何骗你?你是认为我有手段逃出生天还是觉得丹丹那个杂碎会放我一马?”
黑圣人不以为意,也不再跟常百胜多说,直接伸出手掌,就向常百胜还算完整的头颅盖去。
常百胜下意识地一动,黑圣人冷喝,“稳住,莫要多想,全力接受!”
常百胜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任由黑圣人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头颅上,顿时,他觉得有无数的规则向着自己的体内涌去,那种速度,就好像有人砸开他的头颅,把一条巨大的河流灌进去。
一时间,常百胜全身震颤,有崩溃的趋势。
见状,黑圣人冷冷一笑,并未停下灌输的手,“我答应把规则和能量种子给你,但有没有这个福分接受,就不归我管,若是死在途中,那便是你的命!”
常百胜咬牙,一声不吭,任由巨大的痛苦席卷自己的残躯。
“还算条汉子,放心吧,我不会留情的,接下来会更猛。”黑圣人此时笑得格外恐怖,“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黑圣人最后的传承最后竟然落在一名异族身上。”
“丹丹狗娘养的,我祝你永世不得超生!”黑圣人咆哮道。
丹炉外。
丹丹圣人皱眉,“我怎么感知到炉内有一股规则之力沸腾?”
龙虾圣人连忙道,“这有什么?黑圣人即将被吞噬磨灭,其身上的规则之力自然会溢出汹涌,正常现象。”
丹丹圣人还是皱眉。
龙虾圣人也跟着皱眉,“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你只管构筑最后的大阵,我看着黑圣人和常百胜。”
不等丹丹圣人回复,龙虾圣人继续道,“要不然换我来构筑大阵,你来看着黑圣人和常百胜。”
丹丹圣人当即不再多说什么,他怎么可能让龙虾圣人构筑最后的大阵,若是让龙虾圣人构筑最后的大阵,那炼丹的控制权岂不是要落在龙虾圣人手中?
丹丹圣人绝对无法接受。
于是丹丹圣人选择相信龙虾圣人,其实也无所谓相信不相信,因为之前他已清晰感知过黑圣人和丹丹圣人的状态,知道两人什么情况。
丹丹圣人全身时光,无尽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澎湃而出,激荡周围空间城粘稠状,同时,他不断拿着天材地宝扔入炉中。
气血烘炉的颜色都开始变化,鲜红欲滴,还散发着毁灭中带着些许生机的气息。
看着气血烘炉越来越强,无虞等人再也忍不住,“梨离圣人,我们就这样坐看吗?”
“梨离圣人,再不出手,常委员长就要死了!”
……
无虞等人的话并没有打动梨离圣人,梨离圣人仍是淡淡道,“等。”
但当丹丹圣人的气血烘炉再次强大一份后,无虞等人等不下去,三人对视一眼,竟然悍然出手。
可是,他们刚刚起势,就发现自己全身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般,动弹不得。
“梨离圣人!”他们咆哮。
“安静。”梨离圣人言出法随,无虞几人发现自己连传音都做不到,一个个只能用愤怒地目光看向梨离圣人。
梨离圣人面上不显,仍旧气定神闲。
不过他私底下正在跟春和传音,“城主,龙虾圣人真的可信吗?”
春和道,“应该可信。”
“城主,当时我们答应帮助龙虾圣人杀死丹丹圣人,以解除两者间的羁绊。但事情发展,丹丹圣人主动解除了与龙虾圣人的羁绊,所以龙虾圣人已经不需要我们,他还未跟我们一条心吗?”
春和思索片刻,道,“龙虾圣人想让丹丹圣人死,丹丹圣人也想让龙虾圣人死。他们不可能真的就此笑泯恩仇,丹丹圣人绝不会允许龙虾圣人这个污点在,而且我怀疑,龙虾圣人的独立会对丹丹圣人的大道造成影响!”
“反过来,龙虾圣人定不会完全相信丹丹圣人彻底解除了与他的羁绊,他必怀疑丹丹圣人留有后手!”
“所以,他们大概率不能共存。”
“因此,我觉得在短时间内,龙虾圣人应该还与我们一条心。”
“希望如城主所说吧。”梨离圣人叹道。
春和笑道,“无妨,您跟桃止圣人都密切关注,若有不对……”
说到这,春和忽然有些迟疑,片刻后,他叹道,“能不出手还是尽量不要出手,毕竟常委员长继续决定拿命去赌,那我们没有道理去扯他的后退。希望他能成功吧。”
春和猛地握紧手,“他一定能成功的!”
……
此时的常百胜整个人都要炸开,他的残躯上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出血珠,体内原本就受到重创的经脉完全破碎,就如同被人握碎的方便面一般,血脉周围的鲜血有的凝结成块,有的沸腾如水。
他的灵魂也被撕扯成一片一片,好如玻璃散落一地。
按照正常情况,常百胜早该陨落,但他此时体内有股奇异的力量,正支持着他最后一口气。黑圣人整个人就如同衰朽的草木,被风一吹都可能直接化成云烟,此时的他看着咬牙坚持的常百胜,眼中流露出一抹赞叹。
继而他把能量种子全部打入常百胜的体内,随着这个动作,黑圣人直接化成飞灰,但有一道隐秘至极的光从飞灰中落到常百胜身上。
“啊!啊!啊!”被灌输规则和能量种子的痛苦让常百胜嘶吼不已,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到最后干脆满地打滚,翻来覆去,其体内的规则和能量种子仿佛要直接破体而出,爆炸一般。
常百胜虽然还在极力控制,但圣人级别的规则和能量种子根本不是他这个跌落窥圣道的身体能承受的。
但就在常百胜即将整个人炸裂的时候,气血烘炉竟然开始给他疗伤。
常百胜精神一振!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身体就像是干枯沙漠遇到暴雨正在拼命地汲取水分,他不做多想,开始借此机会去梳理体内糟糕的情况。
……
炉外。
丹丹圣人皱眉,“我感知到黑圣人的气息已经消亡,但常百胜是怎么回事?为何还在坚持?”
龙虾圣人淡淡道,“你布置的大阵主要针对的便是黑圣人,自然先把黑圣人磨灭,常百胜到底曾经是窥圣道,在不被主要针对的情况下,多坚持一会岂不是很正常?”
丹丹圣人不语,显然他对龙虾圣人的话不是特别认可。
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龙虾圣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调用烘炉内的力量去帮助常百胜,只能瞒过丹丹圣人一时,等丹丹圣人把大阵彻底布置好,他就很难遮掩,毕竟气血烘炉到底以丹丹圣人为主!
所以,留给常百胜的时间不多了。
……
炉内。
常百胜呼吸虽然仍旧急促紊乱,但已经多少有些规律,他尝试着让呼吸与血肉律动相合,黑圣人强行灌入的规则正在慢慢地散入他的四肢百骸,其中大部分规则消融摧毁他的经脉血液,但也有少部分被他控制的规则在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这个过程很快,因为修复的过程跟不上毁灭的过程,但每次在即将毁灭的关头,气血烘炉都会给他度过来一份能量帮他恢复。
至于黑圣人种下的能量种子,常百胜暂时不敢使用,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只能等身体有所恢复后,才能尝试。
可是,时间允许吗?常百胜想到。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抛却,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必须要在不知道几何的时间内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借助气血烘炉提供的帮助,常百胜试着驯服更多的规则,让规则化成千万缕,渗入到自己的血肉深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暗窍,都不放过。
圣人,先要彻底掌控己身,随心所欲。
常百胜虽然已经跌落窥圣道,但毕竟曾经登临窥圣道境界,眼界和经验还在。
慢慢地,他的气息变得绵长,原本一直外泄的能量和规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他整个人变得如顽石一般,静静伫立在那里。
到后来,他被吞噬的半截身体竟然重新长出骨骼血肉。
没多久,常百胜竟然恢复全身。
不仅如此,他重新长出的骨骼血肉因为夹杂大道规则的缘故,变得如玉般晶莹剔透,隐隐还有光滑流动,血液凝视散发亮光,一滴就好如一方世界。
当常百胜全身恢复后,他周身蓦地重新种种异象,好如有凶兽咆哮,又好如有风吹莽荒,激荡得周围空间都开始不稳。
常百胜感知着自己越来越好地状态,心中没有丝毫高兴,反而焦急不已,无他,动静太大了!
果然,这番动静直接惊动丹丹圣人。
他这次没有询问龙虾圣人到底怎么回事,而是直接分出一缕神识感知。
很快,他面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切断气血烘炉与龙虾圣人的联系,继而他满眼喷火,冲着龙虾圣人咆哮,“你在做什么?”
在与气血烘炉断掉联系的那一瞬,龙虾圣人就瞬间拉开了与丹丹圣人的距离。
面对丹丹圣人的质问,龙虾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丹丹圣人面色阴沉,瞪着龙虾圣人片刻,竟然不再追究,而是直接操控气血烘炉要磨灭常百胜。
见状,龙虾圣人叹了口气,“唉,梨离圣人,我尽力了。”
龙虾圣人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梨离。
而听到龙虾圣人最先反应的却是丹丹圣人,他心中震撼,脸上随之展现此等表情,“龙虾圣人,你什么意思?”
龙虾圣人没有理会丹丹圣人,而是继续跟梨离道,“常委员长果然大才,竟然已经驯服部分规则,若是给他时间,说不好能重登窥圣道,甚至直入圣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时梨离圣人目光大亮,“那就给他时间!龙虾圣人,我去拿下丹丹圣人,你做好接受气血烘炉的准备。”
“好。”龙虾圣人点头。
两人对话正大光明,丝毫没有避讳丹丹圣人,丹丹圣人惊怒交加,“梨离圣人,我已经答应成丹给你两粒,祝你突围破境,你为何要如此?”
梨离圣人直接对着丹丹圣人出手,无数能量光芒乍起,汹涌澎湃间有毁天灭地之力。
“我为何如此?自然是为常委员长张目!”梨离圣人长啸。
丹丹圣人不解,“就算你跟和安城有旧,但也不至如此,圣人境后每破一境如登天一般,你应该知晓,现在好不容易有此机会,你怎能放弃?”
梨离圣人出手毫不留情,其打出的能量狂潮竟然隐约后龙吟虎啸,威严浓重,要压覆整座空间,“我破一境何如和安再多一尊圣人?”
见梨离圣人竟然如此回答,丹丹圣人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大骂,“愚蠢!”
见说不通梨离,丹丹圣人在抵挡梨离攻势的同时,看向龙虾圣人,强忍着怒气道,“梨离为了和安,你又为了谁!难道你不想要大丹了吗?”
龙虾圣人咧嘴一笑,“我也为了和安啊。”
“什么?”丹丹圣人不解惊呼。
龙虾圣人笑了笑道,身上有股无形的气势在流淌,“我也是和安人啊……”
“什么?!”丹丹圣人的惊呼声更大,他看着龙虾圣人的眼珠都要瞪了出来,“你怎么可能是和安人?”
不仅丹丹圣人被龙虾圣人的话惊住了,其他人也都震撼的不能言语,包括和安队伍上下,他们全都目瞪口呆。
良久后,才有人在道信中发消息,“龙虾圣人加入我们和安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很简单,因为大家伙都不知道。”
“无虞统领、无咎委员长、魂暗主任,你们也不知道吗?”
无咎回话,“不知道。”
“啊?这么神奇吗?”
“先不说神奇不神奇,龙虾圣人的话岂不意味着我们和安又多了一尊圣人?”
“可以这样理解。”
“哈哈!城主万岁!”
“为什么城主万岁?”
“因为万事不知,皆归城主!”
“你这是唯心主义!”
“哈哈!哈哈!我乐意啊。”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此时情绪有些复杂,“和安城还有完没完……这样算来,我们见过的和安圣人已有两尊。”
“梨离圣人原本是秉昆道友后手,龙虾圣人原本是余林道友支援,结果全特么便宜了和安,我淦!”
“你没总结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你这一总结,和安有毒吧!”
“还想着造和安的反……都洗洗睡吧。”
“不能睡,我们是奉旨造反,和安让我们造反,我们不造反的话,那才是真正的造反。所以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走造反路线,同时要造出水平,造出风格!”
“说得好!就是这样!”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原本不想这样的……
但和安城有两尊圣人啊。
“和安加油!”
“龙虾圣人加油!”
“梨离圣人加油!”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众在议论片刻后,开始给和安城打call,这点他们熟,有人甚至拿出了横幅。
“承欢,你随身带着横幅吗?”看着高举横幅的承欢,余林诧异道。
承欢腼腆一笑,“和安不是好这口嘛。”
余林点了点头,沉吟道,“有道理。”
说着,也掏出横幅,上面写着,“和安威震八方,一统山河万古。”
“大人?”承欢一愣。
余林淡淡一笑,“有备无患嘛。”
这时,幽冥圣子叫道,“余林,丹丹圣人还在呢!”
余林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因为他还在,所以我们更要摆明姿态。”
“什么?”幽冥圣子一时没有理解。
余林解释道,“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凭借我们在和安做得那些事,师父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只有把希望放到和安城上。但我们私底下做得一些事情,和安真的一无所知吗?因此,我们必须要将功赎罪。”
幽冥圣子觉得余林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反手就拿出一道横幅,“钢铁意志钢铁和安,铁血卫国保护家园!”
余林一下子瞪大眼睛,“幽冥,你……”
幽冥面无表情,“有备无患。”
随着幽冥的话,扶安盟其他人也各自扯出横幅,顿时,扶安盟队伍,横幅飘扬,长风猎猎。
扶安盟的动作并没有遭到灭安盟和正气道的嘲笑。
因为……
“梁成盟主,你们把鼓都带了过来,过分了吧?”余林有些反酸道。
之前被梨离圣人随时救回还一身伤的梁成,全身打满绷带,用稍微完好的右手开始打着节拍,“和安!加油!和安,万胜!”
抽空他回应余林,“想在和安混,就要时刻准备着。”
余林沉默片刻,说,“受教了。”
然后冲着幽冥圣子几人道,“快,你们谁带着乐器,我们也演奏一曲。”
白舞迟疑道,“我有一个玉磐,是音道法器,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演奏,平时都是直来直去的音波杀人。”
余林翻了一个白眼,“废物!”
白舞委屈极了,“你之前还夸我音波杀人无形,最是了得。”
余林一愣,“是吗?”
白舞点头。
余林摆了摆手,“不重要了……”
说着,他扫视着众人,“你们谁有锤吗?”
幽冥圣子举手,“我有一柄黄泉星铁锤,重五万三千六百斤,能……”
“拿来我用用。”余林开始撸袖子。
幽冥圣子不明所以。
看着幽冥圣子愣住,余林没好气,“我用它来敲玉磐啊!”
“用黄泉星铁锤敲玉磐?”幽冥圣子被震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余林道,“有问题吗?”
幽冥圣子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白舞反应过来,道,“余林,你会音律?”
余林抬头看向空中,面上无悲无喜,“略知一二。”
“你真会音律?”众人惊奇,与余林相识那么久,他们从未见余林展示过音律方面的技能。
余林叹了口气,“真会。”
“你怎么可能会?”众人还是疑问。
似乎是被问烦了,余林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不会?!不会我怎么给和安那群学生补习音律?我寒丹宫有长老擅吹笙,我曾在他座下学习一二,只不过我从未在你们面前展露而已。”
“啊?!余林,你还给和安学生补习音律?”众人震惊的嘴巴大张。
既然已经说出来,余林也没有打算隐藏,“是啊,有问题吗?”
不等众人回复,他翻着白眼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给和安学生补习音律,因为穷,因为没钱!当时正好碰到一群和安石族想学音律,我就趁势收下他们这群学生,虽然他们脑袋都是石头做得,笨到没法,但他们给的钱是真多啊……”
“余林……”幽冥圣子面色复杂道。
“嗯?”
“你是怎么碰到这群学生的,能让我也碰一群吗?我觉得我也可以当老师,什么学科都可以。”幽冥圣子眼中闪烁着幽幽地光。
余林一愣,没想到幽冥圣子会这样说。
于是他沉默片刻,道,“当真什么学科都可以?”
幽冥圣子迟疑片刻道,“思想品德除外吧,因为我没素质。”余林看着幽冥圣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憋出来一句,“你真有自知之明。”
……
看着扶安盟这边,余林亲自击磐,正气道那边坐不住了。
“灭安盟和扶安盟怎么可以这样?哪一家的反贼随时携带横幅和乐器?他们特么的是造反还是开演唱会?”
“别说他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废话,灭安盟和扶安盟需要向和安城表忠心,难道我们就不需要了吗?圣人啊,和安可是有圣人存在的,捏死我们还不跟玩一样?”
“要不我们跳个舞吧……”
“我草,公孙老魔,你还会跳舞?”
“我有一项绝学不是叫天魔舞吗?我觉得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让她们的舞姿变得喜庆一点。”
“公孙老魔,你真特么是人才啊,就这样搞!不过让你那些天魔多穿一点。”
“啊?”
“弘正气,树新风!”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动作被几名圣人感知,梨离圣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和安城待了那么久,早就见怪不怪。
龙虾圣人则是短暂的诧异,继而看向余林,又转向丹丹圣人笑了笑。
丹丹圣人是出奇的愤怒,之前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咒骂他的时候,他就想弄死他们,但因为战斗一时没有空出手,后来忙着炼丹,也没跟他们算账。
但当时不管怎么说余林没有骂他,一直站在他这边。
但现在……
那个扭着屁股击打玉磐的人不是他那亲爱的徒儿又是何人?
真是孝死人啊!
可丹丹圣人又偏偏没有办法,现在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虎视眈眈,他真不敢分神对着余林一群人出手,只得先把账记下。
同时,他感到一阵悲凉,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看好自己了吗?
心中思绪涌动的丹丹圣人忽地一咬牙,“龙虾圣人、梨离圣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丹丹圣人身上能量汹涌,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光芒澎湃,瞬间勾勒出一个浑然天成的烘炉模样。
见丹丹圣人如此,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同时戒备。
“融!”丹丹圣人面带疯狂,大喝道。
那青色丹炉直接投入气血烘炉之中,顿时,气血烘炉所散发又增强几分,直接冲向万古苍穹深处,仿佛要把天给捅一个大窟窿。
气血烘炉几番闪烁,红色吞噬青色,变成暗红,更加内敛,但若是用神识探测,就会发现气血烘炉所蕴藏迸发的能量远比之前要强大无数倍。
“等我练成大丹,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丹丹圣人冲着龙虾圣人和梨离圣人吼道。
不等两人回复,丹丹圣人就一头扎入气血烘炉中,消失不见。
梨离圣人一步向前,来到气血烘炉跟前,他看向龙虾圣人,还未开口,龙虾圣人就惊叫道,“不好,丹丹圣人以身融炉,常委员长有危险!”
这时,丹丹圣人的声音从炉中传来,“好一个龙虾圣人,好一个黑圣人,好一个常百胜,竟然给我玩瞒天过海的把戏,可惜啊……哈哈!我现在就抹杀常百胜,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龙虾圣人,还请快快出手。”梨离圣人焦急道。
丹丹圣人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听到梨离圣人说话,丹丹圣人冷笑道,“他一个分身出手又能如何?没有人能阻挡我!”
梨离圣人看着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苦笑摇头,“我已无法掌控气血烘炉,毕竟此烘炉乃他所造。”
梨离圣人咬牙,“要不我们直接轰碎这狗屁烘炉!”
丹丹圣人的声音传来,“我乃自停境巅峰,你不过是普通自停境,外加一道我之分身,想要打破我这气血烘炉可谓是痴心妄想!”
龙虾圣人开口,“别忘记你身受重创。”
丹丹圣人风清云淡道,“不错,我的确身受重创,但撑到丹药练成却是问题不大。”
龙虾圣人沉默了。
听着丹丹圣人与龙虾圣人、梨离圣人的对话,原本正在热火朝天喊着口号、又唱又跳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一下子沉默下来。
“西泰,还让天魔跳吗?”公孙老魔压低着声音对西泰道。
西泰此时眉头皱成一团。
……
“圣人,可要我们帮忙?”无虞此时满脸焦急对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道。
丹丹圣人此时心情似乎很好,听到无虞的话,当即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窥圣道,也想插手圣人之间的战斗?醒醒吧!”
无虞没有理会丹丹圣人,而是看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这时,梨离圣人忽然一笑,“对付一个身受重创如今只会做缩头乌龟的落虎,何须你们出手?继续修炼,其他的交给我们。”
无虞刚想说话,就见一处空间虽然荡起涟漪,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这片空间传出,“不错,无虞小子,你们且去修炼,丹丹圣人交给我们。”
听到这道声音,无虞面色一喜,“桃止圣人!”
转瞬,桃止现出身形,和安队伍这边是一片欢呼,失踪已久的桃止圣人终于出面了!
……
“跳啊!怎么不跳?!再多召唤几批,分几种不同的风格跳!一定要把气氛给我搞起来!”西泰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兔子,对着公孙老魔大叫道。
乖乖嘞,和安城竟然还有一尊圣人!
这尼玛!
“咚!咚!咚!”余林卖力敲打着玉磐,同时冲着旁边有些愣神的幽冥圣人、白舞等人道,“快把旗帜摇起来!”
灭安盟这边,梁成、白夜他们不用春和开口,就直接喊起口号,“战必胜攻必克,和安横推当世!”
“和安和安,敌人畏叹!”
……
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众人打死也没有想到和安城就特么像是滴水崖上的滴水,没完没了……
淦,连圣人也能一点点往外挤吗?
不知不觉,和安已经拥有三尊圣人!虽说龙虾圣人可能有些弱,但也的确是圣人,只要给他时间,借助和安资源,想必很快就能战力飙升。
拥有三尊圣人的势力啊!
清霜剑派,是个屁!
寒丹宫,也是个屁!
这一刻,众人心中再次坚定了紧抱和安大腿的念头。
……
桃止圣人来到气血烘炉前,与龙虾圣人、梨离圣人呈三角形把气血烘炉围在中间。
气血烘炉内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傻掉了,他完全没想到还有第三尊圣人!不是说和安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能拥有两尊圣人,还顺势拐走了自己的分身?
淦!
可若不是暴发户的话,和安城为何任由反安盟和讨安盟大军围城,难道他们有什么深层次的想法不成?
深层次的想法?丹丹圣人忽然目光一凝,常百胜不就是他们的想法吗?
可、可……丹丹圣人蓦地打了一个冷颤,如果这一切都在和安的算计下,那和安该恐怖成什么样子?
要不然谈谈议和?丹丹圣人思索。
很快,他就决定谈谈,毕竟被三尊圣人围堵,黑圣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听到丹丹圣人想要议和的打算,桃止和梨离同时皱眉,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对春和传音,“城主,怎么办,答应他吗?”
春和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必须要考虑丹丹圣人议和的得失,比如龙虾圣人的态度、丹丹圣人本身的价值……
就在春和思考的时候,常百胜的声音忽然从气血烘炉中传出,“不要答应他,诸位助我吞噬丹丹圣人,今天我要立地成圣!”
常百胜的话石破天惊逗秋雨!所有人都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桃止连忙道,“常委员长,你现在怎么样,你还好吗?”
常百胜中气十足,“桃止圣人,我很好!我已经掌控黑圣人部分规则,而且已经开始催发能量种子,但黑圣人灌输给我的这些,不足以让我入圣境,但加上丹丹圣人,我想足以一试!”
虽然不能控制气血烘炉,但能稍微感知气血烘炉内部情况的龙虾圣人开口,“常委员长,你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崩溃,还要图谋丹丹圣人,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桃止立即看向龙虾圣人,“常委员长的情况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龙虾圣人点头,“比这还要严重,也许下一息就可能彻底烟消云散。”
桃止变色,“常委员长!”
常百胜此时大笑,“几位圣人,我身体什么情况我自有数,暂时死不了。有如此良机,我又怎么敢死?!还请几位圣人助我!”
梨离圣人开口,“常委员长,是不是太过行险,圣境哪是这么好入的?不如等你状态恢复,再尝试突破圣境?”
常百胜沉声道,“圣人,没有时间了!”
顿了顿,“我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被外界关注,随时会迎来强敌,多我一个圣境,对和安举足轻重。少我一个窥圣道以下,对和安无关紧要。所以我愿赌,也希望几位圣人赌。”
说到这,常百胜咧嘴一笑,“不亏得!”常百胜的话让桃止、梨离和龙虾都陷入沉默。
就连烘炉内的丹丹都沉默了。
但总有人打破沉默,无虞忽然开口,“常委员长,不如我陪你在生死路上走一遭?也省得你寂寞。”
说着,无虞就踏步前来。
结果被桃止圣人一挥袖,甩出好几里地。
无虞一脸懵逼。
桃止没好气道,“常委员长因为有黑圣人醍醐灌顶,再加上窥圣道的积累,所以才能借此登一登龙门,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还想丹丹圣人给你醍醐灌顶不成?”
说到这,桃止忽然转向烘炉,“丹丹圣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片刻后,丹丹圣人愤怒至极的声音传来,“贼子,你们欺人太甚!”
桃止圣人继续道,“丹丹圣人,不如我们做个生意,你帮常委员长直入圣境,我们留你一命。”
“啊啊啊啊!”丹丹圣人狂啸,“帮他直入圣境?那岂不是要搭上毕生的修为?做你们的千秋大梦!”
桃止圣人苦口婆心,“丹丹圣人,你应该这样想,虽然搭上了毕生修为,但好歹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时,梨离也忍不住道,“是啊,丹丹圣人,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只要人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难道不想报今日之仇吗?不想报和安对你之辱吗?想,就好好地活着,打不死你的终将让你强大!”
见桃止和梨离都开口,龙虾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有点不合适,于是他道,“两位圣人说得对,丹丹圣人你不要执迷不悟。”
在桃止三位圣人接二连三的话语下,丹丹沉默了。
然后在沉默中爆发了,他红着眼睛咆哮,“你们欺人太甚啊!”
还是‘欺人太甚’这句话,但为这句话,丹丹圣人付出了实际行动,直接他如猛虎一般扑向常百胜,“死来!今天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不会如你们所愿!”
“唉,何必呢?”桃止圣人叹气,然后就对着烘炉中的丹丹圣人出手。
紧跟着,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跟着出手,三人出手,打的烘炉是一阵激荡,而炉内更是掀起万丈波澜,如漩涡般把丹丹圣人困在中间。
丹丹圣人在三尊圣人的合围下,如同绝境中的猛兽,红着眼睛厮杀,虽然没有冲破三尊圣人的合围,但也有攻击咆哮而出,打在常百胜身上,毕竟烘炉内是他的主场。
看着打出的攻势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凶煞之气铺天盖地要吞噬常百胜,丹丹圣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死吧!”他叫道。
片刻后。
丹丹圣人睁大眼睛,“你怎么没有死!不可能!我刚刚打出的攻势虽然被削弱万千,但绝不会你可以抵挡的!”
常百胜也睁大着眼睛,里面星河流淌,他淡淡道,“丹丹圣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本就身受重创,又被三尊圣人围剿,你真以为你打出的攻击还有雷霆之势?”
丹丹圣人死死地盯着常百胜,叫道,“不可能!不会的!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我……”
忽然,丹丹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原本有些癫狂的目光此时恢复晴朗,他蓦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再看常百胜的目光就变得怜悯。
继而,丹丹圣人竟然盘地儿坐,不再对常百胜发动攻击。
丹丹圣人的变化让常百胜和桃止三位圣人一愣。
看着封闭全身,不使一丝规则和能量外泄的丹丹圣人,良久后,桃止圣人忍不住道,“丹丹圣人,你要不再试试突围?万一成功了呢?”
气氛忽然变得古怪。
丹丹圣人没有理会桃止圣人。
桃止圣人看向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无奈道,“既然他不出手,那我们就打到他出手。”
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点头,现在也唯有如此。封闭全身的丹丹圣人根本无法帮助常百胜分毫。
桃止三尊圣人再次出手,要磨平丹丹圣人。
三人打出的攻势成阵,然后无数规则幻化的刀片向着丹丹圣人割去。
看着漫天的刀光,丹丹圣人冷笑一声,只是防御自保,竟然不还一手。
这让桃止三尊圣人惊奇不已。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刀片锋锐,切割丹丹圣人,虽然丹丹圣人的防御强悍,但在不还手的情况下任人宰割,还是被割下不少能量和规则。
桃止三尊圣人当时就惊讶了,“丹丹圣人这是摆烂?”
“按照他之前刚烈的样子,不该如此啊!虽然单纯防御,能够减缓他的败亡速度,但结果却不会改变,他心甘情愿?”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管他,继续割肉!”
……
桃止三尊圣人继续对着丹丹圣人出手,不断地切割能量和规则去反哺常百胜。
时间过得很快,但令人惊奇的是,丹丹圣人一直单纯被动防御,并不反击。
桃止三尊圣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但却想不出丹丹圣人为何如此,只是暗自戒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条件。
时间流淌,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常百胜身上忽然升腾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桃止三尊圣人一喜,常百胜重新窥圣道!
但这时,丹丹圣人也跟着大喜!
只见丹丹圣人蓦地起身,挡住桃止三尊圣人的割肉,冲着常百胜大笑,“黑圣人,现身吧!给大家伙一个惊喜!”
“什么?”桃止三尊圣人忍不住惊讶骇然。
他们看向常百胜,目光如雷如电,仿佛要看透常百胜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
片刻后,他们大惊,因为他们发现常百胜的脑海中此时竟然多出了一道神识。
黑圣人!
桃止圣人的面色变得难看不已,“黑圣人,你竟然还留着如此一手!”
黑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因状态还没有恢复,不过他声音中的得色却怎么都掩藏不住,“万事留有余地,方能进退自如,真当我千万年修行没有修脑袋不成?”
对桃止说完,黑圣人又对着常百胜道,“啧啧,我没想到你苦肉计竟然能演到那种程度,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灌输大道规则和能量种子。”
常百胜苦笑,“还是没能骗过你。”
“不,你已经骗过我,我不过是谨慎预留一手,若是如你所说,与丹丹圣人同归于尽,但我也会跟着陨落。但没想到……呵呵,我真不知道该是谢你该是怎么……”黑圣人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你还是谢我吧,等得到一尊圣人的感谢,我不胜荣幸。”常百胜道。
顿了顿,常百胜声音蓦地变大,“不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若是你愿彻底魂飞湮灭,我可以谢你十八辈祖宗!”
说着,常百胜的神识瞬间换成驳望本体,向着黑圣人冲去,其脑海中瞬间掀起风浪,顿时茫茫一片,景象吓人,好如灭世一般。
黑圣人看着冲来的常百胜淡淡一笑,“既然着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圣人打出一拳,划破长空,直接把那漫天的巨浪给轰碎,其拳头去势不减,向着常百胜狠狠轰去。
顿时,两人交战在一起,常百胜脑海剧烈摇晃,几欲炸开。
……
“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助常委员长!”桃止虽然看不透已经混乱的常百胜脑海,但却知道对上黑圣人这尊圣人,常百胜应该占不到便宜。
对于桃止的话,梨离和龙虾同时点头。
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丹丹圣人怪笑,“你们当我是死人吗?虽然我拦不住你们,但挡住你们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说到这,丹丹圣人对着黑圣人道,“黑圣人,百息,你可能解决常百胜?”
“可!十息足矣!”黑圣人的声音轰轰烈烈,犹如打雷一般。
听到黑圣人的话,丹丹圣人很满意,他笑着对桃止三尊圣人道,“听到了吗?所以,来,打我!可劲地打我!”
丹丹圣人越笑越猖狂,“我要你们感受一下重要的人横死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
丹丹圣人的话狂风席卷,通道中几方势力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老魔忍不住看向西泰,询问他天魔还跳不跳。
西泰斩钉截铁道,“跳!跳的再热烈一些!”
有大凶忍不住道,“西泰,现在又出变故,我们真要把宝全都压在和安城身上吗?”
西泰呸了一声,“有个屁的变故!已经十息了!”
“什么?”那大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西泰道,“那黑圣人嘴上喊得豪爽,说什么‘十息足矣’,但狗屎,十息已经过了,他还在跟常百……常委员长鏖战,堂堂一尊圣人连个普通武者都搞不定,还想着翻盘?做梦讨老婆,想得美!”
那名大凶反应过来,一时恍然。
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公孙老魔更加卖力地操控天魔跳舞。
而离他们没多远的扶安盟、灭安盟队伍,演奏音乐的声音早就一波胜过一波,还有那旗帜,快被他们挥舞与空气摩擦出火星子。
……
“黑圣人,你特么的到底在搞什么?”在抵挡桃止三尊圣人片刻后,丹丹圣人忍不住向着黑圣人咆哮道。
“快了,快乐,你再坚持片刻。”黑圣人回复着丹丹圣人,“再给我十息。”
……
“黑圣人……”
“这次十息保证能结束战斗!”
……
黑圣人,你……
“最后十息,我保证是最后十息……”
……
百息后,丹丹圣人再也抵挡不住桃止三尊圣人的攻势,全身炸裂,重新凝聚身形的他对着黑圣人咆哮,“黑圣人,我日你……连个非圣境武者都搞不定,你特娘是吃干饭长大的吗?这么废物!我草泥……我被你这个鳖孙坑死了……我干……”
丹丹圣人整个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被骂的黑圣人此时焦头烂额,因为他有些高估自己,也有些小瞧常百胜,已经过去百息,在他眼中本来摧枯拉朽的战斗却陷入了胶着之中。
“常百胜,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我到我几分规则真髓。”黑圣人看着喘息不定却明显还有余力的常百胜道。
常百胜咧嘴一笑,“这是自然,毕竟不能辜负圣人不是?”
说着,他竟主动向黑圣人发动进攻。
黑圣人气急败坏,“你以为掌握我几分规则真髓就能最终战胜我吗?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常百胜冷冷一笑,也不在意。
黑圣人无奈,直接与常百胜再度激烈交手。
又是百息。
黑圣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还是没能拿下常百胜,而且常百胜越战越强!
这让他很是恐慌,他被常百胜当成磨刀石了!
黑圣人恐慌,丹丹圣人也在恐慌,“黑圣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选择相信你!要知道你这么废物,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该等你苏醒,该直接先弄死常百胜!”
丹丹圣人骂骂咧咧,“这下好了,你这个废物要死,我也要被你这个废物连累死,常百胜还有被你这个废物送入圣境……”
黑圣人最终被丹丹圣人骂得受不了,忍不住反驳道,“你能你上啊!”
丹丹圣人更加来劲,“你早说你不行啊,那时候我的确我能我上,现在你特么把锅砸了才让我去做饭,我做你一脸!”
“粗鄙!”黑圣人气道,“你身为圣人,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要死的圣人不是圣人!干恁娘,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身份不身份,难道生死面前,身份还能替你一死不成?”
“身为圣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可拉倒吧,你要是有尊严,就不会偷偷谋划着夺常百胜这个异族的舍!给我在这装什么十三?”
……
丹丹圣人被桃止三尊圣人围着揍,黑圣人在与常百胜的对战中也已经占不到便宜,情绪失控的两人只得把火气洒向彼此身上。
和安队伍那边,见常百胜如此凶猛,都已安静下来,无虞也不再找着去分担压力,只是乖乖地在熟悉自己的窥圣道境界。
和安队伍的群中仍旧流字如瀑布,而此时的主题几乎都与圣人有关,“绝境下圣人崩溃可能性分析……”
“圣人骂人是否言出法随,问候女性时,此事是可会发生?”
……天地震颤,黑圣人和丹丹圣人越骂越狠,已经从问候对方三代之内亲属上升到问候对方几百代亲属,但仿佛犹自不解恨。
对于两人的互骂,桃止圣人他们坐享其成。
当然,更加坐享其成的是常百胜,常百胜一边由黑圣人磨砺己身,一边被丹丹圣人的规则和能量滋养,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见和安城这边重新占据上风,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弹冠相庆,为自己下准赌注而沾沾自喜。
和安队伍则在继续对现场继续分析。
岁月一片祥和,生活满是静好。
河水东流,古树落叶,时间就这样流逝。
常百胜对战黑圣人开始渐渐掌握主动,黑圣人原本的气壮山河此时只剩下左支右绌,而丹丹圣人也变得奄奄一息,不过丹丹圣人嘴上功夫却没有停下丝毫,此刻的他就像是条疯狗一般,见着谁咬谁。
余林就饱受他的怒火袭击,“余林,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要是死在和安手中,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是不是该找和安为为父报仇?!”
其实丹丹圣人知道余林不可能为自己报仇,但他就是想恶心恶心余林。
余林此时羞怒交加。
幽冥圣子等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余林。
只见余林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紫,手中的拳头也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然后只见余林一个猛虎下跪,对着气血烘炉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哀声道,“师父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得不报!但面对和安,徒儿我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我现在与师父彻底断绝师徒关系!这样我就与和安了无恩怨!”
余林的话掷地有声,现场所有声音都在一刹那消失,就连丹丹圣人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孝出强大啊!
……
良久后,丹丹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气血烘炉中传出,对着余林一阵臭骂,但余林此时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对丹丹圣人的怒骂充耳不闻。
“咱们和安的水土真是养人啊。”
“说的不错啊,不过余林的这个套路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我也听说过。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和安又多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
“你可拉倒吧,千万不要侮辱‘同志’两个字!”
“你懂个屁!”
“我懂你!”
……
和安队伍此时的状态很轻松,在道信中嬉笑怒骂。
不过他们并没有放松修行和对现场的分析,和安居民似乎已经习惯了严肃中的嬉皮。
通道中所有的一切按照秩序轮转,而所谓的秩序其实就是此时的常百胜,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常百胜的结果。
此时的常百胜在气血烘炉中修行参悟,黑圣人早就被镇压的没有还手之力,常百胜举手投足间,仿佛有漫天星河在其周围流淌,无数星辰不停地流动排列,演化成一道又一道的规则之力。
有些规则之力强大无比,能够横扫万古八荒。
有些规则之力绵长潺潺,好似穿越时空彼岸。
还有些规则之力要斩断过去,崩碎未来……也有规则之力修复万物,大地生机……
……
常百胜身上的骨骼断裂又重生,重生后又再次断裂,而每经一次锻炼,其重生的骨骼就会变得更加晶莹,如同玉石一般。
他身上的血液也在不断地迭代,就好如蒸馏一般,血液的杂质被接连地排除,余留的血液越发剔透。
不过可能是因为蒸馏太狠的缘故,其血液最少时只剩几滴。
不过随着丹丹圣人的提供的能量规则不断滋润,他这几滴血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渐渐地他体内血液重新充盈,直接化成长河,冲击着四肢百骸,而这些新生血液所夹杂的磅礴伟力,把他体内的暗窍全部轰隆冲垮。
其体内翻天变化,脑海内也在覆地汹涌,常百胜此时神识所凝元婴端坐着识海之上,仿佛刚刚出世的佛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明心见性,参悟着过去、现在、未来,天地至理与自身大道所交融,不断升腾着自己,其身上所散发的的规则压得躲在角落里面的黑圣人测测发抖。
黑圣人此时一脸无奈,看着悟道的常百胜心中满是骇然,他没想到常百胜这个异族天赋如此之高,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登堂入室。
但想了想,他也觉得正常,毕竟两尊圣人牺牲,三尊圣人全力帮助,总共五尊圣人助他入道,再加上他本身就曾是窥圣道,和安城的万道花又不知吃了多少,所以能快速进入状态也在能够理解的范畴内。
可,还是好气啊!
但好气的黑圣人却不敢再开口了,连与丹丹圣人的对骂都暂时停止,因为他害怕常百胜随时拍死自己,毕竟他现在对常百胜已经没有太大用处。
所以能活一时是一时吧。
……
“我要走的是什么道?”常百胜审视内心。
于是,不断有画面闪现,他出生所引发天地异象时家人的担忧和害怕、他为奴为婢时的苦难、他渐渐崭露头角被人注视的风光、他领悟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的悲怆、他初入和安时的惊奇、他决定加入和安的激情、他彻底融入和安的心安喜悦、他愿为和安付出一切的重生豪情……
一桩桩、一幕幕,就如同放电影般在他的眼帘中一一闪过。
他还想起整日号称被夺舍的城主、想起城主整日笑呵呵的模样、想起城主不伟岸却让人格外心安的身影,还想起城主府内的火锅和烧烤……
常百胜明白自己要走什么道。
“我是兵,我是将,我要保护和安,我要保守卫城主。”常百胜喃喃道。
而随着他的喃喃,其周围有若隐若无的大道之音响起,无数规则交杂翻涌,从过去流到现在又直冲未来,到了未来又逆转方向重新淌向过去。
常百胜一念起,无数规则化成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凶煞阵阵,要扫平面前的一切敌人。
又是一念起,一名魁梧将军顶盔掼甲,手持长剑,目光威严地扫视四周,压得八方天地震颤。
再一念起,常百胜单漆跪地,一道身影高高在上,口含天宪,说了声什么,常百胜热血上涌,身上气息龙腾虎跃,“吾主在上!”
常百胜咆哮,震颤天地。
那道声音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清晰,“早去早回,等你回来烫火锅,我瞒着长琴总管在库房偷了一条大帝鱼。”
常百胜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好的,城主,把鱼头留给我哈。”
“好啊,不过要是长琴总管发现,你替我顶雷。”
“那鱼尾也给我。”
“你做梦,赶紧醒醒!”
……
常百胜蓦地睁开眼睛,似乎从沉睡万古中醒来,他脸色温柔笑道,“城主,我为圣人,亦为你前驱!”
说完这句话,常百胜整个人肌体生辉,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轮神日,其体内轰隆作响,好如万雷响彻松间,他周围规则相连,组成一条完成的道向着四周延伸而去,不知尽头。
“入圣?!”黑圣人嘴巴张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金龙雀蛋。
“这是、这是……”苟延残喘的丹丹圣人此时语不成调,双手下意识地掐着自己的皮肤,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体内,鲜血渗出。
很快,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感知到常百胜的状态,纷纷大喜过望,“哈哈!好!好!我和安又将多一圣人!”
“常委员长好样的,竟然真的走出这一步!绝世之才,绝世之才啊!”
……
桃止三尊圣人并没有压抑声音,所以通道中所有人都听到他们的话,和安队伍这边率先反应过来,“快,打我一巴掌!”
“啪!”
“疼!哈哈!疼!我没有做梦,常委员长入圣了!咱们和安现在有四尊圣人了!”
“此事当浮三大白,我看到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和安!四尊圣人,四尊圣人啊!就算是一些圣人势力亲来,我们和安也不怕他们!”
“呜呜呜……”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我特么这是喜极而泣,而且我想起了城主,城主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带着一大票黄金打手做个小霸王吗?这下城主可以如愿以偿了……呜呜呜……”
“城主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的!”
“可城主……”
“没有可是,我就不相信四尊圣人还不能让城主跳起来!”
“说的有道理啊!”
……
和安城这边兴高采烈,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表面上同样兴高采烈,但是私底下传信却是酸溜溜的,“高兴那么早干什么?常百胜又不是立地成圣,只是入了门,离真正的圣人还早着呢!”
“说的就是,要想成为真正的自停境圣人,少说也得打磨个百十年,而这百十年中说不准发生什么意外呢!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就是一尊圣人嘛,高兴地跟过年似得,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地方的人,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春和也在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私下交流的频道中,听到众人如此言语不听,他冷笑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真是狐狸模样。”
春和的话如黄钟大吕,敲的众人心头大震。他们其实很想反驳,但又悻悻,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向气血烘炉的位置眼睛更加发红,该死的和安,这下阔绰大发了!
不过余林还是嘴硬道,“真以为常委员长十拿九稳吗?黑圣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师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不容易妥协?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妥协。”春和淡淡道。
余林道,“哼,我师父有杀手锏!”
春和也不问余林他师父的杀手锏是什么,直接道,“不好意思,他已经不是你的师父,就在不久前,你已经欺师灭祖!”
“景明大盟主,你!”余林大怒。
春和摊开双手,“我就是说个实话,还望余林盟主不要见怪。”
余林恼怒,不再说话。
而春和却上了心,虽说他明白余林可能是为了面子嘴上倔强,但万一丹丹圣人真得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呢?
春和决定跟桃止他们沟通一下。
但还未等春和开口,就见正在庆贺的龙虾圣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龙虾圣人的动作让现场的喜庆一下子烟消云散,桃止和梨离一左一右护住龙虾圣人,焦急道,“道友,你这是?”
龙虾圣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苦笑道,“之前我就受到重创,虽然借助丹丹提供的天材地宝恢复些许,但根本未愈,之后又经历战斗,直接引发我体内深层次的崩溃,本来我还能压制一二,但丹丹圣人似乎还有秘法能影响我,我压制的伤势好似大坝坍塌……”
在龙虾圣人说话的时候,桃止和梨离就已经探查清楚了龙虾圣人体内的情况,此时龙虾圣人体内情况千疮百孔,规则混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散。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丹丹圣人毕竟已经加入和安,算是自家人,结果这还没怎么呢,就要陨落?
两人急的身上都开始冒汗,不知如何是好。
“龙虾圣人,你对自己身体比我们更要了解,有解决办法吗?”桃止看着龙虾圣人问道。
龙虾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很难。”
见龙虾圣人如此,桃止圣人眼前一亮,“很难?那就是有了?”
龙虾圣人一时不语。
桃止圣人急了,“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龙虾圣人还是不说话。
桃止圣人更急,就连梨离圣人都忍不住催促。
在两人的催促下,龙虾圣人缓缓开口,“我这身体到底是丹丹圣人分出,与丹丹圣人同根同源,所以……”
龙虾圣人没有说完,但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两人都沉默了,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龙虾圣人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吞噬丹丹圣人,以补全己身,但现在常百胜正需要丹丹圣人彻底踏入圣境,再又者,龙虾圣人火线加入和安城,忠诚度还要打个大大地问号,万一他吞噬丹丹圣人圣道无缺后,直接离去,那和安岂不是血赔?
见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没有说话,龙虾圣人洒然一笑,也没有怨怼,毕竟换到他处于桃止和梨离所在位置,大概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场一时沉默。
一直听着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的现场武者修士,此时心情各异,“和安城还是防着龙虾圣人一手啊。”
“难道不对吗?换做是你你敢赌吗?”
“可这样会伤了龙虾圣人的心!”
“我就问你一个简单的道理,你亲儿子和干儿子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啊?”
“啊什么啊?常百胜就是和安的亲儿子,而龙虾圣人则是和安的干儿子,还是刚认的干儿子!”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议论连连。
而春和却没有插话,他此时正在跟桃止和梨离沟通,“两位圣人,如果此时把丹丹圣人给龙虾圣人吞噬,会对常委员长的入圣境造成影响吗?”
桃止和梨离感知到了一下常百胜的状态,回道,“常委员长算是种下了圣道幼苗,只是需要时间的积累,若是不遇到难以抵抗的祸乱,基本就能成为真正的圣境强者。”
春和皱眉,“我是问你们对常百胜有影响吗?”
桃止圣人斟酌着语句道,“还是有影响的,但是不致命。”
春和点头,“好,我明白了。”
桃止叫了声,“城主……”
然后欲言又止。
春和懂桃止圣人的欲言又止,他笑了笑,道,“那就让龙虾圣人吞噬丹丹圣人。”
“城主……”梨离也忍不住开口。
春和笑道,“加入和安,那就是一家人,虽然一家人也分远近亲疏,但生死面前,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桃止和梨离叹了一口气,片刻后,桃止嘟囔道,“我们本来打算留黑圣人和丹丹圣人些许本源,看看能不能借此治好城主的病……可若是让龙虾圣人吞噬丹丹圣人,但常委员长定会全力吞噬黑圣人,那城主的病……”
春和打断桃止,斩钉截铁道,“我没病!”
桃止一愣,连忙道,“城主,讳疾忌医可不好啊。”
春和翻了个白眼,“忌个球,我且问你们,就算能借助黑圣人和丹丹圣人本源治好我的病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立地成圣?而如果把丹丹圣人给龙虾圣人,我们和安却能实实在在多一名圣人!这么简单的选择题难道你们不会做吗?”
桃止急了,“城主,这不是选择题啊!”
在桃止看来,春和的重要大于和安所有人,包括他,如果把他换成龙虾圣人,那他绝对会心甘情愿地把机会让给春和。
现在和安全体居民最大的心愿就是春和长生久视,尤其是在春和被刺后,为春和祈福的行为忽然泛滥起来。
一些外来的武者修士见和安居民遇到关于春和的事情就自动降智,甚至开始了招摇撞骗,比如说有外来武者号称自己是生命祭祀,能够为人求得寿命,最高可延寿一万载……
还有外来修士表示自己能十殿阎罗很熟,能趁阎罗王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去改生死薄,当有人问他十殿阎罗为何都不在家的时候,他说是自己组织了一个局,邀请十殿阎罗来喝酒,然后趁机将他们全部灌醉……
……
这种明显是骗人把戏的事情,竟然有很多和安居民上当受骗,搞得治安委是大为光火,接连开展了多次专项打击活动,才遏制住这股歪风邪气。
但那些被骗的和安居民真的不知道这是骗局吗?
其实大部分是知道的,但他们愿意被骗,他们想求个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万一是真的呢?而就算最骗,他们也想求个心理安慰。
桃止身为圣人自然不信这些,但他与和安居民的心是一样的,他清楚地明白,和安之所以有如此凝聚,就是因为春和存在!哪怕现在和安居民都以为春和还躺在床上,重伤不醒,但他们心里也有底!
也就是说,只要春和还有一口气,和安城就有着无穷信念,无穷力量。
没有人敢想象没有春和的日子!
桃止也不敢想。
所以春和必须好好活着,最好永远地活下去。
可春和偏偏是个修行小辣鸡,想要长生几乎不可能!
所以和安都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春和无法修行的问题,而这次一举拿下丹丹圣人和黑圣人两尊圣人,桃止和梨离的心立马活跃起来,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所以听到春恶化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桃止和梨离有些急。
但春和的态度坚决,“什么都不要说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做!”
“城主!”桃止不甘心道。
春和的声音一下子冷硬了起来,“难道我说话不好使了吗?听令而行。”
桃止满腹话语,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喏!”
春和看向梨离。
梨离叹了口气,道,“喏!”
……
春和的声音消散,桃止和梨离对视一眼,满眼复杂,他们现在既未无法借助此机治愈春和而惋惜,又为龙虾圣人重获生路而高兴,还为春和仁善果敢而欣慰……
种种情绪直接显露外表,让龙虾圣人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两人道,“两位道友,你们这是怎么了?”
稍微收整了一下心情,桃止对着龙虾圣人道,“道友,准备一下吧。”
龙虾圣人一愣,“准备什么?”
桃止弯曲手指弹了弹气血烘炉,道,“当然是吞噬丹丹圣人!”
龙虾圣人还未从上一个愣神回神,就再次陷入下一个愣神,他看着桃止满是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时,梨离圣人开口,“道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祝你一臂之力。”
梨离圣人的声音不大,但落在龙虾圣人的耳中,却如同砯崖转石万壑雷,久久不能自已。
而梨离圣人的声音落到现场众人的耳中,便成了飞湍瀑流争喧豗,议论轰然。“桃止道友,梨离道友,你们什么意思?”良久后,龙虾圣人忍不住惊奇道。
桃止笑了笑,“就是画面意思,你不是要需要吞噬丹丹圣人才能回复己身吗?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吞噬。”
龙虾圣人看着桃止圣人,转瞬后又看向梨离圣人,认真道,“你们是认真的?”
梨离圣人点头,“自然。”
“可……”龙虾圣人转向和安队伍方向。
桃止圣人知道龙虾圣人在忧虑什么,淡然道,“无妨,若是他们有意见的话,自有人与他们分说。”
龙虾圣人屏蔽四周,问道,“城主?”
桃止圣人点头。
顿了顿道,“城主放弃了为自己治病的机会,把丹丹圣人让给了你,我希望你莫要辜负城主。”
桃止圣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没有什么力道,但落到龙虾圣人身上的时候,他却感知到了千斤重量。
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他右手指天,“我这一生,定不会辜负城主,辜负和安,若有违背……”
龙虾圣人还未发完誓,就被春和打断,“好了,别发了,咱们和安不流行这,新社会不流行绑架。”
“城主……”龙虾圣人眼圈泛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春和摆了摆手,“好了,莫作小儿姿态,抓紧时间恢复,还有恶战等着我们呢,兜率天宫葛圣人,散修德易圣人一直没有出现,我们必须防着点,所以,赶紧吧,你快一分恢复,我们就多一分底气。”
龙虾圣人重重点头,“喏!”
敲定此时后,龙虾圣人便不再迟疑,在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帮助下,奄奄一息的丹丹圣人被从气血烘炉中摄出。
……
“和安城好大的魄力!”
“现在怎么不说亲儿子、干儿子了?”
“和安城竟然能做到对亲儿子和干儿子一视同仁?哼哼!这样做也许并不会得到干儿子的感恩,还会失去亲儿子的心,和安城此举殊为不智!”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常百胜委员长靠着吸取黑圣人也能彻底进入圣境?”
“有这种可能吗?”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中是各种情绪。
和安队伍也在各种言语乱飞,“桃止圣人这样做真的合适吗?我先声明我并不是对龙虾圣人有意见,而是觉得这样对常百胜委员长不公平,万一若是因为丹丹圣人的被抽离导致龙虾圣人的入圣境功亏一篑呢?说句破坏团结的话,常百胜委员长才是我们和安城的嫡脉!是真正能为和安赴死的同志!”
“既然知道破坏团结,那你还说什么?龙虾圣人加入我们和安,自然也是我们和安人,怎么能区别对待?”
“就是,常委员长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和安人,而是十八城投靠而来,既然常委员长此时已经成为真正的和安人,那龙虾圣人也能成为真正的和安人!”
“不要觉得站在道义上的制高点上就觉得自己说得对,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龙虾圣人和常委员长孰重孰轻难道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不能寒了龙虾圣人的心,若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加入我们和安城?”
“难道就能寒了常委员长的心?”
……
和安队伍言语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按说无虞、无咎和魂暗他们应该制止,但问题是三人的意见也不统一。
和安队伍的争辩越来越激烈,已经开始到爆粗口的地步,好在他们没有忘记本职工作,仍旧在修行、纪录现场,一心三用。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一直窥屏的春和觉得自己应该出来收拾一下残局。
其实,倒不是说和安队伍中的武者修士真的坚持己见,不听命令,而是关键这件事并没有人下命令!
桃止和梨离虽然是圣人,但他们毕竟没有在和安城担任要职。
哦,桃止是一坊之主。
但一坊之主的权限很显然无权做出这样的决定。
于是,就很尴尬,抽出丹丹圣人让龙虾圣人吞噬,竟然不是没有一个高层下令。
这怎么能行?
无虞、无咎和魂暗任何一个做出这样的决定,众人都不会如此激烈争吵,因为作为这支临时队伍的统领,三人有权便宜行事。
就算大家对他们的决定有异议,也不能反驳违抗,实在是有异议,也要等待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和安城后再向纪检委起诉。
可问题不是三人没有发话嘛。
……
春和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担下来比较好,但还未等他说话,就看到群中有个长久没有露头的账号发话,“闭嘴,有黑圣人,我可以。”
随着这个账号发话,原本的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而这个账号赫然是常百胜!
众人在沉寂片刻后,有人惊奇开口,“常委员长,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水群?”
“常委员长,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常委员长,你真的入圣境了吗?”
……
嘈嘈切切,无数言语如大江大河,要把常百胜给淹没。
但常百胜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声息。
众人遗憾,然后各干个事,好似之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外人不知道和安队伍发生的事情,他们此时都被龙虾圣人所搞出的动静给惊讶,圣人分身吞噬圣人的景象可是难得一见。
龙虾圣人此时身影变大,头顶苍穹,脚踏幽冥,可谓顶天立地,而奄奄一息的丹丹圣人正在他肚脐位置,被无数看不到的规则丝线所缠绕。
“龙虾圣人,你这噬主之人,早晚不得好死!”
“龙虾圣人,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龙虾圣人,我们一体两身,放过我吧,我愿意做你的分身……”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愿意付出一切!对,我在寒丹宫还藏有大批宝物,只要你放了我,都是你的,都给你!”
“龙虾圣人,你草泥……劳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饶了我吧……”
……
被不断抽离能量和规则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语无伦次,时而哀求,时而大骂,时而癫狂,时而痛哭,哪有一点圣人模样?
“唉,圣人临死,与常人何异?”看着丹丹圣人的模样,现场的武者修士感叹道。
……
随着丹丹圣人的濒死,由他凝结而成的气血烘炉渐渐不稳,几个晃动后,直接轰然炸开,剧烈的波动就好像是海啸一般冲上四面八方,所过空间直接被轰碎,碎片化成洪流的一部分。
若不是桃止和梨离两位圣人见势不妙,阻挡了这场洪流,在场所有人都会被轰成齑粉!
等洪流过后,常百胜陷入身影,此时常百胜浑身光芒缭绕,在加上周围异象频生,让人看不真切,但其气势却让所有人心悸,就连无虞这位窥圣道也肌体生痛。
但无虞却很高兴,因为和安城真的要多一尊圣人了!
不,两尊!
无虞觉得和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龙虾圣人要是三心二意的话,那绝不惯着他,和安现在不算他已经三尊圣人!
哼!
……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同时修行的场景让人惊叹,这种场景万年难得一遇!
所有人在惊奇和议论过后,都开始如痴如醉地从中汲取着什么,不断有人突破,气势直冲云霄!
虽然仍旧没人窥圣道,但就这一会的时间,很多人已经达到百年修炼的效果。
“要是这样的机会每月来那么一次该多好?”和安队伍中,忽然有人感叹道。
“你当时女生的那啥吗?还每个月来一次,哪有那么多的圣人?”
“就是,别做白日梦了,洗洗睡吧!”
“今日我们已经屠掉两尊圣人,满足了!知足了!”
“话不能这样说,万一真有圣人闯进来呢?既然已经屠掉两尊圣人,那我们也不介意再屠两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两尊圣人?呵呵,哪怕有一尊圣人出现,我都喝你洗脚水!”
“你……”
……
“轰!”和安队伍中的争吵被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给定住,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通道一处破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这道身影气息不显,却给人以极大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圣、圣、圣……人!”有人忍不住结巴道。
“怎么还会有圣人?今天是圣人集会吗?”
“圣人!我的天,又一尊圣人!”
……
“哈哈,快来喝我的洗脚水!圣人出现了!”和安队伍那边,一武者哈哈大笑地看着一名苦瓜脸的修士。
其他人也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这名修士。
这名和安修士喃喃道,“不应该啊,圣人不是大白菜啊,怎么也扎堆?平常一个遇不到,今天结果买一送好几个!”
“你管他为何扎堆,这事还轮不到我们操心,你只需要你输了要喝洗脚水就是了。”
……
和安队伍在讨论洗脚水,从通道破洞而出现的那道身影看着现场情况,一时沉默,仿佛在酝酿万顷雷电。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把龙虾圣人和常百胜护在中间,而后朗声道,“道友何人?”来者看着问话的桃止圣人,淡淡道,“兜率天宫葛圣人。”
似乎被兜率天宫葛圣人所惊,原本已经没什么声息的黑圣人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着葛圣人大喊,“葛道友,救我!”
葛圣人看向黑圣人,此时的黑圣人的灵魂体已经虚幻到不成形状,随时都有可能湮灭。
“几位道友,你们何意?”葛圣人阴沉着脸道。
桃止圣人风轻云淡道,“我若解释,恐怕你也是不信,所以很简单,胜者为王。”
葛圣人一时沉默。
片刻后,葛圣人开口,“说得不错,但我与黑圣人有旧,不得不救,几位道友可愿给我薄面?”
桃止圣人微微摇头,“道友,非是我等不给你面子,只是现场情况你也看出,此刻实在无法放还黑圣人。”
葛圣人挑眉,“因为那异族吗?”
桃止圣人道,“那是我的同志。”
“啊?”葛圣人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看着桃止圣人道,“说到底,还是得手下见真招。”
桃止圣人笑了笑,“也可以如此说。”
顿了顿,“但是你若是出手的话,将会面临一打二。”
葛圣人微惊,“以多欺少?这可不是为圣之道。”
桃止圣人淡淡道,“赢的叫圣人,输的叫死人。”
葛圣人又是微愣,但同样很快,他微微一笑,没有再与桃止圣人说什么,而是扭头回顾,朗声道,“德易圣人,出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随着他的话,一道霸道至极、威压四方的气息忽然出现,其甫一出现就让空间通道剧烈摇晃起来,在场的武者修士东倒西歪,他们本想控制身形,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百不存一,体内的能量基本失去控制。
“圣人!又一个圣人!”
“德易圣人!散修德易圣人!”
“夭寿!今天真的是圣人扎堆!”
……
无数声音在混乱中混乱,在响彻中响彻,其中夹杂着哀嚎,还被鲜血染上了颜色。
德易圣人现身,是一名魁梧巨汉,双目有神,仿佛两轮神日,一左一右,透出的光芒仿佛要横扫万物,抹平一切阻挡。
“道友,现在可以谈谈黑圣人的生死了吗?”当德易圣人站在葛圣人的身旁后,葛圣人对着桃止圣人开口道。
桃止圣人感知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实力,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斩钉截铁道,“没有什么好谈的,此时不存在转圜,所以,要战,随你!”
说这话的时候,桃止圣人身上的气势冲霄而起,音若雷鸣,无尽光华连绵,直接将这方天地原本的色彩给吞噬殆尽!
在桃止圣人升腾气势的同时,梨离圣人不甘示弱,他体内能量汹涌,令周围空间扭曲,目光凝实,金光绚烂而炽烈,足以融化挡在前面的任何东西!
“若战,奉陪到底!”梨离圣人开口惊天动地,崩碎万里天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眉头紧锁,体内的能量同样汹涌,但却被控制在一定范围。
他们没有直接出手,也没有回应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的话,只是静静地不说话,于是这片天地都变得沉寂,就好如寂静的冬日一般。
在场的武者修士早就大气都不敢喘,在那缩着脖子尽量刷低存在感。
四尊圣人对战啊!
一万年难得一见啊!
不对,不久前好像刚刚见过!
但不管怎么说,圣人对战,可不是大家伙能参与的。
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葛圣人、德易圣人、桃止圣人、梨离圣人四尊圣人的对峙还在继续,没有人先出手,但现场的气氛越发凝固。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似乎是封闭了神识,不被外界所影响,一心修行。
“轰隆!”一阵爆炸的声音蓦地传来,众人扭动僵硬的脖子,只见原本就不稳的空间部分直接破碎,狂暴的虚空乱流向着通道席卷而来。
众人勃然变色!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袭来的虚空乱流,就准备出手消弭。
但还未等他们出手,原本汹涌如浪潮的虚空乱流竟然一刹那被冻结,消失不见。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蓦地身上一寒,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有惊疑和惊骇。
而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则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旧冷静淡漠,就如同冰川一般。
“你们和安还有圣人?!”片刻后,葛圣人忍不住开口。
葛圣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也顾不得四尊圣人带来的威压,在那议论成一团,“和安还有圣人?!这怎么可能?!”
“圣人说出来的,怎么不可能!”
“我不相信!”
“没有人让你相信,圣人相信就好了!”
“和安隐藏的实力这么强大吗?那这段时日我们算什么?”
“笑话?”
“你特么还真接!我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个笑话吗?还让你提醒?劳资草泥马!”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脏话我都纪录下来了,若是等活着出去,我一定去纪检委狠狠告你一状!”
……
相对于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的火药味十足,和安城那边就是单纯的热闹,“我的天,我们和安真有皇位继承啊!”
“咱们和安还有着家底?我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
“至少五尊圣人啊!呜呜……我还记得咱们被十八城联盟逼得快要灭城的惨状,但这一转眼,我们就有至少五尊圣人了!呜呜……城主万岁!城主万岁!”
“城主万岁!城主牛逼!”
“城主,我好想你!”
“城主,这次回去你能给我们做饭吃吗?”
“城主……”
……
和安城这边鬼哭狼嚎,叫‘城主’跟叫魂似得,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城主殡天了呢。
春和一脸无奈,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们别嚎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现在正在跟桃止和梨离传音通话,“两位圣人,怎么回事?”
桃止回复道,“应该是静庵同志出手,唬住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春和缓缓颔首,“这样啊,如此甚好,现在是龙虾圣人和常委员长突破的关键时刻,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桃止点头,“城主说得对。”
春和道,“那你们加油,继续扯虎皮,唬住他们!”
“城主,没问题!”桃止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春和很是欣慰。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有些进退维谷,德易圣人传音葛圣人,“道友,怎么办?”
葛圣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片刻后,葛圣人回道,“道友,你说这和安城为何蹦出这么多圣人?”
德易圣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葛圣人没有得到回应,自顾自道,“我真是奇了怪了,和安城有这实力为何还任由丹丹圣人他们围城?直接平推不好吗?”
德易圣人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道友,你说我们还有必要趟这趟浑水吗?”葛圣人再次问道。
这次德易圣人开口,“我觉得没有必要。”
葛圣人沉默片刻,开口道,“道友,你身为散修,无牵无挂,但我不同,兜率天宫与白灵门交情甚厚,若是我见黑圣人临死而不救,不仅我名声受损,两个门派也会生出龃龉,唉!”
“你是准备出手?”德易圣人皱眉。
“唉!”葛圣人再次深深叹气。
“龙虾,你不得好死!啊!啊!”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话的时候,忽然一道凄厉至极地声音传来。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看向龙虾圣人所在位置。
德易圣人皱眉,“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沉思了一会,德易圣人忽然惊叫道,“丹丹圣人!”
“什么?”葛圣人似乎不敢相信。
德易圣人笃定,“丹丹圣人!定是丹丹圣人!”
葛圣人语气忽然变得艰难,“你真的确定那是丹丹圣人?”
被龙虾圣人不断吞噬的丹丹圣人此时已经快要没了形状,整个人随时都可能飘散,以至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他。
可丹丹圣人临死发出的怨毒惨叫让曾经与他有过交往的德易圣人一下子认出他来,德易圣人此时面色急剧变化。
葛圣人轻声道,“你要救他吗?”
德易圣人现在陷入与之前葛圣人一样的纠结,救吗?
怎么救?
“和安城这是要做什么?一日屠两圣吗?!”在德易圣人沉默的时候,葛圣人忍不住怒骂道,“它就不怕引来天下人的敌视吗?”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对话先是传音,继而直接出声,直面他们的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听得清楚。
沉默了片刻,桃止圣人对着梨离圣人道,“梨离,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梨离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故事。”桃止道。
梨离一时无语,良久后方开口,“这样暗示的是不是有点明显?”
桃止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咦,这本《责任推诿术》怎么掉了出来?”“诸位道友,我本欲与和安血战,但谁料和安援兵已至!唉,谁曾料想和安竟然有这么多尊圣人!”
“我愧对黑道友!但请诸位放心,此仇我已记下,定要和安百倍偿还!”
“寒丹宫的道友,我与丹丹道友有旧,这次没能救下他,我深感愧疚,往后寒丹宫遇事尽可找我,我定竭尽全力帮忙。”
“杀千刀的和安城啊!”
……
桃止圣人一会悲愤,一会深情,冲着梨离圣人嚷嚷道。
梨离圣人此时面无表情,还时不时地抬头望天,果然,自己加入和安城的时间还是太短,与老和安人格格不入。
之前他还觉得桃止圣人的暗示有些明显。
但现在哪是明显啊?
他现在是嘴对嘴地喂食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啊。
这让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情何以堪?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此时面色复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下情况,他们自记事修行,千年万载,但当下的局面还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和安的圣人都这么神奇吗?
就在两人思索的时候,桃止忽然对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发动进攻,出手间,天崩地裂,云卷云舒,气势骇人至极。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连忙还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桃止圣人打来的攻击只是看着唬人而已,内里根本就是花花架子。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桃止这是在给自己台阶啊!要不要顺势接下?
……
“哼!今日我定要救黑道友脱离苦海!”
“为了丹丹道友,我绝不会与你们和安善罢甘休!”
……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连连咆哮。
但桃止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又当又立,口号喊得震天响,有能耐别往虚空中退啊,眼看就要不见身影了,还大言炎炎。
不愧是圣人,脑袋就是活!
片刻后。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这场战斗以葛圣人的一声怒吼为结局。
通道重新稳定,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场战斗看着在场众人眼花缭乱,最后德易圣人和葛圣人的选择让众人嘴角抽搐不已,都是心思透亮的主,哪能不知道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是怂了。
而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为何怂了?
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和安城真的还有未曾现身的圣人。
淦!
“轰隆!轰隆!轰隆!”就在众人心情复杂的时候,龙虾圣人那边传来巨大的动静,只见他周身风起云涌,而在风云之间还有雷霆浮现。
龙虾圣人手掐指决,引导风云雷电入体,不一会,他身上光芒闪烁,有雷霆凝结成龙虾形状在他全身游走。
周围空间震荡,显化出一道一道恢弘的场景,有龙虾横撞九天宫阙、有龙虾泛游归墟之海、有龙虾鏖战漫天神祇……
……
“龙虾圣人这是杠上龙虾了啊……”看着龙虾圣人所引起的异象,春和面色复杂道。
春和身旁的一众人也感叹道,“是啊,龙虾圣人这下名副其实了。”
“龙虾真的这么好吃吗?能让龙虾圣人如此着迷?”
“那是相当好吃啊,回头我带你去尝尝。”
“那感情好,我也想沾沾龙虾的圣气,万一我也能因为龙虾立地成圣呢?”
“如果你持这种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吃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没有自知之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真特么是爱死和安城的骚话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真的是说到我的心坎里面去了!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和安城!”
“你在想屎吃,你一个反贼还想加入和安城?”
“那也比你强,臭名昭著的清净榜大凶!和安城号称人间正义,最讨厌你们这种恶贯满盈之徒,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和安严打,全都打死你们!”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日常争吵。
龙虾圣人此时已经完成最后一步,他一口吞下已经没有声息的丹丹圣人,其整个人周围异象先是剧烈翻腾,搅动九天十地。继而如云消雾散,没一会天地就恢复清明。
龙虾圣人吐出一口浊气,众人只感觉到一股能摧毁诸天万界的气机,让人震颤,心神畏惧,瑟瑟发抖。
“快!天魔跳起来!跳起来!”
“横幅呢?快把我刚刚写的恭祝龙虾圣人稳定圣境的横幅挂起来!”
“你们跟我一起合奏!不会?没关系,气氛搞起来!”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此时火急火燎,就如同真的被火烧着了头发。
另一旁。
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对着龙虾圣人恭贺道,“恭喜道友得大逍遥大自在!”
“道友从此圣道畅通,可得长生!”
……
龙虾圣人对着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回礼道,“多谢两位道友护道,此等大恩龙虾永世不忘。”
桃止圣人摆手,笑道,“大恩另有其人,还望道友以后多多眷顾和安。”
龙虾圣人隐晦地看了一眼春和,也跟着笑道,“以后和安就是我安身立命所在,我愿与和安同志们一同奋斗,共创未来!”
“我等见过龙虾圣人!”无虞、无咎、魂暗带头对着龙虾圣人躬身见礼。
“我等见过龙虾圣人!”和安队伍大声高喝,气势可动日月。
“诸位免礼,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龙虾圣人笑着道,在说这话的时候,龙虾圣人打出规则能量,如下雨般向着众人笼罩而去。
顿时,众人只觉得灵台清明,体能好如春风拂过,夏雨滋润。
众人大喜,知道这是圣人恩惠,连忙体会规则,提升修为。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看着和安队伍,眼睛红得都要流出血来。
好气,好羡慕!
但他们偏偏又不敢生出不敢有的心思,开什么玩笑,和安现在明面上就三尊圣人杵着,现在去找不自在,那真的是找不自在啊。
最后,眼红至极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只得含着泪自己修炼,“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
“说得不错,这世道谁都靠不住!万丈高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
“诸君,共勉!”
……
他们还相互打气鼓励。
片刻后。
“哈哈!我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
“大惊小怪,像谁都没有突破一样!”
“我已经看得几分圣境轮廓,我窥圣道已是定局,只是时间早晚!”
……
和安队伍大呼小叫,兴奋之情蔓延,显然龙虾圣人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好处。
刚刚静下心来的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此时恨得牙痒痒,靠别人投喂真的很爽吗?还有没有点骨气?
呸!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也是怂货,怎么不狠狠教训一下和安的这群王八蛋!尤其是德易圣人,你不是跟丹丹圣人是旧交吗?怎么就任由他死在龙虾圣人手中?
伪君子!
呸!
此时一群酸柠檬心中的酸水已经泛滥成灾,要把他们的理智都给吞没。
“哼!希望此刻出现一人,能叉腰怒喝,狠狠教育和安如何个人!”一名大凶实在忍不住在传音中道。
而后。
“做什么百日大梦?德易圣人和葛圣人都已经退避三舍,现在哪来的的过江龙,能按得住和安?”
“说的是啊,此间通道是德易圣人、葛圣人和黑圣人三人构建,黑圣人朝不保夕,德易圣人和葛圣人落荒而逃,哪还有其他圣人?就算有其他圣人又能如何?和安城明面上三尊圣人不算,背后还不知有几尊!”
……
被众人挤兑,这名大凶兀自强辩,“那可说不好,万一有其他圣人过境赶上此事呢?”
“哈哈,圣人过境?你怎么不说其他大域的圣人来此?真是笑死我了!”
“就是,真当圣人是大白菜不成?”
……
那大凶看着众人嘲笑的面容,就想着再次反唇相讥,但还未等他开口,就感觉通道一阵剧烈摇晃,能量汹涌,规则无量。
众人蓦地看向某处,只见原本已经离开的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去而复返。
众人心中惴惴,不知道德易圣人和葛圣人为何转回。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此时面色凝重,全身溢着圣辉,如临大敌一般。
见德易圣人和葛圣人重新出现并如此姿态,桃止圣人站出,对着两人拱手道,“不知两位道友所来何事?”
桃止圣人说话的时候,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纷纷站在他的身后。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看了看桃止圣人,又把目光投向龙虾圣人,心中叹息一声,东夷又多一圣人矣。
紧跟眼角余光瞥向常百胜,又叹息二声,东夷又少两圣人矣。
叹息过后,他们心中稍安,葛圣人对着桃止圣人拱手回礼,“道友,有大事发生。”
桃止问道,“何事?”
葛圣人沉声道,“此处空间已与南蛮相连!”
葛圣人话音一出,石破天惊!
“南蛮?”
“此间离南蛮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扯上关系?不可能吧?”
“圣人说话,不会有错的!”
“南蛮又如何?我早就想会会其他大域的武者修士!”
“南蛮也没什么可怕的!”
“哼,无知者无畏,若是南蛮不可怕,圣人会如此对待?”
“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令圣人为难的必定是圣人,兵对兵、将对将,怕个球?难道同等境界,南蛮还能远超我们不成?”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众人议论成一团。
和安队伍那边也在热议,“南蛮,我们这要是要开发副本了吗?”
“好像是的,奇怪,我怎么还有些热血沸腾?”
“管他南蛮还是什么,我和安无敌!”
……
桃止圣人看着葛圣人淡淡道,“那又如何?”
这时,德易圣人插话,“此处空间一座万丈高山不知沟通哪里,山顶竟然时不时有混沌之气降临……”
德易圣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无数急促的声音给打断。
混沌之气!
这可是比万道花还要珍贵的宝物,是能帮助圣人更进一步的宝物,是能让普通武者一步登天的宝物。
但对德易圣人的话,和安的几位圣人都保持着冷静,桃止开口,仍旧风轻云淡,“那又如何?”
桃止虽然也眼红混沌之气,但他现在哪能离开和安城?
梨离也是如此。
倒是龙虾圣人有些心动,不过见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没有说话,他也保持着沉默。
德易圣人没想到桃止会如此回应,愣了一下,还是继续道,“离那座高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山谷,山谷深不见底,平时无人注意,但刚刚我们路过,竟然发现南蛮武者修士,其中光是圣人就有多尊!”
桃止圣人看着德易圣人,“所以?”
葛圣人忽然朗声道,“此处秘境是我们东夷秘境,他们南蛮此时想横插一杠,问过我们东夷人的意愿吗?”
桃止圣人面无表情。
葛圣人的慷慨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我们来找诸位道友,希望诸位道友一同出手,占据高山,共享混沌之气!”
面对葛圣人的请求,桃止圣人微微摇头,“抱歉,最近我们分身乏术,就不掺和此事。道友若是有心抵御南蛮,可自去呼朋唤友。”
“道友,混沌之气啊,难道你们不动心吗?”葛圣人有些不理解桃止圣人他们的选择。
桃止圣人道,“动心啊。”
葛圣人精神一振,心道,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对混沌之气视若无睹,但他刚想趁热打铁,就听桃止道,“可惜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葛圣人不解,“还有比混沌之气更重要的事?”
梨离圣人开口,笑道,“实在太多了。”
“比如说吃小龙虾。”龙虾圣人补充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桃止三人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这三位再说什么?
片刻后。
葛圣人不悦道,“既然几位道友不愿参与,那我就去呼唤其他道友,反正这秘境空间日渐稳定,已经可以慢慢容纳圣人。”桃止、梨离和龙虾做出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气得拂袖而去。
但很快,两人就重新折返。
桃止圣人他们有些奇怪地看着折返的两人。
德易圣人开门见山道,“我想和你们和安城做个交易。”
“做交易?”桃止圣人皱眉。
“不错。”德易圣人道。
见德易圣人确定是要做交易,桃止圣人转头看向无咎,“无咎委员长,生意来了。”
无咎起身,几个踏步便来到德易圣人跟前,对着德易圣人见礼道,“在下和安城外贸委委员长,圣人有何交易要与我们和安合作?”
德易圣人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桃止,并用手指着无咎,“他这是?”
桃止道,“他是我们和安专职对外贸易的负责人,你要想跟我和安城做交易,就必须跟他谈。”
“跟他谈?他连个窥圣道都不是。”德易圣人有些不悦道,“和安这是看不起我吗?”
桃止道,“并非如此,不管是谁来和安交易,都绕不过无咎委员长这一关,你就算跟我谈,我也要回报无咎委员长,既然如此,何不如你们直接交谈?”
“你谈了要回报他?”德易圣人不可置信道。
葛圣人也目瞪口呆。
“是啊,有问题吗?”桃止反问道。
德易圣人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没有啊。”桃止理所当然道。
德易圣人再次沉默了,同时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桃止圣人,想看看桃止圣人是不是在说谎,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他又看向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发现梨离圣人和龙虾圣人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彻底震惊了!他不明白堂堂圣人为何要听随手可捏死蚂蚱的话,哪个势力不是战力最高者一言九鼎?至于专项负责的有司,不过是张擦屁股纸罢了,有用的时候拿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直接扔一边。
可和安……
种种奇怪的思绪在德易圣人脑海中回荡,但很快,他就把些思绪全部压下,他把目光转向无咎,“无咎是吧,你能全权代表和安城是吧?”
无咎点头,“在对外贸易上我可以完全做主。”
德易圣人目光瞥向桃止圣人他们,“若是他们有异议呢?”
无咎笑道,“几位圣人有若是异议,可以向我们外贸委提出。倘若我们没能给他们满意的答复,他们可以向办公厅反应。如果其中牵扯到我们外贸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他们还可以直接向纪检委诉讼。”
无咎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外贸委、办公厅之类的,但也能大概理解无咎的意思,于是他接着道,“若是这几处都驳回他们的异议呢?”
不等无咎回答,桃止就朗声道,“我们自当遵循命令。”
“哪怕与你们心意不符?”德易圣人看着桃止目光崭亮,好似一把长刀,被光一照,凛冽之芒耀眼。
桃止圣人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
德易圣人和葛圣人更加不解,因为桃止圣人的回答实在有违他们的认知。
“为何?”德易圣人忍不住问道。
桃止圣人笑道,“不为何啊,这是我们和安的规矩。”
“和安的规矩?和安的规矩不该是你们定的吗?”德易圣人问道。
“不是啊,和安人的规矩自然是和安定。”桃止解释道。
“和安人定?”葛圣人插话,“你的意思所有和安人都有定规矩的权力?”
“是啊。”桃止点头。
葛圣人瞪大眼睛道,“难道异族、贱民、弱者都可以吗?”
“只要他们是正式的和安居民,就可以。”桃止道。
“凭什么?”葛圣人失态地叫道。
“什么凭什么?”桃止皱眉,“他们身为和安的一份子,自然有权力定属于和安的规矩。”
“可他们懂什么?”葛圣人无法接受。
在他看来弱者依附强者就是了,倒也不是完全不把弱者不当人看,而是弱者的眼界注定没有强者深远,若是让弱者执掌话语,此方势力定然没有办法长久。
“他们什么都懂。”桃止圣人笑道。
说着,他指了指脑袋,“而且这里是可以培养的,智慧是可以打开的。”
“为什么?”葛圣人越发不理解。
有强者制定规则不就行了吗?为何非要去开启弱者的智慧?弱者若是真有智慧,那早晚也会变成强者,而只要变成强者不就可以制定规则了吗?
所以,为何要走这条弯路?
没有必要。
面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不理解,桃止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幽幽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但那时城主给我说过一句话,国家行为匹夫有责!他告诉我和安不是他的和安,也不是强者的和安,是所有人的和安。”
桃止圣人陷入沉思之中,“城主说,大家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每个人都在散发着自己的热,可能有些人的火力大,有些人的活力小,但本质却是相同的。都是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所以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遇到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制定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规则,既让强者享受应有的权益,也让弱者保持正当的体面,大家开开心心把这辈子给混过去。”
“城主希望强者发声,也希望弱者不再沉默。弱者可能成为强者,强者也可能变成弱者,这世间哪有百分百绝对的事情?所以,和安的规则不看强弱,只看有理没理。强者不会担心自己哪天变弱而遭到危险,弱者也不会因暂时不如强者而夜夜担惊受怕。”
“城主说,大家都是一天三顿饭,睡一次觉,搞这么阶级分明做什么?当然,关于一天三顿饭和一次觉这件事我是持反驳态度的,毕竟一些种族一年都不用吃一顿饭,但我明白城主所说的意思。”
……
桃止圣人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在那不断地说着。
梨离圣人听着一脸微笑平和,龙虾圣人听着则一脸好奇深思。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却一脸的震惊和不解,最后,葛圣人实在听不下去,打断桃止圣人,“你们城主说得这些,你们都信?”
桃止圣人迟疑了一下,“最开始我是不信的……”
“现在信了?”葛圣人打断桃止圣人。
桃止圣人又迟疑了一下,小声道,“现在也是不信的……”
“那你……”葛圣人不解。
这次轮到桃止圣人打断葛圣人,“虽说我不是很信,但城主所说的确是一条崭新的未成有过的路,我愿意一试。”
说着到,桃止狡黠一笑,“就像城主说得,我们和安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试一试又不会怀孕,万一成了呢?”
桃止的一番话让葛圣人哑口无言,良久才道,“你们城主有些话还真是鞭辟入里,令人眼亮,想必你们城主也是一尊隐藏的圣人吧?”
德易圣人也跟着道,“不错,定是隐藏圣人!若非如此的话,怎么说出这般话,又怎么能令你们这些圣人心甘情愿地顺从?”
听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话,桃止面色古怪。
梨离圣人也面色古怪。
和安队伍众人都尽皆面色古怪。
除了刚刚加入和安城的龙虾圣人还不知道春和的具体体系,其他人心中满是汹涌的叹息。
城主是隐藏的圣人?
呵呵,那真是对不起,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城主!
我们城主连城主府养的鸡都斗不过。
……
见现场气氛忽然奇怪,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不解,“难道我们说错什么了吗?”
“嘶……”他们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你们城主是高阶圣人?已经证道混元?长生久视?”
“嘶……”和安一众也倒吸一口冷气,这两尊圣人还真特么敢想。
“难道我们猜对了?”见和安一众如此反应,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和安一众全都沉默了,这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难道他们要实话实说,说他们的城主其实是个修行小辣鸡?
虽然他们经常在道信中吐槽,但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觉得还是要稍微维护一下自己城主的……
不过真说自己城主证道混元、长生久视就太扯犊子了吧?
所以,和安一众一直保持着沉默,就像是山谷中生长万年不开一口的巨木。
和安一众的反应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坚信了他们的猜测,他们觉得和安城可能是一个超级大势力,之前调查的信息,不过是和安城掩人耳目!
呵呵,被十八个小城联盟围城,差点万劫不复?
被清霜剑派欺压,不得伸展?
……
呵呵,真是信了和安城的鬼!
在确定和安城的实力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收起心中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他们看向一脸春风的无咎,觉得这可能是和安城主的心腹,否则也压不住几位圣人,于是葛圣人对着无咎客气开口,“无咎委员长,不知贵城可有虚空兽一族?”
无咎笑呵呵地点头,“有。”“真的吗?”葛圣人惊喜不可置信道。
无咎仍旧笑呵呵地点头。
“那可否借我们一用?”葛圣人问道。
无咎脸上人畜无害的笑意更加炽盛,“那有什么问题?不过两位圣人准备怎么雇佣?”
“你们想要什么?”葛圣人脸上的惊喜一下子隐去。
无咎笑道,“那看要圣人能给出什么。”
葛圣人沉默一会道,“我之所以要虚空兽,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去获取混沌之气,如果成功,我愿拿混沌之气来做报酬。”
关于虚空兽的用途,葛圣人没有隐藏,也没法隐藏。虚空兽能穿梭虚空,混沌之气又从虚空倾泻而来,这两者一联系,傻子都知道他为何要借虚空兽。
听到葛圣人的话,无咎淡淡一笑,“圣人,你这是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哄啊。”
葛圣人皱眉。
无咎摇头,“圣人,空手套白狼也得带双白手套吧,您这是要硬套啊!”
葛圣人微微有些尴尬,这时,德易圣人及时开口,他看着无咎道,“此言差矣,葛圣人只是想更好地恩赐你们而已,难道你以为有我们两人在,再加上虚空兽,获不得混沌之气吗?”
无咎没有说话。
德易圣人继续道,“请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混沌之气更加珍贵的宝物吗?葛圣人愿意恩赐你们混沌之气,难道你不该感激涕零吗?”
无咎保持着很好地涵养,等德易圣人说完后,无咎笑着道,“圣人,也许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垫资的活我们暂时不接。”
“垫资?”德易圣人皱眉,但很快明白无咎的意思。
德易圣人有些生气,“你敢拒绝圣人?”
不管是德易圣人和葛圣人平时一言九鼎,哪被别人如此拒绝过?若是同级别的圣人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就在德易圣人因生气身上气息忍不住呼啸而出搅动空间时,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往前一步,顿时,德易圣人所散发的气势就被重新压回体内。
德易圣人微微后退,面色凝重地看着桃止和梨离。
桃止冷声道,“谈生意就谈生意,要想耍横的话,我们随时奉陪。”
德易圣人大怒,但很快就压制住怒火。
葛圣人冲着桃止圣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无咎,含笑道,“无咎委员长,那请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无咎似乎早就成竹在胸,有所想法,听到葛圣人的询问,他猛地一指正在吸收吞噬黑圣人的常百胜,“还请两位圣人帮忙。”
“帮什么忙?”葛圣人皱眉。
“帮常委员长直入圣境!”无咎看着葛圣人一字一顿道。
若是按照正常速度,常百胜想要直入圣境恐怕至少百年,他跟龙虾圣人不同,龙虾圣人作为圣人分身,本身已经算是圣人,吸收吞噬丹丹圣人,由于同根同源的缘故,很快就补齐己身缺陷。
但常百胜却是从跌落的窥圣道冲击圣境,虽然有黑圣人和丹丹圣人能量规则的帮助,但想要一步登天,还得爬很高的楼梯。
桃止和梨离不是没想过帮助常百胜,但催发圣境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可桃止、梨离、龙虾再加上葛圣人、德易圣人,难道不能一试吗?毕竟又不是让他们创造一个圣境,而是催发一个圣境!
尤其是葛圣人,传闻修有‘万物长春决’,能够催发万物,其兜率天宫长春卫就是靠万物长生诀催生而成,战力彪炳,超凡脱俗。
所以无咎把主意打到了葛圣人他们头上,和安城现在实在是太需要圣人了!
被无咎注视着,葛圣人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恼怒,再而笑道,“你在与一位圣人开玩笑,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说这话的时候,葛圣人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势,但无咎却瞬间呼吸困难,整个身体都被麻痹,无法动弹。
但无咎咬牙,艰难地吐字道,“我何曾与圣人开玩笑?”
葛圣人看着无咎,眼眸中星河流转,“你要我们去催发圣境?真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圣境是什么吗?”
无咎点头,仍旧开口艰难,却坚定,“我知道!但当真完全不能吗?”
葛圣人刚想说完全不能,但感知了一下常百胜的状态,又看了看桃止等圣人,把‘完全不能’咽进肚子。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知晓你的打算,你无非是想缩短你口中常委员长入圣境的时间。”
无咎目光炯炯。
被无咎如此目光看得很不舒服,葛圣人有些不耐,“此事极难。”
“难在哪里?”无咎不放弃。
“你先找来一位擅长时间大道的圣人来此,我再给你说难在哪里。”葛圣人挑了挑眉毛。
无咎一时哑然,皱眉不已。
“别说我难为你,找个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也能凑合。”葛圣人补充了一句。
然后,无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窥圣道就可以吗?”
葛圣人有些狐疑,心道难道和安城真的有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
不能吧?
时间道可不是普通的大道,是一众极其稀有的大道,他们兜率天宫都没有此类大道,和安城能有?
心怀狐疑的葛圣人缓缓点头,“和安可有?”
无咎比刚才多了几分自信,“应该是有的,我问问。”
“问问?”
“嗯,问问。”
……
“无虞统领、魂暗主任,开启道信通讯频道吧,我要全城召集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无咎跟无虞和魂暗传音。
由于之前空间通道信号不稳,道信与和安城的联系时断时续,最后无咎他们干脆就断掉了与和安城的联系,开启了局域网。一是因为信号不好,二是担心圣人会顺着信号对和安出手。
而现在已是到了打开的时刻。
听到无咎要求重新开启道信通讯频道的要求,无虞和魂暗都没有意见,但他们却有其他担忧,“无咎委员长,我没听说咱们和安有擅长时间大道窥圣道。”
“我也未曾听说。”
……
无咎笑了笑,“其实我也没听说。”
“那你……”
“乐观点嘛,赌个可能性。”无咎叹了口气道。
顿了顿,他语气变得幽幽,“而且,现在我发现和安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无虞和魂暗对视一眼,心有戚戚,同时微微点头。
作为和安高层,他们觉得对和安已经足够了解,但今天接二连三地变局让他们发现,和安仿佛笼罩着一层纱,他们自认为的看清楚的不过是自认为。
……
很快,道信与和安城互通。
在刚刚打通的那一瞬,无数信息汹涌而来,转眼就是99+,“无虞统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魂暗主任,魂暗主任,呼叫魂暗主任!”
“无咎委员长,听得到吗?”
“有人看到信息请立即回复!”
……
无虞他们大概浏览了一下这些消息,发言道,“急招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急!急!急!”
无虞他们的发言让和安那边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无虞统领,你们还活着?”
“大家伙都还好吗?”
“斩杀黑圣人了吗?”
……
无虞他们没有打算隐瞒现在的情况,就把自跟和安断联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番,听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什么,我们和安现在已经有了三尊圣人?很快,常委员长也会入得圣境?和安城甚至还有潜伏的圣人?
不可能?
不可能!我和安城怎么可能这么牛逼?!
众人最先是不信的,但无虞、无咎和魂暗三位高层联名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和安队伍的其他人也纷纷作证。
“哈哈,我和安实在是太牛逼了!”
“以后出门我要横着走!”
“不行,今天我要浮三大白!”
……
和安居民激动地打摆子,实在是这消息来的太刺激了,原本还在担忧和安生存,朝不保夕,但现在一口气有了好几尊圣人……
这尼玛……
刺激啊。
刺激过后,大家就连忙催促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赶紧的,常委员长他们等着呢!”
“擅长时间大道的同志赶紧现身报名啊,现在可不是深藏功与名的时候。”
“说得对,时间就是金钱!”
“嘿嘿,等常委员长成了圣人,我们明面上就有了四尊圣人,再去获得些混沌之气,说不准还能培养几尊圣人,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真好。”
……
片刻后。
“没有?我草,竟然没有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
“夭寿啊!”
“不是说咱们和安卧虎藏龙吗?怎么连个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都没有?”
“咱和安真的有虎有龙……”
“呵呵……”
……
和安一众如同霜打的茄子,康庄大道明明就在眼前,但就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一般,怎么也走不上去。
“真没有?”无咎不甘心地在高层群中问。
高层群此时也有些尴尬,真没有。
无咎抬头望天,之前吹出的牛逼现在还怎么挽回?
不过葛圣人此刻似乎特别善解人意,他笑着对无咎道,“无咎委员长,是不是遇到了问题?这很正常,毕竟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的确难得,和安没有也很正常。不过也不要气馁,其实也有备选代替。”
听到葛圣人说还有备选代替,无咎眼前一亮。
“什么备选?”无咎连忙问道。
葛圣人还是笑着道,“比如说时间之海中诞生的精灵……”
无咎皱眉,时间之海诞生的精灵?这可比擅长时间大道的窥圣道还要难得,传说在无尽的时间之海中,生活着一个精灵族群,他们秉时间规则而生,能够轻易操纵光阴,时常往返无尽时间长河。
可世人连时间之海都不知道在哪,又怎么能找到这群时间精灵?
看着无咎皱眉,葛圣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炽盛,他继续道,“在中州有一修行体系叫时间法师,其中最厉害的时间法师叫圣法师,其实就是圣人。不过高阶时间法师就足以我们使用,贵方可以去邀请一二。”
无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现在哪还来得及去邀请?而且他也听说过中州的时间法师,数量稀少,尊贵无比,又岂是说邀请就能邀请过来的?
葛圣人看着沉默不语的无咎,心中舒爽,之前受的气一下子散了不少。
他没打算停下,决定继续释放释放自己心中的气,“这世间有一族,名为空灵族,他们能化虚为实,若是让他们构造一个时间空间,也能帮助……”
“什么?”正在皱眉的无咎猛地抬头,打断葛圣人。
被无咎打断的葛圣人有些不悦,“有问题吗?”
无咎激动道,“圣人,你刚刚再说空灵族?”
葛圣人点头,“对啊。”
顿了顿,他有些哂笑道,“怎么,你们和安还有空灵族不成?”
无咎重重颔首,“有啊。”
葛圣人一愣,继而断然道,“不可能!空灵族稀少无比,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各大势力的疯狂争抢,你们和安怎么可能有空灵族?”
“可我们真有啊。”无咎重复道。
看着认真的无咎不像是在开玩笑,葛圣人迟疑问道,“你们真有空灵族?”
“是的,真有!”无咎道。
葛圣人心中风浪翻涌,但他表面不动声色,道,“空灵族虽然手段鬼神莫测,但帮助常委员长入圣境可不是一般空灵族能够做到,必须……”
“窥圣道的空灵族可以吗?”没等葛圣人说完,无咎就迫不及待道。
“窥圣道?”葛圣人惊住。
“对,窥圣道!”无咎肯定道。
“窥圣道的空灵族?!”葛圣人声音忍不住加大。
不等无咎回复,一直没有说话的德易圣人也忍不住开口,“无咎委员长,你没有在开玩笑吧?窥圣道的空灵族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无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认真道,“两位圣人,我虽然并不清楚你们所说意味,但我可以保证我所说句句为实,我们和安的确有窥圣道的空灵族!”
说这话的时候,无咎在高层群里面喊道,“亮个相吧,小宝贝!”“无咎委员长,嘿嘿、呵呵……”贾姑娘的声音很奇特。
无咎的面容一下子就僵硬起来,糟糕,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很快,秘境通道在和安城的入口被重新打开,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见过贾委员长!”等贾姑娘站定,和安队伍连忙见礼。
“嗯。”贾姑娘冷冰冰地回礼。
和安队伍行礼后,连忙开始闭目修炼,一副关门读书不闻窗外事的模样,生怕被贾姑娘找出麻烦。
纪检委的扛把子啊……神鬼皆愁。
对于和安队伍的反应,贾姑娘早就见怪不怪,在没有担任纪检委委员长前,和安大多数人还跟他有说有笑,再加上他的梦想实现技能,和安很多人都喜欢与他打交道。
但自从他担任纪检委委员长后,一切都变了……
之前与他谈笑风生的和安居民见了他都绕道走,有时候他主动上前打个招呼,被打招呼的和安居民要么满是戒备地应付两声,要么干脆拔腿就走,还有的直接哭天抢地说自己是大大地良民没有违法……
几次下来,贾姑娘觉得索然无味……
他艰难地认清,他在和安城已经没得朋友了……
至于愿不愿意卸任纪检委委员长去挽回这些朋友……
呵,说什么虎狼之词?
除了没朋友,做纪检委委员长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光!他不用再东躲西藏,他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不管是异族还是人族,不管是修为比他低得还是实力比他强得,见到他都为恭敬行礼,他掌管着整个和安的刑罚,以异族的身份成为和安决策者……
种种、种种,他之前从来不敢奢想。
但现在却是不可置疑地事实。
所以,他要捍卫这份时光,还要壮大这份时光!他已经传信给一些老友,请他们来和安落脚。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和安高层,尤其是异族高层,都发出讯息,呼朋唤友,要为和安的发展壮大尽一份力。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威势深重,压得和安队伍不敢言语的贾姑娘,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和安竟然真有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
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啊!他们的眼神有些火热。空灵族每次出现都会引起腥风血雨,若是和安有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消息传出去,那……
不过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很快灵台清明,和那能让一名窥圣道境界的空灵族小钟,其手段……
定了定神,葛圣人看着贾姑娘道,“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和安纪检委委员长贾姑娘。”面对圣人询问,贾姑娘不卑不亢道。
虽然之前已经从和安队伍的嘴中听到‘贾委员长’的称呼,但葛圣人却没有想到‘贾’后面跟得是‘姑娘’,对得起这一脸的络腮胡子吗?
不过圣人就是圣人,很快波澜不惊,冲着贾姑娘笑了笑。
贾姑娘没有理会葛圣人的内心,开口道,“圣人,我愿随你们去和安山走上一遭。”
“和安山?”葛圣人一愣。
“就是你所说能够获取混沌之气的那座高山。”贾姑娘解释道。
“那不过是秘境中的一座无名山。”葛圣人道。
贾姑娘点头,认真道,“就因为是无名山,才要给它取个名字,方便称呼。”
“那为何叫和安山?”葛圣人一脸幽幽。
贾姑娘理所应当道,“因为我抢先命名了啊。”
“啊?”葛圣人有些震惊,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嗯!”贾姑娘重重点头,觉得自己的解释无懈可击。
看着一脸认真的贾姑娘,葛圣人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葛圣人沉默,贾姑娘却有话说,“圣人,时不我待,还望圣人早日助常委员长入得圣境。”
贾姑娘表达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只有葛圣人帮助常委员长进入圣境,他才会帮助葛圣人去获取混沌之气。
葛圣人听得也很明确,他看向德易圣人。
德易圣人此时皱眉,但面对葛圣人询问的目光,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葛圣人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无咎,道,“这个交易,我和德易道友做了!”
无咎大喜。
葛圣人又看向桃止、梨离和龙虾,开口道,“三位道友,我会布下万物长春大阵,我再加上德易道友,正好五个大阵节点……”
葛圣人缓缓地讲着自己的计划,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吞咽唾沫,五位圣人布下的大阵啊!而且是为了催发出一位圣人!
片刻后,葛圣人最后强调,“催发圣人一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并无法保证就能一定成功,只能说看运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桃止圣人几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明白葛圣人说得是真的,毕竟是催发圣人,一切意外皆有可能。
但这时,无咎忽然开口道,“圣人,若是我们能影响气运,你们成功的几率是不是就大些?”
“影响气运?”葛圣人道,“若是能影响的话,自然会增大成功的几率,但气运之道缥缈如云,时间修行有成的人少之又少,而要想影响此事气运,至少要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难道你们还有有吗?”
“有啊。”无咎肯定点头道。
“没有是正常……什么?你再说一遍?”葛圣人忍不住讶然。
“我们和安有啊。”无咎重复道。
“有什么?”葛圣人盯着无咎,仿佛要从无咎身上看出一朵小红花。
无咎道,“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
葛圣人盯着无咎的眸中光芒万丈,照耀的无咎全身发亮,无咎有些承受不住,强忍着不适道,“圣人,有问题吗?”
“你们和安怎么会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葛圣人百思不得其解。
和安城能拿出窥圣道级别的空灵族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但勉强还能解释为和安城底蕴深厚,但现在又忽然蹦出一位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这若是还安在底蕴深厚上面,那和安城的底蕴是何等的恐怖?
“我们和安为何不能有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无咎奇怪地问道。
葛圣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他心中对和安城的忌惮已经浓郁的快要化出水来。
此时,德易圣人幽幽开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他现身一见吧。”
“好。”
……
片刻后。
“我等见过招财行长!”和安队伍对着一脸人畜无害笑眯眯的招财见礼。
“我等见过招财行长!”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也对着招财见礼,尤其是扶安盟和灭安盟的人,脸上的谄笑谦卑都能流淌下来。
没办法,谁让他们欠发展银行一屁股债!都说欠钱的是大爷,但也要分债主是谁……给扶安盟、灭安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赖发展银行的账!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招财一贯地和气生财。
说着说着,他忽然感觉脚底板一疼,低头一看,一个极小的的空间裂缝滚荡,里面有红色的光芒闪现,招财顺手一捞,一块红色晶体出现在他手中。
“虚空红血石!”有认识的人忍不住叫道。
虚空红血石!虚空中诞生的一种宝石,常被大能巨擘用在虚空穿行法器上,能够极大规避虚空风险,是难得的宝物。
看着手中的虚空红血石,招财淡淡笑了笑,然后手心用力,虚空红血石直接崩碎成无数珍珠般的圆形,他随手一扔,落入和安队伍中,“拿去玩溜溜球。”
和安队伍大喜,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那边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我们也想玩溜溜球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自招财出现后就观察着招财,想验证一下和安所谓的窥圣道级别的气运修行者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现在一看……
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见过圣人。”招财先是对着桃止、梨离和龙虾三位自家圣人见礼后,又转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下和安发展银行行长、兰陵坊坊主招财,问两位圣人好。”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缓缓颔首,他们打量着招财道,“招财行长修行气运一道,又是如此实力,想来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我有名字啊,我叫招财。”招财一脸憨厚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招财不说话,现场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良久后,无咎打破沉默,“圣人,现在万事俱备,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葛圣人缓缓开口,“催发圣人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无咎点头,“我知道,所以圣人想要什么?”
葛圣人道,“我忽然觉得只让贾委员长帮我们获取混沌之气有些不太划算。”
“所以圣人想要什么?”无咎重复道。
葛圣人看着无咎,又瞥了瞥贾姑娘和招财,道,“我要邀请他们加入我们兜率天宫。”
无咎心中震撼,但表面波澜不惊。
但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和安队伍却如同平湖落入惊雷,一下子就炸开,“挖墙脚挖到我们和安头上了?还是当面挖!欺人太甚!”
“葛圣人,我们敬你是圣人,但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错,真以为我们和安好欺负吗?”
……
面对和安队伍的嘈嘈切切,葛圣人表现的很平静,他淡淡道,“像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这样的存在早就大逍遥大自在,哪会囿于门户?”
说着,他看向贾姑娘和招财,他先对贾姑娘道,“贾委员长,我知道你们空灵族修行法门特殊,我兜率天宫藏有一‘梦觉石’,应该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若是贾委员长愿意加入我们兜率天宫的话,我愿意将梦觉石双手奉上。”
贾姑娘笑而不语。
葛圣人也不在意,继续开口对招财道,“招财行长,你修行气运之道,可曾听过‘转运天麟’?只要你入我兜率天宫,一头未成年的转运天麟双手奉上。”
招财也是笑而不语。
不得不说,葛圣人为了招揽贾姑娘和招财行长,的确是下了血本,不管是梦觉石还是转运天麟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并且对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极为重要。
葛圣人看着贾姑娘和招财行长,等待着两人的回复,他对这次招揽其实还有些许把握的,毕竟那两样宝物能提高贾姑娘和招财行长入圣境的几率!
要知道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是很难成圣的,要比其他修行体系的武者修士难为太多,而现在有个捷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对和安城的忠心吗?
忠心能比成圣重要?更何况,他又没有让两人对和安城如何,和安永远是他们的娘家嘛。
所以,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
“我草,听着葛圣人的条件,我好心动啊。”
“你心动个锤子,又不是招揽你……”
“我是替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心动,他们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说得都是屁话,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都是咱们和安高层,就算改换门庭也得迟疑纠结一二,否则不显得刻薄寡恩?”
“说得也是,要不然我们再狠狠咒骂一番,烘托一下气氛?”
“别了,过犹不及,不要表情一定要到位,不要让葛圣人怀疑。”
“我总觉得葛圣人虽然招揽之意甚足,但应该会埋藏后手,绝不会那么顺畅。”
“为何?”
“唉,常委员长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葛圣人能一点不防?”
……
和安队伍议论纷纷。
扶安盟、灭安盟、正气道一众也在议论纷纷,“你们说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会动心吗?”
“我觉得会!”
“我觉得不会!”
“会与不会管我们什么事呢?”
“凑个热闹嘛,但是不管会和不会,我都希望贾委员长和招财行长被葛圣人挖走。”
“为何?”
“因为只有和安的骨干没了,才有我们的上位之空。”
“你还想上位?”
“你们不想吗?”
“我懂了,和安所有拿身份证的居民算是亲儿子,那些长期与和安合作的武者修士算是干儿子,我们则算是逆子,只有亲儿子和干儿子死光了,也轮到我们这些逆子继承家产。”
“你这套理论,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不过,说得好像没有错,任重而道远啊!”“感谢圣人好意,不过我这人故土难离,恐怕要辜负圣人好意了。”贾姑娘看着葛圣人道。
葛圣人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招财。
招财回视着葛圣人,想了想道,“圣人,兜率天宫有桃花酿吗?”
葛圣人眼睛一亮,觉得招财既然提出问题,应该是有所想法,于是道,“有,千年陈的桃花酿。”
“哦。”招财缓缓点头再问道,“那兜率天宫有红烧肉煲仔饭吗?”
葛圣人眉头微皱,这是什么食物?
他有心说有,但圣人尊严,又其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没有,但若是你想吃,我可以让专人准备。”
“谢圣人厚爱。”招财稽首,然后又问,“有奶油小蛋糕吗?”
说实话,这一会葛圣人是有些懵的,倒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奶油小蛋糕是什么食物,而是他觉得招财作为一个窥圣道,一直在食物上打转怎么看怎么有些不正常,作为一个窥圣道,不应该是风餐饮露吗?
难道这气运修行者比较特殊,跟平常武者不一样?
不是吧?没有听说啊。
见葛圣人沉默,招财叹气道,“既然没有的话,恕我不能答应圣人了。”
葛圣人回神,当即有,“有!只要你说出来的,我们兜率天宫都有!”
现在哪还顾得上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若是因为一些吃的而没有成功招揽招财,那真是会令人遗憾终生。
葛圣人斩钉截铁。
招财半信半疑,“真的吗?”
葛圣人颔首,“真的!”
不就是一些食物嘛,凭借他兜率天宫的底蕴和实力,难道还做不出一些一听就是凡间的食物吗?
“那我考虑考虑。”招财迟疑了一下道。
“我等你的回答。”葛圣人笑着道,他没有逼迫太急,这事记不得,若是逼迫太急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
“葛圣人,你这是视我们和安城为无物吗?”桃止黑着脸看着葛圣人。
但葛圣人不答桃止的话,转移话题道,“万事俱备,东风已来,让我们开始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和安很快就会多位圣人。”
桃止圣人不说话了,原本准备说话的梨离、龙虾、无咎等人也都闭口不言。
见状,葛圣人嘴角微微弧度掀起,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不就是当面挖个墙角嘛,但他可是要帮和安重新建道高墙的!
……
“你们听我指挥。”葛圣人对着众人道。
在葛圣人的安排下,桃止圣人、梨离圣人、龙虾圣人、德易圣人,再加上葛圣人本人,呈一种五角星把常百胜围在中间,他们五人刚刚站定,就见天地震颤,有霞光冲起,直接渲染这片苍穹。
“贾委员长,你在我三丈内施展天赋神通,让时间加速。”浑身是光的葛圣人冲着贾姑娘道。
贾姑娘点头。
“招财行长,你在我十丈内发功即可。”葛圣人又冲着招财道。
招财点头。
见一切安排妥当,葛圣人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诸位,一定要听从我指挥,成败在此一举!”
众人都缓缓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葛圣人眼神中蓦地射出气冲斗牛般的光芒,把原先的霞光给搅得粉碎。
葛圣人手掐指决,催动大道规则,一股奇异至极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流淌而出,一时间,其周围虚空模糊,空间震颤。
片刻后,其周围异象显现,只见无数植物拔地而起,鲜花盛开,草木葳蕤,有神兽诞生,一眨眼就奔腾万里。有鲲鹏出世,转瞬间已逍遥九天。
“这就是葛圣人的《万物长春决》吗?果然厉害,离这么远我都能感知到那蓬勃的生机伟力!”
“圣人就是圣人,要是圣人以此秘法帮我,那我岂不是可以很快窥得圣道?”
“醒醒。”
……
看着葛圣人大显神威,在场众人低声议论道,眼中流淌着惊奇、羡慕等诸多情绪。
“四位道友,准备!”葛圣人大喊。
在大喊的同时,他的手掐指决速度蓦地加快,一道道规则链条浮现,相互交缠成一团,最后凝结成一个球型,在球型成型的那一瞬,这方天地好像被人用巨锤狠狠锤击了一下,原本就不稳的通道一下子破裂,无边的虚空乱流铺天盖地地打开。
“我草!”
“救命啊!”
……
在场众人没想到看热闹还能看出人命来,他们仓皇不已,凭他们的小身板可挡不住虚空乱流的冲击。
但他们的惨叫还未结束,就见原本空间破碎的位置长出一朵小红花,这朵小红花六瓣,上面荧光闪闪,虚空乱流所带来的飓风一吹,让小红花的花瓣瞬间凋零,六瓣花瓣随风而落,转眼就是六朵小红花。
继而这六朵小红花花瓣再次被吹落……
不够转瞬间,原本空间破碎的地方就被小红花给覆盖,连绵的小红花好像一片海。
花海。
“好厉害!”
“我草,好厉害!”
……
现场众人的惊呼没有影响到葛圣人,葛圣人开始双手结印,一道道绿色充满生机的光芒随着他的手印向外喷发,那规则球型又是一阵震颤,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往外喷出四把如雨伞一样的种子。
雨伞种子精准地落在德易、桃止、梨离、龙虾四位圣人跟前。
“四位道友,用最精纯的能量灌溉他们,催发他们生长!”葛圣人喊道。
桃止等人不敢迟疑,立即开始抽调能量,一时间,如长江大河般的磅礴能量被他们抽调而出,向着雨伞种子灌溉而去。
雨伞种子就像是一片沙漠一般,贪婪着来者不拒般地吸收着长江大河般的能量。
“哗啦啦!”雨伞种子开始拔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没一会,雨伞种子就与几位圣人一样高。
再一会,雨伞种子就如同山峰一样高,直插云霄,巍峨壮观。
又一会,雨伞种子仿佛进入九天之上,完全看不到尽头。
“连!”等雨伞种子高不可及的时候,葛圣人一声暴喝,绿光澎湃,好如炸开一般,天地摇晃,雨伞种子,或者称之为雨伞巨树发光发热,有纯粹的生机能量弥漫,化成云雾,四处飘散。
“轰隆隆!”忽地,有巨大的声响传出。
众人抬头望去,直接直连九天的四棵巨树顶部缠绕连接,好如蜘网交织,没一会便形成一张巨大的帷幕。
这张帷幕如碗状一般,碗面光华流淌,如无数条小溪一般,最终汇聚在碗底。
“结!”葛圣人身上蓦地浩瀚,仿佛整个人化成一片星空,无数光芒点点,以不规则的形式排列,气象万千。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葛圣人的身躯好如拔地而起的春笋,飞速地变大,不一会,竟然与那些巨树高度相等。
葛圣人挥手弹指,碗状帷幕发出一声如金石交击般的巨响。
顿时,在场众人头晕目眩,一部分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在众人心神震撼时,那碗状帷幕的底部形成一滴如翡翠般绿色的汁液。
“滴!”那滴汁液落下。
刚开始速度不快,但慢慢加速下,到最后竟然如流星一般轰然向着下方落去,而其正下方正是修行到关键时刻的常百胜!
就在汁液即将落在常百胜身上的时候,如巨人般的葛圣人冲着贾姑娘,“贾委员长,就是现在!”
贾姑娘目光一亮,身体蓦地挺直,其脊柱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如一尊神龙伸展,气势浩荡,压迫四方。
“我说这片世界时间如流水。”贾姑娘开口。
瞬间,大道之音鸣响,无法法则就如同虬龙一般向着四周缠绕而去,压的整片天空都咯吱作响。
同时,众人仿佛看到有流水出现,哗啦啦汹涌咆哮,以一种急速向着远处激荡而出。
“轰!”一道如天崩般的巨响令众人一惊,众人定睛,发现原本就如流星般的那滴汁液,竟然直接撕破空间,转眼就落入常百胜体内。
顿时,常百胜身体一下子被绿光所染,如玉般通体晶莹,甚至还往外散发着清香。如果内视常百胜的体内就会发现,他的骨骼血脉正在被那滴汁液所散发的能量给快速滋润,同时这滴汁液如除污般清洗着他还有些模糊的规则。
渐渐地,常百胜的规则变得清晰起来,而随着他的规则清晰,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强大,刚开始如平静湖泊,慢慢地风浪渐起,大海无量。
“这特么是作弊吧?”感知着常百胜的修为在不断攀升,有人忍不住道。
“谁说不是呢?”
“羡慕!”
“谁说不是呢?”
“五尊圣人保驾护航,空灵族窥圣道全力以赴,气运窥圣道竭尽全力,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堆成圣境吧!”
“谁说不是呢?”
“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谁说不是呢?”
……
众人在议论的同时,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圆,而且感知全开,生怕错过了什么,“你们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招财行长大腿上的挂件?”
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同问,挂哪里都行。”此时的招财盘腿而坐,其周围是汹涌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好似坐在金山之上,整个人散发着如地主老财般的笑容。
看着招财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那傻笑,但他周围不断有宝物出现,能锻造神兵的火焰流木、一小块就能压倒高山的重钧石、虚空乱流中凝结的水晶……
每一件宝物都价值连城,都让人眼红心跳急速,这些宝物平常全都是难得一见,就算圣人寻找也会费些手段,可现在……
鲤鱼跃龙门吗?
所以众人好酸。
就连和安队伍都有些酸酸地,“我们要不然改修气运之道吧?”
“想想吧。”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不配吗?”
“自信点,把难道拿掉。”
“放学别走,操场单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跟招财行长修行气运之道一事就不要再提了,发展银行那么多人都作此想,但最后修行有成的有几个?不是每个人都是招财行长。”
“唉,说得对,要用心去选自己的路,而不是用眼去选自己的路。”
“有理有据。”
……
招财看似无为,也没有人能清晰捕捉到什么,就连葛圣人他们都不行,但越是如此,葛圣人眼中的炽热就越是旺盛,之前招财没有直接拒绝他的招揽,让他觉得还有机会,他已经想着该如何加大筹码,要不然把自己那个五百三十六岁的嫡亲孙女嫁给他?
“啊!”忽地,正在全力修行突破的常百胜发出一道高亢地惨叫。
众人面色一变,“不好,黑圣人要困兽犹斗!”
黑圣人不愧是佩珂境的圣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常百胜彻底磨灭,但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已经自知必死的黑圣人惨笑一声,然后轰然引爆自身,他竟然要与常百胜同归于尽,就算不能拉常百胜一同走,他也绝不让常百胜好过。
顿时,黑圣人自爆所引发的激荡能量如波涛般在常百胜体内横冲直撞,常百胜的骨骼经脉顿时四分五裂,鲜血化为整齐,由此而引发的巨大声响响彻整片空间,现场原本议论纷纷之人全都目光微凝,脸上浮现呆滞之色。
继而,他们情绪各自不同,和安队伍大多是担忧。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大多则是单纯惊讶,还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常委员长,顶住,过去这一关,山长水阔!”见常百胜心神好似都被震荡住,桃止圣人忍不住喝道。
梨离声音也跟着开口,如黄钟大吕,“不错,常委员长,翻过这座高山,就是一马平川!”
两人的声音化成实质性的音波,带着大道规则,直冲常百胜脑海。
此时常百胜心神脑海一片混乱,就好如有一双巨大无比的手在放肆搅动,他的神魂分裂成无数碎片,并在狂风骤雨中不断地消散。
“坚持……”
“我可以……”
“不行了,黑圣人太厉害了,我要死了!”
“啊!好痛!好痛!”
……
无数的神魂碎片各自闪烁着思绪,嘈嘈杂杂,浑浑噩噩,常百胜的意思正在不断地流逝。
感知着常百胜动静的桃止等人大急,“常委员长,振作起来!”
“常委员长,咬牙,保持清醒!”
……
桃止、梨离他们的咆哮让和安队伍这边乱成一团,谁能想想已经一只脚踏入圣境的常百胜眼看就要彻底陨落。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此时目瞪口呆,“我就说嘛,入圣境哪有这么简单,唉……”
“行百里者半九十,可惜常委员长了。”
“你们这是都不看好常委员长吗?”
“不是我们不看好,连和安人自己都不看好了。”
……
常百胜的状态越发糟糕,体内的生机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桃止红着眼睛冲葛圣人喊道,“想办法!快想办法啊!”
葛圣人沉默片刻,道,“此刻只能靠他自己。”
桃止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葛圣人,似乎想把葛圣人吞噬。
葛圣人蓦地心中一寒,继而他有些恼怒道,“之前我就说过,强行催发有极大风险,黑圣人抓住机会垂死一击,造成此境,干我何事?”
桃止圣人不说话,只是身上的寒意更重。
梨离圣人适时开口,他看着葛圣人语气平和道,“道友,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葛圣人也不想把局面搞得如此僵,见梨离圣人发问,他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已经失控,若是我们再强行灌入能量的话,反而会使情况更糟,他要想度过这关,就必须凭借自己意志,强行收拢能量,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不要求控制多少,只要一点就足够,只要他能控制一点,我们也能出手帮助。”
梨离圣人明白葛圣人说得意思,但常百胜现在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意识,五位圣人帮他催发圣境所打入的能量规则、黑圣人的能量规则、他自己刚刚领悟的能量规则,原本达成一个微弱的平衡,但黑圣人的突然自爆打乱了这个平衡,他体内瞬间乱成一团。
其实之前不是没考虑过黑圣人这个潜在的风险,也准备了相应手段,但没想到佩珂境的黑圣人手段如此强大,都在弥留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惊天一击。
唉。
听到葛圣人的话,梨离脸上一暗。
和安队伍那边的气氛越发凝固。
春和则一脸焦急,不自觉地来回走动,眼中满是担忧。
但现在谁都没有办法,只能靠常百胜自救。
可常百胜的神魂都快要消亡了,怎么自救?
“圣人,能让我与常委员长直接通话吗?”片刻后,春和跟桃止道。
桃止迟疑道,“可以倒是可以,我一直都在跟常委员长联系,但常委员长一直没有回复。”
“我想跟他说两句话,哪怕他听不到。”春和沉默了一会道。
“好。”桃止点头。
很快,斗转星移,春和一个恍惚,等回复清明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处身在常百胜脑海,此时常百胜神识化成无数碎片,犹如星辰一样,散落各地,熠熠生辉。
“常委员长!”春和喊道。
常百胜脑海神识碎片闪烁,朦朦的光闪烁成一片。
“常委员长!”春和大声喊道,“听到了吗?常委员长!”
那些神识碎片一闪一闪,好似在回应春和,但其实都是不规则的跳动。
“常委员长,我春和啊!”春和没有放弃,继续高喊,“我是你亲爱的城主啊!常委员长,晚上一起烫火锅啊。”
“常委员长!”
“常委员长,你知道你还有意识,你回应一下我!”
“常委员长,你曾经答应过我要为和安而战,你不能半途而废,做个逃兵啊!”
……
春和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如窃窃私语,时而如雷霆震怒,而回应他的只是那闪闪的神识碎片。
“常委员长,你这个负心汉,你忘记自己信誓旦旦的诺言了吗?”春和大骂,“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把城内的驳望族全部驱逐出去!”
“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可告诉你,我春某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
“常百胜,你听到没有!”
……
“城主,我送你出去吧,你神识脆弱,不能在这久呆。”就在春和越骂越凶的时候,桃止圣人的声音传来。
春和不予理会。
“城主,走吧,常委员长已经不会醒了,我感知道常委员长的真灵几乎全部陨灭……”桃止声音中透露出极大的悲伤,就如同冬季的落雪,老树昏鸦。
“不!我不相信,常委员长绝不可能就这样弃我而去!”春和断然否认桃止圣人的话,“我相信常委员长!”
“城主,你的神识……”桃止沉默片刻,担忧道。
春和摆手,“没事,还死不了。”
“可……”
“没有可是!”春和打断桃止,“有些话我想说完,我……”
说到这,春和原本斩钉截铁坚信不疑的神色忽然变得哀伤起来,“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桃止长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心呵护着春和的神识。
“常委员长……”春和再次开口,但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春和陷入久久地沉默。
时间滴答,春和的神识愈发摇晃缥缈,桃止忍不住,“城主,走吧。”
春和不说话。
“城主!”桃止加重语气道。
春和忽然笑了笑,“圣人,回去烫火锅吧。”
“啊?”桃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春和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人总要向前看,烫火锅的时候,给常委员长放副碗筷,对了,给他调料碗的时候多放醋,他喜欢。”
“城主,您没事吧?”桃止有些担忧地看着春和。
春和一脸笑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好得很。”
桃止还是很担忧,看着春和欲言又止。
春和摆了摆手,“我真的无事。”
说着,春和看向已经渐渐熄灭的常百胜神识碎片,挥挥手,平静道,“常委员长,再见了。”
“城主,我讨厌吃醋,多放辣椒!”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春和一个激灵,一股震颤的感觉从心脏位置一下子汹涌澎湃开来,他高喊,“常百胜!”
一个原本已经黯淡的神识碎片忽然散发出朦胧的光芒,常百胜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对着春和见礼,“城主。”
春和喜极,“常委员长,你还好吗?”
常百胜声音有些虚弱,浮现的身影摇摇晃晃,“城主,你觉得我还好吗?”
春和看着常百胜,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应该挺不错的!”
不等常百胜说话,春和接着道,“好,先就这样,我快要支持不住,等你入了圣境,我给你开个全醋宴庆功!”
“不要啊,城主!”常百胜哀嚎道。
春和不予理会,他现在的确觉得常百胜已经无碍,其最大的不能凝聚神识、掌控意识的坎已经过去,接下来将会顺理成章。
看着春和在桃止保护下离开的春和,常百胜已经渐渐凝实的眸中光芒连连,他喃喃道,“城主,谢谢您。”
常百胜这次差点彻底沉沦,桃止、梨离他们夹杂规则之力的呼喊都没有惊醒他,但春和普通的话语却如同打鼓一般敲击着他的心房,他之前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但在春和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呢喃。
但他好困,他想睡。
可慢慢地,他听出那是春和的声音,他挣扎着清醒。
“睡吧,接着睡吧,睡一觉什么就好了。”
“睡吧,不要理会外界的烦扰,只有睡觉才是人间大道。”
“来,跟我进入梦中的世界。”
……
无数的念头阻止着常百胜的醒来,但常百胜还是挣扎着要起身。
“不要起!不要起!”
“外界那么辛苦,哪有梦中世界舒畅?”
……
这些念头就如同小恶魔一般,在常百胜的耳边念叨,催眠着他。
“不行,是城主在呼唤我。”常百胜咬牙。
“你听错了,没有人在呼唤你。”小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听错!城主的声音我就算成为齑粉都不会忘记,绝对是城主的声音!城主在呼唤我,我要应招!”常百胜好像要醒来。
小恶魔有些着急,他咆哮道,“是春和又如何?你为何要听从他这么一个废物!而且他是人族,你是异族,你们不共戴天!”
“不许你这样说城主!”原本只是有些清醒的常百胜蓦地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凡辱城主者,死!”
说着,常百胜猛然睁开眼睛!
原本他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在一刹那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心如铁石,“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诋毁城主,我,常百胜,城主麾下走狗!”
……
等春和的身影彻底消散不见后,常百胜定了定心神,开始重新修炼。
常百胜意识重现,很快被其他几尊圣人感知到,葛圣人惊奇道,“真是奇哉怪哉,常委员长竟然死中得活,难道这是驳望一族的秘法吗?”
德易圣人皱眉,“没有听说驳望一族有此等秘法啊。”
相对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单纯的惊奇,梨离和龙虾则表现出欢欣鼓舞,“哈哈,管他什么秘法不秘法,常委员长活着就是天大喜事!”
“不错,普天同庆!葛圣人,既然常委员长已经恢复对身体的控制,那我们是不是能够继续?”
……
葛圣人颔首。
……
“横幅!换新横幅!”
“曲子!换新曲子!”
“气氛搞得再热烈点!”
……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这边敲锣打鼓,竭尽全力地表演着,常百胜度过最大危机,可能转眼就能立地成圣,现在不拍马什么时候拍?
拍马要雪中送炭,不可锦上添花,要拍出水平,拍出风格!
“常委员长,牛逼!(破音)”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常委员长真是的,搞什么跌宕起伏,害我白白流了好些眼泪。”
……
和安队伍这边高兴的都要飞起,说话间有些人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
且不管现场气氛如何,常百胜在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后,开始沉浸式修行,在葛圣人五尊圣人还有招财、贾姑娘的帮助下,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其周围空间不断地震颤,慢慢地竟龟裂成一片一片,最后轰然破碎。
有异象在破碎的空间显现,一朵青莲好如上古存在,摇曳间搅动大道规则,掀起如浪潮般的痕迹。
有一只巨大飞禽一闪而过,但撕裂空间的那种锋锐却所有人心头发寒。
……
外界的时间不过几瞬,但常百胜修行却已经千年万年。
贾姑娘那一脸络腮胡子都快垂到地上,招财此时全身肥胖,就如同被人打肿一般,为了常百胜突破圣境,两人拼尽全力。
“加钱!回头常委员长不加钱,别怪我把官司打到纪检委!”贾姑娘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道。
招财仍旧一脸笑呵呵,但大家能看出他的疲惫,“把官司打到纪检委?然后你既当原告又当裁判是吧?”
贾姑娘义正道,“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会避嫌,让其他人当裁判。”
招财翻了一个白眼,“你猜你找得纪检委工作人员会不会秉公执法?”
贾姑娘眨巴了一下眼,严词道,“自然,我们纪检委最是公平!向来认理不认亲!”
说到这的时候,他扫向和安队伍,“你们说是吗?”
和安队伍在短暂的沉寂后,众人争先恐后道,“贾委员长说得对!”
“纪检委实乃天地良心!”
……
他们诅咒发誓,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招财掏了掏耳朵,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你们觉得我们发展银行怎么样?”
不等众人回话,他补充道,“答得好有福利哦,比如说免息劵。”
“发展银行永垂万古!”
“招财行长天下第一好!”
……
众人这下不止是掏心掏肺,甚至把肠子肚子都给掏了出来。
他们夸奖贾姑娘,是畏惧纪检委鬼见愁的名头,而称赞招财,也完全是因为有利可图啊!虽然和安居民大部分不需要贷款,但说两句好话,就能获得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退一万步说,招财之前送他们的见面礼还在腰包装着呢……
听到众人连绵不绝的称赞,招财眉开眼笑,然后一块破碎的虚空碎片‘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拿下,发现虚空碎片里面包裹着珍贵至极能愈千疾的青空水,他手指微微一弹,青空水化成无数滴,飞向和安队伍。
“招财行长,我爱你!”
“招财行长,我要给你写作文!”
……
和安队伍再次疯狂起来,遇到招财这样动不动就发福利的高层,谁受得了?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那边都羡慕哭了……
看着和安队伍没口子地称赞招财,都把招财称赞到天下,贾姑娘抖动着络腮胡,没好气道,“用钱买来的好,能是真的好?”
招财想了想,道,“如果我能一直用钱买好,那就是真的好。”
贾姑娘也想了想,竟然无言以对。
一直关注着和安这边的葛圣人默然无语,他越来越看不懂和安城。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他身旁的德易圣人忽然面色一变,葛圣人很敏锐地感知道,“怎么了?”
德易圣人沉声道,“我留在和安山的神念被击溃了。”
“和安山?”葛圣人一愣。
德易圣人也一愣,“现在是关注这点的时候吗?我是说我的神念被击溃了。”
葛圣人面色恢复,“被击溃?南蛮的人到了?”
德易圣人颔首。
葛圣人问道,“击溃你的是圣人吗?”
德易圣人摇头,“多名窥圣道。”
葛圣人了解,他扭头看向一直旁听的桃止、梨离和龙虾,“三位圣人,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桃止三人不说话。
葛圣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常百胜未入圣道前,他们是不会同意立即前往和安山的。
葛圣人也不急,只是淡淡道,“我们还有时间,只不过诸位道友,空间兽应该提前到位吧,只待常委员长入圣境成功,我们就能立即出发。”
听到葛圣人的话,桃止挑了挑眉,“道友这是不信我和安有空间兽还是什么?”
葛圣人笑了笑,“我怎么会如此想,和安的底蕴我已经领教,有些空间兽又有什么好质疑的?我的意思只是提前准备,省得临阵仓促。”
桃止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道信群中发言,“空间兽呢?!我们的空间兽呢?!”
有高层回复,“……”
桃止当即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要告诉我,和安城没有空间兽!”
另一个高层回复,“……”
桃止当即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我和安难道没有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或者妖族吗?”
空间兽最开始是指诞生在虚空中一种生物,但后来,凡是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和妖族都被冠以空间兽的名号。
在桃止看来,虽然和安可能没有极其罕见的空间兽,但总得有些擅长空间大道的兽族和妖族吧?“圣人,这个好像真没有……”
桃止沉默了。
片刻后,有高层开口,略显迟疑,“要不然我把吞天虎喊来?”
“吞天虎是空间兽?”桃止诧异问道。
说话的高层有些心虚,“勉强算是吧,因为工作性质,他目前多少懂些空间规则。”
桃止忍不住地挑眉,“工作性质?他一头虎有什么工作性质?”
高层沉默片刻,开口有些艰难,“他在筹备动物园。”
“什么?”桃止声音忍不住加大。
“筹备动物园。”高层重复道。
“什么动物园?”桃止目瞪口呆地问道。
“就是他要聚集一帮比较罕见的妖族、兽族之类的,然后让人买票参观。对了,他们还会提供马戏表演。”高层小声地解释道。
桃止更加目瞪口呆,他知道和安的大多人都不正常,但有些人的不正常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动物园占地较大,他租不起那么大的地方,于是他就苦心钻研空间之道……”
桃止直接听懵了,因为租不起大的的地方,所以就苦心钻研空间之道,这样租个小地方就能开个大动物园……
这逻辑……
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桃止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开口说话,“那他现在空间一道的造诣如何?”
高层道,“一般。”
“多一般?”桃止问。
高层道,“很一般。”
顿了顿,高层无奈道,“若非如此,我刚刚也不会迟疑。但这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嘛,和安妖族、兽族,只有他略懂空间之道皮毛。”
听到高层的话,桃止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一锤定音,“就是他了!”
“可他能担起如此重任吗?”高层担忧。
桃止吐字如雷,“考前冲刺!”
“啊?”
……
很快,吞天虎接到消息,他被征召去执行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吞天虎二话不说,就收拾行囊出发,作为一个异族降虎,他在和安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歧视,反而混得如鱼得水,在和安的这段时间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全都白活,他爱死和安了!
所以为和安出力甚至拼命,他都心甘情愿。
“冲刺?”吞天虎面色发白,在进入通道后,他得到了具体命令。
吞天虎有些为难,“诸位领导,修行大道哪有考前冲刺的?”
“谁说没有?”
看着被五尊圣人围在中间,招财和贾姑娘全力护航的常百胜,吞天虎沉默不已,他心道常委员长这哪是考前冲刺,这是考前起飞吧?
难道自己也要这样起飞?
好忐忑,又好激动。
“这就是你们和安的空间兽?”葛圣人打量着吞天虎,眉头皱起山脉。
桃止圣人淡淡道,“然。”
葛圣人面色变得极为不好,“道友,我竭尽心力帮助常委员长,你们就这样糊弄我吗?”
桃止圣人故作惊讶,“道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见桃止圣人跟自己装傻,葛圣人气极反笑,他猛地一指吞天虎,“他的空间之道水平如何,道友真的看不出来吗?”
面对葛圣人的指责,吞天虎汗如雨下,圣人的威势实在太强。
桃止则一脸平静,“吞天虎同志已经是我们和安修为最强的空间兽。”
葛圣人彻底怒了,“所以你们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德易圣人眼睛也跟着一瞪,“桃止圣人,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随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开口,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现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桃止圣人的笑声打破现场的黏稠沉寂,“两位道友,先不要着急动怒,吞天虎同志的空间之道水平可能的确差强人意,但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葛圣人冷笑,“如何解决?难道临阵突破吗?”
桃止圣人笑道,“为何不可以呢?”
葛圣人皱眉。
桃止圣人解释道,“现在我们五尊圣人同在,还有空灵族和气运修行者,帮助吞天虎道友临阵突破很难吗?”
听到桃止圣人的话,葛圣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桃止道友,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桃止圣人笑了笑。
德易圣人开口,“桃止道友,你真觉得圣人的心血很廉价吗?”
桃止摇头,“我并没有如此想,只是恰巧赶上。”
葛圣人气道,“正巧赶上?我看你们是蓄谋已久!”
桃止一脸无辜,“怎么可能?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我桃止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和安也不是这样的城!”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不想理会桃止。
桃止笑道,“两位道友,何必如此呢?让吞天虎来跟旁修行,又不妨碍你们,赶一只羊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
梨离帮腔,“是啊,两位道友,顺手而为的事情。帮助吞天虎提高修为,其实也是在帮助你们啊,难道你们不想获得更多的混沌之气吗?”
龙虾也跟着开口,“两位道友,你们现在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空间兽,只能选择吞天虎,既然如此,帮帮他也没什么,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草嘛。”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气冲冲地看着桃止三人,但略显急促的呼吸让周围风起云涌,不过其实他们的内心已经多少有些平息。
倒不是因为桃止他们三人多会劝人,而是他们发现事已至此,好像并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空间兽。
但修行空间大道的妖族和兽族哪有那么好找?
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
“两位道友,若是南蛮势力也以空间兽获取混沌之气,那我们和安将会尽最大的努力策反南蛮空间兽。”这时,桃止忽然开口补充道。
桃止的话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葛圣人开口,“策反?你们怎么策反?”
桃止道,“用爱感化他。”
葛圣人嗤笑。
桃止一摆手,“我知道你不信,但有些事情的确靠爱就能解决。我们和安如此多的异族高端战力,你真以为都是靠武力聚拢而来?”
说到这,他指了指自己,“你觉得和安是用武力降服我的吗?”
听着桃止的解释,葛圣人皱眉思索,他看了看身为地精一族的桃止,又看了看即将直入圣境的驳望族常百胜和窥圣道的空灵族贾姑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吞天虎身上。
他看着吞天虎良久,开口,“吞天虎,你怕死吗?”
吞天虎当即道,“怕!”
葛圣人面色不变,“那你愿意为和安而死吗?”
吞天虎没有任何迟疑,“愿!”
“你不是怕死吗?”葛圣人好奇道。
吞天虎道,“是啊,可有些事情就算怕的要死也要做。”
葛圣人更加好奇,“能给我说说你为何愿意吗?”
吞天虎想了想,“因为我喜欢和安的生活,喜欢到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葛圣人看着吞天虎沉吟片刻,“你觉得南蛮的空间兽会喜欢和安的生活吗?”
吞天虎咧嘴道,“那是自然!”
顿了顿,他加强语气道,“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用拳头让他喜欢,慢慢地,他就会真得喜欢。”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葛圣人轻笑道。
吞天虎摇头,“圣人,你错了,我不是对自己有自信,而是对和安有自信!”
葛圣人看着一脸认真的吞天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安人,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片刻后,葛圣人不再看着吞天虎,而是转向桃止,“道友,我愿意给吞天虎一个机会,但若是他不能让我满意……”
桃止昂然,“红烧还是清蒸,你随便选!”
吞天虎一个哆嗦,心道桃止圣人好狠。
然后看到桃止向他看来,他还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可没有在圣人面前作死的本事。
不过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借助这次机会,成功窥得圣道!
现在和安窥圣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明面上还是那些委办高层,但其实普通居民也有一部分窥得圣道,只不过没有大声宣扬。
若是讲给外人听,外人肯定不相信,毕竟窥圣道哪是那么容易?就算是那些圣人势力,窥圣道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但和安城不一样!
一是和安城有万道花的红利,二是和安城有异族的优势!
所谓异族优势,就是很多异族的独特能力对窥圣道有着极大帮助,其他不说,就说贾姑娘,他就经常帮助那些想要冲刺窥圣道的和安居民,梦想成真嘛。
当然,这是要收费的!价格还不便宜。
没钱?
没关系,发展银行有支持和安窥圣道的专项贷款。
所以,在和安多方位的支持下,和安有越来越多的民众成功窥得圣道,只不过是显而不露罢了。
吞天虎这段时间借助万道花,进步飞速,但离窥圣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心中很是着急,因为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城主坐骑的虎!
而要想成为城主坐骑,不窥得圣道怎么能行?而其实就算窥得圣道也只是勉强了有了入选的资格……
想当城主坐骑的妖族、兽族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必须要有核心竞争力!
他对外宣称,自己是因为想开动物园才自修的空间大道,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的确想要通过空间大道来省房租,假的是他最根本目的是想拥有核心竞争力!现在和安城还没有空间兽,若是他成功成为空间兽,那岂不是可以脱颖而出?在成为城主坐骑的拥堵路上碾出一条血路!
谁都挡不住他!
但自己修行空间大道实在是太慢了,而现在机会千载难逢!
若是不能一飞冲天,那别说红烧清蒸,油炸干煸他也认了!
吞天虎瞪大虎目,冲着葛圣人深深鞠躬,“圣人,请尽情蹂躏我吧!”
葛圣人一愣。
“请不要客气!”吞天虎加大声音道。
葛圣人回过神来,“其实我有一秘法可以帮你,但是会让你痛不欲生,我担心……”
吞天虎斩钉截铁,“圣人,不用担心!尽管来,我承受的住!”
“你可能会死。”葛圣人道。
吞天虎的回答仍旧斩钉截铁,“那就死了好了!和安人从来不畏惧牺牲!圣人,来吧!若是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写个生死状。”
葛圣人看着吞天虎,又看了看正在竭力突破的常百胜,声音忽然变得复杂,“你们和安都这么轻生吗?”
吞天虎摇头,“圣人,我们和安人无比珍爱生命,并不轻生。”
葛圣人明显不信,他又看了看和安队伍,整支和安队伍之前也全部表现出视死如归,他们面对死亡时所展现出的气度和眼神中流露出的洒脱,让葛圣人记忆犹新。
看出葛圣人不信,吞天虎解释道,“圣人,珍爱生命和不畏惧牺牲是两回事。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听到吞天虎的话,葛圣人浑身一震,德易圣人也跟着一震,‘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这样的大道之言竟然是一头异族吞天虎说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这是你悟出的道理?”葛圣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摇头,“不是。”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知为何,竟轻松了一口气,他们问道,“那这句话……”
吞天虎腼腆笑道,“这是我抄城主的。”
听到‘城主’两字,吞天虎眼中满是敬仰,就连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你们城主?”葛圣人早就对春和好奇不已,听到吞天虎提起,内心充满了探知欲。
“对,我们城主!”吞天虎自豪道。
但很快,他眼神中的光很快黯淡下去,“城主,你什么时候醒来啊?等动物园开业,我还想请你剪裁呢。”他内心哀叹。
“不知有没有机会拜访一下贵城城主?”葛圣人问道。
吞天虎从哀伤中回神,他回答葛圣人问题,“圣人,这事我做不得主。”
葛圣人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也不介意,看着吞天虎道,“既然如此,此事后面再提,现在我把你纳入大阵范围,会给你规划特定区域,你在此区域中会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但如果你能熬过去,定会化茧成蝶。但若是熬不过去……”
葛圣人没有说完,但吞天虎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坚定地点头,“圣人,我已做好准备,九死无悔!”“啊!啊!啊!”吞天虎撕心裂肺的吼叫让葛圣人一愣,他觉得之前表现硬气无比的吞天虎此时应该英勇坚韧,至少不能这样叫啊。
但吞天虎不管不顾,叫声凄厉,还连绵不绝,简直令闻者色变。
葛圣人用目光询问桃止等圣人,问他们要不要把吞天虎踢出大阵?
桃止圣人表示不用,说吞天虎虽然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但这位同志还是很有韧性的,很能忍。
葛圣人表示怀疑,能忍?这叫能忍?
但桃止圣人坚持。
就这样,“啊!啊!啊!”
“要死!要死!要死!”
“我好痛,妈妈!”
……
吞天虎声嘶力竭,最开始的时候葛圣人对吞天虎无比蔑视,觉得吞天虎就是银样镴枪头,觉得他可能很快就坚持不住。
但时间慢慢被拉长,葛圣人发现吞天虎虽然叫的凄惨,但却真的咬牙坚持下来,修为在一点一点地提升。
这让他对吞天虎刮目相看。
……
贾姑娘操控着时间,原本就如同流水的时间,一下子波涛汹涌,往前澎湃,如利箭一般。
招财身形越发肥胖,滴下的汗水如同油一般。
“常委员长,你要是再不入圣境,劳资就要胖成球了!”招财咬牙切齿。
招财话音刚落,这片空间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道剧烈的光蓦地出现,就如同来自开天辟地之时,这道光直接遮蔽了众人所有的感知,只有心中的震颤在不断蔓延,在场众人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大脑做不出任何思考。
等在场众人缓过来时,常百胜正与桃止圣人他们站在一起,帮助吞天虎修行空间一道。
此时的常百胜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大道韵律,众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五体投地,想要跪拜。
圣人!
“参见百胜圣人!”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的人高呼!
他们此时无比虔诚。
“圣人威武!”
“和安威武!”
……
他们高呼着口号,而这些口号大多发自内心,他们是真的被和安城震撼到,在短短时间,他们见到了和安四尊圣人!
呵呵,四尊啊!
这谁扛得住?
在敬畏和安圣人的同时,他们有满脸羡慕地看着被六尊圣人围在中央的吞天虎,这头老虎好幸福,吾可取而代之!
“哈哈,我们和安四尊圣人了!”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我们和安这么快就能支棱起来?嘿嘿,回头让我们给外面的讨安和反安大军一个大大地惊喜。”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反安盟的盟主常盟主就在我们面前站着呢,你给谁惊喜?还是给反安盟那两个长期合作伙伴?”
“糊涂了,糊涂了!差点忘记这点。可如此时刻不显摆一二,不跟锦衣夜行一样吗?”
“低调,低调,咱们和安的宗旨是低调。”
“呵呵,四尊圣人……我们也想低调,但现实不允许啊!”
……
“吼!”就在和安一众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传来,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吞天虎此时毛发上好似燃烧着一团剧烈的火焰,在疯狂地燃烧,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震撼九天十地。
“窥圣道!”
“吞天虎窥圣道了,我承认,我泛酸了!”
“此时一颗柠檬精悄悄路过。”
……
看着已经窥圣道的吞天虎,和安一众眼睛微微有些红。
扶安盟、灭安盟和正气道此时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人比人气死人啊,人比虎也气死人啊……在来和安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还可能这样修行!
此时,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有些沉默,因为在极短地时间内,他们先见证了一尊圣人的诞生,又见证了一尊窥圣道的诞生,他们还是幕后推手之一。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们一时无法形容。
但情绪很复杂是真的,葛圣人想着兜率天宫,想如何处理兜率天宫跟和安城的关系,之前他们对待和安城的宗旨就是抢他丫得!
可现在肯定不能如此!及时在眼馋和安城的窥圣道花,都不能贸然出手,和安城的强大超乎想象。
德易圣人是散修,只有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平时他大逍遥大自在,但现在却对和安城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和安城,似乎很有趣?他想。
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在思索的时候,吞天虎没由来地嚎了一嗓子,于是无数目光全都看向他。
吞天虎此时趾高气昂,骚包至极。
“把他腿打断,爆炒了!”
“烤虎脑花!”
“弄他!”
……
和安一众看不惯吞天虎小虎得志的样子,纷纷大骂。
葛圣人回过神,好奇地看着吞天虎道,“你现在已是窥圣道,他们这样骂你,你不恼吗?”
吞天虎奇怪道,“这有什么好恼的?这不很正常吗?”
葛圣人惊讶道,“这正常吗?”
吞天虎摸摸了自己的虎脑,“正常啊,我以前就经常骂窥圣道,甚至连圣人都骂。”
葛圣人瞪大眼睛,“连圣人都骂?”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吞天虎问道。
葛圣人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辱骂圣人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不可以的太多啊!圣人不可侵犯,别说直接骂出来,就算心中有所不敬都不行啊。
见葛圣人不说话,吞天虎解释道,“其实也能算是骂,更多地是吐槽。”
“嗯?”葛圣人皱眉。
吞天虎指了指正在对他言语攻击的和安一众,“圣人,你听听他们所言,是不是没有侮辱性很严重的字眼。”
不等葛圣人回复,吞天虎昂首道,“他们不敢!若是被我听到侮辱性严重的字眼,我立马把他们告到纪检委!”
说到这,吞天虎对着贾姑娘蓦地谄笑,“正好贾委员长也在这,连证据都不用搜集了,直接办他们!”
贾姑娘面色严肃,一脸络腮胡子,每一根都闪烁着‘执法必严’的光芒。
葛圣人忽然不想再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纠结,和安到处都是奇奇怪怪。
于是他看着吞天虎,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吞天虎昂首挺胸,说他时刻准备着。
葛圣人缓缓颔首,然后看向桃止等圣人,“道友,答应你们的条件已经完成,吞天虎我就带走了。”
桃止等圣人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无咎。
无咎出面,对着葛圣人道,“圣人,我们和安城一诺千金,自然不会反悔,但在临行前,我们能不能交代吞天虎两句?”
葛圣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圣人,又盯着不卑不亢的无咎,开口道,“自无不可。”
……
“无咎委员长,你有什么交代的?”吞天虎看着无咎道。
此时不仅有无咎,常百胜、无虞、魂暗、招财、贾姑娘也围了过来,他们面色凝重地看着吞天虎,“这次你代表和安城前往和安山,将要与南蛮势力接触,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吞天虎重重点头,“知道!一定要彰显出咱们和安的威风!”
无咎皱眉,没好气道,“逞个屁的威风,还显咱们和安城的敌人不多吗?”
吞天虎摇摇头道,“委员长,咱们和安现在可是有四尊圣人!之前我们和安是沉睡的雄狮,现在已经醒来,整个罗生大陆都是震动!”
“是吗?”无咎面无表情。
吞天虎重重点头。
“我怎么听说,现在有人私底下评论咱们和安,说,和安是一只沉睡的蛆,当它醒来时,全世界都会感到恶心。”无咎仍旧面无表情。
吞天虎大怒,“是哪个贼子这样编排咱们和安?!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这时,贾姑娘开口,冷冰冰道,“你管是谁说的?现在你要执行的命令就是尽可能地藏拙,不要傻了吧唧地大出风头,要是把南蛮势力引到咱们和安,我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吞天虎气势一下子萎了下来。
这时,常百胜适时开口,“当然,也不是让你任人欺负,有些事情,能忍则忍,不能忍……”
说到这,常百胜身上的霸道之气犹如火山爆发,“揍他妈的!”
吞天虎一下子来了精神,“喏!”他大声道。
“伸出手。”等吞天虎喊完后,招财笑呵呵道。
吞天虎二话不说伸出双手,招财用手指在吞天虎双手下虚画了些什么。
“好了,活着回来。”招财笑道。
“嗯,活着回来。”贾姑娘强调一遍。
……
吞天虎冲着几名和安高层行礼,然后又冲着和安队伍挥了挥手,“同志们,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走到葛圣人跟前,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向桃止等圣人,“诸位道友,真不跟我们走一趟吗?”
桃止笑道,“我们相信两位道友,有吞天虎同志在,想必两位道友也不会亏待我们和安。”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刻,葛圣人挥手,一个巨大的空间门户瞬时出现,一阵波涛汹涌而出,淹没四周,等这阵波涛消散不见后,葛圣人、德易圣人连同吞天虎便不见了身影。秘境某处,四面能量,八方精华都汇向此处,在交接处翻涌成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
这座高山本就是秘境圣地,仙草遍地,灵植满山,很多来秘境寻求机缘之人都把此山当做必来之所。
有些人称呼其多宝山,也有人叫其圣山,还有人直接用无名山代称。
哦,现在多了个名字叫和安山。
不久前,这座高山入云处忽有混沌之气降落,直接引得圣人出场。
就在众人见圣人入场眼皮直跳时,其周围空间忽然裂开缝隙,有南蛮势力侵入!
东夷众多势力大惊所措,但很快同仇敌忾,这是他们东荒秘境,怎容南蛮势力插手,于是众多东荒势力联手,共同对付南蛮势力。
可南蛮势力也不是好惹的,除了在最开始被东夷势力杀了个措手不及外,后面他们渐渐稳住阵脚,与东夷势力战得是有来有往。
现在东夷和南蛮两方势力每日大战,但谁又奈何不得谁,保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一日,东夷联军大营上空忽然涟漪泛滥,时刻戒备的东夷联军就如同受了刺激的豪猪一般,间把女主,无数气血浑厚的武者修士满眼杀气地看着空间泛滥处。
片刻后,那空间泛滥处显出三道身影。
“葛圣人!德易圣人!”东夷联军中有人高呼。
原本剑拔弩张的东夷联军得知来者的身份,瞬间大喜,两尊圣人,一尊窥圣道,顶尖战力一下子就压过南蛮联军。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终于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东夷联军大营中央营帐响起,一道浑身缭绕着光芒的身影冲霄而起,铺天盖地的热浪让周围空间不断翻涌。
“贾佳圣人。”葛圣人对着来者微微颔首。
贾佳圣人,东夷联军统帅,出身散修,但战力非凡,同时极富谋略。
东夷联军中不乏圣人势力,因此在推选联军统帅时,与各方利益牵扯最少的贾佳圣人被推上统帅之位。
“我等见过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后面跟着一群窥圣道。
这些窥圣道代表着联军中的各个山头,比如说黄金狮子们的金城窥圣道、谦祥万和谷的长春窥圣道……
这些窥圣道掌握着各自门派的精锐,虽然平时听从贾佳圣人的调遣,但实际上有着极大的自主权。
向着众多窥圣道微微颔首后,葛圣人迫不及待地对贾佳圣人道,“混沌之气的规律摸清了吗?如何?南蛮联军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贾佳圣人点头,“摸清了。”
葛圣人一喜,“什么规律。”
贾佳圣人看了葛圣人一眼,道,“规律就是没有规律。”
葛圣人一愣,继而皱眉道,“贾佳圣人,莫要跟我开玩笑。”
贾佳圣人道,“我并未与你开玩笑,混沌之气降落并没有任何规律,我多次推算观察都没有结果,应该是完全随机。”
葛圣人没有皱得更加厉害。
这时,德易圣人开口,“贾佳圣人,南蛮联军可曾摸到混沌之气降临的规律?”
贾佳圣人看着德易圣人沉声道,“道友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贾佳圣人周围顿时巨焰翻滚,轰鸣不已。
“并非如此,我只是单纯一问。”德易圣人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淡淡道。
贾佳圣人身上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看着德易圣人道,“南蛮联军自然没有摸到规律,否则也不会天天与我们在此对峙。”
“敢问圣人,可曾有人捕捉到混沌之气?”
听到这道声音,贾佳圣人眼睛忽然眯起,看着说话的吞天虎,“你是?”
贾佳圣人声音夹杂着大道之音,如浪潮一般冲击着吞天虎,吞天虎面色一变,只觉得自己脑袋中有无数小人在敲锣打鼓,让他懵懵然。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可忍乎?
就在吞天虎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时候,葛圣人忽然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而随着他这一步,原本天地间的浪潮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如同没有来出现过一般。
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没有说话。
而葛圣人则是指着吞天虎笑道,“这是空间兽吞天虎道友。”
“哦?”贾佳圣人看着吞天虎露出一抹感兴趣地神色。
“见过圣人。”吞天虎对着贾佳圣人拱手见礼。
“见我为何不跪?”忽地,贾佳圣人面色一愣,叱喝道。
吞天虎一愣,跪?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皱眉,他们知道贾佳圣人素来对异族不喜,刚刚用大道压迫吞天虎也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葛圣人觉得自己出面,此事已经完结,但没想到贾佳圣人还有手续。
让吞天虎下跪按道理来讲也说得过去,毕竟圣人至高无上,对圣人行礼天经地义。
但关键是,吞天虎已经窥圣道,半只脚已经跨入圣境,窥圣道见到圣人正常情况下是不用行此大礼的。
但圣人要是抓住不放,窥圣道一般都会乖乖行礼。
可,吞天虎会吗?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到吞天虎眼中强行压抑的愤怒。
“怎么,现在异族还是那么不懂礼数吗?即便是窥了圣道,也是如此粗俗。”见吞天虎迟迟不肯下跪,贾佳圣人阴阳怪气道。
随着贾佳圣人的声音,周围空间破碎,天崩地裂。
其所引发的威势传遍整个东夷联军大营,于是无数士卒狂呼,“跪!跪!跪!”
那种压迫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有些心颤。
天地空气变得粘稠,同时充斥着焚烧一切的炽热。
“贾佳圣人这是要给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个下马威啊。”在贾佳圣人后面的一众窥圣道传音议论。
“应该主要针对德易圣人,葛圣人毕竟出身兜率天宫,肯定坐不上统帅之位,但德易圣人不同,他跟贾佳圣人同为散修,若是由此想法的话,未必不能把贾佳圣人拉下马来。”
“说得不错,不过贾佳圣人对异族的厌恶也是真的。”
“这有什么?看到异族,咱们不是同样厌恶?给吞天虎一个教训也好,别以为自己窥得圣道又对联军有用就能不懂礼数,异族就是异族,莫要忘记自己卑贱出身。”
“对!不过你们说这吞天虎会下跪吗?我看着他挺桀骜的样子。”
“桀骜?在圣人面前,没有‘桀骜’两字!”
……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吞天虎会跪。
听着无数士卒越来越盛大的呼喊,葛圣人神色未变之下,低声对吞天虎道,“吞天虎,贾佳是圣人。”
葛圣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贾佳是圣人,跪拜圣人很正常。
听到葛圣人的话,吞天虎瞪大眼睛,“所以呢?”
葛圣人一时不好往下接话,但不过片刻,他还是咬牙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跪一下又没什么。”
吞天虎当即道,“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吞天虎冷哼,“我连城主都不跪,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吞天虎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感觉有回声在自己的脑海来回冲撞,众多士卒不可置信地看向吞天虎,一时间现场竟静默到没有丝毫声音,连风的呼啸都被吞噬。
原本传音议论的一众窥圣道此时瞠目结舌,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们又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
那头卑贱的异族真的在辱骂贾佳圣人!
他怎么敢?
“领导们,我真的很努力地在忍,但忍无可忍啊……”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地给和安高层发着消息。
……
现场短暂的沉寂后,忽地如火山爆发,“异族,你找死!”
“竟然敢辱骂圣人,定让你永世沉沦!”
……
众多士卒对着吞天虎破口大骂,甚至连那些窥圣道都眼神冰冷。
面对如潮的风浪,吞天虎表现的很是淡然,他老神在在,嘴角还时不时地露出不屑的弧度。
吞天虎的这种态度更加激怒现场众人,若不是没有得到贾佳圣人命令,他们早就冲上去把吞天虎大卸八块。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的时候,这方天地的温度忽然开始断崖似下降,没一会,天空竟然直接飘起雪花。
原本眼珠充血,全身因血液沸腾而导致皮肤通红的众人慢慢地静了下来,他们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吞天虎。
圣人怒!
这虎死定了!
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脱好几层皮!
众人幸灾乐祸,众人大感快意。
“你找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被吞天虎骂了的贾佳圣人带着一身寒凉冷冰冰地说道。
吞天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真冷,真强。
但吞天虎的嘴很硬,“老匹夫!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众人原本看热闹的眼神一顿,似乎没有想到这种地步下,吞天虎仍旧嘴硬。
“圣人,杀了他!”
“圣人,让他知道冒犯圣人的后果!”
……
众人冒着风雪大呼。
吞天虎向众人看来,直接‘呸’了一声,“舔狗。”
完全忘记他舔春和的时候比这舔的还要狠……
见吞天虎还有功夫骂自己,众人真的是恼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吞天虎这一会就得死十万八千次。
贾佳圣人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升腾,好如一场无边无际的山火,要把挡在跟前的一切烧成灰烬。看着挡在吞天虎面前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贾佳圣人的愤怒更加磅礴。
“你们什么意思?”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咬牙道。
东夷联军此时全都闭嘴不言,就连情绪都不敢多流露出半分,毕竟此事已经牵扯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圣人之间的矛盾哪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同时,他们心中对吞天虎越发好奇,这个异族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能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如此维护?
……
面对贾佳圣人的质问,葛圣人轻轻叹了口气,“贾佳道友,我们还要依靠吞天虎获取混沌之气,你没必要如此。”
贾佳圣人冷声,“他骂我!”
葛圣人道,“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贾佳圣人声音更冷,周围空气冻结,寒霜白光,飘飘扬扬,“你确信要为了一个下贱的异族与我为敌?”
“你下贱!你全家都下贱!”贾佳圣人话音刚落,吞天虎就忍不住咆哮道,反正已经得罪贾佳圣人,那他为何还要忍气吞声?
吞天虎的怒骂让现场为之一静,就连贾佳圣人都被骂懵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吞天虎还敢如此。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一颤,有些哀怨地看向吞天虎。
吞天虎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嘟囔道,“我这是正当防卫。”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头疼不已,他们觉得此事已经无法善了,贾佳圣人怎么可能受这种气?
果不其然,贾佳圣人红着眼睛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怒道,“让开!否则我们做一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脸上愁苦,这都什么事……
顿了顿,德易圣人开口,“贾佳道友,这吞天虎来头不小,我看你们还是各退一步吧。”
“各退一步?”贾佳圣人不屑,“他也配?”
“对对对,你最配,毕竟你祖传配钥匙的嘛,配的一脸。”吞天虎无情吐槽道。
贾佳圣人冷冷地瞥了吞天虎一眼,然后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也都看的分明,这哪是我不退?是他得寸进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无言。
贾佳圣人道,“放心,我不会杀死他的,但我一定会给他留一个终生难忘地教训。”
“贾佳道友……”葛圣人还想再劝。
贾佳圣人打断他,“我最后再问一边,你们让开还是不让?!”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贾佳圣人身上能量汹涌,就如同开闸的洪流,一下子澎湃而出,周围空间被激荡的风云变幻,整个东夷联军都感知到巨大的压迫,呼吸不畅,忍不住想匍匐在地,这下众人都知道,贾佳圣人是动了真怒。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圣人,竟被一个异族接二连三地侮辱,换作谁,谁也不能忍。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贾佳圣人的话,而是对着吞天虎神情复杂道,“真不服个软吗?”
吞天虎梗着脖子道,“我又没有错,为何要服软?”
“唉……”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让开位置,显然,他们并不想因为吞天虎而与贾佳圣人为敌。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让开,贾佳圣人轻松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短兵相接。
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微微颔首,然后眼中射出的炽热光芒直击吞天虎,仿佛要把吞天虎射杀一般。
“这下谁也救不得你。”贾佳圣人冲着吞天虎冷冷道。
说着,贾佳圣人就要出手。
但还未等他出手,南蛮联军大营忽然升腾起一股澎湃的力量,只见一道身影如神祇般浮现,这道身影并非人族,四蹄兽首,全身被鳞甲覆盖,其鳞甲呈赤血红色,有凶煞的气息蔓延。
“贾佳杂毛,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被一个你口中的下贱异族逼迫到如此地步,哈哈!”那身影开口,好似龙吟动九天,巨大的音波叠加撞击,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云彩。
“何首,你今日要做一场吗?”贾佳圣人开口,气势强盛,天地间隐约有雷声滚滚。
何首?吞天虎侧耳倾听,很快,从东夷联军嘴中获得想要的消息,被贾佳成为何首的家伙是南蛮联军的圣人,其本体为舒晴族,也就是说,他是异族!
吞天虎不由得多看了何首两眼,同时对南蛮充满了好奇,南蛮竟然用一异族圣人为统帅,难道南蛮的道跟和安的道相似?
但之前并未听说南蛮有此道啊。
吞天虎决定好好观察观察。
但还未等他深入,就听到何首冲着他道,“小子,可愿加入我们南蛮联军?加入南蛮联军,你就是我的人,我罩着你!”
当着东夷联军的面,何首如此挥动锄头挖人,让贾佳圣人愤怒不已,虽然他不喜吞天虎,但却不能忍受何首如此!
贾佳圣人当即挥出一拳,一个巨大的拳头带着惊天的战意打穿苍穹,瞬间便来到何首圣人跟前,掀起的气浪飓风直接把何首圣人包裹吞噬。
但下一刻,风平浪静,何首圣人重新露出身形,他没有理会贾佳圣人,而是看着吞天虎,“怎么样?加入南蛮联军,就不用再受贾佳杂毛的气,来我们南蛮联军,我将你直接放到异族营,营中全都是异族,你们一定能相处地愉快。”
“异族营?”吞天虎忍不住开口。
“吞天虎!”见吞天虎似乎有心动的迹象,贾佳圣人忍不住咆哮道。
吞天虎不耐地摆了摆手,“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聋!”
“你!”贾佳圣人大怒。
但吞天虎已经不理会他,而是看着何首圣人道,“不知圣人可能跟我讲讲异族营?”
“自无不可。”何首圣人颔首。
这时的贾佳圣人怒不可遏,他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就这样看着吗?动手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个恍惚,挡在了吞天虎和何首圣人之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吞天虎,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葛圣人皱眉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哂笑,“哟呵,你们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葛圣人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吞天虎继续道,“我只是与你们达成合作,没说卖身给你们吧?况且,你们能完成约定吗?”
“你什么意思?”葛圣人问道。
吞天虎淡淡道,“获取混沌之气,我要拿走一份,这件事你们跟其他人说了吗?”
听吞天虎如此说,葛圣人下意识觉得不好。
“什么?葛圣人,吞天虎说得是真的吗?”果然,贾佳圣人皱着眉头道。
其他东夷联军的窥圣道也跟着喧嚣,“圣人,混沌之气如何能给一个异族?!”
“就是!决不能把如此宝物给异族!”
“不行!绝对不行!”
……
面对这些喧嚣,吞天虎表现的很平静,他嘴角噙着笑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等着两位圣人的回应。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一脸为难。
“怎么,你们真的答应了他?”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贾佳圣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说着,他看向吞天虎,冷声道,“我不管他们答应你了什么,但在我这都不做数。混沌之气不是你这种身份能觊觎的东西。”
吞天虎没有理会贾佳圣人,而是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两位圣人,若是如此的话,咱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咱们一拍两散,天涯两宽。”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当即就有些急,他们之前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于是他们连忙对着贾佳圣人道,“贾佳道友,我们现在还要依靠吞天虎,你这样做是想把他推到南蛮联军那边吗?”
贾佳圣人浑不在意道,“有我在,你们以为他跑得掉?”
葛圣人急了,“他怎么跑不到?!我已经告诉你吞天虎来头不小,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来头?难道他背后还有圣人不成?”贾佳圣人嗤笑道。
葛圣人大声道,“就是有圣人!所以你不能把事情做那么绝!”
贾佳圣人一愣,狐疑地看着吞天虎,“他背后真有圣人?”
葛圣人重重颔首。
“我不信。”贾佳圣人最终道。
这次轮到葛圣人一愣,“为什么不信?”
贾佳圣人道,“我刚刚已经探查过他全身,他身上没有任何印记,属完全自由之身,若是他背后真有圣人,怎么可能不在他身上留有手段?”
葛圣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的确该如此。
“喂,老头,你知道叫生而自由吗?”就在葛圣人不知该如何分说的时候,吞天虎撇着嘴对贾佳圣人道。
语气中有些许的嘲讽意味。
贾佳圣人自然不了解什么叫生而自由,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该死的异族在挑战他的权威。
于是,贾佳圣人虎着脸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你们莫要被这厮诓骗,拿下他!到时在他身上种下禁制,不由他不去获取混沌之气。”
葛圣人被贾佳圣人气的跺脚,欺骗个屁,和安多名圣人中,还有一名是他们帮助催发的呢!
“既然你们不愿动手,那我来!”说着贾佳圣人竟然在与何首圣人的对峙中,分出一道分身,对着吞天虎出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丝毫迟疑,便护在吞天虎跟前,之前,他们之所以默认了贾佳圣人的出手,当时他们想着让贾佳圣人教训教训吞天虎也好。
但现在贾佳圣人明显是要下狠手,要给吞天虎下什么禁制,老天爷,你咋恁能啊,你知道和安城有几尊圣人吗?你就敢这样对待吞天虎?
“让开!”看着挡在吞天虎面前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大怒。
但这次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什么也不让,显然要硬扛到底。
这下贾佳圣人进退维谷。
“哈哈!哈哈!好一出内斗的大戏!”南蛮联军何首圣人放声大笑,“有趣!有趣!真的有趣!”
不过何首圣人并没有笑多久,就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各自彰显法相,针对与他。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表示的态度很清楚,那就是若是何首圣人想借机做些什么,那他们绝对不允许。
何首圣人看着剑拔弩张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看着葛圣人、德易圣人还有贾佳圣人的对峙。
见何首圣人偃旗息鼓,贾佳圣人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矛盾瞬间尖锐起来,贾佳圣人瞪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咬牙切齿,“你们到底让还是不让?”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异口同声,“不让!”
贾佳圣人额头青筋都一根根裸露,整个人的呼吸如同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他没想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难道说这吞天虎真有天大后台?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逝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佳圣人绝对不愿相信吞天虎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而这个势力又没有给吞天虎下任何禁制,这意味着什么?
贾佳圣人不愿相信,也不愿深思。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寸步不让,贾佳圣人变得很是急躁,片刻后,他眼眸突然一红,狠狠地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贾佳圣人身上气势冲霄,气沉丹田,“恒云圣人,你就这样看着吗?”
贾佳圣人的话直接崩碎天云,掀起的排浪一阵又一阵,汹涌无边。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脸色同时一紧。
恒云圣人!
东夷联军自然不止贾佳一尊圣人,恒云平时也镇守大营,只是不管俗物,但却没有人敢小觑他,因为恒云的修为比贾佳还要强。
若是恒云出面,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保住吞天虎。
“轰!”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思索的时候,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巨响,原本就破碎的虚空彻底崩坏,紧跟着一道巨大的身影顶天立地,仿佛比山岳还要高,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万里如虎,唯我独尊!
“见过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万安!”
……
东夷联军士卒还有一众窥圣道都恭敬地对着恒云圣人见礼。
恒云圣人眸光锐利,没有理会众人,而是锁定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护住的吞天虎,“跪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面色一变,叫道,“恒云!”
恒云原本就锐利的眸光更加迫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竟感到皮肤生痛,他们心中大惊,这恒云圣人好像离大道又近了一步。
“吞天虎,要不你服个软吧?”感知着恒云的强势,葛圣人想了想跟吞天虎传音道,“忍一时风平浪静。”
吞天虎拒绝,“不,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味的服软只会让人觉得我软弱可欺。”
“你想怎么样?”葛圣人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吞天虎冲着葛圣人笑了笑,然后回视着恒云圣人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下跪?”
此言一出,万籁寂静。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哀叹,完犊子。
他们很有默契地远离吞天虎。
片刻后,最先响彻这片天地的声音竟然是何首圣人,他大笑,“吞天虎,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了,东夷联军已经容不下你,还是来我们南蛮联军吧!”
随着何首圣人的话,现场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按键,无数声音汹涌而来,“吞天虎,你狂妄!竟然敢对圣人如此说话!”
“吞天虎,你好大的胆子!”
……
东夷联军的一群人对着吞天虎是破口大骂。
吞天虎一直表现的很淡然,因为他觉得东夷联军的大骂实在太没有水平,在和安就连小学生都比他们骂的好。
见吞天虎一副不痛不痒甚至还略带鄙夷的神色,众人更加恼怒,有些性子急的竟然直接对吞天虎出手。
第一个出手是一名身穿紫色盔甲的武者,只见他全身紫光缭绕,眸中的明亮就像是悬挂在九天的神日,要焚烧一切。
他对着吞天虎轰出一拳,只见地动山摇,恐怖摄人,所散发的威势让无数东夷联军士卒汗毛倒竖,只觉得有一头远古凶兽对他们出手。
“黑栾窥圣道!”有人叫出这名武者的名字。
黑栾窥圣道,出身武川阁,一手破岳拳镇压万里,战力超绝,凶名赫赫。
“这该死的吞天虎死定了!”
“黑栾大人出手,自然无往不利!”
“哼!一个小小的异族竟然敢在圣人面前大言炎炎,真是不知道‘敬畏’两字,让黑栾大人教教他如何做一个下贱异族!”
“说得不错!”
……
在众多轰然的议论声中,黑栾的攻击落到吞天虎跟前,面对黑栾的攻击,吞天虎露出一抹不屑的目光,只见他大口猛张,瞬间就如同磨盘之大,漆黑的颜色吞噬一切光源,其周围直接成为完全的黑洞空间。
观战的众人大多只觉得眼前一黑,等恢复视觉后,就见吞天虎用手掐着黑栾的脖子,眼中寒光泛滥,杀机凛然。
“什么?!”“就凭这个废物还想教训我?”吞天虎睥睨四方。
东夷联军士卒大惊,因为他们根本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上一刻黑栾窥圣道还神威无比,下一刻就像是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
一众窥圣道倒是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就是因为看清楚他们更加震惊,黑栾窥圣道的攻击看下猛烈,但却都落入无尽的空间之中,根本没有碰到吞天虎,而吞天虎却无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黑栾窥圣道跟前,在黑栾窥圣道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把制住了他。
这吞天虎好强,不管是普通士卒还是窥圣道此刻都这般想。
“放开我!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放开我!”被吞天虎擒住的黑栾窥圣道愤怒地吼道,他的脸连同脖子都变得通红,好如烧红的烙铁。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
黑栾骂声喋喋不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吞天虎,快放开黑栾窥圣道!”
“异族,放开黑栾大人,否则让你不得好死!”
……
面对如潮的声音,吞天虎只是咧嘴一笑,“我若是不放呢?”
吞天虎老神在在。
众人大怒,对着吞天虎又是一阵暴怒。
被骂的体无完肤的吞天虎低头看了看黑栾窥圣道,叹了口气道,“气氛都烘托到这种地步,我要是不杀你的话是不是说不过去?”
听到吞天虎的话,正在大骂的黑栾一愣,继而叫道,“你敢杀我?”
“为何不敢?”吞天虎淡淡道。
黑栾冷声道,“这是我们东夷联军大营,多尊圣人在列,你敢行凶?”
黑栾笃定吞天虎不敢杀他,其他人也是这般想,“快放了黑栾窥圣道,否则圣人出手,定让你化为齑粉!”
“跪地求饶,方是你唯一生路!”
……
看着众人脸上的骄横和理所当然,吞天虎心中杀意沸腾,黑栾感知到吞天虎慢慢变得寒凉的掐着他脖子的手,哂笑道,“怎么?你还真敢动手不成?”
“对啊。”吞天虎笑了一笑。
下一刻,黑栾感知到脖子猛地一痛,继而灵魂好似被什么撕咬一般,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立即嘶吼起来,同时有断断续续咆哮的字眼,“吞天虎,你……你……真……”
看着黑栾的生命气息飞速流逝,东夷联军众人都被惊住了,良久才有人气急败坏,“吞天虎,你找死!”
谁都没有想到吞天虎竟然当着圣人的面还在东夷联军大营去杀一个窥圣道高层。
他怎么敢?!
吞天虎周围狂风暴起,吹动的他发丝飘扬,一股霸道的气息横推万古,压的无数人喘不过气来,他出口如冰,要冻结万物,“杀人者人恒杀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这一刻,众人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吞天虎。
“哈哈!好样的!小子,你和我脾气,还是那句话,来我南蛮联军,我保你平安,再给你富贵!”一直观察着这边的何首圣人大笑。
“吞天虎,住手吧!”见黑栾真的有陨落的可能,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忍不住劝说道,吞天虎若是真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一个人族窥圣道,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两位圣人,我们和安可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规矩,我这是正当防卫!”吞天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平静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黑栾,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被吞天虎掐住的黑栾仍在奋力地挣扎,就像是上岸缺氧的鱼在使劲地蹦跶。
他的污言秽语接连不断,好似要凭借着这些话转危为安一样。
吞天虎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微微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两位圣人,你们看,这不怪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对着骂上瘾般的黑栾道,“黑栾,要不然你少说两句吧。”
一直等着圣人发声的黑栾竟然等来了这样一句话,黑栾先是震惊,再是不解,继而是委屈,“圣人,他是异族啊!”
不等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话,吞天虎就瞪大着眼睛,“异族怎么了?异族就活该被你们欺压吗?”
说着说着,吞天虎的声音变大宏大,就如同震怒的雷霆,他扫视着众人,就连圣人都被他扫过,“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众生平等!虽有强弱,但无贵贱!”
吞天虎的话让所有人都是神魂一震,用一种惊恐地目光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无所谓,“我知道你们不认可,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没关系,等我足够强大了,你们就认可了。”
吞天虎说完,猛然用力,黑栾圣人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随之这道尖叫戛然而止,原本猛烈挣扎的黑栾开始安静下来,不断扑腾四肢已经渐渐没了力气。
“好!小子!说得好!我现在越来越看好你,来我们南蛮联军,异族营的统领一位,我给你留着!”吞天虎的话让何首圣人拍案叫绝。
吞天虎看向何首圣人,笑道,“圣人,我去南蛮联军,不会受这等欺负吧?”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断气的黑栾,何首圣人沉默了一会,“可能会受欺负,但你能揍他们,狠狠地揍!”
吞天虎一笑,“那感情好。”
见吞天虎似乎真有心动的趋势,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坐不住了,再次提出与吞天虎与和安城的交易。
“两位圣人,我与你们只是合作关系,来之前,你们可没说我会受这样的气。”吞天虎不卑不亢道。
德易圣人叹了口气道,“异族行走在外,受这种气不正常吗?但我们在这,总归不会让你吃亏的,但你也要收敛一下。”
吞天虎扬眉,“正常?什么时候‘歧视’成了一个正常的字眼?”
“自古如此。”德易圣人道。
“自古如此,便对吗?”吞天虎大声道。
“反正我是不认的!”说着,吞天虎手上用力,‘轰’的一声,黑栾的头颅炸裂,继而他的身体也如同风中沙一般,随风飘然。
而在黑栾的身体崩碎的那一瞬,一个如黑栾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向着远方逃窜,吞天虎冷哼一声,身上恐怖气息滔天,伸出手对着黑栾小人狠狠抓去,其威势撕裂苍穹,崩碎空间。
黑栾小人亡魂皆冒,焦急地喊道,“圣人!救我!”
“恒云圣人!贾佳圣人!”
“救命!”
……
“唉……”就在吞天虎即将擒拿住黑栾小人的那一瞬,一道叹息在空中响起,而随着这道叹息,吞天虎再也不能寸进,打出的攻势转眼成灰。
吞天虎冷笑一声,也不在意,“就知道喊家长的小辣鸡。”
吞天虎根本就没想过能真正击杀黑栾,且不说对方也是窥圣道,极其难杀,单就在场的几尊圣人就不允许他做下此滔天之事。
“圣人,这吞天虎离经叛道,公然挑衅天道规则,还请圣人直接将其抹杀。”被救下的黑栾惊魂未定,冲着恒云和贾佳两尊圣人哭诉。
这次出头让他损失惨重,肉体破碎,只剩下神魂健存,要想恢复巅峰,没个千年岁月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现在恨极了吞天虎。
恒云和贾佳根本不用黑栾鼓动,就对吞天虎起了杀心。
贾佳开口,“吞天虎,你刚才的那番话,你是所说,还是你背后的势力所言?”
现在贾佳开始相信吞天虎背后有强大的势力,而他断定是一个异族势力,就像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之前所说,这个势力拥有圣人!否则吞天虎根本不敢说出如此激进的话语。
众生平等?
哼,好大的口气!
这样的话就连与他交手多次不分胜负的何首圣人都不敢正大光明地提出来!这句话牵扯的因果太大太大,连圣人都承担不起。
被贾佳圣人逼问,吞天虎一副谁屌你的模样。
贾佳圣人恼怒,继而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两位道友,说说吞天虎背后的势力吧,你们不是知晓一二吗?”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沉默,因为他们看得出贾佳圣人的意思,这是想对吞天虎和其背后的势力赶尽杀绝啊。
若是吞天虎背后的和安城只是普通的圣人势力,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二话不说,就会卖了和安。
但关键和安不是普通的圣人势力啊!这个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其名号的势力光是明面上的圣人就有四尊!
这样的势力不管是葛圣人还是德易圣人都不敢去招惹。
所以,面对贾佳圣人的询问,他们只有保持沉默。
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说话,贾佳圣人有些恼怒。
恒云圣人也跟着开口,询问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怎么回事。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还是不说话,这下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在恼怒的同时,心中渐渐有其他的情绪滋生,这吞天虎背后该不会真的有了不得势力存在吧?
于是他们开始思索东夷的众多势力,但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头绪。
在思考片刻后,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还是打算把吞天虎拿下,否则他们将威严尽丧,东夷联军甚至可能直接崩散。
两人下定心思,要对吞天虎动手。
见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哀叹一声,然后把吞天虎护卫更加严实。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真的要庇佑吞天虎吗?”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喊道。
葛圣人试图劝说贾佳圣人,“贾佳道友,吞天虎真的不能动!会出大问题的!”
贾佳圣人沉声道,“能出什么大问题?你们闪开,有什么问题我兜着!”
“你兜不住啊。”葛圣人叹道,若是贾佳圣人能兜住,他们才不想趟这趟浑水呢,因为一个异族与两尊圣人为敌,他们一万个不想如此。
但若是不与贾佳、恒云这两尊圣人为敌的话,那他们就要跟和安至少四尊敌人为敌……
所以,他们只能咬牙坚持。
贾佳圣人看着葛圣人,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兜不住?我兜不住还有恒云道友在!”
葛圣人苦笑,他真的是羡慕贾佳圣人的无知无畏。
不过也不能怪贾佳圣人,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吞天虎背后站着好几尊圣人……
“如果你不让开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贾佳圣人冲着葛圣人道。
葛圣人看了一眼德易圣人,发现德易圣人眼中的光和自己的一般无二,无奈中带着坚定。
“两位圣人,你们其实可以袖手的。”就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下定决心阻拦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时候,吞天虎忽然开口道。
“嗯?”听到吞天虎的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愣。
但很快他们明白吞天虎所想,他们面色不善,“你是想去南蛮联军?”
吞天虎尴尬一笑,“我对南蛮联军的异族营很是感兴趣,想去看看。”
“不行!”
“想都不要想!”
……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叫道,他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把吞天虎带来,这一缕混沌之气还没见呢,吞天虎就要改换门庭,这不是让他们的投资血本无归吗?
所以,没有门!窗户都没有!
“可他们……”吞天虎指了指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故作为难道。
葛圣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我们帮你搞定!”
德易圣人也大声保证,“交给我们!”
在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义正严词下,吞天虎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吧,那你们赶紧解决,我还等着获取混沌之气呢。”
见吞天虎暂时熄了跳槽南蛮联军的心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看着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目光变得坚硬起来,
“葛圣人……”贾佳圣人皱着没有开口。
葛圣人打断他,“什么都无需多说,你说服不了我们,我们也说服不了你们,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做一场!”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同时面色一变,“葛圣人,你疯了吗?!”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都没有想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会做到这一步,为了保护吞天虎,竟然不惜对他们出手。
圣人大战!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就在东夷联军几尊圣人对峙的时候,南蛮联军那边,何首圣人大笑的声音传来,“葛圣人,要不要我助拳啊?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葛圣人自然不会让何首圣人助拳,但何首圣人的话还是引起了东夷联军的骚动,东夷联军上下都明白,若是葛圣人几尊圣人真的打起来,那南蛮联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圣人,以和为贵啊!”
“圣人,大局为重啊!”
……
东夷联军的普通士卒不敢说话,但一众窥圣道还是敢开口地,他们劝说着几尊圣人。
但他们的劝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贾佳圣人、恒云圣人一方,葛圣人、德易圣人一方,两方谁也不肯轻易退却,毕竟这关系到圣人的颜面。
“该死!都怪你!”见两方圣人对峙不肯相让,有东夷联军的窥圣道忍不住冲着吞天虎大骂。
吞天虎翻个白眼,“管我毛线事?还不是你们狗眼看人低。”
被骂的窥圣道愤怒道,“吞天虎,有种跟我真枪实弹地干一场,输的人跪地臣服。”
说话的窥圣道长着一张三角脸,身上气势如同波涛般汹涌,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后也窥圣道!”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被后也怒目瞪着,吞天虎撇了撇嘴,“我为何要真枪实弹地与你干一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是荣誉之战!这……”
后也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吞天虎打断,“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地荣誉,真正的荣誉不该是捍卫和平吗?”
后也一时没有理解吞天虎的话。
吞天虎也懒得跟他多说,吞天虎看着葛圣人四尊圣人道,“诸位,我是来获取混沌之气的,不是来跟你们闹着玩呢,我家里面忙着呢,没时间陪你们在这虚度光阴,给句痛快话,这混沌之气你们让我获取还是不让我获取?”
吞天虎的话说的很直白。
恒云和贾佳却很生气,别说异族,就算是人族,也不敢这样对他们说话。
两人生气地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帮手!还有没有礼仪尊卑?”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嘴角微微一动,什么都没有说。
吞天虎见状,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贾佳圣人冷笑,周围空间冻结,“想走?你走得掉吗?”
吞天虎也跟着冷笑,“我想走,你们拦不住!”
“狂妄!”贾佳圣人大叫。
吞天虎不屑一顾,只见他脚下一动,原本冻结的空间就如同阳春白雪,直接化成一摊流水。
“诸位,后会无期!”吞天虎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吞天虎一步踏入,裂缝开始消散。
“唉……”葛圣人叹了口气,“吞天虎,何必呢?”
说话间,原本已经将要彻底消散的空间裂缝重新稳定。
吞天虎在空中裂缝中,也不急恼,只是注视着葛圣人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知道我开动物园分分钟多少收入吗?”
“不是没有开业的吗?”葛圣人反问。
吞天虎一顿,“所以,要加快进度!”
葛圣人目光复杂道,“给我一盏茶。”
吞天虎歪了歪头,最终答应,却有些不情愿道,“你搞快点,时间真的是金钱。”
得到吞天虎的准信后,葛圣人一挥手,葛圣人、德易圣人、恒云圣人、德易圣人就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个独立空间中,恒云看着葛圣人,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葛圣人死保吞天虎,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又一直不说,所以局面就一直僵着,而现在葛圣人既然把大家拉入独立空间,想必是要坦白。
“你们知道和安城吗?”葛圣人看着恒云圣人和贾佳圣人问道。
……
外界。
“几位圣人肯定是协商去了,这吞天虎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笃定?万一圣人协商的结果是与吞天虎妥协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人怎么可能会向下贱的异族妥协?”
“可葛圣人、德易圣人……”
“虽然我不知道葛圣人、德易圣人是怎么想的,但他们两位也绝不会真正站在吞天虎这一边。反正,我觉得这吞天虎绝对没有活路。”
……
东夷联军的士卒乃至窥圣道都在议论纷纷,他们还时不时地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吞天虎。
吞天虎老神在在,没受丝毫影响,还有时间跟闲扯……
跟何首圣人闲扯。
“圣人,你们那异族营是怎么回事?”
“异族营真的都是异族吗?”
“伙食怎么样?”
“有考虑过跳槽吗?”
……
何首圣人跟吞天虎聊得也挺起劲,对于吞天虎的问题,他都一一回答。
很快,吞天虎就大概知道了异族营的情况,南蛮联军异族营人数高达上万,只属于何首圣人节制,平时待遇还不错,至少能按月领取修行资源,目前何首圣人暂时没有打算带着他们跳槽的打算。
吞天虎有些遗憾,“圣人,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何首圣人可能是因为异族身份的原因,对吞天虎格外宽容,他笑着对吞天虎道,“交朋友?好啊,你想怎么交?”
吞天虎道,“圣人,我来自和安城,那里生活着很多异族同道,我希望能与你们异族营结成友好单位。”
“和安城?”何首圣人努力想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城市,但一无所获。
看到何首圣人如此,吞天虎笑道,“圣人,我们和安是个小地方,你之前肯定没有听过。”
何首圣人微微摇头,“能培养出你这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个小地方?想必是一方隐世宗门吧?”
吞天虎摇头,“圣人,真不是!”
何首圣人狐疑,“是吗?”
……
而在吞天虎和何首圣人对话的时候,东夷联军那边哗然,“和安城?这家伙原来出身和安城!”
“和安城?就是葛圣人他们打造空间通道想要征服的和安城吗?”
“好像是的,那这样就说得通了,这吞天虎之所以有如此修为,应该是借了万道花的光。”
“我是听说和安城收获不少万道花,但就算再有万道花,想要窥圣道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不是说和安城高端战力稀缺,连个窥圣道都没有嘛。所以就算他们借助万道花,有些人侥幸突破窥圣道,那应该也没有几人,想要直入圣境那更是不可能,所以葛圣人他们在忌惮什么?”
“难道和安城有圣人?”
“不可能!我曾调查过和安城,这不过是一个十八流的草芥势力,我获得的情报上写的清清楚楚,和安城是明明白白的弱,就算有了万道花的帮助,像吃了大补药一般,但也不可能补出圣人来!”
……
“十八流草芥势力?你们那还真是小地方?”听到东夷联军众人的热议,何首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吞天虎。
吞天虎点头道,“是啊,圣人,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和安真的是小地方。”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笑着道,“小地方能出现你这般的存在也早晚变成钟灵毓秀之所。对了,你说的有好单位什么意思?”
“哦,这样的。”吞天虎解释道,“咱们两方以携手共进、增强友谊为目的,签订正式、综合、长期的契约协议,签订企后,积极开展在修行、文化、军事、教育、可持续发展等各个领域的交流合作。”
吞天虎的话让何首圣人这尊圣人都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看着吞天虎无言以对。
吞天虎连忙道,“圣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何首圣人想了想,道,“其实大概意思我能理解,就是盟友的意思。”
吞天虎赞道,“圣人一语中的。”
“可这个可持续发展的交流合作是什么?”何首圣人问道,像什么文化、军事、教育之类的,他都能理解,但可持续发展却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点。
“可持续发展就是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吞天虎解释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圣人,这天地间的有些资源不是无限的,自古至今,已经有多少资源彻底不可再生?就比如说摩天仙草,当时依靠摩天仙草修行的九鼎一派何等风光?但随着他们的滥采滥摘,摩天仙草渐渐地绝种,九鼎一派也就此分崩离析,若是九鼎一派能合理科学地采摘摩天仙草,可持续发展,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城主一直教导我们,一定要科学修行。”
“科学修行?”何首圣人咀嚼着这个字眼。
吞天虎重重颔首,“对,就是科学修行!圣人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这有几本城主口述办公厅悄悄记录并出版的《科学修行手册》,可以免费送给圣人。”
说着,吞天虎拿出几本《科学修行手册》,心中激动不已,大叫道,“城主,我要对圣人进行文化输出了!”
但吞天虎面上保持着平静,对何首圣人不卑不亢。看着吞天虎手中的《科学修行手册》,何首圣人沉吟道,“这是你们城主的道?”
吞天虎摇头,“我们城主没有道。”
何首圣人皱眉,“没有道?”
在何首圣人看来,《科学修行手册》既然是和安城主所作,有通传全城,这里面肯定有着他的道。
但吞天虎却否认,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何首圣人再道,“你们城主是哪个种族?”
“人族啊。”吞天虎道。
“人族?”何首圣人忍不住惊呼。
吞天虎皱眉,“是啊,人族,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城主怎么可能是人族?!”看着桀骜不驯连人族圣人都敢怼的吞天虎,何首圣人觉得问题大了。
“我们城主为什么不能是窥圣道?”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问道。
“你是空间兽啊!”何首圣人瞪着吞天虎道。
吞天虎不知所以,莫名其妙,“是啊,空间兽,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向人族臣服,难道你们城主比圣人还要厉害吗?”何首圣人实在无法理解。
吞天虎解释道,“我在和安城来去自由,怎么能叫臣服呢?和安是我的家,城主就像是我们的家长一般。”
何首圣人忽然对素未谋面的春和心生冷意,他觉得吞天虎绝对是被春和这个和安城主忽悠了,家?家长?
怎么可能呢?!人族向来视异族为奴为隶,就算有些人族对异族还可以,但也不会真正把其当成一家人。
“你们城主很厉害吗?”何首圣人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再次问道。
“厉害?你是指哪方面?”吞天虎反问道。
“自然是修为,还能是哪方面?”何首圣人奇怪道。
“哦,修为啊,我们城主没有修为。”吞天虎毫不在意道,春和不能修行这件事,整个和安城都知道,隐瞒也没有意义。
不过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我不信。”何首圣人道。
吞天虎早有预料,一摊手,“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城主之前受到重创,修为尽失,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何首圣人还是不信。
吞天虎也不多说什么。
何首圣人感知着吞天虎的状态,发现吞天虎似乎不太像说谎,于是就皱着眉头问道,“如果你们城主真的没有任何修为,你为何要臣服与他?”
吞天虎开口,“圣人,我再强调一遍,我们那不是臣服,我那只是……”
吞天虎换了个通俗的说法,“我们给自己找了个爹。”
“啊?”何首圣人有些呆滞。
过了一会,他很认真地看着吞天虎,“那你们介意多个爹吗?”
这次轮到吞天虎呆滞了,片刻后,他叫道,“圣人,我那是举例!举例你明白吗?在和安,根本就不存在臣服不臣服一事,我们都是一家人!”
何首圣人看着有些恼怒的吞天虎,问道,“你们在和安真的来去自如吗?”
吞天虎点头。
何首圣人忽然来了兴致,“如果你们要加入其他势力呢?”
“没有问题啊。”吞天虎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何首圣人再次确认道,此刻他的心砰砰直跳。
“没有啊。”吞天虎重重颔首,“和安城对我们没有任何限制,但前提是不能触犯和安法律。”
“和安法律?”
吞天虎伸手掏出一本很厚很厚的《和安法典》,想了想,又拿出一本《在和安可能碰到的一百个法律问题》,“圣人,我们和安依法治城,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触犯法律。”
“若是你们加入其他门派呢?”何首圣人问道,“也要遵守和安法律吗?”
“那是自然。”吞天虎理所当然道。
何首圣人对于吞天虎的理所当然无法接受,“你们要加入其他势力的话,便算作其他势力的人,为何还要守和安的法律规矩?”
“可就算我们加入其他势力,我们也是和安人啊!”吞天虎道。
“为什么还是和安人?”何首圣人不能理解,在何首圣人的认知中,像和安城这种明显不是以血缘为纽带而连接的势力,成员离开后,自然与之再没关系,充其量有几分香火情,但还要遵守其法律规矩,就有点扯淡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吞天虎道,“和安就是我们的血脉印记啊,不管我们加入哪方势力,我们都是和安人。就像圣人您,不管你加入哪方势力,您一直都是舒晴族,这无法改变。”
“这一个概念吗?”何首圣人这一会感觉眉头都要皱断了。
吞天虎道,“一个啊。”
看着认真的吞天虎,何首圣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你们和安实力如何?”几息后,何首圣人转移话题,虽然他好奇春和是如何凝聚和安的,但他觉得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于是就换个方向。
“我们和安无敌!”吞天虎满脸红光!
“无敌?”何首圣人笑了笑,他觉得此刻的吞天虎很是单纯,就像是炫耀的小孩,无敌?他都不敢称无敌,一个被称为十八线小势力的和安怎么无敌?
当然,之前大家可能对和安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是一个隐藏的巨鳄,但就算是史前巨鳄也不敢说自己无敌。
罗生大陆的水太深了!
就像他,虽然是一尊圣人,但在南蛮的处境其实并不太好,就连在南蛮联军中,他都不能一言九鼎,一些人族的窥圣道甚至都比他更有话语权。
“你们和安有圣人?”何首圣人笑着问道。
“自然。”吞天虎点头。
对于这点,何首圣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在他看来,和安城应该也是有圣人的,否则吞天虎不至于如此猖獗,连人族圣人都敢硬呲啊,这要是背后没有圣人撑腰,他的虎胆得大到什么程度?
“你们说这吞天虎背后真有圣人吗?”
“应该有吧,但无所谓,我们这边圣人这么多尊,就算他背后站着一尊圣人又能如何?照样镇压他!”
“说的不错,葛圣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商量好?其实有什么好商量的?必须狠狠教训一顿吞天虎,再不教训他,他真要跟南蛮联军勾搭到一起了!”
“你们说若是教训他的话,会不会把他推到南蛮联军?”
“哼哼,真当南蛮联军是那么好入的不成?”
“何首圣人不是出面了吗?”
“何首圣人出面又有什么用?南蛮联军的人族统帅还未现身,那几名人族统帅才是真正的拍板之人,何首圣人不过是喊得响亮而已。”
……
东夷连忙这边听着吞天虎和何首圣人的对话,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议论,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圣人,看来你在南蛮联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何首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吞天虎气势慷慨,继续道,“所以,圣人,你更应该与我们和安城相交!只要异族营跟我们和安城结成友好单位,那南蛮联军不管怎么看你们不顺,都不会轻易撕破脸皮,因为他们要顾及我们的存在!”
何首圣人轻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时候一尊两尊圣人并不会改变什么……”
吞天虎打断何首圣人,“圣人,谁告诉你我们和安只有一尊两尊圣人?”
何首圣人面上猛地一顿,他瞪着吞天虎道,“你什么意思?”
吞天虎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他覆盖而来,虽然何首圣人不可能真的突破东夷联军的防护大阵伤害到吞天虎,但吞天虎还是感觉全身痉挛,大汗淋漓直如雨下。
但吞天虎目光仍旧明亮,咬字清晰,“圣人,就是字面意思,我和安的圣人可不是一尊两尊。”
说着,他指向一直对他恶言相向的东夷联军,脸上露出一抹冷意,“若是我们和安发力,灭掉整个东夷联军不成问题!”
“狂妄!”
“可笑!”
“不知死活!”
……
东夷联军的一众窥圣道当即大声喝道,但同时他们心中有些虚,难不成吞天虎所在的和安城真有这等实力?
不能吧?
可若是不能的话,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为什么一直死保吞天虎,是怕被和安城事后算账吗?
吞天虎没有理会东夷一众,而是继续对何首圣人道,“圣人,我说的话,您信吗?”
何首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吞天虎,因为他内心也在犹疑,他觉得吞天虎所说不可能,但同时又觉得吞天虎好像没有说谎。
吞天虎也没有催促何首圣人。
过了一会,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道,“你们城主是人族,那和安城应该有不少人族吧?”
吞天虎点头。
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的眼睛,“那在和安,人族和异族如何相处?”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何首圣人眼底深处有一抹略带期待的光闪烁,只不过掩藏的很好,外人不得见。
“就是正常相处啊。”吞天虎回答。
“正常相处?如何正常相处?”何首圣人追问道,他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但语气多少急促了一点。
“就是那种人族杀了异族要抵命,异族娶人族要拿聘礼……”吞天虎组织着语言。当吞天虎说第一句的时候,何首圣人就想打断他,但最终还是强忍着让他说下去。
但很快,何首圣人就忍不下去,因为他觉得吞天虎说得实在太过离谱,按照吞天虎所说,在和安,人族和异族仿佛没有丝毫区别,他们享受着同样的权利,也履行着同样的义务,犹如真正的一家人。
可这怎么可能?
人族和异族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为什么不可能?”吞天虎看着何首圣人问道,“大家都是智慧生物,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听着吞天虎的反问,何首圣人幽幽道,“这个世界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吞天虎点头,“圣人,之前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直到我听到了另外一句话。”
“什么?”何首圣人感兴趣道。
吞天虎大笑,一身豪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何首圣人一愣,继而脑海中仿佛有几十万道闪电在疯狂地跳动,要把他的脑海给击穿,然后顺着他的喉咙向全身四肢百骸冲击而去,他全身轰隆作响,无数穴窍闪闪发光,一股又一股的奇异大道波动向着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何首圣人所引发的动静让南蛮联军营地略显骚乱,但很快,一道霸道无比的气息冲霄而起,所有的骚乱瞬间平息。
“我等拜见及海圣人!”转瞬后,虔诚而又狂热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及海圣人!南蛮联军的其中一位人族统帅。
“何首,醒来!”及海圣人开口,众人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汪洋在剧烈的汹涌,打出的排天巨浪让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在及海圣人的声音下,何首面色猛地一白,继而回过神来,他怒火朝天地看向及海圣人,及海圣人这一声吼,让他刚刚明悟的道瞬间破碎,圣人悟道,何其珍贵?被打断可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连东夷联军的几尊圣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捣乱,却败在自己盟友手中!这让何首圣人如何不怒?
被何首圣人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及海圣人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在眼底深处还有一丝轻蔑,在他看来,何首虽然已是圣人,脱离种族,但异族就是异族!
“及海,你不觉得自己欠我一个解释吗?”何首强压着心头如火山般爆发的怒火,对着及海圣人道。
面对何首圣人的质问,及海圣人淡淡道,“何首,这卑贱之徒不过是胡言乱语,竟然晃动你的道心,当真可笑。”
何首圣人咬着牙冷声道,“我的道心不劳你操心,但你打断我悟道这种行为,我却不能容忍。”
“那我给你道个歉吧。”及海圣人仍旧风轻云淡。
说完这句话,他敷衍地对何首圣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就看向吞天虎,嘴角化成一个冰冷的弧度,“这等贱徒留之无益,我帮你抹平他吧。”
“你敢!”何首圣人愤怒地咆哮,眼中的怒火直接烧裂周围空间。
“我为何不敢?”及海圣人似乎很享受何首圣人的愤怒,说这句的时候,他指了指南蛮联军异族营所在地区。
何首圣人满身的怒火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降了下来。
及海圣人碰触到了他的软肋。
“真特么是开塞露滴眼,开了眼了!我第一次发现圣人还有这么无耻的……”就在何首圣人沉默的时候,吞天虎忽然开口,而且直对及海圣人,“普通武者修士还知道出来混江湖祸不及家小,你这人模狗样的都是圣人的,竟然不懂这?咋?圣人是花钱突破的?”
吞天虎的话音刚起,整个世界都鸦雀无声。
等他说完,整个世界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原本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东夷联军上下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任何看法,虽然他们现在跟南蛮联军是敌人,但也不敢照死里得罪圣人啊……
这吞天虎,真的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及海圣人雷霆震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吞天虎的胆子如此大。
“咋?耳朵也不好?!”吞天虎一脸震惊。
及海圣人彻底怒了,他身上的气势就如同山崩石裂一般,周围空间破碎,无边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呼啸成巨大的漩涡,要把天地吞噬。
“及海,你是要与东夷联军全面开战吗?”何首圣人挡在及海圣人面前。
及海圣人红着眼睛咆哮,“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杀!”
何首圣人刚想说话,就见及海圣人直接对着异族营出手,他挥出一拳,狂风怒号,能量爆炸,所过之处,无数破碎的声音铿锵作响。
“卑鄙!”何首圣人连忙阻拦住及海圣人的攻击。
何首圣人出手,体内能量隆隆如同雷鸣,浑身上下光华闪烁,只见他一手遮天,如大网一般把及海圣人的攻势全部消融。
对于何首圣人化解自己的攻势,及海圣人没有丝毫意外,他对着何首圣人冰冷道,“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们也是南蛮联军之人!”何首圣人愤怒地叫道。
“哼!”及海圣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根本不加掩饰。
“你!”何首圣人气得浑身直哆嗦,他看向南蛮联军其他人族统帅的大帐,却发现这些大帐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一般。
何首圣人的心瞬间凉透。
“圣人,不要跟这瘪犊子废话,我们城主说了,这该死的世道最终还是要靠拳头!弄他!”吞天虎忽然大声喊道。
这句话显然是对何首圣人而说。
不等何首圣人回复,吞天虎又对着及海圣人叫道,“你还真当自己小母牛滚下山坡,牛逼翻了?今天劳资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来!杀我!不杀我你就不是你娘养的!”
吞天虎口吐莲花,上蹿下跳。
及海圣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找死!”他咬牙切齿。
“来啊!你过来啊!”
“大儿子,你还在犹豫什么?!来!照我头上狠狠给我来一拳!别磨磨叽叽,像个娘们一样!”
……
吞天虎的话越来越狂。
但这次及海圣人还未回复,东夷联军这边就受不住了,“吞天虎,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
吞天虎扫视着东夷联军上下,义正严词道,“当然是邀战啊!”
“谁让你邀战啊!”有窥圣道气急败坏,“而且还是用这种邀战方式!”
“及海那老杂毛不是我们的敌人吗?我邀战敌人有什么问题吗?”吞天虎好奇道。
那名窥圣道一时不知该如何接,按理说双方敌对,吞天虎骂的越狠大家伙应该越开心,但事情不是这样论的啊!
别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现在斗得凶狠无比,但圣人这个层次其实早就超脱,双方圣人一般都是很有默契地切磋一二,相互印证大道,哪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算想,也做不到啊,真以为圣人那么好杀死吗?
而一旦接下死仇,自己所在势力被一尊圣人惦记……
呵呵。
所以啊,圣人战斗就是做做样子,还是底下的人分生死,而底下的人不管死多少,都不会影响到圣人。
可吞天虎这一上来就照死里得罪圣人!
这尼玛不是要人命嘛,真惹恼了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下狠手,大家伙谁挡得住?
“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就在这尊窥圣道还有东夷一众心中风起云涌的时候,吞天虎皱着眉头问道。
不等众人回答,他就叫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们竟然怂了!”
“及海这老杂毛是我们的敌人啊!不管他什么修为,就算他已经证道混元,长生久视,又能如何?”
“遇到敌人,要敢于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算胜不了,也要吐他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们这群怂包,未战先怯,简直就是东夷的耻辱!你们的先祖师门的脸都被丢尽了,真是一群小辣鸡!”
……
吞天虎骂的酣畅淋漓,觉得这么多年的便秘都好了,之前在道信中骂不过网友受的气在这里一下子倾泻出去。
东夷联军一众被吞天虎骂的有些抬不起头,他们现在的确不太好反驳,有些事情不能放到明面,就比如说潜规则。
什么是潜规则?
就是放在暗处、见光死的规则。
就在东夷联军一众沉默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及海圣人忍不住开始攻击东夷联军的营地,只见他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股镇压千古的伟力。
“轰!”他一掌拍在东夷联军的营地上,地动山摇,空间崩裂,东夷联一众站立不稳,东倒西歪,有些甚至直接头破血流,神识受损。
“来啊!你是没吃饭吗?”吞天虎马步扎的稳当,并冲着及海圣吐槽。
“轰!”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营地又是一掌,这一掌空间彻底粉碎,东夷联军营地所布大阵的阵眼齐齐发出哀鸣。
“这一掌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你是娘们吗?”吞天虎也不知道是兴趣来了,还是没站稳借势来了个后空翻,嘴中炮语连珠。“吞天虎,你特娘地给劳资闭嘴!”
“吞天虎,劳资要杀了你!”
……
东夷联军上下简直要疯了,看着防御大阵有崩碎的可能,他们恨不得直接把吞天虎给碎尸万段。
面对东夷联军上下的愤怒,吞天虎脸上流出一抹委屈的神色,“怎么了?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吞天虎如此模样,有武者忍不住直接对吞天虎出手,口中还大喊道,“不知尊卑的玩意,我现在就杀了向圣人谢罪!”
面对这名武者的攻击,吞天虎冷笑一声,右手往前一伸,顿时一掌巨大的虎爪虚影出现,一把将这名武者握在手中。
这名武者拼命挣扎。
“放开吕道友!”
“吞天虎,快快松手!”
……
看着东夷联军群情激奋的众人,吞天虎冷冷一笑,而后猛地一用力,他手中的武者顿时化成一团血雾,连灵魂都没有掏出。
“吞天虎,你竟然杀了吕道友!”
“凶残至极!无礼至极!禽兽至极!诸位道友,快快联手,杀了他!”
……
东夷联军上下此刻出奇地愤怒,如果声音和目光能够杀人,吞天虎不知粉身碎骨多少遍。
但实际上的吞天虎只是撇着嘴道,“呸,欺软怕硬。”
东夷联军又是一阵炮火输出,但吞天虎只是淡淡道,“不怕死的可以上来。”
东夷联军顿时哑火。
吞天虎更是不屑。
东夷联军此时愤怒中带着某些羞惭,片刻后,他们高喊,“贾佳圣人、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还请快快现身,镇压此孽障!”
“还请圣人出手!”
……
看着东夷联军大声呼喊圣人,吞天虎眼中的不屑已经快要化成实质,“这和打架输了喊家长的怂货有什么区别?东夷联军就是这样一群家伙吗?若是这般的话,我们和安也能在此竖起大旗啊!”
吞天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被东夷联军一众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想反驳,但想要吞天虎的凶狠,却一时噤声。
就连那些窥圣道也不敢找吞天虎的麻烦,倒不是说他们真的打不过吞天虎,而是东夷联军是多个势力临时组成的队伍,人心不齐,都想着保存实力,有好处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遇到难啃的骨头是能躲就躲。
“轰!”及海圣人对着东夷联军营地又是一掌。
一道巨大的声响过后,东夷联军营地的防御大阵响起‘咔嚓咔嚓’如蛋壳破碎般的声音。
东夷联军一众吓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世界末日来临。
“圣人!救命啊,圣人!”
“圣人,你们再不归来,东夷联军就要不复存在了!”
……
面对东夷联军的慌乱,吞天虎仍旧老神在在,仿佛眼前的危机并不存在一般,“及海老杂毛,就这点能耐吗?破个大阵还要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
“咔嚓咔嚓咔嚓……”如蛋壳破碎般的响声更加密切响亮。
东夷联军一众都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砰!”东夷联军营地的防御大阵轰然破碎,如玻璃炸裂一般,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打去。
“你这孽畜,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伶牙俐齿!”及海圣人如天神一般来到东夷联军营地,身上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面对及海圣人的威势,吞天虎呼吸困难,但他仍旧言语汹汹,“那你来看看啊。”
见吞天虎如此,原本对吞天虎极为不满的东夷联军众人反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这吞天虎是真的勇,而不是假的虚。
但大家在敬佩吞天虎勇敢的同时,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与吞天虎的距离,他们可不想遭受池鱼之灾。
对于众人的退后,吞天虎轻蔑道,“怂货。”
此刻众人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以对。
吞天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把目光转向及海圣人,“及海圣人,来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及海圣人满脸寒霜,“既然你找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
“你千万不要客气!”吞天虎毫无畏惧道。
及海圣人出手,只见他全身有一道神辉绽放,轰出一拳,上面满是繁奥的法则,所过之处,犹如流星迸溅,空间破碎。
看着迎来的攻击,吞天虎眼睛都不眨。
看着吞天虎如此,东夷联军众人再次升起对吞天虎的敬佩之情,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有些人甚至决定,等吞天虎死后,找地给吞天虎设了衣冠冢。
“圣人,你们一定不要诓我啊,会死虎的!”
“圣人,我表现的怎么样?我没有掉链子,你们可一定不能掉链子啊。你们要是掉了链子的话,和安就会失去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
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地刷着信息,他之所以能表现的无所畏惧,就是靠着和安的几位圣人壮胆,否则他真的是想找死不成?
“吞天虎同志,你放心,我们四个都在待命,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的!”
“就是,吞天虎同志,你要相信我们,难道我们四个怼不死这个叫及海的瘪犊子吗?”
……
桃子等圣人的话让吞天虎心中大定,看着已经近到眼前的攻势,都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吞天虎的表现让及海圣人都有些惊艳,他没想到吞天虎这个下贱异族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同时他心中的杀意更盛,这样的异族不能留!
及海圣人的攻击抵达,落到吞天虎身上,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阻绝神识的耀眼光芒爆发,就再也不知其他。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吞天虎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东西。
“吞天虎这是气化了吗?”
“尸骨无存?好惨!好像连叫都没有叫!”
“吞天虎也是死有余辜,这样死了也好。”
……
东夷联军议论纷纷,心思各异,心情不一。
而此时的及海圣人并没有抹杀吞天虎的畅快,而是看着东夷联军营地某处,冷声道,“几位,既然出手了,何必遮遮掩掩?”
听到及海圣人的话,东夷联军一愣。
下一刻,他们感知到几道强横至极的气势,他们面色一喜,不由自主地喊道,“圣人!”
“欢迎圣人归来!”
……
下一瞬,他们看到贾佳等几位圣人。
几位圣人旁边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吞天虎。
吞天虎没有死?
被几位圣人救了!
“及海圣人,直接突破我们东夷联军的营地,真当我们东夷联军好欺负吗?”贾佳圣人身上神华四溢,看着及海圣人冷冷道。
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全都身上冷意纵横,就好如冰川一般,冻结万物,片刻后,空中竟然直接落下冰晶无数。
东夷联军上下打着寒颤,但心中却无比的火热,他们目光炯炯地看着贾佳等几位圣人,等着他们为自己扬眉出气。
然后他们看到吞天虎充满讥讽的微笑。
众人一阵恼火,我们是指望着圣人,但你不也指望着圣人吗?有能耐你不要靠圣人搭救啊。
“圣人,跟你多说什么?弄死这个王八羔子!”吞天虎没有理会东夷联军众人的愤愤,而是对着贾佳等圣人喊道。
“这王八羔子都踹门了,要是我们不强势回击的话,圣人的威仪何在,东夷联军的尊严何在?!”
“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有鲜血方能洗清他施加到我们身上的耻辱!”
“圣人,不要留情,大家伙都等着呢!”
……
听着吞天虎的咆哮,东夷联军众人心中一个激灵,他们很想大声喊道,不,我们没有等着!
但他们实在喊不出口,吞天虎把调子起这么高,他们要是认怂的话,贾佳等圣人深感丢人之下说不得怎么炮制他们呢……
所以,他们保持着沉默。
“圣人,你看大家伙对我的话是多么的认可,没有一个人反驳!全都用沉默来表达对及海这个王八羔子的抗议!”吞天虎兴致更高,唾沫横飞,“这就是民意啊,不弄死及海这个王八羔子,就是跟整个东夷联军为敌啊!”
听着吞天虎的话,众人只觉得有十万头草泥马在自己心头的大草原呼啸奔腾,还在那尥蹶子。
这该死的吞天虎是把大家往死路上逼啊。
“吞天虎,你闭嘴!”有人终于忍不住,冲着吞天虎大喝道,若是再任由吞天虎说下去,大家马上就要跟及海圣人结城死仇。
“你要亲自发出战斗宣言?”吞天虎看着大喝的这名武者,惊喜道,“快,说出来,大声地说出来!让全世界都聆听你的声音。”
这名武者瞬间手足无措,“不、不……我没、没……”
“没准备好?”吞天虎善解人意,“没准备好没关系,先随便说两句,其他的等想好再说也不迟。”
这名武者全身开始冒汗,心中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干嘛第一个蹦出来,这下好了,被逼到了绝路。
他求救似地看向周围武者修士,但所有看到他目光的武者修士纷纷低头闪躲。
这名武者心中破口大骂,但又无可奈何。
“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就在这名武者进退两难的时候,贾佳圣人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这名武者心里猛然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贾佳圣人这是不开心了……
也是,大家伙表现得这么怂,肯定让贾佳等圣人不开心,毕竟让他们丢了脸。
可让圣人丢脸是大家一起做得,凭什么让自己顶这个雷?
人人有份啊!
这名武者再次看向众人,众人此时干脆背过身去,当然也有人与他四目相对,但与他四目相对的这些人的眼神让他很是愤怒,那些眼神鄙夷、轻蔑、看不起、还特么有浩然正气……
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么快就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现在大家伙都这么现实的吗?
这名武者有些悲愤,但更多的是后悔,果然,‘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乃是亘古名言。
当然,‘这世界谁都靠不住,大难来时各自飞’这句话也是亘古名言。
片刻后,这名武者大彻大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只见他轻轻往前走了一步,积攒气势,看向及海圣人,气吐万丈山河,“及海老杂毛,我与你势不两立!”
一直关注着他的东夷联军上下简直都惊呆了。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这名武者就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你们觉得呢?”
看着这名武者的笑眯眯,众人心头冷兮兮,这王八犊子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说得好!哈哈!”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贾佳圣人忽然放声大笑,看向这名武者的目光充满了柔和,“没想到我们东夷联军也有真正的勇士。”
这名武者连忙客气道,“圣人谬赞,我只是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是吗?”贾佳圣人问。
这名武者重重颔首,然后冲着东夷联军众人道,“是吗?”
看着贾佳圣人的目光扫来,众人装作连连点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贾佳圣人很是满意,感叹道,“有此强军,我东夷联军焉能不胜?”
众人附和,但心中的酸楚都快汹涌成河。同时,他们心中大骂那名武者,问候那名武者祖上一百八十代的女性。
……
且不说东夷联军这边,及海圣人此时已经被气的全身冒火,他狠狠地扫视着东夷联军,恨不得把这些东夷联军全都吞噬。
之前战斗,不管打得多凶,东夷联军的普通士卒乃至窥圣道都不敢对他不敬,毕竟圣人的威严不可侵犯。
同样,南蛮联军的普通士卒和窥圣道也不敢对东夷联军圣人如何。
这是这个世界通行的规则,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结果现在却被一个卑贱的异族给活生生地打碎。
“你该死!”及海圣人愤怒地冲着吞天虎吼道。
吞天虎有点懵,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自己身上?
吞天虎可受不了这委屈,“老杂毛,这就是民心所向!你现在破鼓遭万人捶,管劳资什么事?”
“此事皆由你而起!”及海圣人一脸冰霜。
吞天虎摆了摆手,慨然道,“老杂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特么现在还在叫!”及海圣人脸上的冰霜开始向周身蔓延。
“叫什么?”吞天虎有些愣。
看着及海圣人择人而噬的目光,吞天虎拍了拍脑袋,“哦,你说老杂毛啊?这个的确是我叫出来的,但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
及海圣人觉得自己将要爆炸,他红着眼睛看向护住吞天虎的贾佳等圣人,“你们要拦我吗?”
“为何不拦你?你都冲到我们营地来了,这相当于在我们圣人头上拉屎屙尿,这还不拦你?难道让你喂屎喂尿吗?”贾佳等圣人还未说话,吞天虎就蹦了出来,“我们圣人不仅要拦你,还要弄死你!否则我们圣人的名声何在?”
及海圣人看着大放厥词的吞天虎,怒道,“你闭嘴!”
吞天虎一副你算老几的模样,“我是东夷的虎,可不是你们南蛮的虎,你这个南蛮的老杂毛想骑到我们东夷的脖子上,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及海圣人听着吞天虎的话语连珠,忽然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单论口才,他似乎比不上吞天虎。
这让他有些憋屈。
憋屈的他就想要使用以往无往不利的手段,那就是直接把吞天虎碾成飞灰,这样吞天虎就不会再说话了。
可贾佳等圣人并没有让开。
及海圣人更憋屈了。
“哈哈,你这个后背梁长疮肚脐眼流脓,坏透了老杂毛,我们圣人可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哪会被你一两句威胁就把我交出去?”
“我们圣人要脸!”
“要是真把我交出去,整个东夷的武者修士将会怎么看他们?”
“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现在来打我啊!来打我啊!你个老杂毛!”
……
吞天虎开心的手舞足蹈。
“你闭嘴!”就在吞天虎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吞天虎回头一看,见是额头青筋暴起的贾佳圣人。
吞天虎脸上顿时露出无辜的眼神,“圣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等贾佳圣人说话,吞天虎就故作惊讶,难以置信道,“圣人是要认怂吗?”
“不能吧!”还是没等贾佳圣人说话,吞天虎就断然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我的心中圣人无比伟岸,怎会像鼠辈低头?”
看着吞天虎一脸的大义凛然,贾佳圣人心中一阵翻涌,他没想到吞天虎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吞天虎还指着鼻子对他呢。
现在……
呵。
“圣人,难道我说错了吗?”吞天虎的面色变得有些委屈,言语中带点怯怯。
贾佳圣人再次纹身师闭眼工作,被秀了一脸。
“闭嘴!”贾佳圣人深呼一口气。
吞天虎噘着嘴,小眼神委屈巴巴。
贾佳圣人头顶有冒烟的趋势,他没有再看吞天虎,而是狠狠瞪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眼。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他们当初也没有想到吞天虎是这样一个虎啊!
“及海圣人,立即退出我们东夷联军营地,否则不要怪我们翻脸无情!”贾佳圣人把气撒到及海圣人身上。
及海圣人此时微眯着双眼,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此刻怎么能退?
只要一退,他的大名将被整个罗生大陆嘲笑。
于是及海圣人冷冷道,“若是我不退呢?”
贾佳圣人的声音也变得很冷很冷,“那就打到你退!”
贾佳圣人说这话的时候,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以壮声势。
及海圣人怒气而笑,“以众欺寡?真当我们南蛮联军无人乎?”
说着,他喊道,“何首圣人,你在看大戏吗?”
自及海圣人强势出面,就渐渐沦为配角的何首圣人此时微微叹了口气,站到了及海圣人身旁,虽然他对及海圣人很不感冒,但若是想在南蛮联军继续待下去,他就要委曲求全,不仅为自己,也为了异族营。
“二打四?圣人,那老杂毛看不起您们!”见南蛮联军那边只有何首圣人自己站了出来,吞天虎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道。
葛圣人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吞天虎,示意他少说两句。
“圣人,你也这样认为吗?”被葛圣人注视的吞天虎一脸振奋,“对,就是这种目光,睥睨一切,视及海那个老杂毛为草芥!”
葛圣人一愣,自己的目光是这意思吗?
不对啊,自己盯着的是吞天虎啊。
“吞天虎,你到底想干什么?”被吞天虎气的五佛出窍的葛圣人跟吞天虎传音,言语中满是恼怒。
面对葛圣人的恼怒,吞天虎表现的很淡然,淡然中又带着打抱不平的气概,“圣人,我这是为你们气不平啊,何首老杂毛实在太欺负人了!必须要狠狠地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敬畏!”
“你知道什么叫敬畏吗?”葛圣人没好气道。
吞天虎迟疑道,“知道……吧?”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一句话都不许说,及海老……圣人的事由我们来解决,听懂了吗?”葛圣人疾言厉色。
吞天虎委屈不已,“好吧。”
……
“贾佳圣人,我也不难为自己,把吞天虎交给我,此事就算完结,否则……”及海圣人牙咬切齿,“不死不休!”
及海圣人‘不死不休’的话一出,贾佳等圣人心头一跳,不死不休啊,这事情闹的这么大吗?
不过他们多少也能理解,毕竟及海堂堂圣人,被一个异族如此侮辱,他要是不施展雷霆的话,恐怕就无法在南蛮待下去。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任由及海圣人带走吞天虎,那他们也无法在东夷待下去啊。
此事两难!
见贾佳等圣人不说话,及海圣人的面色变得难看至极,眼中火焰流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何首圣人……”正站立在及海圣人一侧的何首圣人忽然耳朵一动。
“是我啊,圣人,吞天虎!”
何首圣人心中惊涛骇浪,他回复,“吞天虎?”
他是圣人,周边全是圣人,要想悄无声息地传信息给他,凭借吞天虎窥圣道的修为,几乎不可能!
“对啊,圣人,是我!”吞天虎的声音打断了何首圣人的思考。
何首圣人不动声色,“吞天虎,你找我为何?”
“圣人,你想不想弄死及海圣人?”吞天虎开门见山,就如同一座山砸到了何首圣人的脑袋上。
何首圣人整个人都嗡嗡的,他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对着吞天虎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吞天虎淡淡道,“知道啊。”
听着吞天虎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何首圣人气极反笑,“你知道?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屠圣?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屠圣?很难吗?”吞天虎声音仍旧淡淡。
但听到何首圣人耳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他的声音变冷,“好大的口气,之前我看你勇敢,但没想到你只是莽撞。”
其言语中满是对吞天虎的失望,本来他都打算跟吞天虎还有其背后的和安城接触一二,但现在看来,不接触也罢。
“圣人,你屠过圣吗?”吞天虎问道。
“没有,难道你屠过不成?”何首圣人哂笑。
吞天虎微微摇头,“没有。”
何首圣人刚想开口,就听到吞天虎继续道,“但我们和安屠过!”
“什么?!”何首圣人惊叫道,内心仿佛有一道惊雷轰隆一下子炸开,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和安屠过圣?
何首圣人眼珠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吞天虎,其身上气息不稳,就连及海圣人发现了异常。
但何首圣人根本不管,而是在传音中追问吞天虎,“你说的是真的吗?”
吞天虎自豪道,“如假包换!而且屠了不止一尊!”
何首圣人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万丈波涛,不断地汹涌翻滚,让他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和安城竟是个能够屠圣的势力!
要知道圣人势力和屠圣势力是两个概念,圣人难杀至极,基本上不死不灭,但和安城却屠了不止一尊圣人,那和安城的实力该强大哪种地步?
心神激荡的何首圣人良久回过神来,他有些不信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吞天虎二话不说,就发下大道誓言。
听到吞天虎的大道誓言,何首圣人终于确信,和安城真的是屠圣势力!
而和安城若是真的如同吞天虎之前说的那般人族异族和谐相处……
那……
何首圣人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疯狂燃烧。
“圣人!圣人!”吞天虎叫道。
何首圣人回神,“吞天虎,你之前跟我所说都是真的吗?”
他要再次确认一番。
“说的什么?”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道,“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和安种种。”
吞天虎又是二话不说,祭出大道誓言这个利器。
何首圣人忽然有些想哭,他在南蛮苦苦支持这么多年,终于、终于……
在罗生大陆,虽说异族突破圣境,就跳出了种族的界限,但说是这样说,人族对异族的鄙夷一点都不会少。
若是异族圣人光杆司令,遥遥人间,那人族也不会傻着冲上去找麻烦。但若是异族圣人广开山门,大收门徒,那就等着麻烦上门吧。
何首圣人所聚拢的异族营就是如此,麻烦不断,何首圣人勉力维持,已经心力交瘁,但他又不忍心解散异族营,因为他知道,若是解散异族营,那营中的异族十有八九皆没有好下场。
何首圣人苦思出路,但一直没有太好办法。
但和安城的横空让他心中的涟漪悠悠荡起轻舟。
“圣人,圣人?怎么样,让我们联手弄死及海圣人那个王八蛋吧!”看着明显心思松动的何首圣人,吞天虎蛊惑道。
何首圣人慢慢地平复心情,“弄死及海圣人?不不不,弄死他虽然能出一口恶气,那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圣人的意思是?”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沉声道,“南蛮联军除了我之外,加上及海圣人共有四尊圣人,你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吗?”
“什么?是为了混沌之气吗?”吞天虎问道。
何首圣人声音更加沉沉,又有撕山裂石之力,“这四尊圣人出身三家圣地,他们各自带了一名窥圣道圣子,他们要借助混沌之气推三位圣子入圣境!”
吞天虎忽然口干舌燥,“圣人,你的意思是?”
何首圣人语气森然,“李代桃僵!”
“啊!”吞天虎惊呼,他没想到何首圣人这么敢想。
但顿了顿,吞天虎迟疑道,“圣人,想要在几尊圣人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有点困难吧?”
何首圣人开口,这次他的语气中忽然有愤慨杀机,“你知道这次我为何会带异族营加入南蛮联军吗?”
不等吞天虎回应,何首圣人就自顾自道,“这是因为及海他们要用我异族的血去帮助那三位圣人入圣境!”
吞天虎当即咬牙,“那你就答应了?!”
何首圣人叹了一口气,“他们拿整个异族营威胁我,我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况且他们说会给那些牺牲异族补偿。”
“这你也信?”吞天虎愤愤。
何首圣人有些惭愧,喃喃道,“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吞天虎从何首圣人言语中听出了痛苦,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双手,心中暗暗发誓,他要变强,变得无敌强,捍卫和安,保卫城主,至死不渝!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有了!”吞天虎吐出一口浊气道。
何首圣人声音陡然萧瑟,犹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是的,有了!既然三位圣子想踩着我们异族的尸骨上位,给了我们接触他们的机会,那我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深情厚谊?”
吞天虎跟着森然冷笑,“圣人说得极是。”
顿了顿,“圣人可有详细的计划?”
何首圣人身上的气势一顿,“暂时没有……”
吞天虎皱眉,“要做如此大事,怎么能没有周密的计划呢?至少也要有三四套执行方案和备选方案。”
何首圣人无奈道,“之前我不过是简单一想,哪有深思?毕竟现实条件不允许。”
“也是。”吞天虎表示理解,“现在想也不晚。”
何首圣人欲言又止。
吞天虎道,“圣人,有什么难言的话语吗?”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道,“我需要知道你们和安城的实力,方好定制计划。”
“真实实力!”他补充道。
吞天虎笑了,“圣人,我和安城讲究诚信为本,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那我自然不会谎言相欺。我们和安城明面上有圣人四尊……”
“什么?!”何首圣人直接叫了起来。
吞天虎问道,“怎么了?圣人。”
“你说你们和安城有几尊圣人?”何首圣人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明面上四尊啊。”吞天虎道。
“四尊?!”何首圣人呼吸变得急促,就如同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四尊!你们和安城竟然是四尊圣人?!”
说到最后,他言语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吞天虎肯定道,“自然是真的,而且这还是只是明面上的。”
“四尊、四尊……”何首圣人喃喃,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良久后,他才恢复些许平静,“你说的明面上的四尊圣人指的是……”
“就是明面上的。”看着何首圣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吞天虎笑道,“我们和安暗中还有圣人存在,只是我的级别不够,不知道而已。”
“暗中还有?”何首圣人倒吸冷气,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挑战,拥有至少四尊圣人能和平接受异族的势力……
这真的是真的吗?
何首圣人有些不敢相信。
沉默良久后,何首圣人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这四尊圣人都是人族吗?对异族真的能做到一视同仁吗?”
吞天虎道,“我们这四尊圣人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圣人。”
“啊?”何首圣人,“只有一个?那其他三位?”
“桃止圣人是地精族,常委员长是驳望族,龙虾圣人是分身成圣。”吞天虎解释道。
何首圣人似乎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问道,“那他们的关系?”
吞天虎自信道,“那自然非常融洽。”
“那遇事他们谁说话算话?是那名人族圣人,还是异族圣人?”何首圣人此时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哦,他们谁说话也不算话。”吞天虎道。
“嗯?”何首圣人疑惑。
吞天虎道,“在我们和安,城主最大!”
“你们城主?也是一位圣人吗?”感知着吞天虎语气中带着的敬慕,何首圣人好奇道。
“不是。”吞天虎否认。
“难道你们城主比圣人还要厉害?”何首圣人整个人都在震颤,是了!一定是的!若非如此,也不能驾驭如此多的圣人!
“我们城主没有修为。”吞天虎的话打断了何首圣人的遐想,让何首圣人整个人都愣住。
过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用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语气道,“你说什么?”
“我们城主是个普通人,连城主府养的鸡都打不过。”吞天虎重复道,他的语气很随意,没有什么波澜,显然这种场合他经历多了。
“不能吧?”何首圣人再次被震惊,老半天才缓过来劲。
“但这就是事实啊,我们城主真的没有丝毫修为。”吞天虎道。
“那你们为什么……”何首圣人没有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白,在罗生大陆,弱肉强食,强者为大,一只绵羊怎么可能领导一群狮子?
“圣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的疑问我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去我们和安一趟,大概能知道答案。”吞天虎笑着道,“到时候,我想你一定会爱上我们和安的。”
何首圣人虽然仍在震惊,但到底是圣人,强行压住自己的震惊,“肯定会有机会的,和安我必定会去。”“南蛮联军营地的三位圣子分别是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落日阁的大寺圣子、青鱼馆的小妖圣子,他们三人都是窥圣道巅峰,离真正的圣境不过是一步之遥,所以三方势力的圣人才会带着他们来此。”何首圣人完善着自己之前模糊的想法。
“霍山圣子修行雷系功法,要雷系异族给他提供本源雷霆之力,大寺圣子修行《落日观想决》,得金乌妖族日日帮他鲜血灌溉,小妖圣子修行骨术,需取异族琵琶骨观摩祭练。”
吞天虎听得怒发冲冠,但却没有说什么,但他把此仇记了下来。
“这三位圣子虽然视异族为猪猡,但也给了我们亲近他们的机会,只要操控得当,未必不能李代桃僵!”
这时,吞天虎提出疑问,“就算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狸猫换太子,但之后呢?及海他们肯定熟悉三位圣子,到时候怎么瞒过他们?”
何首圣人自信道,“只要能在替换时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就完全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因为三位圣子一直在闭关修炼,参悟大道,根本就不会露面。这些时日,除了需要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异族进出,根本没有人能来往他们的闭关之地。”
说到这,何首圣人看着吞天虎沉声道,“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李代桃僵,凭借我和异族营的能力基本上无法做到。”
“你们和安可有这方面的手段?”何首圣人充满期待。
吞天虎道,“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何首圣人惊喜。
吞天虎颔首,言语中有些骄傲,“我和安无所不能!”
何首圣人忽然有些羡慕吞天虎的骄傲自信,因为他知道,吞天虎骄傲自信的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势力给他做支撑。
异族营的没有一个异族有着吞天虎这种蓬勃活力,大多数时候都死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之所以如此,大多是因为自己这个圣人不能撑腰,每当他们与人族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都是让他们忍让,不管对错,都是忍让。
时间一长,大家伙心气渐渐磨平,对上人族卑躬屈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曾想过这样做对不对。
但见惯了生死,自己还是觉得活着最重要,在尊严和活着两者中,他帮异族营的异族选择了活着。
可现在蓦然回首,好像尊严也很重要。
“吞天虎道友,你选择屈辱的活,还是尊严的死?”何首圣人忽然很想听听吞天虎的答案。
吞天虎一愣,继而一笑,“我选择有尊严的活!”
“没有这个答案。”何首圣人叹道。
“那就创造这个答案!”吞天虎的话掷地有声。
何首圣人久久无语。
……
吞天虎和何首圣人传音神识交流,虽然说了很多,但其实场上的时间不过刚刚几个瞬间,及海圣人跟贾佳圣人他们还在对峙,现场情况如火药桶般一触即发。
原本恨不得两方打生打死的吞天虎此时态度已经转变,可不能打生打死,若是两方直接崩了,还怎么进行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至于和安城大军压上直接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计划暂时不要实施地好,因为不管是东夷还是南蛮都不会允许和安独占和安山,到时候和安城必成众矢之的。
所以,狸猫换太子,很好。
“诸位,以和为贵啊!”理顺思路的吞天虎当即换了脸色,站出来语重心长道。
东夷这边的贾佳等圣人,南蛮那边的及海圣人,当即就懵了,以和为贵?事情不都是你个王八蛋挑起来的吗?你现在告诉我以和为贵?
“圣人们,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给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吞天虎越发语重心长。
现场寂静没有声息,各自戒备的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上下全都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洪流般来回激荡,这头虎能是个人?
转念一想,吞天虎的确不是人。
但做虎也不能这般无耻啊,这是一丁点面皮都不要啊。
“圣人们,听我一句劝,相逢一笑泯恩仇!”见双方圣人都不说话,吞天虎言语愈发真挚……或者说越发欠揍?
及海圣人深呼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火山疯狂的爆发,无尽滚烫的岩浆顺着他的经脉流淌,让他的血液升腾起一股又一股的热浪,他气极反笑,对着贾佳等圣人道,“这就是你们东夷的异族吗?”
贾佳等圣人不说话。
吞天虎挑眉,“圣人,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说东夷的异族已经骑到人族的头上拉屎?你们”及海圣人道。
“圣人,要讲文明!”吞天虎打断及海圣人,“怎么能说如此粗鄙之语?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你?到时候恐怕会把南蛮的脸一块丢尽,所以,圣人,要树新风啊!”
及海圣人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喉咙。
“但圣人你放心,我的嘴很严,绝不会把你爆粗口的话说出去,但其他人我就不好说了,要不然你杀了他们灭口吧。”吞天虎一副为及海圣人考虑的语气。
及海圣人额头青筋都蹦了出来,他冲着贾佳等圣人大喊,“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以手扶额,陷入深深的悔恨,就不该跟和安城做什么狗屁交易。
现在好了!
“两位道友莫要动怒,想想和安城的实力。”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办法,只得传音安慰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
之前,他们已经把和安之事告知两人,这也是两人能忍到现在甚至还帮吞天虎拦住及海圣人的原因。
听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再次拿和安城说事,贾佳圣人气咻咻道,“就算和安城底蕴深厚,但也不意味着吞天虎可以为所欲为!别说吞天虎只是一个异族,就算是人族,敢这样说话,也十死无生!”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知道贾佳圣人说得对,但他们叹了一口气后还是继续劝道,“贾佳道友,忍一时风平浪静。”
“是啊,退一步海阔天空!”
……
贾佳圣人仍旧怒火中烧,“话是这样说,但不能没完没了吧?”
恒云也跟着开口,“这样吧,吞天虎的事我和贾佳道友暂时不再过问,你们两人解决此事。”
“我们怎么解决?”葛圣人一愣。
恒云用爱莫能助的语气道,“我们不管,只要不堕了我们东夷联军的威名,随便你们怎么解决。”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顿时愁的浑欲不胜簪。
思考良久,他们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让吞天虎自立门户?这是什么狗屁办法?”贾佳圣人叫道。
葛圣人耐着性子解释,“贾佳道友,是这样的,我们还要依靠吞天虎去获得混沌之气,所以不能把他往绝路上赶。”
“是啊。”德易圣人补充道,“但我们又必须惩罚他,所以没有比让他自立门户更加合适的处理方法,此处秘境危机四伏,尤其是和安山……”
“等会,和安山?”贾佳圣人打断德易圣人。
“哦,就是这座无名山。”德易圣人解释道。
“那为何称呼其和安山?”贾佳圣人面色不善问道。
德易圣人面色不变,“这只是一个代号,贾佳道友就不要太过较真,身为圣人,不要总是注意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贾佳圣人张口欲言,德易圣人却没有给他机会,德易圣人继续道,“和安山周围步步杀机,把吞天虎放逐出营地,让他吃点苦头,若是时运不济,没能躲过某次危机,那算他命不好!”
“这样太便宜他了吧?!”恒云圣人开口。
“道友,此言差矣。”葛圣人发声,“惩罚不是目的,而是让他长记性!身为圣人,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要担负起教化万物的圣人责任,天地让我们成圣,不是让我们作威作福的,而是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期许和希望……”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觉得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说得是个屁,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但最终他们还是接受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吞天虎的处理。
“什么?我不接受!”及海圣人愤怒道。
“我也不接受!”吞天虎比及海圣人还要愤怒,“我是东夷联军的功臣,你们不能这般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吞天虎的话让贾佳圣人他们一愣,“你什么时候成了东夷联军的功臣?”
吞天虎理所当然道,“在及海那个老杂毛进攻东夷联军营地的时候,只有我勇敢地站了出来,为东夷联军发声,我不是功臣,是谁功臣?”
虽然知道吞天虎是歪理邪说,但贾佳圣人他们竟然觉得吞天虎说得有那么点道理,当时整个东夷联军万马齐喑,只有吞天虎慷慨激昂、骂骂咧咧、满嘴脏话……
“圣人,你们这样做,会寒东夷人的心!”吞天虎语气激烈。
贾佳等圣人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然后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挥手,吞天虎只觉得有一股无法抵挡的伟力向着自己袭来,他还未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整个人就如炮弹飞出,眼前云烟散尽,再回神,他已经处于东夷联军营地外面。
“圣人!”吞天虎委屈地叫道,“你们会被钉上历史的屈辱架的!”
而及海圣人此时眼前一亮,二话不说,竟对着吞天虎直接出手。一股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吞天虎全身汗毛倒竖,血液冻结,只能看着及海圣人的攻势转瞬即至。
就在吞天虎在道信中疯狂呼喊桃止等人的时候,一道攻势从东夷联军营地打出,与及海圣人攻势相撞,顿时天崩地裂,山呼海啸,整片空间都在震荡……
良久后,天地恢复平静,吞天虎也恢复自由。
“葛圣人,牛逼!”吞天虎大叫。
很显然,是葛圣人出手拦住及海圣人攻势。
及海圣人面色难看。
不等及海圣人说话,葛圣人都开口道,“吞天虎怎么说也是我们东夷联军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及海道友,你过了!”
德易圣人也跟着开口,“及海道友,想要找吞天虎的麻烦,可以,但让你们南蛮的窥圣道出手,你这圣人直接下场,也不怕丢了南蛮的脸面吗?”
听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话,及海圣人面色难看,但良久后,只是重重冷哼一声,就甩袖回到南蛮联军。
随着及海圣人的离开,与那本剑拔弩张的现场气氛顿时缓和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只是刚刚开始。
此时的吞天虎正在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营地的中间位置深思,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吞天虎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印着‘和安’两字的大旗,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施施然地树立,立好大旗之后,吞天虎安营扎寨。
只见他抬手,一个微缩营寨模型出现,他轻轻往上一扬,微缩营寨模型往天上飞去,能落下来的时候不断变大,接地时,已经成为一个占地几百平的小型营寨。
“科进委和修转委打造的胶囊营寨有点东西啊。”吞天虎感叹道。
说话间,他在房间中找出一个摇椅,一屁股坐在上面,然后顺势躺下,摇晃着二郎腿等待着南蛮联军那边的反应。
“这该死的杂碎,气煞我也!何首!派出窥圣道异族,杀了他!”及海圣人愤怒冒烟,来到异族营,冲着何首圣人道。
说这话的时候,及海圣人用手指着几名异族窥圣道,“你们挨个上,谁能杀了吞天虎,我重重有赏!”
那几名异族窥圣道满脸木然,对着及海圣人拱手领命。
然后其中一人对着其他人道,“我先上吧。”
其他人木然的脸上出现一抹波动,“豚右!”
之前吞天虎秒杀东夷窥圣道的战绩他们看在眼中,知道吞天虎绝非易于之辈,豚右上去基本有去无回,他这想用自己的命来给大家蹚出点什么!
豚右冲着众人笑了笑,然后对着何首圣人深深躬身,“感谢圣人这些年的照顾,我去了!”
说着,豚右就要冲霄而起。
但却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他微惊,然后听到何首的话,“谁允许你去了?老老实实在营地待着,哪也不许去。”
豚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扭头看了看其他窥圣道,发现大家的神色跟自己一样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
豚右他们迷茫,及海则是愤怒,“何首,你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一项恭顺的何首竟然敢违抗他的意志!
“什么意思?”何首挑眉,“就是字面意思,你和吞天虎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们异族营,你想杀吞天虎,就让你的嫡系亲随去杀,我异族营可没有给你擦屁股的嗜好。”
何首的话说完,整个异族营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的圣人吗?他们的圣人不应该一直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吗?
现在怎么忽然支棱了起来?难道圣人不怕及海圣人他们报复吗?
但不管怎么说,真的好爽!
“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及海先是不可置信,继而狂怒。
面对及海身上狂风暴雨的气息,何首表现的很淡定,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敢如此对及海,但搭上和安城的线后,何首觉得不能再无限制地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此刻就算不忍,及海他们也不敢彻底闹翻,毕竟他们还要指望自己和异族营,只是以后异族营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但搭上和安城的线,做完这票大的,还有个屁的以后。
“不行吗?”何首静静地看着及海。
及海更加狂怒,他祭出以往无往而不利的杀招,他扫视着整个异族营,“你想要你异族营灭营吗?”
整个异族营瑟瑟发抖,但很快,不断有异族咬着牙挺起胸膛。
及海眼中的冷意已经要化成实质,冰寒刺骨。
但不等他发作,就听到何首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杀我一个异族,我就杀你一双人族。”
顿了顿,他想到吞天虎之前与他沟通说到过的一句话,“来啊,相互伤害啊!”
何首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劈在及海的心头,劈在异族营的心头,劈在整个南蛮联军的心头,所有人都用惊骇至极、不可置信至极的目光看着何首。
被众多目光注视着,何首圣人只是淡淡道,“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他是说给及海听,说给南蛮联军听,更是说给异族营的异族听。
异族营的异族心中升腾中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们无法形容,只知道一股蓦然而生的洪流在他们的体内来回的激荡咆哮,他们麻木的眼眸中仿佛被点燃,有光亮渐渐摇曳壮大,他们紧咬牙关,握着拳头,发麻的头皮随着全身一阵阵的震颤而发红。
“何首,你疯了吗?!”忽地,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让现场沉寂而奇怪的气氛顿时消散,只见及海瞪大着眼珠看着何首。
面对及海的质问,何首冷笑,“我疯了?我疯了也是你们逼得!所以不要再逼我,否则鱼死网破!”
“你敢!”及海叫道。
何首眼中光芒炽盛,“你可以试试!”
及海刚想爆发,就听到有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何首,何必如此呢?”
这道叹息夹杂着规则之力,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甚至想着匍匐跪地,南蛮联军的其他圣人开口了!
“别给我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恶心样,铭科圣人,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直接停了对那三位圣子的供奉!”何首出口成冰。
“你……”铭科圣人显然是被气到。
“豚右!”何首喊道。
豚右窥圣道连忙出列应道,“圣人!”
“击碎印记!”何首道。
豚右一愣,继而全身因激动而颤抖,当即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拳,他胸口位置有一个青鱼印记,随着豚右狠狠一击,这青鱼仿佛就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疯狂地摆动,但很快就轰的炸碎。
在青鱼印记被轰碎的那一瞬,南蛮联军营地深处一座帐篷内传出一道痛苦的嘶吼。
铭科圣人此时全身直哆嗦,他是青鱼馆圣人,刚刚豚右击碎的青鱼印记,是小妖圣子种在他身上的牵绊规则,此时被击碎,小妖圣子直接受到反噬。
“你怎么敢?怎么敢?!”铭科圣人哆嗦着道。
“还哔哔?”何首圣人扬眉,叫道,“蓝湖!”
“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巨汉走出,声音嗡嗡如雷。
“击碎印记!”何首道。
“是!圣人!”蓝湖二话不说就朝着自己胸口击去。
铭科圣人坐不住,直接出手,要阻止蓝湖,却被何首拦下,此时何首全身光芒闪耀,澎湃的大道规则如浪潮一般,一股接着一股。
铭科别拦,冲着及海喊道,“及海,你还等什么?!”
及海刚想出手,何首蓦地回头,冲着及海冰冷道,“你要是敢出手的话,我就直接灭了你们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
及海一下子顿住。
片刻后,他有些气急败坏道,“何首你要与整个南蛮为敌吗?”
何首不屑一顾。
及海更加气恼,但偏偏不敢有近一步动作,他生怕何首真的不管不顾对霍山圣子出手。
见及海不出手,其他几尊圣人干脆不露面,铭科圣人浑身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下子熄灭下去。
铭科圣人收回攻势,何首圣人也没有趁势攻击。
“轰!”蓝湖顺利地摧毁自己胸膛位置的青鱼印记。
之前南蛮联军深处帐篷传来的痛苦死后再次响起。
那是青鱼馆小妖圣子的声音,他之前为每个给他提供琵琶骨的异族种下青鱼印记,建立羁绊,以求观摩时效果达到最佳,却没想到一下子遭到反噬。
之前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反噬的事,因为他不相信一向驯服的异族敢做出这等事,因此当时就没有多留后手,现在吃了大亏。
其实奉车山庄的霍山圣子、落日阁的大寺圣子跟小妖圣子也都一样,全都为了更好修行,为牺牲异族种下印记……
结果、结果……
现场没有人敢再说话,铭科圣人也闭口不言,生怕何首再让人击毁印记,到时候他青鱼馆的小妖圣子虽说不会陨落,但想要突破圣境却会更加艰难。
圣人不开口,南蛮联军的人族更是噤若寒蝉,他们中间不少人都在疯狂地回想,这段时间有没有欺负异族营的异族……“你到底想要如何?”及海圣人看着何首圣人有些无奈道。
看着及海圣人如此模样,何首圣人心中暗爽,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场景,但却一直以为这种幻想只是幻想,如海市蜃楼般不切实际,但幻想照进现实。
何首圣人大笑,然后看着及海圣人道,“该给我异族营的资源和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他没有提出其他要求,比如说不再让异族营的异族为三位圣子牺牲,因为他知道这不可能,况且他还要借助这个机会李代桃僵呢。
面对何首圣人提出的条件,及海跟铭科还有其他几个圣人传音沟通了一下便同意,在同意此事的同时,他们还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等三位圣子入得圣境,就立即联手抹杀何首圣人和异族营。
何首圣人大概也能猜到及海圣人他们所议,但他现在完全不在意。
……
何首圣人的突然爆发让南蛮联军上下议论纷纷,不知道何首圣人抽什么风,但不管众人做怎么想,再看向异族营的时候,眼中多少有了些忌惮。
“圣人这是要带着我们自立门户吗?”
“圣人这是突破境界了?”
“劳资早就忍够这群狗娘养的了,圣人此举我一百个拥护赞成!”
“直接与人族闹翻恐怕不太好吧?搞不好我们会全军覆没!”
“你怕了?”
“怕?我只是就事论事!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每天都是煎熬,能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就算死又能如何?”
“那就是了,怕个球!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人族垫背!”
“不错!”
……
就在异族营的普通一直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一群窥圣道异族正被何首圣人聚集在异度空间。
“圣人,您是怎么想的?”豚右替众多异族窥圣道问出这个让他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何首看着众多异族,言语认真,“我能信任你们吗?”
豚右等窥圣道一愣,继而叫道,“圣人,您这是什么话?!自从您收留我们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把身家性命卖给了您,您这是在怀疑我们的忠心吗?!”
“圣人,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们可曾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
……
看着众人语气激烈,怒发冲冠,何首圣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等众人声音逐渐低下来后,何首圣人沉声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但此事牵扯甚大,搞不好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包括我!”
众多窥圣道一惊,倒不是害怕,只是惊,但转瞬,他们就变得满不在乎,“圣人,其实这种当孙子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若不是为了报答您的大恩,怕牵连您,百年前我就该弄死青云门那群道貌岸然的禽兽!”
“就是,圣人,我们不怕死!”
“怕死也跟人族这群伪君子干,真当我们没有血性不成?!”
……
听着一众窥圣道的言语凿凿,何首圣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圣人,您说吧,想要怎么样,我们必定死不旋踵!”
“为圣人赴汤蹈火!”
……
见士气可用,何首圣人拍了拍手,此处异度空间荡起涟漪,转瞬间,一个巨大的投影出现,看着出现的巨大投影,一众异族窥圣道惊讶,“吞天虎!”
投影而来的吞天虎笑呵呵对着一众异族窥圣道见礼,“见过诸位道友,愿诸位道友长生久视。”
一众异族窥圣道纷纷看向何首圣人,见何首圣人一脸淡然,他们仿佛明白点什么,“见过吞天虎道友!”
“欢迎吞天虎道友加入我们异族营的大家庭!”
……
何首圣人一愣,吞天虎一愣。
吞天虎先反应过来,笑着对众人道,“诸位,我是代表和安与贵方进行合作的,可没有加入你们。”
一众异族窥圣道皱眉,再次纷纷看向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微微颔首。
一众异族窥圣道皱眉皱的更加厉害,豚右开口,“道友,你们有什么底气与我们异族营谈合作?”
异族营作为一方势力,虽然在南蛮被打压的厉害,但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也就是圣人势力能对他们做些什么,换作其他势力,虽然打心里看不起异族营,但平时却不敢轻易张牙舞爪。
异族营是吃素,但可不是一直吃素!
吞天虎虽然之前表现亮眼,但到底只是一个窥圣道,窥圣道在罗生大陆虽然已经算得上顶尖战力,是镇压一方的存在,但若是按照当下局面来讲,窥圣道的确不够看。
听到豚右的质问,吞天虎也不恼,只是伸出四根手指。
豚右等窥圣道不明所以。
吞天虎淡淡道,“我们和安现在能一口气抽出四尊圣人。”
吞天虎的话云淡风轻,但落到一众异族窥圣道身上却如同狂风骇浪一般。
“不可能!”有异族窥圣道当即表示不信。
“对,绝对不可能!一个有四尊圣人的异族势力不可能寂寂无名!”
“吞天虎,你莫要诓骗我们!”
……
面对众人的质疑,吞天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谁告诉你们我们和安是异族势力?”
听到吞天虎如此说,一众窥圣道从原本的质疑上升到愤慨,“你是人族养的狗?!”
“我们异族营绝对不会跟人族合作!”
“赶紧滚,否则劳资杀了你!”
……
一阵污言秽语如浪潮般向着吞天虎包裹而来,但吞天虎似乎免疫一般,仍旧一脸笑呵呵,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般扎人心,“不跟人族合作?那不知你们为何要加入这次南蛮联军?听说你们还给人族圣子当血食?”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可好家伙,吞天虎上来就是绝杀。
一众异族窥圣道体内的血液瞬间冲到脸上,他们脸色顿时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同时一股股愤怒夹杂着暴虐的杀机向着吞天虎迎面扑来。
吞天虎还是风轻云淡,“我们和安城现在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吓唬人没有人,你们一把年纪,还用这种手段威胁我,真是知羞不知羞?”
一众异族窥圣道感觉自己都要愤怒地失去理智,然后他们听到吞天虎接下来的话,“我们和安这四尊圣人只有一位真正的人族。”
“什么?”
“吞天虎,你说的是真的?!”
……
吞天虎缓缓颔首,“自然是真的。”
“那你说你们和安不是异族势力?”众多异族窥圣道皱眉。
吞天虎也跟着皱眉,“这和我们是不是异族势力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当然!”有一名异族窥圣道开口,“四尊圣人,只有一个人族,和安若非异族当家,还能被一尊人族圣人乾坤独断吗?难道这尊人族圣人已经长生久视?”
吞天虎道,“梨离圣人只是自停境。”
“梨离圣人?和安的那尊人族圣人?”
吞天虎点头。
刚刚说话的异族窥圣道更加笃定,“那你们和安必定是异族做主,你休要哄骗我等!”
“不错,差点被你哄骗过去,有三尊异族圣人的势力怎么可能不是异族势力?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掩藏的?以至于江湖上一点你们的消息都没有。”
“吞天虎道友,快给我们说说你们和安城。”
……
看着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异族窥圣道,吞天虎暗暗叹了口气,城主有句话果然说得很对,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吞天虎保持沉默。
很快,看着一言不发的吞天虎,一众异族窥圣道静了下来,豚右率先开口,试探道,“吞天虎,难道你们和安城真的是人族操弄权柄?”
吞天虎摇头。
豚右等异族窥圣道一喜,但很快想到吞天虎之前的话,顿觉前后之话互相矛盾,于是豚右再次开口,“你们和安城总要有当家做主之人,到底谁说的算?”
“我们城主。”吞天虎道。
“你们城主是人族还是异族?”一名异族窥圣道问道。
“人族。”吞天虎道。
“那你们城主就是梨离圣人吗?”这名异族窥圣道再次问道。
吞天虎摇头,“不是。”
一众异族窥圣道只觉得好累,吞天虎的回答让他们如处云中雾里,不知东西。
“那你们和安城到底是怎么回事?!”豚右代替众多异族窥圣道发出灵魂拷问。
“我们和安城是依法治城,一切要靠规则行事。”吞天虎解释道。
但一众异族窥圣道根本不认可吞天虎的解释,“你刚刚还说你们城主说的算。”
“我们城主就是律法本身。”吞天虎理所当然道。
一众异族窥圣道只觉得这个逻辑有些古怪,但也没有细究,而是接着说出另外一个拷问灵魂的问题,“一切依靠法律规则,那你们和安圣人和普通人遵守的是一个规则吗?”
吞天虎毫不迟疑地点头。
一众异族窥圣道不信,却接着问道,“那你们和安城人族和异族遵守的是一个规则吗?”
吞天虎仍旧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们不信。”一众异族窥圣道相互对视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现在来谈合作。”吞天虎再次想起城主的至理名言,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
唉,想念城主的第N次。
“什么合作?”见吞天虎转移话题,豚右等异族窥圣道皱眉道。
吞天虎道,“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会对我所说抱有怀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略过这件事,直接谈合作。”
“什么合作?”一众异族窥圣道再次问道,在问的同时,他们还都看向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但一众异族窥圣道心中却多少有了谱。
吞天虎回道,“狸猫换太子!”
……
“什么!吞天虎,你疯了吗?这个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这是要把我们异族营往绝路上逼啊!”
……
当听完吞天虎详细的计划介绍后,一众异族窥圣道直接炸了锅,纷纷对着吞天虎怒斥。
对于这些狂风暴雨,吞天虎表现的很平静,“这个计划是你们圣人提出来的。”
原本的狂风暴雨顿时雨过天晴,“这个计划看似不可能,但也并非绝对,我再研究研究。”
“我也再揣摩揣摩。”
“死中求活,绝处逢生,我觉得这个计划还是有可操作性的。”
“说得不错,的确是个好计划,之前是我们眼拙了。”
……
吞天虎扫视了一眼豚右等窥圣道,又看向何首圣人,何首圣人此时额头青筋忍不住地跳动,这群丢人的玩意。
似乎感知到何首圣人的冷意,一众窥圣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何首圣人轻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吞天虎道,“道友,其他不用多说,我现在需要看你们和安城的诚意。”
吞天虎颔首,“好!”
……
异度空间散去,豚右等异族窥圣道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窃窃私语,“你们说这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
“管他怎么回事呢,等着吧,看看和安城的诚意。”
“其实大家也不用担心,不管和安城如何,难道还能使局势更坏吗?”
“有道理!”
……
众人在说话的时候,感知到南蛮联军中央位置的几处大帐有暴躁汹涌的气息流淌,仿佛要撕裂苍穹。
他们知道那几处大帐是圣人所在!
今天他们异族营所做之事,彻底惹怒了人族圣人,虽然人族圣人暂时妥协,但不过是时机不对,只要时机一到,他们整个异族营都可能沦为齑粉。
所以,异族营没有退路!
……
“诸位领导,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请诸位手掌尽快拿主意。”吞天虎在道信中向一众高层回报情况。
“吞天虎。”有高层语气复杂,“你的经历还真是精彩呢。”
吞天虎傻笑,“一般一般。”
“你以为我在夸你吗?”说话的高层语气更加复杂。
……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何首圣人疯狂一把,那我们和安城自然要帮帮场子!”
“同意!”
“附议!反正我们和安的光芒就如同高挂九天的神日一样,怎么都遮藏不住,既然如此,那就亮个相吧。”
“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和安城必须再多出至十尊圣人!”
“十尊?这有点纸上谈兵了吧?挺突如其来的……”
“做人呢,要有梦想。”
“请注意,梦想不是幻想。”
……
和安高层很快下了决定,全力促成此事,并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大规模调集人马,这可是和安城首次直面南蛮势力,也是首次大规模直面东夷势力,自然做做好充足准备。
由于和安城圣人井喷,原本锻造和安城所遇到的老大难问题很轻松地被解决,于是大批的和安居民被解放出来,接到办公厅命令,无数和安居民摩拳擦掌,要为和安城奋斗出一个辉煌地未来。
而在得知和安的这些消息后,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一众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过去了,他们现在连吸引和安城注意力的能力都没有,这让他们倍感失落。
这一日,正气道的西泰忽然相邀扶安盟、灭安盟高层做客。
和安东市一处酒楼包间,灭安盟、扶安盟、正气道一众高层列座,桌上美酒佳肴,但他们却没有心思动筷。
扶安盟余林开门见山,“西泰道友,你邀我们来此为何?直说吧。”
见余林开门见山,西泰也快刀斩乱麻,直接道,“诸位,听闻和安城即将解封,不知你们作何打算?”
灭安盟梁成叹了一口气道,“还能如何?自然是离开。”
“是啊,不离开又能怎么?难道接着‘灭安’吗?”
“我们扶安盟本就是一个笑话,这个笑话也到了该破灭的时候。”
……
众人的情绪普遍不高。
等众人说完,西泰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众人,“难道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幽冥圣子面色不愉。
“我们要想办法留下来!”西泰沉声道。
“怎么留?”秉昆道。
西泰声音更加沉沉,仿佛有一座高山倾倒,压得空间咯吱作响,“自然是想办法为和安做出贡献!”
“我们是反贼啊。”余林忽地哂笑。
西泰缓缓摇头,“不,不!我们不是反贼,我们只是一群迷途的羔羊,早就在和安人的感化下迷途知返,找到了新的方向。”
众人看着西泰不说话。
西泰有些讪讪,但很快调整情绪道,“既然今天咱们开诚布公,我也就不说些虚的假的,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和安城接纳我们。”
“真的?”众人惊讶。
西泰自信道,“不错,只要我们做成此事,就算和安城不允许我们入籍,也不会驱逐我们出城!”
“说来听听!”余林连忙催促道,自与丹丹圣人撕破脸皮后,天大地大,他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虽说丹丹圣人已经身死,但他可没想到自己与丹丹圣人撕破脸皮一事能够保密,他现在估计已经上了寒丹宫的必杀榜。
因此,余林想要留在和安城的欲望特别强烈。
但据小道消息称,和安城可能会驱逐他们这些造反派。按说他们造和安的反,和安只是单纯地驱逐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他们应该高呼和安恩德。
但他们真的不想走啊……
没有一个人想走。
现在和安什么实力?至少四尊圣人坐镇!街道绿化带的万道花已经成活,城内大道规则弥漫!各种异族所带来的奇异功法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现在已经习惯了和安城的规则,他们能在和安城安心入眠,而不用像以前一样时刻紧绷着一根弦,他们不用担心在和安受到欺辱,只要不违反法律,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们不想离开和安城,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跟他们一样的是之前受和安城雇佣的那群人,就是来参加多宝会的那群人,他们中间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申请加入和安城,还有一部分人表示会转回所在势力,带着整个势力来投和安……
对于这些人的申请,和安城正在有条不紊地考察受理。
但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不在此列。
众人就很委屈,不就是造个反嘛,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嘛,漫漫人生路,谁还不错几步?
这句话还特么是春和城主说得呢!一群不遵守城主训教的家伙!
本来众人已经渐渐绝望,但西泰却似乎有什么想法,于是在余林催促之后,众人也纷纷开口,“西泰道友,有什么好的方法,赶紧说!”
“就是,只要能行,我们都记下你这个人情!”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西泰缓缓开口,“我们这段时间全力施为,猎杀清净榜大凶,帮和安城获得东荒万道会的举办权!”
说这话的西泰目光锐利,全身上下散发出澎湃的气势,仿佛要断绝古今。
众人被西泰的话给惊了一下。
西泰继续道,“获得东荒万道会举办权,是和安人集体所念所想,因此只要我们帮助他们达成这个梦想,那依照和安人的行事准则,怎么可能会在驱逐我们?”
众人只觉得西泰的话振聋发聩,有大道真理直入骨髓血液,良久,余林才面色复杂问道,“猎杀清净榜大凶?你不就是清净榜大凶吗?”
西泰颔首,“是啊,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余林一时真的不好回答两者的关联,毕竟清净榜大凶虽然被划归于一个同类,同时也守望相助,但是真牵扯到利益,什么都不好使……
真当清净榜大凶之前真的有什么深情厚谊不成?远的不说,就拿正气道为例,别看他们现在报团取暖,一副好兄弟忠肝义胆的模样,但若是和安城说要他们杀同伴正道,他们绝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把匕首捅向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同伴!
所以……
最终余林看着西泰认真道,“西泰道友,还请说出你的计划!”
其他人连连附和,“西泰道友,还请说出你的计划!”春和抬头望天,陷入深思,之前他隐藏身份是想看看离开他和安城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现实情况让他喜忧参半,喜得是离开他和安城仍旧可以正常运转,忧得是离开他和安城仍旧可以正常运转。
然后他现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来和安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呢,他不能修行,一天天衰老,说不准哪天就会直接嗝屁,既然无如此,怎能老死和安城?
下定决心的春和决定先安排好和安之事,于是就在西泰等人筹划着如何为和安城做贡献的时候,春和忽然起身。
众人不解,“景明大盟主,有问题吗?”
“大盟主,你要做什么?”
……
春和对着众人笑了笑,“诸位,有件事我隐瞒大家很久了。”
众人皱眉。
春和继续道,“其实我不叫景明。”
众人没有反应,毕竟出来混,用个艺名岂不是很正常?
“我名春和。”
春和这句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大盟主,你的名字竟然跟和安城主名字一样!”
“大盟主,这该不是你为了拍马临时改的名字吧?”
……
春和脸色一黑,“我就是和安城主!”
众人沉默了,良久,西泰叹了一口气道,“景明大盟主,我知道你想留在和安城,但想要留在和安城光靠拍马是不够的,和安人不吃这一套,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吧,必须要做出实打实的贡献。”
“我真是和安城主!”春和强调道。
“大盟主,有什么事情咱们回营地再说。”梁成小声劝说着春和。
春和瞪向梁成,“你也不相信我就是和安城主?!”
梁成一愣,继而拍着胸脯保证,“信!我肯定信啊!我对大盟主的话一百二十个相信!”
在说这话的时候,梁成以目示意其他人,白夜、秉昆也连忙道,“是啊,大盟主,我们相信你!”
“大盟主,等回到营地后,你一定要好好给我们讲讲此事。”
……
春和长叹一声,“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啊。”
说着,春和起身就走。
“大盟主,你要去哪?”秉昆叫道。
春和头也不回,“自然是回城主府。”
众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后,余林开口,“都愣着干什么?跟上去看看啊。”
幽冥圣子奇怪问道,“余林,你相信他说的话?”
余林翻了个白眼,“我相信个锤子。”
“那你?”
“我是怕他做什么傻事,要知道他可是跟我们绑在一体的,若是出事,真当我们能甩的一干二净吗?”
……
很快,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一众高层浩浩荡荡地跟着春和后面。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拦下他?”有大凶问道。
“当然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管他说话是真是假,他此举此动定有所指,我们见机行事。”
“有道理。”
……
春和走在和安城大街上,顿时一股喧嚣气息迎面扑来,由于和安城慢慢解除限制,和安城的生活秩序逐渐恢复正常。
“包子,薄皮大馅的包子!”
“上好的天蚕丝软甲,大甩卖了!”
“轨道交通的所有站点都开放使用了,快去感受一下。”
“听说科进委发布了招聘通告,要招一批头脑灵活者,对修为没有任何要求。”
……
无数嘈杂的声音落在春和的耳中,就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他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容。
他继续往前走,路旁花坛中的万道花长势旺盛,有不少人就直接在花坛旁的长椅上盘腿修炼,其周围‘在此修行,后果自负’、‘公众场所,修行可能会被干扰,有走火入魔风险,慎之!慎之!’……的警示牌散发着凛然气息。
除了万道花外,和安城还移植了多种灵植,有高大树木、有鲜艳花束,相互搭配,让整个和安城的绿化效果极好。
和安人都知道他们城主对居住环境很是讲究,所以在规划的时候下了苦功夫。
“别跑!再跑我打断你的退!”春和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然后还未等回过神来,就见一名人族儿童向他撞来,春和猝不及防,一下子对撞翻在地。
“对不起,叔叔!”人族儿童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回头冲着春和喊道。
春和当即气急败坏地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叫道,“是哥哥!”
春和刚刚喊完,追赶人族的儿童的一名膀大腰圆地虎族赶到,他看着一溜烟的人族儿童,骂了一声国粹,然后冲着春和连连道歉,“这位兄弟,你没事吧?小孩子不懂事,还望你多多担待。”
看着膀大腰圆本该凶神恶煞的虎族一脸谦和歉意,春和笑了笑,连连说没事。
确认春和没事后,那虎族又冲着人族儿童追去。
“虎力的好大儿又开始作妖了,也不知道虎力能不能追上他。”
“我看玄,那小子修行的是速度方面的法门,虎力则是修行的力量方面的法门,想要追上的确有些困难。”
“追不上又如何?虎力虽然表现的气势汹汹,但其实根本就不想追上,毕竟追上了,他又下不去手揍那小子,还不如纯粹吓唬吓唬那小子呢。”
“话说那混小子今天又犯什么事了?”
“据说是跟同学打架,老师要请家长,结果那小子拍着胸脯对老师说,有什么事情冲自己来,祸不及家庭!把老师那个气啊。”
“哈哈,是这混小子能干出的事。不过说到底他摊上一个好继父啊,别看虎力是虎族,但对着混小子是真的没的说。”
“其实那混小子也早就把虎力当成了亲爹,否则他哪敢这么皮?”
“有道理。”
……
听着众人议论了一会,春和接着往前走。
“闪开,闪开!”
春和看到一个猿族少年蹬着一辆自行车左摇右晃,显然是刚开始学车,还不稳定。
春和侧身让过。
“抱歉了诸位!”那猿族少年一路高喊。
众人一路痛骂,然后转眼就议论起多个坊都在举报的自行车联赛。
……
“丹药!丹药!”
“法器!法器!”
“卖了!卖了!”
……
一名火族蹬着三轮车沿街叫卖,但生意并不算很好,直到他喊出“水果味的丹药!”、“烤肉味的丹药!”、“多功能行军武器”……等诸多言语后,他的生意才开始好起来。
“老板,给我来一粒梅菜扣肉味的丹药!”
“我要京酱肉丝味的丹药!”
“别光选味道啊,你们要什么类型的丹药啊?是辟谷单?清心单?破境丹?”
“辟谷的吧,给我来几斤。”
“你是准备当饭吃?”
“不,我辟谷。”
“那你要几斤!”
……
“快去丰邑坊,那边有人打擂台。”
“打擂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永安坊去堵圣人,兄弟们,据小道消息啊,永安坊的那大爷可能就是圣人!”
“永安坊不吭不响消失,又不吭不响出现,甚至瞒过一群窥圣道,里面肯定是有圣人,但我不认为是静庵坊主,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说是谁?”
“我管他是谁呢,只要是咱们和安人就行。”
“都别说了,明月楼吃酒!”
“算了,我还有补习班要上。”
……
春和穿过人潮汹涌,穿过声音如浪,离城主府越来越近。
拐过一个转角,一副爱情如兰的戏码正在上演,“梦妹,嫁给我吧!”
“侯哥,我家彩礼要一朵万道花!”
“万道花啊?整朵的吗?”
“怎么,你做不到吗?”
“我会努力的!”
“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
……
春和走上前去,伸手在路边花坛摘了一朵万道花,在男女目瞪口呆的中把万道花递给他们,“祝你们幸福。”
春和挥了挥手,想要深藏功与名。
谁知被梦妹的尖叫声给打断,“侯哥,快抓住他!抓住他你就立功了!”
侯哥反应过来,就向着春和扑去。
春和大惊,“你们做什么?”
侯哥一脸冷笑,“私摘万道花是大罪,现在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
……
“景明这家伙疯了啊?怎么可以去摘万道花!”
“就是,就算想摘,也要等没有人的时候啊,当着和安人的面摘,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说万道花所在位置都被设下强大的法阵吗?景明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摘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要不要出面帮手?!”
“你疯了吗?”
“难道就看着春和被抓走吗?”
“他被抓走,不过是个盗窃罪,我们要是齐齐出手,说不准就被定义为恶黑势力,到时候等着疾风降临吧。”
……
余林等一众缀在春和后面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高层此时心中雷霆翻涌,翻浪掀天,简单的言语根本无法表达他们的卧槽之情,他们觉得春和的脑袋可能出问题了……
“同志,住手,你听我解释啊!”春和叫停侯哥。
侯哥只是封死了春和的逃跑道路,倒也没想着出手无情,毕竟春和摘万道花是为了送给他和梦妹。侯哥看着春和。
春和看着侯哥,片刻后,春和摆了摆手,对着侯哥道,“你来。”
侯哥有些警惕地看了春和一眼,但还是慢慢地往着春和靠近了几步,春和放开自己的道信权限。
在对侯哥放开权限的那一瞬,侯哥整个人都僵住,就好像有人把他禁锢一般,连灵魂都动弹不了分毫。
“侯哥,侯哥!”梦妹看着侯哥僵住,有些焦急地喊道,同时俏脸含煞对着春和喊道,“该死的,你对我侯哥做了什么!”
“梦妹,不得无礼!”侯哥回神,连连对梦妹道。
“侯哥?”梦妹百思不得其解。
侯哥此时眼中已有泪珠滚滚,如珍珠闪闪。
“我要回家看看。”春和开口,笑容如春风,“我能走了吗?”
侯哥连忙让开,强压着内心的风起云涌,用略带哭腔的语气道,“请!”
“谢了啊。”春和摆了摆手。
见春和大摇大摆地离开,梦妹不明所以,“侯哥?”
……
“他们就这样放走了景明?”
“是啊,不应该,和安人跟一群斗牛一般,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原则?”
“难道说私摘万道花的禁令已经解除了?”
“不会吧?没有听说啊。”
……
余林他们议论纷纷,片刻后,有一名大凶一咬牙伸出罪恶之手去摘万道花,但还未碰到万道花就被强大的禁制伤到。
这名大凶在惨叫着后退的时候,放走了春和的侯哥和梦妹就如同猛虎般向着他杀来。
“蹲地!抱头!停止抵抗!”侯哥喊道。
这名大凶叫道,“你们要抓我吗?”
侯哥冷声喝道,“你意图偷盗万道花,快快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
大凶不解中夹杂着愤怒,“我只是试图偷盗,未遂!景明都直接摘下一朵万道花,你们怎么放走了他?!”
“他不一样。”听到大凶提起春和,侯哥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
“怎么不一样?你徇私枉法!我要去纪检委告你!”看到侯哥模样,大凶当即咆哮。
侯哥摊了摊手,“随便你。”
……
目送着侯哥把那名试图偷盗万道花的大凶押走,余林等人默然无语,良久,梁成打破沉默,“景明大盟主该不会是真的春和城主吧?”
“不会吧?”众人不确信道。
此刻,众人已经有些相信春和之前的话,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对他们冲击太大,一名和安居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走了私摘万道花的春和!
这是不可想象之事!
和安居民一直是一个神奇的群体,对犯罪零容忍,更不用说直接犯罪。倒不是说和安居民的觉悟都这么高,而是因为和安城的监察体系实在过于强大,就刚刚那件事,至少有三个委办已经得知。
负责治安的治安委、负责管理万道花的康专委、负责构建万道花防御法阵的修转委……还有多部门联合执掌的天眼系统、以身融城的魂族监察系统……
在和安做件事要想不被人知,实在是太难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那和安居民竟然放走了景明,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各个委办的执法人员前来捉拿春和。
这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啊!
所以景明绝对有着其他身份,若是没有,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造反头头,和安城才对他们有所优待吗?
呵呵,大家谁不是造反头头?!
想屁吃呢!
和安城光是圣人都有好几尊,会在乎他们这些造反派?一只手就按死大家好吧?
说一只手都是在抬高自己……
……
余林他们继续跟着春和往前。
此时的春和手持万道花,已经站到了和安城主府大门前。那朵万道花,他本来是想给侯哥和梦妹的,但被他们拒绝。
侯哥和梦妹说要靠自己的努力,方不辜负这段感情。
春和能说什么?当然是祝福他们。
“来者何人?!”见春和迈步往大门而来,城主府守卫大声喊道。
已经来到这,春和就没有再掩藏身份,只见他身上一阵波光闪动,转瞬就恢复了本来面貌。
城主府守卫大惊失色,“城主?”
春和含笑点头。
然后就见那守卫大喊道,“哪来的贼子竟然敢冒充城主?!兄弟们,拿下他!”
多名守卫气壮山河地扑向春和。
春和直接裂开,这要是在家门后被守卫拿住,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于是春和连忙公开自己的权限。
正在对春和出手的守卫突然接到自己道信的‘滴滴滴’的预警,他们感知道信,继而眼珠子瞪得滚圆。
“警告!警告!你正在攻击和安城最高序列!”
“警告!警告!”
……
众多守卫当即就有些懵,但他们反应也极快,见自己的攻势已经来到春和跟前,来不及后撤,于是他们在空中猛地扭腰曲腿,直接一个猛虎下跪,膝盖与地面碰撞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烟尘弥漫间,他们的声音坚定,“我等见过城主!”
看着跪的整整齐齐的一众守卫,春和面色复杂,“诸位真是好功夫……”
……
“景明大盟主竟然真的是春和城主!”
“完犊子了,之前我们还跟他讨论如何对付和安,如何抹杀春和……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夭寿啊!春和城主自己造自己的反,他为何可以玩这么花?”
“我也想知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以什么身份面对春和城主?”
“秉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灭安盟就是春和城主的元从嫡系!”
“卧槽!”
……
灭安盟的人喜气洋洋,好似喜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而扶安盟和正气道的人则是一脸鄙夷外加几分嫉妒。
就在春和在守卫迎进城主府的那一刻,道信上一条‘城主回到他忠诚的城主府’的消息被冲上热搜。
这道热搜主府的兄弟吗?”
“不错,城主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忠诚的城主府!”
“那还等什么?兄弟们,一起去城主府拜见城主啊。”
“我就知道城主会没事的!城主一定会长命百岁。”
“城主没有声息的这段时间,我替城主上了一百多炷香,我要去还愿了。不过我想问一下,有些愿能不能不还?”
“能啊,反正许愿的首期款已经付了,后期款拖欠很正常。”
“你们现在连神灵的账都敢欠了吗?”
“神灵会原谅我们的。”
“为何?”
“因为从现在起,我是无神论者。”
……
整个和安城忽然像活过来一般,虽然之前和安城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和安城似乎缺少了一股气。
现在这口气一下子充盈,就像是气球被塞满了气体,要飞向苍穹。
“今天酒水全场五折!”
“经典桂花糕免费送,只要说一声‘城主万康’,桂花糕吃到你撑!”
“为庆祝城主回归,本店法器买一送一!”
……
和安的众多店铺疯狂地做起活动,那种活动力度让外来的武者修士眼睛都瞪得流出血来,继而他们一般喊着春和城主万岁,一边向着店铺冲去。
就在和安城如沸水一般的时候,春和已经进入了城主府,并很有先见之明地来到接待大殿,每一会,众多委办的高层蜂拥而至。
“城主!”来的高层大多呼喊着春和,眼中饱含热泪,有些还带了鲜花,端坐诸位的春和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等高层到齐后,春和笑着对众人道,“诸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表现很好。”
上来就夸,一众高层谁也吼不住,纷纷谦虚。
然后春和接着道,“既然你们表现这么好,那我在不在都一样。”
众人谦虚的嘴脸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地模样。
“城主,你要做什么?”片刻后,有高层试探着问道。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春和抬眼望着大殿外面,今日外面的云彩似乎格外绚烂。
“什么?”
“城主,您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糟糕,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好像幻听了。”
“城主,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
众高层直接炸锅,看着春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好如狂风暴雨,猛击着天地万物。
春和静静地看着众人喧嚣,没有说话。
良久,等众人的声音渐渐落下后,他方才开口道,“诸位,我终究要离开的。”
众人刚想开口,就被春和打断,“没有人会一直在的,和安城属于我的责任我已经履行完成,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我知道,你们可以的。”
“城主!”有高层悲愤。
春和摆了摆手,扫视着众人,“这是我的命令,也是我的请求,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都是最终的结果。”
“城主!”
“城主……”
……
春和再次打断众人,然后起身道,“都别说了,就这样吧。”
顿了顿,似乎看众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春和补充道,“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给你们做顿饭吃,好在承蒙你们照顾信任,带着和安城磕磕绊绊走到今日。我再给你们做顿饭吃吧,吃了这顿饭,出去给我打起精神。”“若是我们就这样放走城主的话,我们绝对会被群众生吞活剥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要违背城主的意志吗?”
“我不是要违背城主的意志,而是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你们能想象没有城主的和安城吗?”
……
就在春和张罗着做饭的时候,众多高层陷入了剧烈的争吵。
“实在不行就敲晕城主,把他困在和安城!”
“你能困住城主的人,却困不住城主的心。”
“我不管,若是城主走了,我连他的人都困不住,更不用谈论心了。人和心我们总得要一样吧。”
“话是这样说,但你这样说与造反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造反!”
“哼,你说不是就不是吗?真惹恼了城主,他要是下令要我们取你的脑袋,到时候我可不会违背命令。”
“那你就任由城主离开吗?”
“这不是想办法的嘛,但不管如何,都不能对城主用强,我无法接受!”
“我也无法接受!谁敢对城主出手,就不要怪我手中的剑不讲同袍之情。”
“好,不对城主出手,那你们说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把调子起那么高,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呢!”
……
一众和安高层吵着吵着都要快要打了起来。
而春和要走这样的大事很快被没想着保密的高层泄露的整个和安人尽皆知,然后原本因春和回归而兴高采烈的和安居民顿时变了脸色。
“店家,你们家的酒水不是打折吗?”
“是啊,打骨折!”
“啊?”
……
“黑店!黑店!充值打八折,我冲了一百怎么就到了八十?”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尼玛!”
……
一众外来的武者修士本想着和安城大狂欢的时候占些便宜,但很快原本笑容可掬的和安居民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对着他们爱答不理。
有些气不过的外来武者修士不受这个委屈,立即向纪检委举报。
纪检委出兵倒是很快,全身披甲的纪检委保安火速赶到现场,手段强硬地解决问题,那些被举报的店家或个人倒也没有反抗,只是很大一部分人情绪有些崩溃,拉着纪检委保安的手哭道,“城主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最开始,纪检委的保安恶狠狠地道,“恶意传播不实消息,罪加一等,跟我们走一趟!”
后来,随着高层传出的消息越来越详实,纪检委保安变得有些茫然,再面对众人的哭喊,只是有些呆滞地反复强调,“不会的,不会的,城主不会不要我们的。”
但他们的话语实在太过无力,以至于众人都不相信。
“同志们,走,我们去城主府请愿,决不能让城主离开我们!”
“对,一起一起,同去同去!”
……
越来越多的和安居民汇聚,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最开始如溪流,慢慢地长河滚滚,最后……
“立即散开,否则我们将依法以非法集会罪将你们逮捕!”治安委的保安堵在各个要道,冲着想要去城主府许愿的居民高喝道。
“我们这是要去请愿,难道你们想要城主离开吗?!”
“治安委的家伙,不要阻拦我们!否则不要怪我们翻脸!”
“我们今天必须让城主知道我们的态度,我们不能没有他!”
……
人群不肯散去,对着拦路的治安委保安高喊。
说实话,治安委保安的心思也杂乱不一,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对集会群中抱有极大的同情和认可,若不是穿着治安委的制服,他们恐怕也会是集会队伍中的一员。
“同志们,冲过去!我就不信治安委敢拦我们!”
“我看治安委是想要赶城主走,才不肯放我们过去!”
……
眼见机会人群越来越暴动,严阵以待的治安委保安各自澎湃能量,握紧手中的棍棒,“退!退!退!”
治安委保安往前踏步。
位于集会最前面的和安居民下意识地后退,但很快他们就大脑充血,红着眼睛与治安委保安碰撞。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开启,治安委保安那边见情况不对,启动应急机制。
很快,多委办联合大军赶到。
但多委办联合大军也没能快刀斩乱麻处理了这场事故,因为他们中间大部分人的心理跟治安委一般无二,并不觉得这场集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才会行兵至此。
“同志们,退去吧,高层们正在想办法,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同志们,请相信我们,我们更不想城主离开,但是你们这样逼迫城主,真的合适吗?”
……
各个委办的人轮番劝说,听到大家伙这样做有逼迫城主的意思,集会众人顿时沉默。
良久后,有人高喊,“我们从来没想过逼迫城主,我们只是想让城主知道,他是我们的一切,我们不能没有他。”
“不错,我们只是想让城主知道我们不能没有他!”
……
和安城的动乱,正在城主府的高层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们却没有心思去处理。
春和也没有去处理,因为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正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与锅碗瓢盆战斗,浓郁的烟火气迷漫,同时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肴被制作而成。
“我跟你们讲,做饭讲究用心,只有把心融入菜中,菜才会好吃。”春和正在跟城主府的厨师传授经验。
城主府的厨师忍不住地掉眼泪。
春和诧异,“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其实城主府厨师根本就不是为了春和传授的经验的而感动,因为在很久之前,有着强横修为的厨师在厨艺上早就超过了春和,只不过为了哄春和开心,而表现出技不如人的样子。
而此刻厨师落泪,自然是因为他们也知道春和要离开的消息,他们想要忍住的,但最后实在没有忍住。
听到春和发问,他们连连道,“至于!至于!城主说得太对了,就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一般,照亮了我们的方向。城主,您在多说些吧,可能我们直接立地悟道呢。”
听着厨师的话,春和顿时觉得浑身舒爽,喜笑颜开,“哈哈,好!好!你们很有前途,我现在就跟你们好好讲讲厨师之道。”
……
“这里就是和安城吗?”和安某处所在,一处空间通道骤然出现,但本该引发巨大波澜的空间通道此刻却显得悄然无声,只有几道身影缓缓浮空而立。
“应该是吧,这是我第一次来和安城。”
“和安城的确有些门道。但也仅仅是有些门道而已。”
“贾佳,你不要小瞧和安城,和安实力超乎我们想象,一会见机行事,希望你不要摆什么圣人威严。”
贾佳?
来人赫然是东夷联军贾佳圣人、恒云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四人。
吞天虎事情已了,但他们对吞天虎背后的和安城却越发好奇起来,尤其是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他们想要看看和安城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于是在他们的不断要求下,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只得答应带他们来和安一观。
听到葛圣人的话,贾佳圣人有些不耐,“这话你已经说了无数遍,我耳朵都起了茧子,我已知晓,闭嘴吧。”
葛圣人冷冷地瞥着贾佳圣人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若是你惹怒和安,他们要你性命,我德易圣人可不会出手。”
听到葛圣人如此说,贾佳圣人哼了一声,同时,鄙夷地看了葛圣人一眼。
葛圣人也不在意。
贾佳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大手一挥,他身上属于圣人的气息便被掩藏,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见贾佳圣人如此,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连忙隐藏身形。
“先暗中隐藏,一窥和安城虚实。”贾佳圣人自信道,“不出半天,我就能得知和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贾佳圣人就率先向着和安大街走去。
德易圣人忍不住开口,“贾佳道友,还是以稳妥为主。”
贾佳圣人有些不耐烦道,“难道你是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易圣人解释道,“只是我听说和安城的监察体系很严,外人潜入,一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贾佳圣人不屑一顾,“想要抓住我的马脚?和安人还嫩点,让他们下辈子吧!”
……
“同志,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
看着眼前盔甲鲜明,带着‘治安委’标识的武者,葛圣人等人纷纷看向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给了众人一个莫慌的表情,然后脸上堆满笑容对眼前武者道,“这位兄弟,我们出来的匆忙,把证件落在客栈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说这话的时候,贾佳圣人捕捉痕迹地把一枚灵石塞进了武者手中,在做这些的时候,贾佳圣人还不忘传音跟葛圣人他们解释,“送礼也要讲究分寸,礼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送的时机应恰到好处,我只送给他一块灵石可是有着极大讲究的……”“公然行贿?好大的胆子!”治安委的武者一声怒吼,说着就向着贾佳圣人擒拿而去。
正在传音中款款而谈的贾佳圣人有些懵,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但来不及他多想,治安委武者的擒拿已到跟前。
贾佳生热下意识反抗。
那治安委武者眼中精光湛湛,“竟然还敢反抗?”
贾佳圣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道友,我等外来之人,不懂贵宝地规矩,若有冒犯,还请宽恕一二,但也烦请给指条明路……”
贾佳圣人忍气吞声,若是依着他的脾气,一巴掌呼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但这不是要潜伏嘛,之前也把大话说了出来……
“一切尽在掌握。”贾佳圣人在传音中仍旧自信满满。
恒云等三位圣人不置可否。
“我们的规矩?跟我们去治安委走一趟!”
“看来这治安委挺贪婪的。”贾佳圣人对其他几位圣人传音道。
“何以见得?”
“这还不显而易见嘛,无缘无故把我们抓走,自然是想从我们身上多榨出点油水。”贾佳圣人充满自信道,“这种事情在我没有成圣之前见得多了!”
“万一他们是秉公执法呢?他们不是说我们没有身份证明吗?”葛圣人质疑道。
贾佳圣人冷笑,“这话说出来谁信?身份证明?什么身份证明?证明自己是自己?他们不过是找个由头而已。”
对于贾佳圣人的话,葛圣人也没有反驳,因为他内心觉得贾佳圣人说的有道理,罗生大陆如此广大,又没有统一的势力,怎么可能给每个人编定身份,罗生大陆的众多生灵就如同草木一般,荣枯生死,每天都有人如流星划过苍穹,留下传说。也每天有人在不被所知的地方腐朽。
所以,身份证明?
我就是我。
“那现在我们跟他们过去吗?”德易圣人传音问道。
贾佳圣人当即道,“自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触到最真实的和安城!我倒要看看真正的和安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其他几位圣人也没有意见。
很快,贾佳等圣人就跟着治安委的武者前往治安委。
一路上,贾佳圣人套着近乎,但治安委的武者似乎状态不佳,对贾佳圣人的多有漠视,气的贾佳圣人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暴露身份弄死对他爱答不理的治安委武者。
“我草!”在转过一个街口,恒云圣人忽然大叫道。
贾佳圣人皱眉,“恒云道友,你好歹也是个圣人,怎么能如此一惊一乍,凭白被人看了笑话。”
“贾佳道友,看你正前方。”恒云圣人回复着贾佳圣人的传音,语气中充满着震惊、不可置信等众多情绪。
贾佳圣人不解,但还是往他正前方看去。
“我草!”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一眼,他们缓缓点头,又同时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发现葛圣人、德易圣人正一脸呆滞。
“这花坛中种植的是万道花吗?”
“好像是的。”
“万道花还能人工种植吗?没有听说啊!”
“这和安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
贾佳圣人他们此时陷入深深的茫然。
但很快,贾佳圣人忽地一笑,“原来如此。”
“贾佳道友,你发现什么了吗?”葛圣人问道。
“原来万道花是这般培育而成。”贾佳圣人一副看破真相的模样。
葛圣人他们很是好奇,“怎样培育而成?”
虽然他们身为圣人,但是万道花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等一的宝贝,若是能大规模培养万道花,那……
美好啊,美好。
“他们花坛中的土不是一般的土,好像是土族的本源之土。”
“那就杀些土族,取他们的本源。”恒云很不客气道。若是杀些土族就能培养万道花,恒云他们不介意灭亡整个罗生大陆的土族。
“远远不够,我仔细感知了一些这本源之土,好像是土族定期为其注入本源,才能使其一直保持活性。”贾佳圣人道。
“定期注入?这得多少土族啊。”
“我感觉这些土族本源都是有固定土族注入的。”
“贾佳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和安城应该豢养了一批土族,并让这批土族心甘情愿地定期为栽培万道花的花坛注入本源,因为这些土族本源中正平和,没有任何的暴虐之气。”
“心甘情愿?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土族心甘情愿这样做?”
“我也觉得不可能,虽然和安城有着众多异族,但这些异族凭什么牺牲自我?我可不相信这些下贱的异族有这么高的觉悟,他们不被鞭子抽打着不可能做事的。”
……
贾佳开口,此时他的语气有些幽幽,“其实我在里面不仅发现了土族本源,还发现了木族本源、水族本源,有空间法则之力、造化生机之根……”
贾佳圣人还未说完,恒云圣人就忍不住叫道,“一个小小地花坛怎么可能蕴含这些?”
贾佳圣人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没有说话,而是亲自感知,渐渐地,他们神色变得凝重,因为他们发现贾佳圣人说的丝毫不错,甚至还少说了些……
这让他们震惊的同时有些颓然,因为他们发现种植万道花所付出的成本似乎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倒不是说他们底蕴不够深厚,而是牵扯到很多异族,若只是单纯斩杀点异族也就罢了,但关键是需要这些异族心甘情愿地付出。
可异族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付出?
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是说不可能的事,和安又是怎么做到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百思不得其解。
……
“前面街道集会的人群还未散去,道路拥堵,你们做轨道交通走吧。”
“情况怎么样了?”
“唉,大家虽然不再想着去城主府请愿,但却久久不愿散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要管城主怎么想,我们身为治安委执法人员,任何时间都不能乱,维护好和安秩序是我们的责任!”
“明白了。”
……
押送贾佳圣人他们前往治安委的武者在路口遇到同事,聊了几句后,就带着贾佳圣人他们改换路线,乘坐轨道交通。
“道友,你们城主要离开?”明见万里的贾佳圣人好奇地对押送他们的治安委武者道。
治安委武者不理会他。
贾佳圣人心中恼怒,但面色却是不显,接着问另一个问题,“轨道交通是什么?是一种交通工具吗?”
贾佳圣人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贾佳圣人想着要不要给眼前的治安委武者一个教训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站点,‘五公里’的站点名字以及路线图上‘六公里’、‘七公里’的站点名让贾佳圣人感叹,“这名字还真是大道至简啊。”
贾佳等圣人在治安委武者的带领下走进站点,走进站点,一条向下的通道笔直,台阶幽深,不见底部。
“你们这轨道交通竟然是在地下,是地龙车吗?还是千足虫车?”贾佳圣人一脸好奇。
“咦,旁边的这个台阶竟然可以自己滑动,最关键的是没有丝毫法则波动,有趣有趣,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原理。”
“齿轮?蒸汽?这是变异的雷电之能?水能?”
“这些能量?这是全新的法则!和安城新开了一条大道?”
“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和安城竟然新开一条大道,怪不得和安能有这么多尊圣人,开道功德自然受天道眷恋!”
“天道眷恋?罗生大陆的天道会眷恋这种道吗?”
……
贾佳他们在传音中陷入争论,各自发表着看法,这些看法或犀利,或新奇……但都带着淡淡的怀疑。
因为他们并得不出什么有效的答案结果,和安城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他们看不真切。就连一直说着尽在掌握的贾佳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和安城的确满是他看不懂的地方。
治安委的武者并不知道他押解的这群人是圣人,更不知道这群圣人此时剧烈的心理波动,他带着他们走下楼梯。
随着楼梯的深入,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不过站点里面仍旧通明,好如白昼一般,贾佳他们打量着站点内部,发现苍穹的灯是用夜明珠所做,这让他们顿觉亲切。
他们所在势力也用夜明珠照明,在照明这一点上和安城并没有出什么幺蛾。
不错。
不对!
很快,他们发现除了夜明珠照明外,还有其他的照明设备。
“道友,你们这灯?”贾佳再次忍不住询问押解他们的治安委武者。
治安委武者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灯,道,“电灯,一百瓦,锃亮。”
“电灯?用电能带动的灯吗?”贾佳忍不住问道。
治安委武者好奇地看着贾佳,“你还知道电能?”
贾佳很想表示自己是圣人,明见万里,只要他想,和安任何风吹草动就连蚂蚁生孩子的动作都瞒不过他。
但他最终保持了低调,“偶闻,偶闻。”看着在地底呼啸而过的列车,贾佳等圣人沉思不语,他们现在确定和安城真的走出了一条不同于所有现行法则的大道,这个大道能让凡人拥有神灵之伟力。
他们现在无法判定此等大道若是在罗生大陆推展开来,是好是坏。
“走吧,上车。”治安委武者见本向列车到站,对着贾佳圣人他们说道。
但此时贾佳几位圣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抬动脚步。
治安委武者见状眉头一蹙,“你们这是何意?”
贾佳圣人开口,“带我们去见你们城主。”
治安委武者道,“你们所犯事情还够不得城主亲自审判。”
“我们找你们城主有要事相商。”贾佳圣人道。
“我们城主没时间。”治安委武者利索地拒绝了贾佳圣人的请求。
贾佳圣人与其他人眼神交汇,很快达成一致,贾佳圣人身上气势瞬间变化,好如一座神山拔地而起,要冲破云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治安委武者翻了个白眼,“我管你们是谁!在和安犯了法就要接受制裁,至于拜访城主,也有走预约流程。”
“我们是圣人!”贾佳圣人展露出圣人气息,就好如一尊神日降临,那种威严炽热让治安委保安口干舌燥。
“现在我们能见你们城主了吗?”见治安委武者被压制住,贾佳圣人挑了挑眉毛道。
治安委保安此时话都说不出来,每次张嘴都被圣人威压给压制的山川沉默。
后来,贾佳圣人放松了些许压制,治安委保安终于能张开口,说出两字让贾佳圣人的威压再次如沸水沸腾。
“不能!”
治安委保安咬牙的姿态让贾佳圣人很是恼火。
“你这是在拒绝一尊,不,四尊圣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贾佳圣人瞪着治安委保安道。
治安委保安又不能说话了。
此时恒云圣人有些恼火,“和安的这群家伙简直不知一丝敬畏,先礼后兵,既然他们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们以势压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恒云圣人话音刚落,还未做出什么,就见此站点的警报声忽然响起,刺耳的声音让整个站点一片肃杀。
“踏!踏!踏!”很快,在恒云圣人他们的注视下,一支装备精良的驻守站点治安委保安队伍全副武装而来。
“蹲地抱头!”
“立即释放我们的同志,否则我们将对你们进行致命打击!”
……
治安委保安队伍对着恒云圣人他们冷声相对。
恒云圣人直接被气乐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
恒云圣人觉得这句话很熟悉,继而他勃然大怒,和安城的喽啰们都是这么硬气或者说不知死活吗?
“我们是圣人!”恒云圣人还是决定给眼前这些喽啰一个机会。
“还请圣人蹲地抱头,接受我们治安委的审查。”
“什么?你再说一遍?”恒云圣人虽然听得清楚,但他还是想让眼前的治安委保安再说一遍。
“还请圣人蹲地抱头。”治安委保安很实诚地重复了一遍。
恒云圣人觉得这是侮辱。
他看向贾佳圣人,道,“不给这些人一些教训,世人还以为我们圣人都是泥捏的呢!”
贾佳圣人也淡淡道,“不错。”
说话间,贾佳圣人身上的威势就如同潮水般向着治安委保安队伍呼啸而去,那种致命的危机感让治安委保安队伍全体僵硬,血液冰凉,巨大恐惧感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可他们的眼神仍旧狠厉冰凉,没有丝毫地畏惧。
这个眼神让贾佳圣人很不舒服。
于是贾佳圣人加大威压,他不需要出手,仅仅是威压就能轻易毁灭眼前的治安委队伍。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最高级别警报,和安所有最高战力立即赶往‘五公里’站点,有外敌入侵!”
“强调,入侵外敌乃是圣人级别!强调,入侵外敌乃是圣人级别!”
……
就在贾佳圣人对着治安委保安队伍释放威压的时候,和安城无数委办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到后来,和安不在编制的大能巨擘也接到了道信发来的预警。
瞬时间,整个和安城风流涌动,无数身影向着五公里站点而来,正在城主府等待着春和做好饭的高层直接一个不剩。
“贾佳,退!”自贾佳圣人释放威压就一直保持戒备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冲着贾佳圣人暴喝。
贾佳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快做出反应,往后退了一步。
而在刚刚退走的那一瞬,他原先所在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湮灭击碎,若是他还在那个位置的话,说不得就会受到伤害。
“竟然敢来我们和安城撒野,还对我们治安委出手,真当我们治安委是好欺负的吗?”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如雷霆般轰轰隆隆。
“见过委员长!”听到这道声音,治安委保安连忙行礼。
常百胜现出身形,黑着脸看着贾佳圣人。
“常道友,风采依旧啊。”
“常道友修为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见出手的是常百胜,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在惊讶的同时,纷纷对着常百胜问好。
“葛圣人、德易圣人,你们此次潜入我们和安,是以为我们和安城好欺负吗?”常百胜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带丝毫感情说道。
葛圣人尴尬一笑,“常道友这是哪里话,我们跟和安城可是友好合作伙伴,绝不是来寻衅滋事的。”
“那他们呢?”对葛圣人的话,常百胜不置可否,然后把目光投向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只觉得被一头凶煞至极的恶兽盯住,以他们的实力和道心,竟然有些发寒。
没有被盯住的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此时心中更加发寒,因为他们发现常百胜的进步实在太快,这才多久没见?
常百胜刚刚突破圣境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定,甚至大步跃前!
难道驳望族突破圣境后,修行会变得容易?
不能吧?
可常百胜正站在他们面前,不管原因,结果都如同铁一般。
“我们是来拜访你们春和城主的。”贾佳圣人对着常百胜道,语气有些不客气,外加些许的不屑。
常百胜的异族身份让贾佳圣人平和不起来。
恒云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态度也是明显的不善。
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的表现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心中焦急,“你们怎么回事?现在在和安大本营,就不能把不可一世的傲慢给收一下吗?”
“就是,你是想让我们跟你们陪葬吗?”
……
对于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焦急,贾佳圣人不以为意,“我们四尊圣人同在,和安城就算是脑袋抽风了,也不敢对我们出手。”
恒云圣人也跟着道,“不错,我们又没有如何,难道和安的王法规定不能歧视他人吗?”
葛圣人颔首,“有。”
“啥?”恒云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和安有种族歧视罪。”葛圣人认真道。
“这是什么罪?”恒云圣人不解。
“在和安,如果你歧视异族的话,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葛圣人道。
“这是什么狗屁罪名?”恒云圣人叫道,“和安这样做就不怕引来整个罗生大陆人族的反击和唾弃吗?”
……
“贾佳圣人是吧?虚空一战!”就在贾佳、恒云他们跟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传音说话的时候,常百胜忽然一指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抬头看着常百胜,“你认识我?”
常百胜冷笑一声,我不仅认识你,我还有你的全息影像呢,吞天虎描述的老清楚了。
“我可是你们和安的客人。”见常百胜不说话,贾佳圣人讥讽道,“难道这就是和安城的待客之道?”
“恶客上门,自当如此!”说着,常百胜就强行把贾佳圣人拉入虚空。
见状,恒云圣人刚想出手,身上绣着龙虾的龙虾圣人出现,他笑呵呵地看着恒云圣人,“道友,你的敌人是我。”
恒云圣人沉声道,“我不是敌人。”
龙虾圣人一摆手,“不管了,现在我一身邪火,就拿你来发泄一番吧。”
说着,就把恒云圣人给拉入虚空。
看着贾佳圣人和恒云圣人被虚空吞噬,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看着围聚过来的和安武者修士一脸笑容,“诸位,我们可是和安城的老朋友了,你们的常百胜委员长能够突破圣境,我们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桃止和梨离联袂出现。
“原来是桃止和梨离两位道友。”见到出现的两尊圣人是熟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轻松了一口气。
桃止微眯着双目看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不知道两位来我们和安有何贵干?”
虽然桃止的声音有些不善,但葛圣人还是满面春风地回复道,“我们当真是来拜访春和城主的。”
听到葛圣人提起春和,桃止眼神中的不善都要流淌出来,“我们城主没空!你们走吧!”
见桃止上来就要赶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不解,和安城就算底蕴深厚,也不能如此对待圣人吧?似乎是见场面太僵硬,梨离圣人开口转圜道,“两位道友,我们城主现在不方便接待客人,你们换个时间再来吧。”
“我们只是想单纯地拜访一下春和城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葛圣人强调道。
梨离扯动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但我们城主真的没空。下次吧。”
“呀,这么热闹啊。”就在葛圣人准备说话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道笑声,包括桃止圣人和梨离圣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变了颜色,眼眸中流淌的星河就好像臣民们听到了王的声音。
这让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惊诧,因为他们没有从这道声音感知到任何的规则之力,这道声音就好像来自普通人之口。
难道……
“我等见过城主!”山呼海啸的声音打断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沉思,他们看着缓缓走来的春和,眼中的诧异再一次汹涌。
难道……
“葛圣人、德易圣人,好久不见。”春和笑着对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对视一眼,有些好奇道,“我等见过春和城主,不过春和城主,我们见过面吗?”
春和点头,“自然。”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更加好奇,在他们的印象中跟春和没有丝毫交集,“什么时候?”
“在我担任灭安盟大盟主的时候。”春和道。
“灭安盟大盟主?”葛圣人皱眉,然后忽然想起在虚空通道中见到的灭安盟队伍,其中好像有一名叫景明的大盟主。
所以立志要灭掉和安城的灭安盟大盟主景明就是和安的守护神城主春和。
玩得这么花吗?
“两位圣人怎么想起来我们和安城了?”春和一脸春风地对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道。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收回思绪,连忙道,“我们来此一是想拜访您,而是想着看看和安城的真实环境。”
“拜访我?”春和笑道,“正好,我也有些问题要请教你们,跟我去城主府吧,我刚刚做了一顿大餐,正好招待你们。”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们有些迟疑道,“春和城主,我们还有两位道友……”
春和一摆手,“无妨,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手下都有分寸,让他们切磋切磋,一会共去城主府赴宴。”
见春和如此说,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多少放下心来。
很快,在春和的带领下,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来到城主府,一路上他们见识了春和在和安城的地位,他们平时出门也千呼百拥,但那种千呼百拥多的是敬畏,是对他们实力的敬畏,而不是对他们本人的敬畏。
他们很是明白,若是修为尽失,所迎受的一切荣誉将会瞬间丧失。
但春和不。
他们之前觉得春和修为高觉,实力雄厚,但他们现在发现,春和好像真的没有修为,是个切切实实的战五渣。
一个没有修为之人为何能窃据高位?而且还深受众人拥护?
要知道拥护春和的人可不是一群蝼蚁,而是有圣人存在的群体!
春和是怎么做到的?
……
“来,来,尝尝这道菜。”很快,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入席,春和指着一道菜笑容满面道,“这道菜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块,发现味道鲜美,令人口齿生津,但也仅仅如此,这道菜对他们的修为并没有任何帮助,所以他们有些无法理解一众和安高层如痴如醉的表情。
为了捧春和臭脚,至于吗?他们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和安高层都是贫苦出身,在改革开放后,他们吃到春和所做的第一顿饭,只觉得是自己来到天堂,享受了神灵的美食,现在他们虽然富裕,修为也节节攀高,但凡是春和做得饭菜,他们吃起来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们称之为妈妈的味道。
春和不认可。
……
就在葛圣人的德易圣人思索着要不要夸赞春和两句的时候,贾佳圣人一身是血归来,葛圣人和德易圣人见状大惊,“贾佳道友,你怎么样了?恒云道友呢?”
贾佳圣人全身煞气,语气激愤,“恒云道友被和安两位圣人联手追杀,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什么?”葛圣人惊骇而起。
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春和皱眉,扫向和安高层,“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和安高层回话,贾佳圣人就怒斥,“你身为和安城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胆!”
“放肆!”
……
见葛圣人对着春和怒斥,桃止圣人、梨离圣人还有一众和安高层拍案而起,对着贾佳圣人冷声道,一副吞人而噬的模样。
贾佳圣人感到一股凉彻全身的寒意,不过因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就在身旁,他也不至于被吓破胆子,他逼视着春和的眼睛道,“春和城主,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真当我和安城是泥捏的不成?一而再地冒犯城主,今天谁也保不住你!”桃止怒发冲冠,对着贾佳圣人咆哮。
说话间,桃止圣人就对着贾佳圣人悍然出手,顿时间,城主府天崩地裂,沛然的能量波动好如大海浪潮一般滚滚荡荡,汹汹涌涌。
梨离圣人没有出手,但却双目微眯,紧盯着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结阵!”和安高层中的窥圣道列阵,片刻间,他们所结阵的战阵竟然透发出圣人才有的锋锐之气。
“够了!停手!”就在双方就要彻底开战的时候,坐在主位的春和一拍桌子,顿时,雷霆收住震怒,狂风敛去风波。
原本战意滔滔,如神祇临凡的桃止圣人、梨离圣人还有一众窥圣道瞬间变得人畜无害,低眉臊眼,在那如同等着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桃止圣人他们的表现,让准备迎战的贾佳圣人一阵愣神,他没有想到和安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
就连对春和威势有些认知的葛圣人和贾佳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桃止圣人。”春和开口。
桃止连忙拱手,“城主。”
“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那里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切磋一二就收手吗?”春和皱着眉头道。
桃止连忙回道,“城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信断绝,我尝试以规则之力追寻他们,看看怎么回事。”
“尽快。”春和道。
桃止颔首,然后开始抓寻常百胜和龙虾圣人。
在桃止追寻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的时候,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贾佳圣人,你说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联手追杀恒云圣人,那常委员长又是怎么放开你去追杀恒云圣人的?”
贾佳圣人道,“当时常百胜对我说,城主要求他止戈,就停止了与我交手。”
“你是说龙虾圣人违抗了我的命令?”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
贾佳圣人摊了摊手,“这我就不太清楚。”
“圣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常委员长为何去追杀恒云圣人?”春和看着贾佳圣人道。
众多目光汇聚在贾佳圣人身上,贾佳圣人竟然感知到些许压力。
片刻后,他摇头,“我不清楚。”
“不清楚?”春和笑道,“不清楚那就等等吧,我相信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不会无故违抗我的命令的。”
“春和城主这么自信吗?若是他们违抗了呢?”贾佳圣人微眯着双眼道。
不等春和回复,桃止就冷哼道,“若是常委员长他们违抗城主命令,那就是和安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任何违反城主命令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城主意志大于一切!”
……
其他高层纷纷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这让贾佳圣人感知一阵寒凉,他怀疑春和有下降头的能力,否则怎么可能把这些人调教成这般模样。
“先吃饭吧。”春和对着贾佳圣人道。
贾佳圣人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就被葛圣人的德易圣人拉住。
贾佳圣人迟疑了一会,入席吃饭。
说是吃饭,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动筷。
和安高层有些不愉,觉得贾佳圣人这是不给自家城主面子,我们城主做个饭容易吗?若不是怕破坏气氛,他们非得跟贾佳圣人好好掰扯掰扯。
“几位圣人,你们可曾去过其他大域?”春和主动挑起话题,跟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他们聊着。
“自然。”葛圣人笑着颔首,“我曾遍游罗生大陆。”
“哦,可有什么新奇之事?”春和用一种极度感兴趣的语气说道。
“北狄有一座大湖,湖中有一种鱼,能化成大鸟在空中飞翔!”
“西戎有一个名叫‘雁蠕’的种族,他们白天为雁,夜晚为蠕,而在晨昏交界处,他们能穿梭阴阳两界。”
“咱们东夷一直往东走,有一处大岛,大岛上面开满了一种蓝花,这种蓝花尽皆长脚,能随着日照迁移。”
……
听着葛圣人介绍,春和眼中炽盛的光芒更烈,这世界果然很大,定然要出去看看!否则还以为脚下方寸之地就是所有呢。
见春和感兴趣的模样,葛圣人越说越起劲,但很快,他便感知到无数不善的目光,这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的不够好吗?
于是葛圣人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更加其他的事情。
结果,那些不善的目光都要化成实质成为刀子扎在他的身上。
葛圣人还是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他更加卖力。
“咳咳!”桃止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桃止道友,你没事吧?”葛圣人停下,看着桃止关切道。
桃止皮笑肉不笑,“没事,没事,只是喝水呛到。”
“圣人还能被呛到?”葛圣人惊讶。
桃止面色不改,“圣人还能说书?”
葛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狐疑地看了看桃止,又看了看在座的和安高层,最终把目光落在春和脸上。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葛圣人,接着说啊,那个自称枣园的小人国怎么了?”见葛圣人沉默下来不开口,春和催促道。
葛圣人张口,“城主……”
“咳咳!咳咳!”梨离圣人咳的撕心裂肺,脸色都被咳的通红。葛圣人这个时候若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很深很深的话,那他的圣人真的是花钱充的。
于是葛圣人闭嘴不言。
“圣人,怎么不说了?”春和好奇地问道。
葛圣人淡然一笑,“春和城主,
“你是圣人还能记不清?”春和表示怀疑。
葛圣人当即道,“我突破的时候斩断了一部分记忆,所以现在很多事情我都无法记全。”
“真的吗?”春和看着葛圣人有些不相信。
葛圣人声音沉沉如高山,“不敢欺骗春和城主!”
见葛圣人如此说,春和也没有办法,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德易圣人。
德易圣人此时面色紧绷,对于春和看来的目光,他深吐一口气道,“春和城主,我是一个武痴。”
“啊?”春和有些没有明白德易圣人的话。
德易圣人解释,“我这些年最新修行,基本没有外出。”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春和叹道。
叹息过后,春和把目光对准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抬头望天,“恒云圣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春和被成功转移话题,他看向桃止和梨离。
桃止连忙道,“城主,再给我些许时间,很快就有回应……”
话未说完,桃止声音一喜,“有了。”
“怎么回事?”春和问道。
“怎么回事?”贾佳圣人也问道。
得到回应的桃止看完消息,身上忽然散发出浓郁的森寒之气,他冰冷地看了贾佳圣人一眼,然后对着春和恭声道,“城主,恒云圣人恶意杀害我和安居民,常委员长和龙虾圣人正在抓捕于他。”
随着桃止的话,宴席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就好如有一股寒流被北方吹来,冻结万物,一众和安高层面色阴沉,眼中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滚滚荡荡。
贾佳圣人此时面色也很是阴沉,他看着桃止,等待着桃止接下来的话。
桃止继续道,“之前恒云圣人与龙虾圣人在虚空中大战,途中遇到正在尝试突破的和安居民,恒云圣人觉得他们碍眼,就顺手将他们抹杀,龙虾圣人大怒,得到消息的常委员长也是大怒,因此对恒云展开追杀!”
“该!必须让恒云偿命!”
“恒云应该被千刀万剐!”
……
见和安黑着脸不说话,有和安高层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们和安自从新政之后,众生平等,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所有人都在尊重和捍卫生命,现在多名和安居民被无辜杀害,怎由得他们不恼怒?
面对狂怒的暴风雨,贾佳圣人忽然开口,“诸位,难道死的这些和安居民有什么大人物不成?”
“你什么意思?”有高层瞪眼。
贾佳圣人道,“若是没什么大人物,不过一些蝼蚁,死了也就死了,等恒云道友回来,我让他给诸位赔罪。”
听到贾佳圣人的话,原本狂怒的和安高层忽然沉默下来,他们在瞥了一眼春和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发表任何看法。
而众多高层的作为让贾佳圣人觉得是自己所说之话打动了众人,在贾佳圣人的认知中,圣人随时踩死几只蝼蚁,根本不算事情。现在自己让恒云回来赔罪,已经给足了和安城面子,和安城应该感到荣幸。
“诸位,我先提一杯替恒云道友道个歉吧。”贾佳圣人笑呵呵地端起酒杯。
但令他尴尬的是众多和安高层没有一个动身,就连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都没有回应。
有些难堪贾佳圣人皱眉,“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见还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看向春和,“春和城主,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位举杯道歉的圣人吗?”
听到贾佳圣人的话,刚刚有些发愣的春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目光崭亮,看向桃止,“桃止圣人!”
“在!”桃止连忙起座应道。
“你去,配合常委员长、龙虾圣人杀了恒云圣人!”春和不带丝毫感情道。
“春和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贾佳圣人不可思议地尖叫道。
“喏!”桃止圣人对春和的命令没有质疑,大声称是,而后整个人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桃止圣人这是做什么去了?”贾佳圣人抬手指着桃止圣人消失的位置,声音有些尖锐地喊道。
“自然是杀恒云圣人,难道我刚才的命令还不够明显吗?”春和冷冰冰地说道。
贾佳圣人眸中光芒闪烁,先是不可思议,再是更加的不可思议,最后他叫道,“为什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和安城的规矩!”春和沉声道。
“可恒云道友是圣人!”贾佳圣人完全不理解更不认可春和的说法,什么时候圣人杀死个人要偿命?
圣人是什么?
圣人就是天道,谁家的天道杀死人要偿命?若是这样的话,火山爆发、地震地裂、飓风海啸……天道得死多少回?
“圣人怎么了?”春和直视着贾佳圣人的眼睛。
贾佳圣人心中有无数的话要涌出,但他看着春和明亮的眼眸,他到底没有把‘圣人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说出来。
他的声音在春和的逼视下竟然不自觉地软弱些许,“圣人犯错,要给他机会改正,怎么能直接打杀呢?你知道成为圣人有多艰难吗?”
春和冷冷一笑,“我给他机会改正,谁给那些被他杀害的人改正?让他下去找他们吧,只要他们原谅他,我就原谅他。”
“春和城主,你真要为一些喽啰,斩杀一名圣人?!”贾佳圣人沉默片刻,忽然冷冷开口。
“不错。”春和点头。
“你知道此事的后果吗?”贾佳圣人的声音更冷,都能冻结人的血液。
春和嗤笑,“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贾佳圣人看着春和,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在与天下人为敌!”
“哈哈!哈哈!”听完贾佳圣人的话,春和忽然放声大笑,“与天下为敌?!哈哈!好一个与天下人为敌!”
虽然不明白春和为何如此大笑,但贾佳圣人知道春和这是不在乎,也在嘲笑自己。
于是,贾佳圣人有些恼怒,“春和城主,就算你自己百无禁忌,但你就不为你身边的人考虑考虑吗?他们愿意一条路跟你走到黑吗?”
说着,贾佳圣人指向在座的和安高层。
但很快,他的脸色僵硬,因为一众和安高层脸上的愤怒比春和还要炽盛,贾佳圣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一众和安高层困惑道,“为一些蝼蚁,你们值得吗?况且到你们这种修为,若是以后不经意地踩死些蝼蚁,你们该如何自处?”
“哼,在你眼中的蝼蚁,却是我们的同志!”
“我们眼中没有蝼蚁,众生平等。退一万步说,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是完全的两码事!”
“杀人者人恒杀之!”
……
一众和安高层的话让贾佳圣人很是无语,他根本无法理解和安高层所说的话,他看向葛圣人和德易圣人。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不是很能理解和安高层的所作所为,但他们知道现在这群和安高层都是气氛,就如同待点燃的炮仗,随时都可能发生惊天爆炸。
于是他们示意贾佳圣人不要火上浇油。
贾佳圣人跟他们传音,“你们以为我想管吗?但他们现在三尊圣人去追杀恒云圣人,我们要都袖手旁观的话,那恒云道友岂不是危在旦夕?”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葛圣人迟疑道,“恒云道友不是擅长速度之道吗?就算打不过桃止他们,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吧?”
贾佳圣人没好气道,“三对一啊!哪有那么容易逃走?”
“没事,圣人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德易圣人安慰道。
贾佳圣人更加没好气,“两者对战,的确难分生死,但三对一哪有死不了这一说?除非一这一方修为远远高于三那一方。但关键是恒云圣人只是自停境啊!”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再次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贾佳圣人说得对。
又是良久。
贾佳圣人开口,“要不然我们出手救救恒云圣人嘛,毕竟坐视他死亡,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救?”葛圣人皱眉道。
“自然是我们出手,还能怎么救?”贾佳圣人觉得葛圣人说话很奇怪。
“我们走不掉的。”葛圣人叹道。
贾佳圣人一愣,继而有些生气道,“你们这是畏和安如虎吗?现在和安只剩下一尊圣人,我们只需要留下一个缠住他,其他两人就能去救援恒云道友,到时候三对三,就算打不过和安三尊圣人,也能够全身而退。”
“关键是和安城不仅只有这明面上的几尊圣人啊。”葛圣人有些苦笑道,“而且之前你也看到,和安的一些窥圣道结阵,能够威胁到圣人。”
“我不相信和安还有圣人!”贾佳圣人道。
“那你试试?”葛圣人当即道。
“怎么试?”贾佳圣人问道。
“你尝试着对春和城主出手,想必春和城主生死危机,定能逼出和安内隐藏的圣人。”葛圣人道。
贾佳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你这是想让我死吗?”“啊?”葛圣人一愣。
贾佳圣人没好气道,“你们真以为我傻吗?和安这群人就跟疯子一般,对他们城主是发自心灵的敬重,若是我对春和出手,他们定会不死不休,你们信是不信?到时候估计追杀恒云的常百胜和龙虾都会先回来弄死我,我是想救恒云,但我不想死。”
听完贾佳圣人一番话,葛圣人一愣,“你看的这么清楚吗?”
贾佳圣人直接被气乐了,“你觉得我很愚蠢吗?”
“不愚蠢吗?”葛圣人下意识地反问道。在葛圣人看来,贾佳圣人来到和安城后一直表现的很刺头,有些搞不清状况,这实打实地是愚蠢的表现。
但贾佳圣人这般问话,让葛圣人觉得贾佳圣人似乎没有这么愚蠢?
或者……
“我这只是有所坚持。”贾佳圣人没好气道。
葛圣人缓缓颔首,煞有介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继续保持。”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去送死?”贾佳圣人声音霜冷长河。
葛圣人连连摇头,“并没有如此,既然你想去救援恒云圣人,那你就直接去吧,看看有没有圣人阻拦你。”
贾佳圣人瞪大眼睛,“肯定有圣人阻拦我啊,梨离圣人又没有动身,若是我一出手,他定然不会留情。所以你们必须帮我。”
“怎么帮?”葛圣人问道。
贾佳圣人有些生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葛圣人叹了口气道,“贾佳圣人,我们跟恒云圣人不熟的。”
“咱们可都是东夷联军的袍泽!”贾佳圣人急道,“怎么能不熟呢?”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不熟就是不熟啊,这件事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说实话,恒云圣人是不是自持老牌入圣,所以有些看不起我们?”葛圣人道。
德易圣人附和点头,“他更看不起我这个散修圣人!”
贾佳圣人震惊道,“就为了不娶救援恒云,你们连脸都不要了吗?这样的谎言你们也能说出口?”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同时道,“我们说的是实话、真心话。”
贾佳圣人气得跺脚,“既然你们不想出手,那我去!”
说完,见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直没有回话,贾佳圣人带着满腔怒火就要踏入虚空。
但他刚刚行动,梨离就笑呵呵地挡在他面前,“道友,准备做什么啊?”
贾佳圣人沉吟片刻,“救援恒云。”
“道友倒是诚实。”梨离笑道摇头,“但眼前此路不通。”
“那我换条路。”贾佳圣人当即道。
“其他路也不通。”梨离仍旧摇头。
贾佳圣人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要做一场。”
“道友深得我和安三味。”梨离赞叹道。
贾佳圣人不解。
梨离圣人解释道,“话语权不在嘴上,而在手中。”
贾佳圣人霍然开朗,“然。”
说着,他就出手,只见天地翻覆,风云激荡,空间裂出一道道的缝隙,湮灭一切的气息如浪潮一般。
梨离轻笑一声,“领教道友高招。”
……
另一边。
被龙虾圣人和常百胜追杀的恒云圣人此时灰头土脸,但他身上的气势仍旧狠厉,对着追赶他的龙虾圣人和常百胜叫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下辈子吧!今日之仇,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龙虾圣人和常百胜没有接话,只是疯狂地倾泻杀招。
恒云圣人时不时地挨上一击,但每次都瞬间生龙活虎。
“等我回到东夷联军营地,就是你们的死期。”恒云圣人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阴狠道。
“轰隆隆!”三尊圣人虚空大战,所造成的威势好如世界灭亡一般,庞大的能量生机后世盛大的毁灭死亡。
三人在虚空中一路逶迤,天昏地暗。
恒云圣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但他眼中的喜色越来越浓,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东夷联军的轮廓。
“速来救援!”他发出规则信号。
但很快,他面色一变,因为他面前空间剧烈晃动,好如风吹水波一般,一股沛然的杀机直冲他的脑门。
“道友,还是留下来吧。”桃止出现,对着恒云圣人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桃止圣人,弄死这个鳖孙,竟然敢杀我们和安居民,定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常百胜时刻记得自己是纪检委委员长。
“桃止道友,拦住他,不要放跑他!”龙虾圣人也跟着喊道。
桃止声音冰寒,“自然不会放过他。”
说话间,桃止的攻击已打断恒云圣人的节奏。
就在恒云圣人奋力摆脱桃止攻击的时候,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的攻击转瞬而至,于是,三方合围,把恒云圣人困在中央。
恒云圣人脸色大变,对着桃止圣人三人破口大骂,“你们不讲武德!”
桃止圣人三人轻笑一声,“我们和安只讲究法律!接受制裁吧!”
见桃止三位圣人不肯放过自己,恒云狠狠一咬牙,咆哮,“既然你们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你们活。”
桃止他们听得这句话很是耳熟,就在他们回想在哪听过这句话的时候,恒云圣人爆发,只见他浑身璀璨,仿佛一瞬间镀上神金,眸露凶光间,仿佛化成一道极尽燃烧的流星向着桃止他们打去。
桃止圣人他们‘哦豁’,就开始反击。
桃止圣人血气瞬间滔天,向外汹涌出层层叠叠的血红色浪花,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血红色浪花?这是一朵朵的血红色桃花,每一朵桃花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仿佛要覆盖整片天地。
龙虾圣人也是一身红光,看着和桃止圣人有些相似,但龙虾圣人那红光中皆是密密麻麻的小龙虾,这些小龙虾张牙舞爪,形态各异,但尽皆犀利如电,惊人魂魄。
最后是常百胜委员长,虽然常百胜突破并未太久,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强大、凶残,有着毁灭一切如勾魂阎罗的霸气。
“杀!”常百胜委员长出口成宪。
只见天地间无数金色文字如蝴蝶般出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文字是一条条的律法,“故意杀人者,死!”
“破坏种族平等者,刑!”
……
种种类类,看得桃止和龙虾都头皮发麻,他们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不要触犯律法,被常百胜抓住辫子。
“困!”常百胜再次口含天宪。
那些律法文字瞬间化成金色锁链,哗啦啦地刺穿虚空,四面八方把恒云圣人包围。
恒云圣人面色再次大变,因为他发现常百胜的大道规则似乎能些许压制他的大道规则,这让他内心惊恐,惶惶不安。
“罚!”常百胜再次开口。
恒云圣人只觉得自己的大道规则好像被什么禁锢一般,一股令他心寒的气机正顺着他的规则脉络侵入他的大道。
恒云圣人目光一下子瞪得滚圆,他此刻是彻底的不可思议,觉得整个世界的天都要塌了一般,一个与他同等修为的圣人,竟然能压住他的圣道,不是高出几个大阶的圣人才能压制低等次的圣人吗?
毕竟圣道是规则,规则又岂是好篡改规则的?
可常百胜是什么鬼?
恒云圣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此时顾不得常百胜为何能压制自己的大道规则,重要的是赶紧脱身,否则真有可能在此处折戟沉沙。
转瞬间,恒云圣人就下定决心,能屈能伸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被常百胜等人围在中央的他蓦地大吼一声,原本打出的所有攻击都落在空间某一点上,顿时,这点空间破碎,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出现,恒云圣人二话不说跳入此中,就逃出生天。
见状,常百胜冷笑一声,“我们三人合围若是让你跑了,回去直接在城主面前抹脖子得了。”
“不错,三对一还能放跑你,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桃止圣人也跟着冷笑。
龙虾圣人为了合群也是冷笑连连,但想了半天词只是蹦出句,“说得对!”
常百胜和桃止圣人诧异地看向龙虾圣人。
龙虾圣人有些羞赧,“回头我就去通读城主府出版的《说话的艺术》、《雄辩家》等书籍。”
常百胜和龙虾圣人缓缓颔首。
恒云圣人却是心中有无数的愤怒和恐惧要倾泻。
就在他再次想着同归于尽的时候,被他打出的空间洞口深处忽然传去一道澎湃的圣人气息。
恒云圣人一喜!
“道友救命!有异族圣人在追杀我!我乃东夷联军圣人,救下我必有厚报!”恒云圣人用极快的语速喊道。
“今天谁来也救不得你!”常百胜冷冷严肃的声音传到恒云的耳中,“况且你怎么知道来的是人族圣人?”
恒云圣人此时大声驳斥,“在东夷大地,总共才有几尊异族圣人?哼哼,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东夷没有几尊异族圣人,那南蛮呢?”忽然,有幽幽的声音穿透空间,传到众人的耳朵中。
听到这道声音,恒云一愣,警惕道,“道友?道友是你在说话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恒云道友,好久不见。”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恒云莫名感觉这句话特别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谁。
常百胜此时也开口,声音郎朗,“道友,在下乃和安城常百胜,可否现身一见?”
桃止圣人和龙虾圣人此时也紧跟着开口,“在下和安城桃止。”
“在下和安城龙虾。”
……
“和安城果然有多尊圣人,而且异族居多,真人令人不解……又令人艳羡啊!”片刻后,那道幽幽的声音再次幽幽,好似波浪折了一个弯,堆积出更大的波澜。“何首!”恒云圣人忽然大叫起来,他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没想到恒云圣人还能听出我的声音,真是倍感荣幸。”被认出的何首也没有再隐藏,露出身形笑吟吟地看着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眉头锁起,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何首圣人仍旧笑吟吟地,“我没想做什么,我正在虚空休息,却被想到被恒云圣人打扰,我那能在虚空中存在抵挡乱流的亿年神木做得摇椅都被你打碎。”
恒云圣人双眼微眯,里面的冷意如寒潮般汹涌而出,“你想做什么?”
何首圣人挑了一下眉,“我真没想做什么,恒云圣人,你要相信我。”
“那就让开。”恒云圣人冰冷道。
何首圣人吃惊道,“你不赔我损失吗?”
恒云圣人,“赔!但请你先让开。”
何首圣人看着恒云圣人,挑眉变成皱眉,“你不礼貌,很不礼貌。”
“啊?”恒云圣人惊讶。
何首圣人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狠不礼貌的人。”
说着,何首圣人看向常百胜三人,“几位道友,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常百胜代表龙虾圣人和桃止圣人对着何首圣人颔首示意,“谢过道友。”
何首圣人笑了笑,“都是自家人。”
听着他们对话的恒云圣人忽然大叫,“自家人?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
常百胜和何首圣人没有理会他,何首圣人看着常百胜道,“道友,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对恒云动手,方便告知吗?”
“何首,你都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对我动手,你就要参合其中吗?”恒云圣人不可置信道。
何首圣人对着恒云圣人翻了个白眼,“你是东夷联军的统帅,我是南蛮联军的统帅,我们本来就是敌人,对你出手有什么问题吗?”
何首圣人说得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恒云圣人不认可,恒云圣人叫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人疯了!你知道他们为何要追杀我吗?就因为我随手捏死了几只蝼蚁,他们就让我偿命!简直可笑!什么时候圣人的命这么不值钱。”
听到恒云圣人的话,何首圣人一愣,他看向常百胜,“这是真的吗?”
常百胜点头,“不错,便是如此。”
“这就是和安城的众生平等?”何首圣人好奇问道。
“对。”常百胜再次点头。
何首圣人感叹道,“我在听吞天虎言说的时候犹自不信,但现实就在眼前,真是令人感慨,贵方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啊。此事完结,不知可否去贵方拜访春和城主,吞天虎嘴中三句话不离城主,我对春和城主仰慕已久。”
常百胜道,“自无不可,若是道友前往的话,我们城主一定会亲自下厨,为你做道美味佳肴。”
何首圣人大笑,“那感情好,我对春和城主的厨艺也神往已久。”
“好,那现在处理正事?”
“嗯,先干正事。”
……
恒云圣人现在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在考虑为何局面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四尊圣人对他自己,他什么时候混得如此凄惨?
他的目光在四尊圣人身上来回打量,先是常百胜,这个该死的驳望族!
再是何首圣人,这个挨千刀的舒晴族!
继而是桃止圣人,这个小娘养的地精族!
最后是龙虾,这个……
“道友,都是人族,你真要与一群异族联手对付我吗?”恒云圣人看着龙虾圣人动情道,“相煎何太急啊!”
看着忽然深情的恒云圣人,龙虾圣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啊,相煎何太急。”
恒云圣人觉得有戏,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就听到龙虾圣人继续感叹的声音,“但我不是人族啊。”
恒云圣人浑身一震,“不是人族?你怎么可能不是人族?”
龙虾圣人一摊手,“可我真的不是人族,而是一道分身成圣,按照你们的划分,应该属于精怪一类吧?”
“分身成圣?”恒云圣人尖叫,“这怎么可能!你噬主?竟然还成功了?”
龙虾圣人谦虚道,“侥幸侥幸。”
恒云圣人此时有些全身不自在,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一般,“你们怎么回事?和安怎么回事?这世道怎么回事?”
恒云圣人喃喃,但常百胜他们可没有配合他的喃喃,常百胜这边三人,加上何首圣人,总共四尊圣人,四尊异族圣人对着恒云圣人出手,这一出手,天崩地裂,虚空破碎,连常百胜和龙虾圣人两人都打不过恒云圣人又岂是四尊圣人的对手?
没一会,恒云圣人就身受重创,虚空喋血,圣人鲜血喷洒,每一滴都击穿虚空,烧灼出大片的真空地带。
“你们真要把我往绝路上赶?!”恒云圣人披头散发,冲着常百胜几人咆哮。
“哼,杀人偿命!”常百胜的打出的律法文字更加金光闪闪,璀璨成大片大片的光晕,把整个黯淡的虚空都给照亮,好似有亿万火把在燃烧一般。
“狗屁的规矩,这不是罗生大陆的规矩!”恒云圣人嘶吼道,“你们和安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换作其他时候,常百胜可能还会跟恒云圣人论论道,但现在他敬爱的城主正在闹幺蛾子,他想早点结束战斗回归和安城。
龙虾圣人和桃止圣人也是如此想。
于是,他们出手更加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恒云圣人发出声声的惨叫,这些惨叫响彻天地,竟然形成一道道规则印刻在天地四方。
“你们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诅咒你们!”
……
恒云圣人的哀嚎凄厉无比,那种狠毒让周围空气都降温无数度,冰冷的晶粉簌簌,如下雪般洒满天地。
何首圣人面色凝重,有些不安。
看到何首圣人如此,常百胜浑不在意道,“道友,不用在意,失败者无用的呐喊而已。”
“他诅咒我们啊。”何首圣人担忧道。
常百胜还是浑不在意,“那又如何?他全盛时期都无法对我们如何,现在歇斯底里的愤怒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笑料。”
见何首圣人还是无法释怀,常百胜再次道,“这种事情我们经历的多了,没事的,我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经历的多了?”何首圣人震惊道。
常百胜道,“是啊,不就是杀个圣人嘛。”
“不就是?”何首圣人震惊道声音都变了,他用骇然狐疑的目光看着常百胜,又看向龙虾圣人、桃止圣人……什么时候杀个圣人也成了随便之事?和安城到底豪横成什么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常百胜看着何首圣人道。
何首圣人有千言万语,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常百胜难得一笑,“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啊?”
……
常百胜忽然发力,桃止圣人和龙虾圣人配合默契,对着恒云圣人打出毁灭性的攻势,三道火炬般的光束横贯虚空,震颤九天。
“我愿降!”在三道光束交汇处,如神日般的圆球毁天灭地,湮灭一切,处于圆球中的恒云圣人在接连的嘶吼咆哮后,忽然清晰地喊出三字。
这三字让空间都为之一顿,何首圣人手上的攻势下意识一停,他看向常百胜。
对于恒云圣人的投降,常百胜很快做出回复,“散去修为,自固大道,随我们回和安接受审判。”
恒云圣人的声音传来,“你们将如何审判我?”
常百胜道,“根据和安法律,杀人偿命!”
“那我降什么降?!”恒云圣人大怒。
“降的话你还能拖延时间,晚死一会。”常百胜淡淡道。
“什么?”
常百胜的声音还是淡淡,“你要是不降的话,我们转瞬间就能将你镇压,甚至将你当场格杀。但若是你降的话,根据我们和安的审判流程,就算从严从重处理,你也能多活几日。而在这几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说你发出求救信号,引来外援,帮你脱离苦海,甚至反杀和安,报仇雪恨。”
“什么?”
恒云圣人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常百胜的思路,他先是觉得常百胜说得好有道理啊,继而觉得常百胜这是说得什么玩意?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就在恒云圣人内心思索的时候,常百胜的声音传来,“十、九、五……”
“八呢?”恒云圣人睁大眼睛。
“二……”常百胜没有理会恒云圣人,继续数着数。
恒云圣人郁闷的想要吐出血来。
“一!”
“好,我降!”恒云圣人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关键的是他觉得常百胜的话很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要是接着打下去,他肯定饮恨西北,随他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挡不住别人群殴。
呸,都圣人了,还搞群殴。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能群殴成功,你说气人不气人。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此事非战之罪!
“我降,我愿意接受和安城审判!”想通了的恒云圣人着急忙活道,他生怕常百胜几人刹不住脚步,无法抗拒屠圣的诱惑。
屠圣啊!
若是他有这样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斩杀一尊圣人,然后去透析圣人大道,自己的修为还不得蹭蹭蹭地往上升?
所以,不能耽搁分毫。
在喊出这句话后,在恒云圣人担忧的目光中,常百胜、龙虾圣人、招财圣人同时停下了攻势,何首圣人见三人停下攻势,也及时收手。
“恒云圣人,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见恒云圣人束手,常百胜冷着脸点了点头。
对于这话,恒云圣人不想接。“何首道友,去我们和安城坐坐啊。”常百胜热情地邀请着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很是心动,他的确想深入了解一番和安城,于是他幻化出一道分身,随着常百胜一行前往和安城。
和安城主府的宴会已到尾声,但却没有人想要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城主府上空忽然掀起一阵涟漪,众人精神一阵。
来了!
果不其然,率先出现的常百胜对着春和拱手见礼,“禀城主,罪犯恒云圣人已被我们缉拿归案。”
春和摆手。
恒云圣人在桃止和龙虾的押解下出现,三人身旁还跟着何首圣人分身。
何首分身自现身后,就一直打量着春和,从吞天虎的嘴中他得知,和安所有的一切都与春和息息相关,春和就是和安城的光和水。
何首圣人对光和水的春和很是好奇,他的目光清澈崭亮,仿佛要把春和给看透。
但越看何首圣人越是心惊,因为在他的目光中,春和就是一个凡俗,甚至还不如那些气血旺盛的凡俗。
难道吞天虎说得都是真的?
“我们城主其实不善修行……”
“我城主手无缚鸡之力……”
……
对于吞天虎的这些话,何首圣人一直不是很相信,持怀疑心态,毕竟能压服和安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所以何首圣人觉得吞天虎对他不尽不实。
可现在看来……
但若是吞天虎这句话是真的话,那其他的话……
“我们和安人族和异族平等一体,共同享受和安的福利待遇。”
“在和安,圣人和凡人在法律面前毫无区别。”
“我们和安自由恋爱,人族和异族通婚的比比皆是,城主府办公厅还多次发文鼓励人族异族的结合要多要后代,凡是超过两胎就能申请专项资金补助。”
……
吞天虎的很多话,何首圣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或者是被美化之后的话语,但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呢?
何首圣人默不作声,等待着春和对恒云的审判。
“恒云,你可知罪?”春和看着恒云圣人冷声道。
恒云圣人看着列座的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蓦地激动起来,“三位道友,救命啊!”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刚要开口,就感知到自己被几道冰寒的气息锁定,瞬间,他们如临大敌。
“几位道友,还等什么?赶紧出手!”
“贾佳道友?!”
……
见葛圣人他们不动,满怀希望的恒云圣人顿时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但同时有些愤怒,说好的守望相助呢?就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望着吗?
在恒云圣人有些凄厉的声音下,贾佳圣人硬着头皮对春和道,“春和城主,恒云道友只是无心之失,而且他到底是圣人,还望给他体面。”
见贾佳圣人开口,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也跟着开口,“是啊,春和城主,还望给恒云道友些许体面。”
“恒云道友已然知错,还望春和城主明察。”
……
看着纷纷对春和求情的贾佳等圣人,恒云圣人有些懵,他叫道,“你们干什么?为何要对一废物卑躬屈膝?出手啊,难道和安城拦得住我们四人?就算他们底蕴深厚,我们四人联手,想走也不难吧?”
恒云圣人叫喊让贾佳等圣人面色大变,他们狠狠地瞪向恒云圣人,大哥,你现在是看不清形式吗?
若是大家伙有信息,早就出手无情,那还会在这讲道理?
讲真的,圣人都被逼到讲道理了,可见和安城有多么的强大,大家伙已经硬着头皮救你了,你还非要增加难度,你难道是要看看大家的头到底有多铁吗?
你麻痹啊。
恒云此时已经感觉得情况非常不对,他现在被死亡危机所笼罩,他有预感,如果他再多说一句错话,那种危机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于是恒云圣人很干脆对着春和喊道,“春和城主,我冤枉。”
春和被恒云圣人的变脸速度所惊,诧异道,“你冤枉什么?”
恒云圣人当即问道,“我哪里有罪?”
恒云圣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死罪在那里,虽然常百胜多次说过之所以逮捕他是因为他杀死的那几个蝼蚁,但到现在他都不敢彻底相信,毕竟这太荒谬了,圣人踩死几个蝼蚁竟然要偿命……
若是和安是这样的规矩,它是怎么在罗生大陆混下去的?
恒云圣人要当着春和的面问个明白。
听到恒云圣人的问题,春和道,“你杀人了。”
恒云圣人道,“不错,我是杀人了,但就因为这就要判我死刑吗?”
春和点头,“是啊,有问题吗?”
恒云圣人被春和的认真给震撼,和安城这是真要为几个蝼蚁要自己命的,和安城是疯了吗?
恒云圣人的大脑飞速旋转,这个时候,一道夹杂着磅礴知识的信息传来,恒云圣人接收,发现是贾佳圣人传来的和安律法相关知识。
很快,恒云圣人就把这些知识接收完毕。
“卧槽!”恒云圣人忍不住爆粗口。
“怎么?”春和皱眉看着恒云圣人。
恒云圣人此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因为根据和安律法,他虽然贵为圣人,但若是故意杀人,哪怕杀得是一名凡人,也得抵命,若是性质恶劣,甚至会被打到真灵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和安城真是疯,也真是狠!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恒云圣人还是找到了为自己辩驳的方法。
“春和城主,我虽然造成贵方几人死亡,但那都是我无心之失,并非有意之举,对此,我深表遗憾,我愿意为此付出天价赔偿,已获得死者家属谅解。”恒云圣人露出悲天悯人之象,声音萧瑟深切道。
“你放屁,你明明就是故意杀人!”
“恒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圣人,敢做不敢当,简直把圣人的脸面给丢尽了!”
……
在场知道怎么回事的和安高层听到恒云圣人的话,当即对他破口大骂。
对于这些骂声,恒云圣人表现的很淡定,生死关头,谁在乎脸面丢还是没丢?
“诸位,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恒云圣人淡淡道,“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可是要告你们诽谤的。”
众多和安高层简直都要气炸了。
“巧言令色,你做过的事情虽如雁过无痕,但回溯历史却能完美复原犯罪现场,到时候你莫要痛哭流涕!”
“恒云,是爷们就爽快点!”
……
对于和安高层的反击,恒云圣人似乎早有预料,他淡淡道,“就算还原现场,我也是无意之举。”
恒云圣人此时全身上下洋溢着强烈的自信,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不是故意杀人,就像是走在路上的壮汉没有刻意避开挡在路中间的蚂蚁,他要说他是故意的吧?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蚂蚁。
当然,你要是说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不闪不避,的确造下杀孽不假。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杀死他不好吗?”
“恒云此时已经被你们擒拿,没有反手之力,宣告一番,直接快刀斩乱麻不就是了?为何要走这些奇奇怪怪的流程?”
“若是恒云圣人真的舌战群儒,难道你们真的要放他一条生路吗?”
……
一直沉默相观的何首圣人忍不住开口道。
站在他身旁的常百胜缓缓开口,“在我们和安,一切事情要以律法为准绳,不管圣人还是凡人都不例外。恒云圣人杀害无辜,固然罪无可赦,但他仍旧有辩驳的机会,这是我们和安法律所给予的人性关怀。至于你说的他要是能驳倒我们会不会放他一条生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能!”
看着何首圣人眼珠猛地一瞪,常百胜接着道,“但我也要告诉你的是,这是不可能的!和安的律法就在那里映照万古,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巧舌如簧而改变。”
“可恒云圣人的辩驳很有道理。”何首圣人有些担忧道。
常百胜一笑,“很有道理?他才接触我们和安法律多久?就凭着浅显的认知就想压得我们和安哑口无言?他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
“常委员长的意思是?”何首圣人好奇。
常百胜自信道,“我已经调集纪检委的诉讼、检察等口的人来此,论嘴皮子,他们可以弄死恒云圣人!”
“真的?”何首圣人狐疑。
常百胜重重颔首,“道友请放心,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何首圣人没有再说话。
常百胜话语继续,“圣人,趁着这一会,我带你去见城主。”
何首圣人眼前一亮,“好。”
自恒云圣人开始辩驳开始,春和就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众多高层表演。
“城主,这是何首圣人。”常百胜带着何首圣人来到春和身旁。
“舒晴族,何首,见过春和城主。”何首圣人自报家门,‘舒晴族’几字声音咬得特别重,他脸上平静又热情,如渊的目光深处闪烁着探视的光芒。
“舒晴族?”春和惊讶。
何首圣人心中猛地一咯噔,眸光深处有失望光芒浮现,果然,这和安城主还是介意自己的异族身份吗?
“好名字!”春和慨然道。
“什么?”何首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喜欢舒晴这个名字。”春和看着何首圣人认真道。
看着春和认真的模样,何首圣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喜欢舒晴这个名字?
嗯,喜欢的好?
“谢谢。”最终何首圣人道谢道。
春和摆手,然后道,“何首圣人,愿意加入我们和安城吗?”
何首圣人又是一震,这么直接吗?
“我们和安城福利待遇很好的。”春和说着人才引进的条件,“来我们和安,立马分房,而且还包介绍对象……”
春和喋喋不休,贾佳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他们听得清楚,但很快就撇起嘴角,这条件是忽悠谁呢?
分房?介绍对象?
什么时候招揽一个圣人的成本这么廉价?就拿他们所在的势力为例,想要招揽一尊圣人,整个势力的底蕴都得掏空大半……像德易圣人这样的散修,就算是倾尽身家都不可能招揽一尊圣人。
所以,和安城真是可笑可笑,都圣人了,难道还找不到房子和对象?
罗生大陆本身就没有房产危机……
但很快,心底嘲笑和安的贾佳等圣人整个人都有些震惊,因为他们看到何首圣人竟然认真地听着春和说话,甚至还时不时地插上几句,“春和城主,这个分房政策是每个被引进的人才都能享受吗?”
“入了和安,异族真的能不受任何歧视吗?”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纪检委遇到人族和异族纠纷真的能秉公处理吗?”
……
春和对何首圣人提出的问题一一回复,“纪检委自然能秉公处理人族、异族纠纷,要知道纪检委的委员长就是异族!”
……
何首不断地颔首,其实倒不是春和的话语多么有感染力,而是现在在场的和安城有一大半都是异族,何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怀疑。
“春和城主,我能先介绍过来一批……人才吗?”何首圣人看着春和道。
春和点头,“自然,是你们异族营的人才吗?”
见春和爽快地应下,何首圣人又有些羞赧,迟疑片刻,他说道,“不瞒春和城主,其实他们是我们异族营的老弱妇孺。不过还请春和城主放心,他们的确有着一技之长。”
“来吧。”春和道。
心有忐忑的何首圣人一时没有听清春和在说什么,春和重复,“来吧。”
何首圣人恍惚间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他看着春和久久无语,之前春和说得天花乱坠,的确给他很深感触,但他大多认为春和是人间山寨拉人入伙,只要青壮。
但现在看来,和安城并非流寇,而是天下正统,至少是异族天下正统。
“春和城主……”何首圣人感动。
似乎是猜到了何首圣人作何想,“圣人,你不用如此,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就像招揽你们异族营,双方合作共赢,若是有一日因为招揽你们而影响到和安的利益,我会优先考虑和安,所以不要把我看得太好。”
听到春和如此说,何首圣人反而对春和竖起大拇指,“春和城主待人坦荡,我不能及也!”
春和摆了摆手,“倒也不是我说话坦荡,只是我和安现在多少有了些底气,能让我一吐真言,不再带着面具。”
何首圣人对着春和拱手,“还望城主善待我那些兄弟姐妹。”
春和再次摆了摆手,“不是我善待他们,而是他们要善待自己。”
“啊?”何首圣人一时没有明白春和的意思。
春和指了指自己,道,“他们也可以坐上我的位置。”
何首圣人心脏猛地一跳,连连摇手,“春和城主,莫要开这种玩笑,和安能够收留我们异族营,我们已经感恩戴德,可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何首圣人心中隐隐不安,他猜测这是不是春和在敲打他和异族营?怕他和异族营来和安城后喧宾夺主?
但他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解释一二的时候,春和声音温和如春风,“这可不是不好的心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和安的城主位置,可不是终生制!是靠人民选举而出的!只要你们有一颗为人民谋福利的心,那你们自然也可以竞选城主!”
“真的?”何首圣人大惊,他之前跟吞天虎聊了那么多,吞天虎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和安的城主谁都可以做吗?
和安的城主位置不该一直在春和这一支吗?
春和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在试探自己?
……
何首圣人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希望从和安的一众高层那里得到答案,但和安一众高层表现的很是淡然,仿佛春和说得话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怎么,和安真的是施行的选举制?
“自然是真的,而且很快你就能见到和安竞选城主的场面。”春和看着何首圣人道。
何首圣人此时整个人都是麻的,“啊?”
春和洒脱道,“我就要卸任和安城主之位。”
“啊!”何首圣人惊讶的声音就如同雷电滚滚。
春和轻轻一笑,“我修为尽失,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想着在有生之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方世界到底是波澜壮阔,还是一潭死水。”
何首圣人再次看向四周和安高层,此时他眼中的茫然已经化成实质,如水银般流淌,汹涌浩荡,掀起波澜。
在何首圣人的注视下,和安高层终于不再淡然,虽然他们极力压制,但眼中的光却不会骗人。
“城主!”终于有和安高层忍不住道。
春和看向说话的和安高层,“怎么了?”
这名高层强忍着心中悲愤,“城主真要弃我们而去?”
“谁说的?”春和一挑眉。
这名高层蓦地心花怒放,“难道城主不走了吗?”
“走啊。”
“那……”
“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和安人!”春和义正严词。
和安高层张嘴欲言,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他看向其他的高层,希望大家一拥而上,而大家正有此意。
但还未等诸多高层开口,就听春和跟何首圣人继续说话,“圣人,什么都不用说了,来我们和安的,虽说来我们和安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但和安的确能给你们一个别样的生活,生命沉闷,不如换种活法?”
看着春和一脸笑意的模样,何首圣人心中忽然有热血涌起,“好!我何首从来没佩服过人族,春和城主是第一个!”
春和眉开眼笑,他喜欢圣人的夸奖。
何首圣人嘴角也跟着露出弧度,他道,“城主,既然要先送异族营妇孺来此,我自当送上一份贺礼。”
“不用,我们和安可没有这风气。”春和摆手。
“城主是看不起我们吗?”何首圣人猛地皱眉。
春和继续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这真是我们和安的风气,你们既然来我们和安,自然也不想坏了这个规矩吧,毕竟以后你们也是和安人。”
何首圣人心中震动,不再言语。
就在春和觉得已经劝说住何首圣人的时候,何首圣人忽然开口道,“城主,我们和安要圣人不要?”
“什么?”春和惊讶。
何首圣人看着春和认真道,“城主,我忽然有个好主意,能够为和安增添几尊圣人。”
春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何首圣人缓缓扭头,看向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三位圣人,你们想不想击败南蛮联军,获得更多的混沌之气。”
葛圣人他们没有轻易表态,因为他们总觉得何首圣人的忽然发问有问题。
但他们不回应,何首圣人就定定地看着他们,最后,贾佳圣人没能撑住劲,对着何首圣人道,“你什么意思?”
何首圣人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可以帮助你们击败南蛮联军。”
“为什么?”贾佳圣人一时无法理解。
何首圣人笑了笑,“什么为什么?”
“你是南蛮联军的统帅啊。”贾佳圣人道。
“那又能如何?”何首圣人摊手,“谁说的南蛮联军统帅就不能坑联军一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贾佳圣人沉默,好像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他原本想说此事很是荒谬,但想到何首圣人的异族身份,‘荒谬’两字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葛圣人开口,“你想怎么帮我们战胜南蛮联军?”
何首圣人道,“自然是斩杀南蛮联军的圣人。”
葛圣人瞪大眼睛,“你疯了吗?竟然要斩杀圣人,你就不怕那些圣人背后的势力与你不死不休吗?更何况,你知道圣人有多难杀吗?”
等葛圣人说完,何首圣人指了指正在被审判的恒云圣人,“有多难杀?有他难杀吗?”
恒云圣人听到这边的话,梗着脖子冲着何首圣人叫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就确定我死定了?告诉你,劳资死不掉!谁都拿不走劳资的命!”
“恒云,你无心之失的根本原因是不把被你杀害的和安居民当做同类,这也触犯和安相关法律,在和安人人平等……”
“恒云,圣人本该心怀慈悲,你却擅造杀孽,你罪不容诛!”
……
恒云开口,审判的和安高层,还有一众从纪检委调来的精兵强悍言语如瀑布水流。恒云舌战群儒。
失败。
恒云再战。
还是失败。
三轮过后,恒云放声大喊,“就算是死,本圣人也不认可你们和安狗屁的法律,我诅咒你们和安早日魂飞!”
“押下去!”春和摆了摆手,一锤定音。
恒云被常百胜制住,亲自押了下去。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敢杀我,整个和安都将沉沦!”
“贾佳道友,救我!”
……
听着恒云被拖走的咆哮呐喊,贾佳等圣人额头青筋接连跳动,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春和,眸中复杂的神色都能谱成五线谱。
“怎么,三位,对此事有意见?”春和开口道。
贾佳圣人敢想说话,就被何首圣人打断,“贾佳圣人,你所在势力不想多一尊圣人吗?”
贾佳圣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何首圣人看着贾佳圣人幽幽道,“贾佳圣人忘记我是什么种族了吗?”
“舒晴族啊,怎么了?”贾佳圣人一时没有理解何首圣人所说言语意思。
何首圣人声音更加幽幽,就好如从九幽之地传出,透过冥河,激荡出汹涌的黄泉浪花,“我们舒晴族的天赋神通道友不记得了吗?”
“舒晴族的天赋神通,转移?”贾佳圣人看着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何首圣人叹了口气,“我们舒晴族可以转移万物,包括规则!”
贾佳圣人的脑袋就好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一样,他看着何首圣人蓦地睁大眼睛,“你是想把圣人的大道规则转移,然后复制出新的圣人?”
何首圣人笑道,“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扫视着在场诸人。
“疯子,疯子!”葛圣人喃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德易圣人低呼。
“何首,你在说什么胡话?!”贾佳圣人直接出声怒斥。
对于葛圣人他们的反应,何首圣人没有在意,他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春和身上,被何首圣人注视着,春和笑道,“有几成把握?”
何首圣人沉吟片刻,开口道,“五成!”
“半对半的几率,值得一试。”春和颔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何首圣人瞪大眼睛,“城主这是同意了?”
“是啊,试试呗。”春和道。
何首圣人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
良久,他道,“城主,这样的大事不需要跟大家伙商量一下吗?”
他忽然想起和安城是民主制的势力。
春和摆手,“不需要。”
何首圣人眨了眨眼,里面的光满是不可置信。
春和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他看向一众和安高层,“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半毛钱的意见都没有!”
“城主的决定就是我们的意志!”
……
一众高层高呼。
春和转头看向何首圣人,“你听,他们说没有意见。”
何首圣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片刻后,他开口,“城主,我需要和安城提供一位窥圣道,最好是跟恒云圣人修炼相同或者相似大道的窥圣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位被选出的窥圣道是有生命危险的。”
“何首道友,我们和安人向来敢赌,恒云那犯罪分子不是修炼的云之大道吗?我们这就召集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长琴开口。
“阁下是?”何首圣人还不知道长琴的身份。
“和安城办公厅主任长琴。”长琴道。
“办公厅主任?”何首圣人皱眉,显然不太清楚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们和安城的大管家。”春和解围道。
“大管家?”何首圣人看着长琴,“长琴主任,和安城有多少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长琴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何首圣人不解,“你身为和安城的大管家,和安城有多少家底你不知道吗?”
长琴道,“我们和安城暂时没有强制登记修为的政策,这段时间,突破窥圣道的武者修士有太多,有些不再我的掌握之内也实属正常。”
“突破窥圣道的武者修士太多?”何首圣人被长琴的话震惊到了。
“是啊,有问题吗?”长琴道。
何首一时无语,他发现‘有问题吗’已经快成了和安人的口头语,而往往他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有天大的问题,试问哪个势力窥圣道集体扎堆?真当是大草原上的野马成群结队呢?
可经过这短时间内的相处,何首圣人虽说不算特别了解和安,也也明白和安的很多事情都超出常规。
所以,和安窥圣道真的成群结队。
和安窥圣道真的有修炼云之大道的存在。
何首圣人不再说什么,他等着和安城的云之大道窥圣道。
……
很快,道信中头条置顶,征召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云之大道?雨之大道行不行?”
“我是风之大道,给个机会啊!”
“大家伙看清楚要求,窥圣道!还雨之大道,风之大道,你们是窥圣道吗?”
“是啊,我是窥圣道。”
“我也是。”
“我草……对不起,打扰了。不过话说现在和安城有这么多窥圣道吗?”
“当我们把万道花当绿化使用的时候,窥圣道已经不是和安居民的目标,圣人才是门槛,我们终将证道长生!”
“我一点儿都不想长生,我只是轰轰烈烈几百年,然后在看淡人生风景后,找个地方寿终正寝。”
“我想要长生,我要看着和安城千年万年。”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帮助城主长生。”
“这个马……问题提得好,没有城主就没有我们的一切,我们定要帮助城主恢复修为。”
“可城主要走了啊!”
“城主,你不能走啊!不能弃我们而去啊!”
“城主,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
道信中群魔乱舞。
网安办的工作人员纷纷下场,删除无数发言,终于把问题拉回正轨,但令人尴尬的是,良久都没有人自爆自己是修炼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就在众人以为和安城没有这一号人的时候,一个发言忽然让人眼前一亮,“欢迎大家前来明月楼就餐!”
“网安办的同志,我举报,明月楼的人在打广告!”
“封号!必须封号!”
……
无数热心网友大声疾呼。
但他们的疾呼还未得到回应,就听到那个发言的下一句话,“我,明月楼石落,云之大道窥圣道!”
道信中一片沉寂,继而是如火山爆发般的喧嚣,“石落楼主是云之大道的窥圣道?我不信!”
“我也不信,哪有石族修炼云之大道的?这不可能!”
“我是石族,我表示不相信。”
“我是明月楼的小二,我也不相信!”
……
无数的异议就如同风暴般向着四面八方隐去,所有和安居民都在议论此事,尤其是明月楼的工作人员,不管是厨师还是送餐小二,都对此事存疑,毕竟石落可从来没有显露过云之大道方面的东西。
更何况,石落楼主已经窥圣道了吗?
没有一点动静啊。
“楼主去哪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也没有看到,我还想当面问问楼主呢。”
“我看到楼主了,他好像出门了。”
“出门?去哪?”
“傻啊,这个时候还能去哪,自然是去城主府啊。”
“去城主府,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楼主真的可能是修行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八九不离十。”
“楼主隐藏的好深啊。”
“我也觉得。”
……
“石落?”看着对自己执礼甚恭的石落,春和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是云之大道的窥圣道?”
“我生在山巅,与云雾为伴,漫长岁月下来已被云雾浸染。”石落解释道,“所以我天生对云雾亲和,窥圣道时就领悟了云之大道。”
春和对石落的解释不是很认可,就因为出生在山巅与云雾为伴,就窥得云之大道……
我还长在新社会呢,怎么没有和谐一切的伟力?
人比石头,气死人吗?
但气人归气人,事实就是事实,春和拍了拍石落的肩膀,道,“石落楼主,你知道为何喊你来此吗?”
石落高声道,“愿为城主赴死!”
春和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对着石落没好气道,“赴死个屁!整天要为我赴死,我只要你们好好活着。”
“喏!”石落慨然应道。
看着雄姿勃发的石落,何首心中满是欢喜,没想到和安城修行云之大道的窥圣道竟然是跟他一样的异族。
真棒。
“石落楼主,你听他说。”春和指了指何首。
何首对着石落微微颔首,“本圣舒晴族何首。”
石落对着何首不卑不亢道,“在下明月楼楼主石落,见过何首圣人。”
“明月楼?”何首好奇石落在和安城的身份。
石落自豪道,“明月楼乃是我们和安最大的酒楼,我那是酒楼掌柜。圣人若是去我明月楼用餐的话,我可以给圣人打个八折!”
“酒楼掌柜?”何首圣人不可思议。
“是啊,有问题吗?”石落看着何首圣人道。
来了,这句话它又来了!
有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
“你是窥圣道啊,为何要开酒楼……”何首圣人无法理解。石落看着何首圣人道,“我没有开酒楼。”
何首圣人一脸问号。
“我是帮人打理酒楼。”石落道。
何首圣人一脸震惊。
打理酒楼?也就是说这个酒楼并不是石落的?石落只是一个打工者?
“那这座酒楼的主人?”何首圣人好奇道,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豪横。
“咳咳咳……”春和忽然大声咳嗽。
何首圣人看向春和,“春和城主知道明月楼背后的主人?”
春和缓缓点头,“知道。”
何首圣人忽地认真道,“春和城主,我怀疑明月楼背后的主人图谋不轨!”
“咳咳咳!”
“咳咳……”
……
无数的咳嗽声接二连三,一众和安高层咳的脸都红了。
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春和语气复杂道,“为什么?”
“城主,你想啊,什么样的酒楼主人敢雇佣窥圣道当掌柜?”何首圣人目光炯炯,“他定有所图,城主一定要当心啊!”
春和抬头望天,然后道,“我会的。”
见春和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何首圣人急了,“城主,你要重视这个问题啊。”
这下,石落忍不了,大声道,“圣人,明月楼乃城主产业,我担任明月楼掌柜前,乃城主府侍卫副统领!”
“啊?”何首圣人惊掉下巴,然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尴尬。
“圣人这也是为我们着想。”春和连忙打着圆场。
“圣人,接下来该如何做,您就吩咐吧。”石落也连忙道。
何首圣人深吐一口气,恢复正常,他看着石落道,“事情很简单,我要讲恒云圣人的大道规则转移到你身上。”
“好,来吧。”石落做出准备好的姿态,有些跃跃欲试。
但何首圣人却摆了摆手,“此事风险极大,我以往只转移过窥圣道级别的大道规则,并未涉足圣人领域,所以此举只有半对把握,一旦出事,你可能有生命之危。当然,回报也是极大,若是成功,可能让你一步登天,直入圣境。”
石落咧嘴一笑,“这事值得一赌,输了,和安不缺一位窥圣道石族。赢了,和安战力将再度飙升。圣人,来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看着石落如此,何首圣人很是感慨,他扭头想对春和说些什么,但春和却率先开口,“圣人,我觉得成功几率是可以增加的。”
“嗯?”何首圣人不明所以。
春和抬手,一指在人群中的招财,“招财行长,哪里躲?”
胖到走起路来都有些震颤招财满脸笑意,“城主,我哪里躲了?我明明是在积攒气运,时刻准备着,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捏着身上的肥肉,感叹道,“这都是气运啊!”
“大家伙要不要咬一口?”招财又扫着一众高层,“这简直就是城主说得唐僧肉啊。”
一众和安高层纷纷翻了白眼。
“城主,你要来一口吗?”招财对着春和道,“延年益寿啊。”
“滚。”春和没好气道。
“好嘞,马上滚。”招财一脸谄笑,他来到何首圣人跟前,对着何首圣人拱手,“和安发展银行行长、兰陵坊坊主招财见过圣人。”
“银行行长?”何首圣人又听到一个新的称呼。
“相当于某些势力的钱庄,但所具有的功能要比钱庄更加宽泛。”招财解释道,但随即他摆了摆手,“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修炼的气运之道。”
“气运之道?”何首圣人震惊,“你修炼的是气运之道,那你现在的修为……”
“窥圣道。”招财道。
“你竟然把气运之道修炼到了窥圣道境界。”何首圣人瞪大眼睛。
招财颔首。
何首圣人打量招财良久,苦笑道,“怪不得你们说要增加成功几率,有你在,应该能增加一到两成成功几率。”
“才一到两成吗?”春和皱眉。
见春和觉得一到两成还嫌少,何首圣人连忙道,“春和城主,这毕竟是转移圣人的大道规则,能增加个一两成已经相当了不得。”
春和承认何首圣人说得很有道理,但他仍旧不满足,于是他问道,“还有其他方法能增加成功率吗?”
何首圣人思考片刻,摇头,“我暂时想不出。”
春和失望道,“那好吧。”
这时,石落开口,“城主,六七成的几率已经可以,甚至超出了我的意料,还请城主允许我行事。”
春和看着请命的石落,笑了笑道,“本来就已同意,只不过是想找个万全之法,但你说得多,六七成的几率已经可以,且去做。”
“谢城主!”石落大声道。
何首圣人开口,“春和城主,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密室。”
春和看向长琴,长琴道,“我城主府就有此密室。”
说着,她转头看向常百胜,“常委员长,还请把恒云圣人押到此处。”
“喏。”常百胜应命。
很快,恒云圣人被押来。
在得知自己的命运后,恒云破口大骂,“你们和安不是讲究人权吗?竟然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你们的人权呢?”
“和安贼!”
“春和,你道貌岸然!你们所有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禽兽!说好的法治呢,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和安的律法基石崩塌吗?”
“杀千刀的和安人!”
……
恒云圣人没有丝毫顾虑,骂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时候,很久没有开口的贾佳圣人也忍不住开口道,“春和城主,这事是不是要慎重!”
春和还未说话,何首圣人就开口,“贾佳道友,我今日拿恒云实验,后面就能以南蛮联军圣人为食,帮你所在势力喂出圣人!”
贾佳圣人一下沉默,但不过片刻,他还是开口,“万一失败呢?”
春和插话,“那就继续实验,直到成功为止。怎么,贾佳圣人,想做下一个实验对象吗?”
随着春和的话,和安的及尊圣人全部用气机锁定贾佳圣人,贾佳圣人顿时汗毛倒竖,血液逆流,心脏忍不住地怦怦直跳。
贾佳圣人眼底光芒汹涌片刻,然后笑着开口,“诸位道友这是如何?我可是一直盼着何首道友实验成功的!”
说着,他看向何首圣人,他对着何首圣人狠狠竖起大拇指,“道友,加油啊!”
说完这句话,贾佳圣人感觉几道锁定自己的气机消散,他轻舒一口气,然后听到恒云骂自己的声音。
“贾佳,你也配称为圣人?!”
“贾佳,是我看错了你,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
……
对于恒云的大骂,贾佳表现的很是平静,他只是歉意地对着贾佳颔了颔首,就把目光投向别处。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罗生大陆的准则,恒云道友,这怪不得我!
……
恒云在骂骂咧咧中,被何首圣人、招财和石落进了密室,在密室大门关闭前,招财和石落对着春和行礼,“城主,你要保重。”
春和摆手,“等你们回来,一起增重。”
何首圣人对着春和认真道,“春和城主,若是在此事中我亦出现意外,还请照顾好异族营。”
春和惊诧,“你怎么可能出意外?”
何首圣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春和。
春和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好,既然你已经打算让异族营加入和安城,那异族营自然也是和安家人,我定不会负他们。”
何首圣人如释重负,这个时候他没有纠正之前所说只送妇孺,若是他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异族营整个并入和安城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密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遮住了最后一丝光芒。
“忘了问何首圣人需要几日了。”春和忽然砸吧嘴道,“不过也没关系,这不过是何首圣人分身,有他本体在,南蛮联军那里应该出不了问题。”
“城主。”桃止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
“进去的是何首圣人本体,现在坐镇南蛮联军大营的是何首圣人分身。”桃止道。
“啊?”春和吃惊不已,“来咱们和安的不是何首圣人分身吗?”
“最开始是。”
“什么叫最开始是?”
“当何首圣人准备转移恒云圣人的大道规则时,他就通过秘法互换了本体和分身。”
“距离这么远,本体和分身还能互换?”
“城主,何首圣人是圣人啊!”
……
春和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你们想办法把我送到南蛮联军大营。”
“什么?!”
“城主,这不可能!”
“城主,南蛮联军大营危机重重,又有多位南蛮圣人坐镇,若是万一有些不测之事,我们根本无法及时救援。”
“城主,我们都不同意!”
……
对于春和的提议,所有的和安高层都在激烈反对,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仿佛要去打架一般。他们是真的不敢同意春和的想法,若是春和修为高绝也就算了,关键是春和没有丝毫修为,就要去闯龙潭虎穴,这不是找死吗?
不能行!
绝对不能行!
“你们这是要造反?”春和扫视着一众高层。
所有高层全部躬身低头,就连常百胜、桃止这样的圣人,此时都做出一副惶恐之态。葛圣人他们再次见识了春和在和安城的威望,然后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一群势力通天的大能巨擘会敬畏春和。
就因为春和搞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政策吗?
但这有什么?
葛圣人他们不理解春和在和安人心中地位,他们冷眼旁观等待着事情的变化,他们倒要看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很快,他们就得到答案。
凡是春和下定决心做得事情,和安城没有人能拦住他。
于是高层们的讨论很快变成如何保证春和的安全,“南蛮联军城主既然去得,那我们也能去得!”
“不错,让桃止圣人他们跟着城主,我就不信南蛮联军还能翻了天!”
“这个主意不错,但我建议再城主身上再设几层防御。”
“这个也可以有。”
……
对于众人的议论,春和一直侧耳倾听,对于一众高层的很多意见,春和都持赞同态度,比如说给自己多加几层防御……
他想去浪,他不想浪死。
但一口气派出和安所有圣人保驾护航,这就有些扯犊子了……若是和安的圣人一口气走完,那和安还要不要?
春和定下基调,在场高层开始思索,该如何帮助春和提高防御,几位圣人对视一眼,就开始打造分身。
“城主,你不让我们跟随,但我们的分身你不能拒绝吧?我们这些分身只是一个安全手段,只要城主不遇到危险就不会被激发,当然,城主也可以自主激发。”
“城主,我们都退了那么多,您一步也不愿妥协吗?您不是教导我们江湖就是相互妥协吗?”
“城主,收下我们的分身吧!”
……
和安城的圣人此时就像是推销火柴的小女孩,可怜楚楚。
春和想了想,没有拒绝,只要不影响和安城,他不介意多些压箱底的手段,等他浪荡罗生大陆的时候,遇到不开眼的,上来就是王炸!
“圣人,虽然我不是圣人,但我觉得窥圣道的分身你应该也需要!”
“对啊,城主,你不能凡事依赖圣人分身啊,若是遇到一个小瘪三,怎能杀鸡牛刀?用我们窥圣道的分身!”
“杀鸡牛刀?你这样说,我们这些窥圣道以下的分身也大有用处啊。”
……
非圣人的和安高层激动了。
“城主,我们修转委可以为你量身定做全套的法器,真要是遇到敌人,用法器砸死他们!”
“城主,我们科进委最新研究的武器全都给你装上,让拦路的纸老虎见识一下什么叫饱和火力!”
“城主,我们康专委的毒药……”
……
各个委办的高层在推销完自己的分身后,又开始推销自己委办的‘特色’,现场嘈嘈切切,就如同菜市场一样,直到长琴说出一个振聋发聩的提议。
“现在和安城不是一个法宝吗?城主游历天下为何不能带着和安城?”
这个提议一出,天地暗淡、日月无光、飞沙走石、怒海狂涛……
再继而,云出雾散、雨过天晴、烟消火灭、云开日出……
众多高层纷纷对长琴竖起大拇指,总管到底是总管,这么一说,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对啊,让城主带着和安城不就行了吗?这样城主想去哪就去哪,我们还能追随城主。”
“这个主意简直棒呆,我要投一票!”
“不用投了,就它吧!哈哈,差点忘记我们和安城能随身携带了!”
……
众多高层拍案叫绝,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听到一众高层的话,春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过这点,以前炼制和安城是想着打不过就跑,但现在看来,打得过也能跑跑?
但春和还有些担忧,“大家伙背井离乡……”
众人看着春和惊诧道,“城主,罗生大陆还有‘背井离乡’这一说?”
春和睁大眼睛,“没有吗?”
众人纷纷道,“没有!”
众人没有诓骗春和,真的没有,罗生大陆的人追求大道,只要能让自己强大,背井离乡算什么?
凡是有些实力的武者修士,哪个是在家里闭门造车练出来的?
所以,罗生大陆的人根本没有‘背井离乡’这个概念。
听到众人的解释,春和恍然大明白,于是他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跟我一起走吧,咱们都去看看这壮阔的山河。”
“城主万岁!”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
听到春和的话,众多高层兴奋不已,不久后,整个和安城都陷入狂欢之中,和安居民又哭又笑,只觉得人生大悲大喜。
“酒楼所有酒水七折!”
“大酬宾!大酬宾!丹药买一送一!”
……
和安商家自发庆祝,但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却满脸狐疑,“你们不会再次翻天不认账吧?”
“这次是真的吗?”
……
且不管和安城中的喧嚣,既然决定带着和安城离开,春和就要做好安排。
“城主,反安盟好安排,那些对咱们和安心怀不轨之辈,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只要把他们清理,反安盟就能直接并入和安。”常百胜开口道,“就是讨安盟……”
“讨安盟其实也没什么,染风和椿山都是我们和安的合作伙伴,只要斩杀了依邓,讨安盟可定!”
“还有灭安盟,既然城主已经现出真身,那就不适合在担任大盟主一职,我建议就地解散灭安盟。”
“解散灭安盟,那扶安盟呢?”
“自然也解散,对,还有正气道,一并解散。这些特殊时期的产物,自然要没有再留存的必要。”
“赞同。”
“我倒是有点不同意见,我觉得留下这几个组织也并无不可,现在我们和安城的名声已经遮藏不住,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风雨,我们需要给这些风雨找些宣泄口,尤其是那些暗地的风雨。”
“钓鱼执法?”
“有点区别,就是如果外来势力要找我们和安的麻烦,大多会先通过城狐社鼠来了解渗透我们和安。”
“现在和安哪有什么城狐社鼠?”
“所以,我们要给他制造啊。”
“呃……”
……
春和觉得修行可能真的修脑袋,要不然这些和安高层之前大多不过是朝不保夕的可怜虫,现在一个个成了运筹帷幄的真龙。
很快,和安高层就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反安盟仍旧由常百胜直领,其原有人员经过考察审核后全部入治安委编制,反安盟人员和治安委人员定期互调,不定期展开造反和防造反演戏。
讨安盟那边抹杀清霜剑派依邓,令之前出首的明珑担任讨安盟盟主,同样出首的紫雷若是愿意签订某些合作协议的话,和安城负责将其推向清霜剑派掌门之位。
灭安盟春和离任,由云霄道梁成担任盟主,虽然梁成最初是坚定的造反派,但后来在其他人都没有认清形式的情况下,梁成自省自责,难得可贵。和梁成同为云霄道并出首有功的路寒平,和安城将加大对他的扶持。
扶安盟,将吞并西泰的正气道,无处可去的余林将继续担任盟主。至于被吞并的正气道,将是真正的吞并,和安城容不得无恶不作的清净榜大凶,既然他们现在表现的再温顺,再人畜无害,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曾经做得恶。
……
反安盟常百胜、讨安盟明珑、灭安盟梁成、扶安盟余林,这样和安城的灰暗势力就组建完毕,他们将垄断和安城的地下世界。
和安一众高层把方案递交给春和,春和看了一眼,道,“很好,就按照这个方案实施吧。”
“喏!”和安一众高层领命。
但就在和安一众高层准备下去推进此事的时候,一道消息如风暴传来,“什么,我们已经上了猎杀榜第一?”
“咦,最近我们没有猎杀清净榜大凶啊。”
“对啊,就算我们灭了正气道,也不至于蹦到第一吧?毕竟我看第二一直在发力。”
……
听着高层们的议论,春和表现的很平静,若是放到以前,他早就跳了起来,但现在他很平静,不就和安的名头彻底隐藏不住了吗?无妨,现在和安屠圣都快形成产业链了,所以,不装了,摊牌吧。
“先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春和开口道。
春和话音刚落,就有消息传来,看完这个消息春和面色复杂,这一波操作竟然是来自正气道、扶安盟和灭安盟。
三方为了向和安城表忠心,设下大局,引诱众多清净榜大凶入局,然后尽数诛之。至于怎么引诱清净榜大凶,消息中也有详细介绍,无非就是正气道的那些大凶作饵……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谋划很成功。
“城主,正气道……”看完消息,有高层迟疑开口。正气道如此为和安卖力,若是还将他们全数坑杀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春和沉吟片刻,“他们为如何尽心,无非是要更进一步,并非真心悔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淆,做了一万件坏事,不过一件好事,就浪子回头,立地成佛的事情我无法接受,也不会接受。现在我给他们两个选择,一是被杀,二是废除所有修为,接受监控度过余生。”对于春和的命令,一众和安高层无人反对。
于是,和安城就派出大军直冲正气道驻地。
此时,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正在跟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聚在一起,他们觥筹交错,热火朝天,西泰举杯,“这次和安城定会知道我们的能力和忠心。”
“不错,以后我们就抱紧和安城大腿。”
“哈哈,等成了和安人,我倒要看看以往的那些仇家谁还敢对我如何?我不就是虐杀了一个小门派嘛,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侠客竟然要我的命,嘿嘿,谁对我出过手,我都一笔一划记着呢,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他们算个总账!”
“等我们在和安站稳脚跟,哼哼……”
……
一众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志得意满。
与他们同会的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则聚在一起,他们眉头微微皱起,传音交流,“清净榜大凶如此肆无忌惮,真当和安律法是摆设不成?”
“他们是不是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真当和安城是其他普通势力呢,和安城已经有了自己的大道规则,罗生大陆的那套规矩在和安城根本不管用。”
“算了,此间事了,我们就离他们远点吧,若是他们不知收敛,早晚被被和安收拾。”
“说的极是。”
……
就在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议论时,有大凶对着他们的举杯,“此次行动成功,有赖诸位道友相助,满饮此杯!”
“饮胜!以后我们还要守望相助!”
“是极是极,从此正气道跟扶安盟、灭安盟就是一家人!”
……
扶安盟高层和灭安盟高层虽然内心有些排斥正气道,但表面上还是客气道,“好说好说,以后大家互帮互助,携手共进。”
“就是如此,咱们三方联手,以后和安城还不是任我们横行?”有清净榜大凶眉飞色舞。
刚刚说话的余林连忙道,“加入和安后,我们要遵纪守法,切莫说什么横行。”
那大凶瞥了一眼余林,“余林道友,你好歹也是圣人亲传,怎么这么怂?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与我们正气道同气连枝,到时候有了富贵定不会少了你。”
余林额头跳了跳,好歹也是圣人亲传?
呵呵,圣人都死球了,圣人亲传又算什么。
富贵?
照这趋势,你们怕是没有命富贵了。
余林沉默,不再说话,他看向扶安盟的几位高层,扶安盟的几位高层眼中光芒交汇,大家顿时达成一统意见。
正气道,飘了。
正气道,离灭亡不远了。
“灭安盟的道友,你们的大盟主竟然是春和城主,那以后你们在和安还不是眼睛朝天,谁敢对你们怎么样?”见扶安盟这边不说话,正气道的清净榜大凶又把目光投向灭安盟这边。
灭安盟梁成连忙道,“道友这是说得什么话,正是因为城主是我们灭安盟的大盟主,我们才更要遵守城主定下的规则,至于违法乱纪之事,我们绝对不会干的,想都不会想。”
“梁成盟主说得对,我们早就给灭安盟上下下了严令,凡是作奸犯科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秉昆也连忙跟着道。
“我们灭安盟对待犯罪只有一个态度,坚决打击!”白夜顶帖!
……
一时间,灭安盟这边竟然有沛然正气冲霄而起。
正气道的大凶全部皱眉,体内的煞气杀机透体而出,他们尽皆面色不善,看着灭安盟高层,由于正气道大凶人多势众,灭安盟高层竟如同处在暴风雨中的小舟,在那飘摇不定。
“诸位道友,喝酒,喝酒,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见正气道和灭安盟有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扶安盟高层连忙站了出来。
他们站的方位很讲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跟灭安盟此时站了同一战线。
虽然扶安盟自以为做得隐秘,但清净榜大凶何等人?一眼就看出里面道道,于是正气道大凶面色更加不善,“哟,一群和安反贼,还真当自己是领了证的五好市民?”
“想改行做良民?也不问问沾血的双手同意不同意?”
“你们跟我们其实是一路货色,就不要装作一副白莲花的模样,给谁看呢?我们会信?和安会信?还是你们自己会信?”
……
清净榜大凶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向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的胸膛。
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喘着粗气,瞪着一群清净榜大凶。
但双方都保持着克制,没有动手,毕竟和安的治安体系覆盖全城,搞不好他们刚开始动手就把他们给抓起来。
“哟呵,敢瞪爷爷?跟爷爷不会瞪你们一样,来,看我一招写轮眼!”
“我的青光眼!”
“大日神鸟眼!”
……
一瞬间,整个现场就像是有无数轮神日悬空一般,照的四周一片光明,无数亮光如同潮水一般汹涌。
但也仅仅如此了,不管是扶安盟、灭安盟还是正气道都明白和安律法的厚重,他们不敢以身试法,上次敢对和安律法龇牙咧嘴的强人,现在骨灰都飘没有了……
不过现在很尴尬的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任何一方都不想认怂,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向着这边汹涌而来。
三方同时默契的收手,并装作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诸位,举杯!让我们祝和安繁荣昌盛,愿春和城主长生久视!”
“干杯!”
“来来,干了这一杯,还有下一杯。”
……
但很快,他们喜气洋洋地模样装不下去,因为一支全副武装的治安委大军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方相顾骇然。
最终,灭安盟这边梁成硬着头皮道,“诸位治安委的同志,不知有何贵干?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其他居民了吗?若是这样的话我们马上……”
说着说着,梁成就有些说不下去,声音扰民?
这理由他自己说着都不信啊。
所以,治安委出动如此大军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就在灭安盟、扶安盟和正气道所有人都在忐忑的时候,治安委中出列一人,他出口如雷霆无情,“奉城主令,正气道滥杀无辜,天理难容,但念其在和安多有功绩,可自废修为免死,否则诛无赦!”
治安委的话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但片刻后,就是喧嚣如风,“春和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吗?”
“我们对和安有功!我们不服!”
“我们要见春和城主!”
……
如风都全都是正气道的大凶,他们此时气疯了,费心费力为和安谋划,结果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简直简直……
“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凡是没有自废武功者,死!”
“死!”
“死!”
……
治安委大军的声音如神魔临凡,骇然至极的杀气直接化成云团向着四面八方笼罩而去,那种阴寒的气息让所有的正气道大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
和安城这是要玩真的!
正气道的大凶慌了,他们纷纷看向西泰。
但西泰此时面色焦急,哪有往常的镇定?显然他也慌了。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扶安盟和灭安盟。
此时扶安盟余林正在小心翼翼抵对话治安委,“同志,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没有。”
听到治安委这边的回话,扶安盟和灭安盟一众高层全都是一喜,那种死里逃生的开心都要溢出来。
“扶安盟、灭安盟的道友们,和安城这是分化我们,你们千万不要中计啊!”
“唇亡齿寒,诸位道友你们修道有成之人,难道不懂吗?”
“道友们,只要我们联手,就有一战之力!”
……
见扶安盟和灭安盟的高层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正气道大凶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们纷纷劝说着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与他们站统一战线。
但……
“坚决拥护和安城一切政策,坚决认可春和城主一切命令!”
“两个坚决就是我们扶安盟的行事标准!”
“也是我们灭安盟的行事标准!你们这些犯罪分子,我们老早就看你们不顺眼,现在你们终于遭到了和安铁拳的捶打,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
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在对着正气道大凶咆哮的时候,还不忘对治安委大军道,“同志们,需要我们出手帮忙吗?我们早就想为和安尽一份力了!”
“不错,这些清净榜大凶丧尽天良,无恶不作,若不是不想破坏和安的法律体系,我们早就出手除魔卫道,捍卫人间的沧桑正道!”
“治安委的同志,我们灭安盟愿听和安调遣,凡是城主目光所向,就是我们荣耀所在!”
“我们扶安盟亦是如此,愿为和安死战!”
……
扶安盟、灭安盟一副为和安城赴汤蹈火的模样,让正气道大凶气的直跳脚,“你们以为捧和安的臭脚就不会挨他们一脚吗?凭借你们造反的往事,他们随时能给你们一脚!”
“扶安盟、灭安盟的道友,你们是天上的雄鹰啊,就甘心给和安当狗吗?”
……对于正气道大凶的咆哮,扶安盟和灭安盟高层仍旧保持着平静,他们淡然地对着正气道大凶挥了挥手,然后脚下步伐错动,就与正气道大凶拉开距离。
“我们与邪恶不共戴天!”他们最后喊道。
正气道大凶简直就是气疯了。
但又无可奈何。
治安委这时再次开口,“时间已到,未自废修为者,格杀勿论!”
“治安委,进!”
……
随着治安委这边的呼喝,正气道这边彻底慌了,但慌乱中他们眼中大多闪烁着疯狂和决绝,“想要我们死?那就让你们也不好过!”
“道友们,跟和安城拼了!”
“对,拼了!让我们自废修为,这和要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信和安城能一手遮天!”
……
一众正气道大凶竟然没有一个愿意自废修为,纷纷高呼着要跟和安城拼命,战斗爆发。
正气道的这些大凶不愧是上了清净榜的恶人,手段强横,出手狠厉,招招致命,展现出的战力令人咂舌。
“我们要不要帮忙?”
“应该要吧,虽说这次和安专打正气道,但谁知道和安会不会对我们秋后算账?我们还是好好表现表现吧。”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和安还需要我们的帮忙?”
……
扶安盟、灭安盟的高层议论纷纷,最开始他们的意见并不一致,但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们意见趋于一统。
“治安委这么厉害吗?”
“也不看看是谁麾下的力量,常百胜圣人啊!”
“不止是常百胜委员长的原因,你们看这支治安委大军,竟然有几名大圆满即将窥圣道的存在!”
“和安城越发令人敬畏了。”
“不错,以后咱们的小心思都收起来吧,和安城这头庞然大物不是我们可以撩拨的。”
“说得对,以后为和安城马首是瞻。”
“这个口号不是喊过很多次了嘛。”
“口号多不压身!”
……
“我愿废去修为,饶命啊!饶命!”
“治安委的同志,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
在治安委的打击下,清净榜大凶到底不是视死如归的烈日,一些大凶开始崩溃,哭喊着退出战斗,然后毫不迟疑地废掉自己的修为,然后跪倒在地上,等待着治安委的处置。
“怂货!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不要跪,站起来,就算死,也要打出我们正气道的威风!”
……
也有大凶仍旧狠厉,要与和安城血战到底。
但这些大凶的数量越来越少,和安城治安委的战阵实在太过厉害,或者说,和安城多支力量的配合太过娴熟。
明面上只有治安委对正气道大凶,但其实以身融城的魂族一直在操控现场局势,总是在关键时候扯大凶后腿或者给大凶致命一击。
还有为了拿下正气道大凶,这支治安委队伍还从康专委领取了一批毒药,甚至还借了一批擅长用毒的康专委保安。
防御委大军已在外围布防,一直压制着正气道汇聚的运势。
……
和安城多支力量合作,已经逐渐形成了成熟的模式,只要不是圣人,就算是窥圣道来到和安城,也将寸步难行,陷入到人民的汪洋中。
治安委和正气道的战斗,被还停留在和安城的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观察的清楚,他们此时眉头微皱,“这些大凶如此不中用吗?”
“唉,这哪是这些大凶不中用?这明明是和安城太过诡谲。我从未想到,人族和异族列阵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刚刚治安委打出的那招‘火焰君王’竟然让多名火族直接附身其上,直接让其威势翻了好几倍,合击之术还能这般用?”
“还有哪招‘水龙吟’,竟然是众人发力,让水族和龙族承载力量,发出毁天灭地之危!”
……
葛圣人他们已经看清楚和安城的运行轨迹,和安城的运行轨迹让他们惊悚,毕竟人族和异族平等相处,这是公然破坏罗生大陆的规则,若是和安发展一般的话,他们还不会太过在意,但现在和安再人族和异族的通力合作下,竟爆发出为此大的伟力,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某种方面来讲,和安推行的人族和异族相处模式是正确的?
可怎么能是正确的?
“要不然我们去转转?”葛圣人提议道。
“春和城主他们会同意吗?”贾佳圣人迟疑道。
葛圣人顿了顿,道,“凭借和安人的骄傲,他们会同意的。”
事情果不出他们的意料,春和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甚至还表示可怕派出专门的讲解员,但葛圣人他们要看到最真实的和安城,就拒绝了春和的提议。
在他们告辞前,春和义正严词地告诉他们,在和安一定要遵守相关法律,否则很容易锒铛入狱,就连城主都捞不出来的那种。
葛圣人他们表示知道了。
于是三人改头换面,隐藏圣人身份,开始走入和安城,当他们亲身踏足和安城的大街小巷时,他们他真正了解和安城所蕴藏的勃勃生机。
他们遇到的每个和安人都昂首挺胸,身上由内之外全都散发着浓烈的自信,他们脸上保持着积极勃发的笑意,眸光扫视间似乎有无边的星河滚滚。
他们身为圣人,见识无数,去过的势力更加不可胜数,但像和安这种上下都充满着激情的势力却是少见。
他们看到和安城一名扫大街的人族,在扫完大街后,就上了某处高台坐而论道,和安城各个坊都有很多这样的高台,不管是谁,只要有所得,都可以上高台论道或者发表演讲。
一个扫大街的去论道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但更令人吃惊的是与这扫大街论道的是一名和安高层,在城主府宴席上,葛圣人他们见过这名高层。
这名高层丝毫不觉得与一名扫大街的论道有何不妥,两人在那辩道,周围异象频生,地涌金泉,身生霞光,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些观点竟然引起周身规则震颤。
除了两人论道,路过的和安人有的驻足沉思,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忍不住开口插话两句,所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惊奇的神色,仿佛觉得此时理所当然。
葛圣人他们觉得此事很是诡谲,但他们又一时说不出哪里诡谲,于是他们决定跟随这名扫大街的人族,看看他在和安的一天生活。
扫大街人族在与和安高层论道后,一脸满足地跳下高台,背着手施施然地离开,葛圣人他们紧随其后。
扫大街人族来到一处美食小摊。
“老板,二两小面。”扫大街人族笑呵呵道。
美食摊主是一位肥头大耳的猪妖,“好嘞,二两小面!”
很快,冒着热气的小面被猪妖亲自端了上来,那猪妖放,“陈叔,我家那小子《天地正气诀》修炼到第三重又卡了壳,您看您能不能抽时间去指点指点?”
“《天地正气诀》?这不是人族玄门功法吗?猪妖也能修炼?猪妖能修炼出天地正气?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也未曾听过妖族修炼《天地正气诀》的,毕竟这《天地正气诀》好像是被用来降妖除魔的。”
……
葛圣人他们耳朵很尖,把猪妖摊主和扫大街人族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听得清楚,所以他们才心有疑惑。
“拿去。”扫大街人族似乎早就料到这种局面,从怀中拿出一个薄本扔给猪妖摊主。
猪妖摊主接过,问道,“这是?”
“关于《天地正气诀》第三重的一些感悟,对你家小子应该有用。”扫大街人族吃了一口面,砸吧砸吧嘴道,“好吃。”
猪妖摊主握紧手中的薄本,眉开眼笑,“陈叔,我再给你端碗汤,这汤可是我家小子研制的,清淡可口,味道极佳。”
“小子弄得?那我得尝尝。”扫大街人族笑道。
……
扫大街人族强行把钱扔给猪妖摊主后,背着手离开,葛圣人他们跟上。
随后,扫大街人族去逛了逛商店,与路边几个人族异族小孩玩耍了一会,去一家铁匠铺兼职打了会铁,去某人族窥圣道的宴席上喝了杯酒……
这看起来平平常常,平平无奇,但葛圣人他们却是越看越心惊,“一个扫大街的鄙贱之人为何能在和安出入无忌?”
这是令葛圣人他们震惊无比的事情,一个扫大街的人族,不管放到哪个势力,都算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存在,这样的存在应该卑微、小心翼翼……
但和安这个扫大街的人族却完全不是这样,他开朗、自信、热情……
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个和安扫大街的人族身上,葛圣人他们就能看出和安城的整体面貌。
“这和安城的确有些意思。”在震惊过后,贾佳圣人道。
“要不再试试?”葛圣人挑了挑眉。
“试试?”德易圣人不解。
葛圣人道,“走,与这和安扫大街的聊聊。”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他才有好多聊得。”
……
看着忽然出现的三人,扫大街的陈叔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而后客气道,“不知三位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葛圣人开口,一脸笑容,“这位道友,我们是圣人。”
贾佳圣人和德易圣人有些吃惊地看向葛圣人,不知道葛圣人为何一上来就泄露身份。
但他们并没有拆台,而是配合葛圣人露出些许圣人威势。
“见过三位圣人。”陈叔不卑不亢地对葛圣人他们见礼。
葛圣人看着陈叔道,“我们与你有缘,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听到葛圣人如此说,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们也曾这般人前显圣,这种许愿最能激发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这位扫大街的人族虽然这一日表现令他们挑眉,但并不意味着是他的真实想法。
“什么愿望都可以?”陈叔看着葛圣人迟疑道。
“对,什么愿望都可以!”葛圣人加重语气道。
陈叔很是开心,连忙道,“我希望圣人能治好城主之疾,让城主健健康康,长生久视。”
葛圣人脸上鼓励的神色一顿,似乎没有想到陈叔提出的一个愿望竟然不是关于自己,而是关于春和。
但春和身上的问题他也不是没有看过,很是奇特,奇特到多名圣人联手都无法治愈春和。
葛圣人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见葛圣人神色不对,陈叔有些失望,嘟囔道,“不是说圣人无所不能吗?怎么连春和的病都看不好。”
葛圣人有些尴尬,解释道,“你们城主的病有些奇特,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把此事记挂在心上,迟早会帮你们城主解决此事。”
“好吧。”陈叔有些遗憾到。
葛圣人连忙道,“你可以说出第二个愿望了。”
陈叔精神一震,“圣人可以帮助我入圣吗?”
葛圣人也跟着精神一震,“你是窥圣道?”
“不是啊。”陈叔摇头。
“你都不是窥圣道怎么入圣道?”葛圣人瞪大眼睛。
陈叔振振有词,“我要窥圣道离入圣境一步之遥,干嘛还要祈求圣人帮助?”
在陈叔理所当然的神色下,葛圣人败下阵来。
“也不能吗?”陈叔大失所望。
葛圣人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就见陈叔摆了摆手,“好了,就这样吧,我便不随你们戏耍了,同志,我劝你们做个正经营生,不要做这些坑蒙之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拉着你们去见官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陈叔就转身离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陈叔离开的背影,葛圣人张大嘴巴道。
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沉默片刻,然后面对葛圣人求证的目光,心情复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把我们当成骗子了。”
“应该是这样的……”
……
葛圣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道,“我们像骗子吗?”“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我报警了。”陈叔看着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葛圣人等人道。
葛圣人面色难看,有些生气道,“我们不是骗子!”
“好好好,你们不是骗子,所以能让我离开吗?”陈叔毫无诚意地说道。
葛圣人等人大怒,于是圣人的盛大威势凭空而起,但刚到某种程度,他们内心警铃大作,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如针扎一般让他们的肌肤生疼。
他们连忙散去威势,这种感觉才消失,即便如此,他们面色都白了几分。
陈叔看得清楚,撇嘴道,“还说自己不是骗子,强行催发圣人威势遭受反噬了吧?”
贾佳圣人瞪着眼睛道,“你见过非圣人能催发圣人威势?”
陈叔点头道,“见过啊。”
“不可能!”葛圣人断然道。
“不可能!”德易圣人附和道。
关于圣人的一切都暗合天道,普通武者根本无法碰触。
因此葛圣人、德易圣人说得掷地有声。
但下一刻……
“不可能!”葛圣人看着身上散发着微弱圣人气息的陈叔,满脸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德易圣人嘴巴微张,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的确不可思议。
一个扫大街的人族身上竟然有圣人气息。
难道这个扫大街的是圣人?
和安城用圣人扫大街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陈叔散去身上的圣人气势,淡淡道,“不就是展露点圣人气息嘛。”
“不就是?”贾佳圣人惊讶的声音都变了。
陈叔不以为然,“你们前面右拐,直往修转委。”
“修转委?”
“对,这个气息模拟器就是在修转委买的,物美价廉,绝对是出行利器。”陈叔道。
“气息模拟器?”
“能模拟圣人气息?”
“真的假的?”
……
葛圣人这边的疑问三连让陈叔笑了笑,“刚才你们不是见了吗?你们该不会以为圣人气息是我自己发出的吧?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葛圣人三人若有所思。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陈叔抬腿欲走。
葛圣人连忙拦住他,“道友请留步。”
陈叔拔腿就跑。
葛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拦下了陈叔,“道友,我们聊聊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陈叔在想着要不要喊治安委。
“我们给钱。”德易圣人插话道。
葛圣人和贾佳圣人诧异地看向德易圣人。
“好!”陈叔的声音斩钉截铁。
顿了顿,“给多少?”
“你一月的薪水。”德易圣人淡淡道。
陈叔喜笑颜开,“你们想聊什么,我们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跟我们说说和安城吧。”德易圣人道。
“圣人想听哪个方面的?”陈叔问道。
“所有。”
……
陈叔跟德易圣人他们说了很多,这些没有什么要保密的,毕竟都是烂大街的东西,但偏偏这些烂大街的东西,德易圣人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陈叔还是有些羞愧的,因为他说的这些东西,在《和安出行指南》等册子上都有详细的记载,而他一个月的薪水能买一屋子的《和安出行指南》等书。
但谁让眼前的人看着比较有钱呢?
他这是正当盈利!可没有坑蒙拐骗!
“你详细跟我讲解一下人族异族相结合的事情。”
“家暴?”
“圣人也要纳税?”
……
德易圣人他们问的很多,陈叔都一一作答,他要对得起自己拿的钱。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陈叔把该说得全部说完,然后伸手要钱。
……
“你疯了吗?你一个扫大街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薪水?你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吗?”德易圣人瞪大眼睛看着陈叔。
陈叔无辜道,“难道刚刚我没有给你们讲和安最低工资标准吗?”
“讲了啊,但你这薪水早就远远超过了最低工资标准!”德易圣人生气道,他倒不是心疼些许的钱财,他只是不愿被别人当做肥羊。
“我只是想通过和安最低工资标准跟几位道友讲,我们和安的薪资水平很高的,别看我是一个扫大街的,但除了我的基本工资,还有全勤、补贴、奖金……乱七八糟加起来就是我刚刚给你们说得那个数。”陈叔解释道。
德易圣人还是不信,他寒声道,“你一个扫大街的能有什么补贴!”
“那多了,高温补贴、寒冬补贴、加班补贴……”陈叔一一列举。
德易圣人愤怒,“你再说什么胡话,你作为一个修士,高温、寒冬这些的天气能奈你何,为什么要给你补贴?”
陈叔有些不好意思道,“高温、寒冬这些天气的确奈何不了我们,但城主不这样认为啊,他觉得要尊重高温、寒冬天气……”
“有什么好尊重的?!”德易圣人完全无法理解。
陈叔耸了耸肩,“城主说,他不愿忘记高温、寒冬,因为忘记了季节带来的冷暖交替,就会忘记季节本身,而忘记季节本身,他讲不再对时间有概念……”
“然后呢?”德易圣人问。
陈叔尴尬一笑,“后面的我给忘了……”
“你们城主讲话,你也能忘?!”德易圣人知道春和在和安人心中的位置,春和说得每一句话基本上都是天宪玉律,和安人奉为圭臬。
所以春和说得话,陈叔怎么可能忘?
“为什么不能忘?”陈叔反问道。
“你们不是把春和城主当做信仰吗?”德易圣人问道。
陈叔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你怎么能够忘记?”德易圣人质问。
陈叔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没有吗?”
“自然没有。”陈叔道,“我们要记得是城主制定的法律、是城主下达的命令……他平常所说的言语忘记一两句又能如何?难道我们对城主的尊重和敬仰体现在记下他说的哪些话?”
“不是的!”陈叔掷地有声,“对城主的尊重敬仰绝不体现在这些,而是在乎心,你们懂吗?”
一时间,德易圣人竟然被陈叔说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他就有些羞恼,“那你们和安还出版各种春和城主语录?”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打算出书呢。”陈叔撇了撇嘴道。
“你一个扫大街的?”葛圣人忍不住插嘴道。
陈叔看向葛圣人,“我这个扫大街的怎么了?谁规定的扫大街的不能出书?”
葛圣人沉默片刻,问道,“请问你准备出什么方面的书?教给大家怎么扫大街吗?”
“不行吗?”陈叔反问。
葛圣人没想到陈叔真的做此打算,他有些吃惊,“扫大街有什么好教的?谁还不会扫大街吗?”
陈叔也用吃惊的语气道,“你们不会以为扫大街很简单吗?”
“不简单吗?”葛圣人问道。
“当然不简单!”陈叔道,“你们知道扫大街时如何才能让扬尘最小吗?你们知道扫出的垃圾怎么分类吗?你们知道扫大街的时候如何修行吗……”
陈叔的多个连问,让葛圣人他们懵逼不已。
他们承认,他们好像真的不会扫大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殊不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扫大街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却是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一个工作。”陈叔双目炯炯,仿佛里面有一轮神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先攻?”葛圣人有些震惊于陈叔的措辞。
“哦,这是我抄城主的,但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不觉得我说的话振聋发聩吗?”陈叔看着葛圣人三人。
葛圣人他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叔,一方面他们觉得陈叔说得有些道理,但另一方面他们有觉得要是承认自己被一个扫大街的辩服,但他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见葛圣人他们不说话,陈叔忽然面带警惕道,“你们还不会想不会钱吧?”
葛圣人他们无语极了,也懒得把话题再撤回正途,直接把钱给了陈叔。
“感谢三位道友,三位道友真是大大的好人啊。”拿到钱的陈叔很是开心。
葛圣人他们却不是很开心。
“三位道友还有需要帮助的吗?”陈叔还想再挣一份钱。
但葛圣人他们显然不想再让陈叔挣一份钱。
于是陈叔在遗憾中离开。
等陈叔离开口,葛圣人他们三人屏蔽周围,纷纷开口,“这和安城比我想象中的要……”
“要什么?”
“说不出来。”
“唉,我总觉得与和安合作是与虎谋皮。”
“我也觉得,和安的这种运行规则简直就是与整个罗生大陆背道而驰,和安城早晚有一天会在璀璨中化成一团灰烬。”
“你认为和安城可能璀璨?”
“那是必然的,定有异族蜂拥而至,其实现在的和安就能称得上璀璨,可惜啊,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长久不得。”
“那我们怎么办?还要也和安合作吗?”
“自然,毕竟圣人的优惠我们谁能无法拒绝不是?反正很快就能见得分晓,到时候再作打算。”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等何首圣人那边出结果吧。不过讲真的,你们觉得何首圣人可能成功吗?我怎么感觉此事有些玄乎?”
“还是那句话,很快就能见分晓,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石落,此事我也是第一次操作,确有可能死人,你要想清楚。”在城主府的密室中,何首圣人看着石落道。
“圣人,我已经想的很清楚。”石落道,“你不必再劝。”
“石落……”何首圣人有些迟疑,“我能看出你的潜力,能看出你体内蕴藏的汹涌能量,以你做实验,我实在心有忐忑,要不咱们换个人吧?”
石落笑道,“圣人这是说得哪里话?在和安,我最多不过中人之姿,拿我最实验最是合适。”
何首圣人还想说话,却被招财打断,“圣人,赶紧开始吧,我们和安人都不怕死的。”
何首圣人沉默片刻,“真不怕?”
招财一愣,继而道,“怕还是怕的,但关键时刻我们真能上。”
何首圣人又是沉默片刻,“那开始吧。”
“好!”
“好!”
……
石落跟招财同时应道。
“不好。”恒云圣人此时虽然被控住,但思维清晰。
他的‘不好’没有人在乎。
“圣人!”在何首圣人即将开始的时候,石落忽然喊道。
何首圣人一顿,“怎么,后悔了?”
石落摇头,“不是,我是想问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何首圣人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石落回道,“城主有时候喜欢去明月楼吃饭,我怕我不在,底下的人伺候不好。”
何首圣人瞪着石落,“你很有可能即将成为圣人啊,你还关心春和城主吃不吃好饭做什么?难道你成了圣人后还要伺候春和城主吃饭吗?”
“是啊。”石落很自然地颔首。
“什么?”何首圣人一时没有理解石落的意思。
“我当了圣人也要照顾城主吃饭啊,到时候我一定能做出让城主更加满意的菜肴。”石落理所当然道。
“到时候你就是圣人啊!”何首圣人不理解石落的选择。
“圣人怎么了?”石落问道。
“你说圣人怎么了?”何首圣人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你知道圣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承担更大的责任。”石落脱口而出。
“啊?”何首圣人看着石落眼中的不解都要流淌出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石落解释道。
何首圣人就静静地看着石落,石落也平静地回视着何首圣人。
最终,何首圣人败下阵来,“唉……”
何首圣人长叹一声气,他觉得和安的人都已经疯魔,不可理喻。虽然他极度认可和安城的施政理念,也愿意将异族营交到和安城手上,但和安的有些观念,他是真的无法接受,就比如说石落当了圣人还要伺候春和吃饭这件事。
“不是说和安人人平等吗?那你为何要伺候春和城主吃饭,而不是春和城主伺候你吃饭?”何首圣人嘟囔道。
“城主经常给我们做饭吃啊。”石落道。
“经常?”何首圣人挑眉。
石落点头,“是啊,经常,城主热爱美食,多次表示这世界唯有美景和美食不可辜负,我们明月楼的很多菜式都是城主传出来的,他现在还隔三差五地研究新菜,每到研究成功,他都会呼朋唤友,邀请众人来品尝。”
“就是说春和城主经常做饭给你们吃?”何首圣人想确认一下。
“是啊。”石落问道,“有问题吗?”
哦,没问题了,何首圣人不想再说什么了。
但石落还有问题,“圣人,你还没有回答我大概要多久呢。”
何首圣人想了想,“大概七日吧。”
“这么短?”石落震惊道,他之所以问时间问题,就是把此事直接拖延百年万岁,毕竟牵扯到圣人,沧海桑田,可不是说说玩玩,而是真的可能眨眼间人世巨变。
可现在何首圣人竟然要告诉他只需要七天。
“有些事情原理很简单的,能不能成功也就在那几个瞬间,所以七天已经是我保守说法,若是顺利的话,可能三日时间就已足够。”何首圣人道。
“原来如此。”石落缓缓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就像是夏日落雨,噼里啪啦,打的时光泡沫破碎。
这七日的时间内,和安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清净榜大凶组成的正气道被团灭,只有寥寥几个大凶选择了苟延残喘,自废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
灭安盟、扶安盟集体换帅,开始按照和安城的指示,渗入到和安地下。
不过遇到了点困难,因为和安城没有地下……和安的多次严打,以及完善的预警保安系统,让和安城根本没有城狐社鼠的存身之地。
不过梁成带领的灭安盟和余林领导的扶安盟,遇到困难要上,就算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经过他们多次切磋会晤,决定联手打造和安地下世界。
他们把会晤的备忘录提交给办公厅,长琴通读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在上面写了个‘准’字,并把调进城的反安盟和讨安盟也划入到这项计划中来。
反安盟盟主乃是治安委委员长常百胜圣人,梁成和余林自然欢迎之至。
但讨安盟的盟主是个矮他们一辈的明珑,他们自然有些不愿,话里行间有些看不起明珑。
对此,明珑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就让讨安盟亮出肌肉,这时,梁成和余林才发现,小墨净土的染风和多宝阁的椿山竟然没有退出讨安盟,仍旧在讨安盟挂职,现在是副盟主……
梁成和余林一下子气短,这还怎么玩?
不玩了。
于是,灭安盟、扶安盟、反安盟、讨安盟四盟联合,他们还召开了一次会议。
时间转到会议那天。
“新战略大发展,雨同舟再辉煌。”
“襄盛举,绘蓝图,新跨越。”
“预祝四盟第一届联合大会胜利举办!”
……
四盟为了使第一场大会比较有牌面,原计划直接包下明月楼,但由于经费不够,只好改在了明月小店。
明月小店是个大排档形式的饭店,主打物美价廉,虽然档次跟明月楼无法比,但名字好歹带‘明月’两字,最关键的是地方足够大。
……
“欢迎,欢迎,各位兄弟,请里面走!”
“大家进去还吃着喝着,今天管饱!”
“九哥,来了啊,里面进,你带来的这些兄弟有些面生啊,都是你们灭安盟新招的人才吗?”
“讨安盟的兄弟,你们的位置在那边,桌子上有名字。”
……
明月小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放眼过去,人山人海,喧嚣无比,四盟的高层还未进场,四盟的盟员就开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制霸和安,聊的是不亦乐乎。
明月小店的唯一包间,没有进场的四盟高层在此集会,灭安盟的梁成,扶安盟的余林,讨安盟的明珑,还有反安盟的常百胜分身。
常百胜只来一个分身,但其他三盟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惊喜万分,要知道这可是圣人分身啊。
以后他们四盟还不得横着走?
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
“圣人……”梁成开口。
常百胜皱眉,摆手,“不要叫我圣人,叫我常盟主,我现在的身份是反安盟的盟主。”
梁成从善如流,“常盟主,一会大会开始,还劳烦您上台讲两句,给大家伙提提气。”
“是啊,常盟主,您到时候可得讲两句,别看现在外面的兄弟兴高采烈,但其实很多都很迷茫,不知所措,看不清接下来的路。”
“常盟主,只有你能镇住场子,咱们四盟能不能为和安看好地下世界的家,都指望着常盟主您领导呢。”
……
明珑和余林也跟着道。
被三位盟主吹捧,常百胜表现的很是如常,当治安委委员长这么久,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正是因为见得场面太多,他觉得很是无所谓。
他看着梁成三人道,“那我就讲两句。”
得到常百胜的肯定答复,梁成三人喜笑颜开。
而之所以如此开心,除了刚刚他们说得那些理由外,他们还有着不想为人知的小心思,比如说由常百胜出面揽事,那他们就真正打上了常百胜甚至治安委、和安城的标记,到时候有人再无端攻讦他们,那就不要怪他们祭出常百胜这个大杀器。
“常盟主,你需要准备准备吗?”梁成问道。
常百胜淡然一笑,“不用,我在治安委经常演讲。”
梁成小心道,“常盟主,这两者似乎有些区别吧?”
常百胜摆手,“无妨,区别并不大。”
梁成沉默了,这区别不大吗?
但既然常百胜说出了区别不大,那就区别不大吧,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领导,即使自己的领导是错的。
“那我们就等着常盟主的精彩演讲。”明珑明眸善睐。
“有了常盟主的演讲,那我们四盟一定能走出一条辉煌之路!”余林的话掷地有声。
梁成心中只想破口大骂,余林和明珑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拍马,常百胜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开口质疑都不敢,呸!
耻于与他们为伍!
“两位同志说得对啊!”梁成看向余林和明珑,脸上的笑意都能激荡出水来。
“那就这样吧。”常百胜道,“时间不早,我们尽快开始吧,今天我这边在治安委还有一场演讲。”
“常盟主真是日理万机。”梁成感叹道。
常百胜淡淡道,“为人民服务嘛。”
……
“同志们,这是一场成功的大会,这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我们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从今天起,我们四盟就算彻底在和安城站稳脚跟!”
“但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我们在和安城是吃肉还是吃草,就要靠我们努力了!和安城的地下势力在等着我们呢!”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大家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早日在和安城闯出一番名头来。”
“对于此,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
常百胜的确很善于鼓动情绪,听着常百胜的演讲,梁成他们都有一股热血上涌的冲动,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以后就安心在和安城扎根吧。”梁成感叹道。
“是啊,天大地大,现在只有和安是我的容身之所。”余林感慨。
明珑笑道,“这是我们的机缘,跟着和安的脚步走,说不准我们真能一步登天,成就圣人呢!”
“圣人啊……”梁成和余林同时话语幽幽,说实话,之前他们都没有想过圣人这件事,毕竟圣人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但近日看着和安圣人如同下崽一般,短时间内蹦出来好几个,他们的心就有些活动。
照和安的一句话就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所以,其他人能成圣,为何自己不可以呢?
而且成圣似乎没有那么难?听说和安城好几个委办已经在研究成圣的机密,甚至已经出了些成绩。
若是自己为和安立下大功,那……
梁成他们几人浮想联翩。
就在他们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有手下汇报。
“什么?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且下去。”
……
等汇报的手下离开后,梁成眼中寒芒闪闪,“我是着实没想到和安还有人这么头铁……”
余林摸着下巴,笑呵呵道,“这也是好事,这不是把功劳送到我们嘴边嘛,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亲爱的同志。”明珑也跟着一脸笑意。
“不等常盟主了吗?”梁成问道。
“这点小事还用的了劳烦常盟主?有我们三人便已足够。”余林摩拳擦掌。
明珑赞同余林的意见,“常盟主正在演讲,不适合打断,所以我们三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是解决不了,再呼唤常盟主。”
见余林和明珑达成一致意见,梁成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三人悄悄离开,来到明月小店东南位置,三人走到某处,对视一眼,梁成出手,对着空中轻轻一点,顿时有水波纹路散开,一股巨大的光将三人笼罩,等三人在睁开眼时,便看到一群身着华服气息如渊的武者修士。“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梁成看着看着武者修士客气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在表面与这些人客气的时候,梁成内心疯狂地跟余林和明珑传音,“点子扎手,一会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拼命吗?”余林问。
梁成没好气地回道,“拼什么命?!当然是呼叫救援啊,常盟主就在周围,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击杀不死我们,那就是他们的陌路!”
余林和明珑恍然,表示理解。
“你们是和安当政者的反对者?”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
梁成他们凝神看去,只见一个英伟的男子全身好似被冰霜覆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三人。
听到他的话,梁成三人连连颔首,“不错!我们就是和安的反对者!”
“我们是和安地下的王!”
“我们终将埋葬和安!”
……
三个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大气。
那英伟男子再次开口,“你们的实力很强了?”
梁成三人谦虚,“一般一般。”
“我看你们的实力也很一般。”英伟男子不带丝毫感情道。
梁成三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正想反唇相讥,就就听到那英伟男子继续道,“所以让我好奇的是,凭你们那上不得台面的实力是如何敢在和安城光明正大聚会的?你们就不怕和安城把你们一窝端了吗?”
梁成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神秘,他开口幽幽,“所以我们的实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朋友,你们的眼皮子浅了!”
英伟男子忽然一笑,但笑意中满是嘲讽,“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和安太弱了?”
这时余林开口,“你可以试试啊。”
“哦,怎么试?”英伟男子似乎对余林的提议很感兴趣。
余林道,“很简单,你派出几人在和安制造点动静不就知道了吗?”
英伟男子缓缓颔首,“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我制造点动静,就能知道和安的真实实力。”
说完,他扭头看向队伍中的一人,“盛天。”
“属下在。”这是一名浑身散发煞气的壮汉,他一开口,眸中射出如火焰般的光束,让周围虚空都变得火热无比。
“你去试试和安城的水。”英伟男子道。
“遵命,远襄大人。”被英伟男子称为盛天的壮汉慨然道。
而从盛天的口中,我们也知道了英伟男子的名字,远襄。
“远襄?你是浮山岛的少岛主!”听到远襄的名字,余林忽然惊叫道。
远襄看向余林,微微皱眉,“你认识我?”
余林恢复平静,“圣人势力浮山岛的下一任继承人,远襄少岛主,我自然听过名号。”
“你是?”远襄忽然觉得余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余林摆手,“无名之辈。”
他现在并不想跟丹丹圣人扯上关系,毕竟真·欺师灭祖。
远襄看着余林没有说话。
余林也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沉默,远襄队伍中有人笑道,“快看,盛天已经出去了,正在和安大街。”
有其他人笑道,“盛天修炼寒天神诀有成,意念转动间就可以冰封天地,那和安大街人来人往,大多凡夫俗子,怎能抵挡住盛天手段?”
“又没让这些凡夫俗子抵挡盛天,而是要通过这些凡夫俗子引出和安的官方力量。”
“说得也是,那就看盛天施展吧。”
……
“噗嗤。”明珑没有忍住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看向明珑。
明珑连忙摆手道,“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噗嗤!”等到明珑的解释,余林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众人皱眉,“你们什么意思?在笑话我们吗?”
余林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发笑?”
余林道,“我也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哈哈!”忍得很辛苦的梁成也笑了出来。
众人彻底怒了,“你们就是在笑我们!”
梁成一脸无辜,“诸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有人愤愤道,“你们三个人同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到底什么事情,让我们听听到底好笑不好笑!”
“说出来!”
“我告诉你们,若是不好笑的话,你们死定了!”
……
梁成三人对视一眼,有些为难,他们哪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是看到了好笑的事情,这群小可爱怕是不知道和安居民有多么的难搞,还凡夫俗子,一会凡你们一脸,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和安铁拳的力量。
但现在还是要编个笑话的。
可怎么编?
就在三人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监控着盛天的众人看到盛天出手,于是他们的注意力被盛天转走,“你们看盛天周围,连虚空都被冻结,想必他的寒天神诀又有进步。”
“他周围的武者惨了,啧啧,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还半条命,我看他们是死定了。你也不看看他周围是些什么人,老的老,小的小……我赌这些人连一息都撑不到。”
“我也赌撑不到一息。”
……
听到众人肆无忌惮的议论,余林忍不住开口提醒,“那可是好几条人命,你们口中的盛天真会要他们的命吗?”
“要几条卑贱之命怎么了?而且你没发现那些人大多都是异族吗?”
“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和安的反对者,我们杀几个和安人你不该高兴吗?”
……
看着众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余林心中冷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劳资管你们去死?大街上公然行凶,若是你们能落到好,我去追随丹丹圣人而去。
见余林不说话,众人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议论起盛天,“咦,盛天怎么了,怎么还没有把周围的人给解决?”
“可能在酝酿吧,盛天不是有个什么古怪的仪式感吗?”
“是仪式感吗?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能有什么不对劲,一定是你想多了,这些和安人就是一些凡夫俗子,很好杀的……我草!”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我特么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远襄这一帮人的心态简直要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那群被他们认为凡夫俗子的和安人直接把盛天按在地上摩擦。
是真的按在地上摩擦,狠狠地摩擦那种,地上冒火星的那种。
视线回转,盛天对着周围的和安人发动攻击,然后盛天自认为摧枯拉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冻结万物的寒气只冻结了和安人眼中的霜雾。
而这个冻结只存在瞬间,那些和安人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不是正常!
那些和安人眼中的霜雾化成了炽热的岩浆,仿佛要将万物融化。
而后……
“我的天,和安城还有这么猛的人?”
“一看就是外来的。”
“外来的也很少见这种猛人啊。”
“那我们可要好好招呼招呼。”
“那是必须的。”
“我草,不要抢,人人有份!”
“各位同志,我现在急需积分,你们把这份功劳让给我,我定有厚报!”
“放你妈的屁,谁不需要积分啊!”
“就是,说得我们好像不需要积分一样。”
“说什么废话?出手啊,等治安委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
最后这道声音不知道是谁喊的,喊完之后,所有人都喧嚣了,嗷嗷叫地向着盛天冲去。
盛天本想反击。
但……
没用啊。
他自以为傲的修为在乱拳之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而是这些乱拳的修为好像都高于他。
最开始,盛天是不信的。
但……
身上的每处伤痛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打不过围殴他的这些‘老弱病残’……
这让盛天有些惊恐,也有些不解,和安城大街上随便蹦出来一些人就是如此实力吗?和安城这么厉害吗?
不会吧……
但……
盛天最终喊了救命,“远襄大人,救命啊!”
听到盛天还救命,那些围殴盛天的和安居民仿佛高潮了一般,“我的妈妈啊,团伙作案!”
“竟然还有同伙!”
……
望着和安居民红彤彤的眼睛,盛天吞咽了一口口水,“我警告你们,远襄大人很厉害的,若是惹得远襄大人出手,你们都得死!”
远襄的警告让围殴他的和安居民再次疯狂,“我的天啊,大鱼,还有大鱼!”
“朋友,求求你了,快把你背后的远襄大人叫出来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
盛天忽然一身恶寒,觉得灵魂都在震颤,他再看和安居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疯子。
疯子啊,真疯啊。
但他还是跟远襄传音,“远襄大人,我这里遇到了点小问题。”
一直观看着现场的远襄面皮剧烈地抖动了一番,小问题?你特么管这叫小问题吗?
盛天,尼玛。
“大人,要不要救一救盛天?”
“是啊,大人,这和安虽然奇怪,但我更坚信这是一个巧合……”
……
众人不相信和安城竟然如此凶猛。
此时的梁成、明珑和余林笑而不语。
巧合?
呵呵。
“定然是巧合,要不然他们反的哪门子和安?”有武者忽然指向笑而不语的梁成三人。
梁成三人顿时点头附和,“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不过他们的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你们什么意思?”说话的那名武者看出了梁成三人的敷衍,于是愤怒道。
梁成淡淡道,“我们认为你们说得对啊,这也有错吗?”
“但你们的态度……”
梁成打断他,“我们的态度并不影响我们赞同你们的事实。”
梁成的话掷地有声,让那名武者有些狐疑,“是吗?”
梁成仍旧掷地有声,“是的!你要相信我们说得都是真的。”
“你们真认为是巧合吗?”远襄忽然开口道。
梁成笑道,“是啊,巧合。”
远襄盯着梁成看了片刻,然后挥手,队伍中顿时出列三名气血旺盛,神气直冲霄汉的武者。
远襄开口,“去支援盛天。”
“是!”三人齐齐应道。
三人周身神光澎湃,有涟漪激荡,很快,他们就在涟漪中消失身影。
“新胜出手,那可是向来不留活口,他的烈焰刀又有进步了吧?”
“新胜厉害,盛源也不差,一手破妄长枪,打遍同境,少有敌手!”
“鑫发当有姓名,听说他的白鹤长拳已经练到极致,现在出手间,万千白鹤飞翔,就连高他几个境界的敌人,一不小心都有可能着道。”
……
见新胜、盛源、鑫发出手,众人又开始热议起来。
在众人热议的时候,远襄看向梁成,“你觉得他们三人如何?”
“定当凯旋而归!”梁成表态。
“真的吗?”远襄淡淡道。
梁成重重颔首,“比真金还要真!我……”
梁成的声音还未落,被派出的新胜三人就被和安居民按在地上,梁成的话戛然而止,无数目光瞬间看向他。
梁成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忍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的不适感开口道,“巧合,这也是巧合!”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有修士忍不住开口。
梁成摆手,认真道,“说不好,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
众人看着远襄,想让远襄拿个注意。
远襄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看向一名女武者,这名女武者身上,一股强大的刀意气息弥漫,如赤炎一般,让四野震动,八荒不稳,周围的空间不断泛起涟漪,好如波涛一般。
“寒仙,你去。”远襄开口。
“好。”寒仙的声音冷漠,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九幽冥地。
听到寒仙的声音,所有人的心脏都忍不住跳动一番。
寒仙,同样出身浮山岛,是远襄的师妹,也是远襄的拥趸,实力深厚,曾经越大阶斩杀敌人,在浮山岛排名前几的妖孽。
寒仙虽是女子,但心有冰山,对待敌人毫不留情,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硬生生杀出的威名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但在胆寒的同时,众人也都觉得和安的那些‘老弱病残’死定了!
等寒仙走后,有人冲着梁成道,“喂,你说还有巧合吗?”
梁成沉吟片刻,“不好说啊。”
“不好说,你是说寒仙道友会败?”
“哈哈,我告诉你,不可能!寒仙道友不会败!”
“对,寒仙道友绝对不会败!寒仙道友此生为胜利而生!”
……
梁成笑而不语。
又是片刻后。
所以的声音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再次看向梁成,梁成思索了片刻,“这次是巧他爹去给巧开门,巧再次到家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来,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寒仙道友竟然会败?”
“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寒仙道友失败,而是无法接受寒仙道友竟然会这样失败!一招吧?她仅仅出了一招吧?”
“和安的实力……”
“和安城这是不讲基本法!”
……
众人的情绪开始宣泄,就如同洪流一般向着四处蔓延,掀起一排又一排的惊涛骇浪。
梁成他们继续保持笑而不语,这种场面他们早有预料,一群瓜皮,竟然去找和安城的麻烦,不知道和安城就是麻烦本身吗?
格老子的,找死。
“你们猜这群家伙会不会接着派人出去?”
“派个屁,再派整支队伍都要没有了。”
“嘿嘿,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难道师门长辈没有教导他们吗?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怀有敬畏之心?”
……
梁成他们在传音交流。
其实他们真的有些不懂远襄一行人的操作,如果远襄一行人的眼睛没有瞎的话,应该能看到些许和安城的底蕴和不凡之处。
只要能看出一分半点,就足以让他们行事谨慎。
“毕竟圣人势力出来的嘛,余林盟主,说实话,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忽地,明珑幽幽道。
明珑的话让余林一顿,继而他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明珑说得没有错,若是放到以前,他去到一些排不上名号的中小势力,他做得可能比这还要过分……
梁成也觉得明珑的话有那么些许道理。
但他又觉得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于是他转移话题,“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远襄他们来和安城的目的呢,想法套出来。”
“好。”
……
“我们是来核实和安城清净榜反榜排名第一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见到正主,就损兵折将,这般我们回去该如何交代?”远襄队伍中,忽然有修士担忧道。
梁成三人眼前一亮,不用套了,事急吐真言啊。
原来是核实猎杀榜的工作人员啊。
“这群人该不会是傻子吧?来核实消息就核实消息呗,干嘛非要搞这一出,这下好了,要是惹恼了和安城,他们估计也得被猎杀。”
“就是,他们还真当自己是爷啊,想刷刷存在感?也不看看和安城是什么地方,连圣人都怼死了好几尊,能怕他们这几个小瘪三?”
“就是说,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
……
梁成三人私底下又开始议论。
远襄队伍也在议论,但议论来议论去,也没有达成一个统一的结果,最后大家齐齐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此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皆在维谷,他不是从来没有出过浮山岛的雏,他也曾远游罗生大陆,但他何时遇到过这种局面?
一般而言,凭借着浮山岛的名号,再加上他和身边人的人实力,从来都是横着走。
当然,遇到惹不起的人他也不会逞强。
可和安是怎么回事?一群大街上的‘老弱病残’竟然这么厉害……
和安城这是在演自己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又被他狠狠拽回,然后生根发芽,“你们说和安城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所以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远襄的话让众人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说得对啊,大人,我觉得定然如此,否则无法解释和安一个大街的人都是好手这件事。”
“就连圣人势力也不敢说随便拉出一个弟子都这样的修为吧?这里面定然有猫腻,我也认可大人说的话。”
……
众人纷纷为远襄顶帖。
于是,远襄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
“哈哈!”梁成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有控制住。
“哈哈!”
“哈哈!”
……
余林和明珑本来还在强忍,但见梁成笑了出来,也瞬间破功,他们觉得远襄这群人真是蠢的可爱。
“你们笑什么?!”有武者面色不善道。
梁成收起笑容,没有理会说话的武者,而是看向远襄,“远襄道友,想不想救回你派出去的那些伴当?”
“你能救?”远襄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梁成。
梁成拍了拍胸脯,“自然!”
远襄还是不信。
梁成不开心道,“远襄道友,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远襄点头。
梁成更加不开心,“远襄道友实在太过看不起人。”
“就是,远襄道友怎么知道我们不可以?”余林也跟这帮腔。
“远襄道友,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尽管放心。”明珑信誓旦旦道。
远襄狐疑地看着梁成三人,沉吟片刻,他道,“你们拿什么救?”
“当然是钱啊。”梁成瞪大眼睛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是要靠暴力救人吧?”
远襄也跟着瞪大眼睛,“难道不是靠暴力吗?你不是说你实力很强吗?”
“是啊,但我们实力的确很强,但你所说的实力和我所说的实力好像不是一回事。”梁成眨巴着眼道。
远襄沉默。
梁成也不急,等着远襄的回复。
几息后,远襄开口,“我觉得你们还是有些实力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和安城搞出这么大的阵势……”
梁成打断远襄,“道友,我觉得你说的实力和我说得实力应该真的不是一回事,我们的确有实力,但不是掀翻和安的实力,而是能利用和安规则的实力,或者说能瞒过和安做些事情的实力。”
说完,顿了顿,余林补充道,“远襄道友,梁成同志说得对,我们是地下势力,要是真有对和安出手的能耐,也就不在地下了。所以,要想救回你的伴当,只要靠钱,靠力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靠力量解决不了问题,那靠钱就行吗?”一直信奉武力的远襄有些狐疑道。
“道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明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远襄道。
远襄问道,“什么话?”
明珑的话如风吹雨打,“钱能通神!”
看着眼睛都快成为灵石形状的明珑,远襄习惯性地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做出决定,“试试?”
梁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那就试试。”
……
“你们是抢钱吗?不过是捞几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贵!”听到梁成的报价,远襄差点没有跳起来。
在他看来,捞人,花钱正常。
但疯狂花钱就不正常了!
梁成要的钱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就好如一把无比锋锐的大砍刀在他的身体上狠狠挖出一块巨大的血肉。
“道友,你还是不懂和安的规矩啊,因为我们这是第一次合作,我给你的要价已经是实惠价,不挣钱,就是交个朋友,想着以后细水长流。”梁成看着远襄真诚道,“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想在和安捞个人需要花多少钱。”
“不行,你们要得实在是太贵了!还能降点吗?”远襄咬牙道。
“没办法,降不了。”梁成摇头。
远襄皱眉,此时他再次陷入两难境界,要救寒仙他们吧,梁成的要价实在太过疯狂,但若是不救寒仙他们吧……
怎么能不救呢?!
救是必须救的。
可……
队伍中一名浓密发丝飘扬,眉上有些泛白的武者忽地出列开口道,“远襄大人,我平时游走人间,曾多次扮演黑白,行走灰色世界,我愿意去和安城走走关系,看看怎么回事。”
说到这,似乎是怕远襄不同意,这名武者道,“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只要找对人,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真的?”闻言,远襄一喜。
武者点头。
“霍琦,那你且去试试。”远襄道。
武者叫霍琦。
霍琦颔首,“好的,大人,我这就出去。”
说着,霍琦就要离去。
但他刚刚动身就被梁成喊住,“道友,和安城跟你之前游戏的势力不一样,你之前百试不爽的一些方法在和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霍琦对着梁成自信一笑,“人性是不会变得。”
梁成微微摇头,“但制度是会变得。”
“任何制度都有漏洞。”霍琦道,“只要知道漏洞就会无往而不利,你们能在和安生存,不就是靠的和安漏洞吗?”
“就算和安有漏洞,你初来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漏洞?”梁成问道。
霍琦脸上闪闪发光,“山人自有妙计。”
梁成看着霍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信的人和愚蠢的人好像没有明显界限,且看他如何行动吗?万一他能在和安蹚出一条路呢?
“请。”梁成对着霍琦满含祝福道。
霍琦大笑,摆摆手就化成一团烟雾。
“这下应该稳了,我们换个方式来攻略和安,我就不相信和安无孔不入!”
“说得就是,和安就算再厉害,也有疏忽之处。之前我还对霍琦游戏人间不屑一顾,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要不然等此事终了,我也去找个地方混迹混迹?”
“红尘炼心嘛,可以考虑。”
“好了,别议论这事情了,霍琦道友已经出现在现场了,那支赶来的盔甲鲜明的队伍时什么?和安城的暴力执法机构吗?”
……
众人议论,有人看向梁成。
梁成解释,“哦,这是和安城治安委,专司和安治安。”
“原来是维持治安的队伍,看着挺强的,就是不知道真实水平如何。”
“不好说,但看着应该有些实力。”
……
有人再次看向梁成。
梁成道,“大家不要小瞧和安城的治安委,这是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镇压不平,可令小儿夜啼。”
“真的吗?”有人怀疑。
梁成重重点头。
这时有人喊道,“霍琦道友拉着一名治安委的兵士去一旁了。”
“霍琦道友这是要行贿?”
“那是自然啊,要不然还聊天吗?”
“这样公然行贿真的好吗?”
“你那只眼看到是公然行贿?明明是拉到了一旁。”
……
众人观看着现场纷纷发言,有人问梁成,“道友,你怎么看?”
梁成叹了口气,道,“霍琦道友最好不要有行贿的打算。”
“为何?”
梁成道,“梁成道友只要敢行贿,就绝对会被抓。”
“这怎么可能?一个维持治安的兵士难道不好被收买吗?”有人提出质疑。
梁成道,“不好收买,非常不好收买。”
“我不信。”说话的那人道。
“我也不信。”
“我们都不信,一个维持治安的士兵能有多难收买?”
“说的就是,霍琦道友随便露出点东西就能打发他,要知道霍琦道友可是有名的小富翁。”
……
“还请诸位拭目以待。”见众人都不相信,梁成明白好言劝不住作死的鬼,于是就再次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看看。”众人纷纷攘攘。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巡逻大街的士兵还能收买不了!”
“我把话放到这,若是这个巡逻大街的士兵不能被收买,我现场吃……”
……
“啊!”
“我眼睛瞎了吗?”
“我觉得我入了梦!”
……
梁成看向刚刚那个大放厥词要吃什么东西的武者,淡淡道,“你刚刚说现场吃什么?”
那名武者吐出一口浊气,“现场吃一惊。”
“呵呵。”梁成撇嘴冷笑。
那武者虽然气恼,但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霍琦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被那巡逻大街的士兵一个过肩摔给摔倒地上,那士兵嘴中还大喊,“公然贿赂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说着,就把霍琦跟寒仙他们扭在一起,押送离开。
“他们这是要去哪?”有武者问梁成。
“当然是治安委啊。”梁成道。
“押到治安委之后呢?”那武者继续问道。
梁成继续回答,“押到治安委自然是接受审讯,然后根据罪名大小接受惩罚。”
“都有什么惩罚?”
梁成想了想,“那就多了去了,比如说罚款、关禁闭、劳动改造……”
“你觉得霍琦跟寒仙他们会受什么惩罚?”
梁成道,“那要看他们的认罪态度,如果认罪态度好,可能会从轻处理。但若是认罪态度差的话,那可能……”
“那你看霍琦他们的认罪态度差吗?”画面中,霍琦等人正骂骂咧咧,“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你们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吗?”
“你们死定了,谁也救不得你们,这罗生大陆再也没有和安的名号!”
“和安治安委是吧?我记住你们了,等待有天我们重新得势,定拆了你们和安的大门!”
……
听着霍琦他们传来的叫嚷,梁成先是一震,然后面无表情道,“等着吃席吧。”
“什么?”众人瞪着梁成。
梁成回瞪着众人,“什么什么?”
“他们这就死罪了吗?”众人冲着梁成嚷嚷。
“和安的律法这么严吗?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
“就是,就是苦行僧那群势力的规则也没有这么严格,霍琦他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就要死罪?”
……
梁成没好气道,“他们最开始的确不是死罪,但若是再这样闹下去,死罪都是轻的,你们当治安委是游戏场不成?”
“远襄大人,你要为寒仙他们做主啊!”
“是啊,远襄大人,我们不能坐视霍琦他们深入虎穴啊。”
……
听着众人的声音,远襄面上无悲无喜,但他内心早就丧失了应有的淡然,变得风浪迭起。
“梁成道友,此事你怎么看?”远襄问梁成。
梁成一摆手,“自然是站着看。”
远襄看着梁成良久,问道,“需要多少钱?”
“道友,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梁成一脸为难。
远襄说出一个数字。
梁成仍旧一脸为难,“道友,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远襄再次说出一个数字。
梁成脸上的为难变成笑意,“道友,我愿意去试试。”
“要快。”远襄道。
“道友,还得麻烦你一下,不能再让寒仙他们胡说八道了,若是他们还这样闹下去,就算使钱也捞不出他们。”梁成道。
远襄点头,“此事我已知晓,我会传音嘱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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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就像是夏日落雨,噼里啪啦,打的时光泡沫破碎。
这七日的时间内,和安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清净榜大凶组成的正气道被团灭,只有寥寥几个大凶选择了苟延残喘,自废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
灭安盟、扶安盟集体换帅,开始按照和安城的指示,渗入到和安地下。
不过遇到了点困难,因为和安城没有地下……和安的多次严打,以及完善的预警保安系统,让和安城根本没有城狐社鼠的存身之地。
不过梁成带领的灭安盟和余林领导的扶安盟,遇到困难要上,就算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经过他们多次切磋会晤,决定联手打造和安地下世界。
他们把会晤的备忘录提交给办公厅,长琴通读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在上面写了个‘准’字,并把调进城的反安盟和讨安盟也划入到这项计划中来。
反安盟盟主乃是治安委委员长常百胜圣人,梁成和余林自然欢迎之至。
但讨安盟的盟主是个矮他们一辈的明珑,他们自然有些不愿,话里行间有些看不起明珑。
对此,明珑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就让讨安盟亮出肌肉,这时,梁成和余林才发现,小墨净土的染风和多宝阁的椿山竟然没有退出讨安盟,仍旧在讨安盟挂职,现在是副盟主……
梁成和余林一下子气短,这还怎么玩?
不玩了。
于是,灭安盟、扶安盟、反安盟、讨安盟四盟联合,他们还召开了一次会议。
时间转到会议那天。
“新战略大发展,雨同舟再辉煌。”
“襄盛举,绘蓝图,新跨越。”
“预祝四盟第一届联合大会胜利举办!”
……
四盟为了使第一场大会比较有牌面,原计划直接包下明月楼,但由于经费不够,只好改在了明月小店。
明月小店是个大排档形式的饭店,主打物美价廉,虽然档次跟明月楼无法比,但名字好歹带‘明月’两字,最关键的是地方足够大。
……
“欢迎,欢迎,各位兄弟,请里面走!”
“大家进去还吃着喝着,今天管饱!”
“九哥,来了啊,里面进,你带来的这些兄弟有些面生啊,都是你们灭安盟新招的人才吗?”
“讨安盟的兄弟,你们的位置在那边,桌子上有名字。”
……
明月小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放眼过去,人山人海,喧嚣无比,四盟的高层还未进场,四盟的盟员就开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制霸和安,聊的是不亦乐乎。
明月小店的唯一包间,没有进场的四盟高层在此集会,灭安盟的梁成,扶安盟的余林,讨安盟的明珑,还有反安盟的常百胜分身。
常百胜只来一个分身,但其他三盟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惊喜万分,要知道这可是圣人分身啊。
以后他们四盟还不得横着走?
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
“圣人……”梁成开口。
常百胜皱眉,摆手,“不要叫我圣人,叫我常盟主,我现在的身份是反安盟的盟主。”
梁成从善如流,“常盟主,一会大会开始,还劳烦您上台讲两句,给大家伙提提气。”
“是啊,常盟主,您到时候可得讲两句,别看现在外面的兄弟兴高采烈,但其实很多都很迷茫,不知所措,看不清接下来的路。”
“常盟主,只有你能镇住场子,咱们四盟能不能为和安看好地下世界的家,都指望着常盟主您领导呢。”
……
明珑和余林也跟着道。
被三位盟主吹捧,常百胜表现的很是如常,当治安委委员长这么久,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正是因为见得场面太多,他觉得很是无所谓。
他看着梁成三人道,“那我就讲两句。”
得到常百胜的肯定答复,梁成三人喜笑颜开。
而之所以如此开心,除了刚刚他们说得那些理由外,他们还有着不想为人知的小心思,比如说由常百胜出面揽事,那他们就真正打上了常百胜甚至治安委、和安城的标记,到时候有人再无端攻讦他们,那就不要怪他们祭出常百胜这个大杀器。
“常盟主,你需要准备准备吗?”梁成问道。
常百胜淡然一笑,“不用,我在治安委经常演讲。”
梁成小心道,“常盟主,这两者似乎有些区别吧?”
常百胜摆手,“无妨,区别并不大。”
梁成沉默了,这区别不大吗?
但既然常百胜说出了区别不大,那就区别不大吧,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领导,即使自己的领导是错的。
“那我们就等着常盟主的精彩演讲。”明珑明眸善睐。
“有了常盟主的演讲,那我们四盟一定能走出一条辉煌之路!”余林的话掷地有声。
梁成心中只想破口大骂,余林和明珑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拍马,常百胜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开口质疑都不敢,呸!
耻于与他们为伍!
“两位同志说得对啊!”梁成看向余林和明珑,脸上的笑意都能激荡出水来。
“那就这样吧。”常百胜道,“时间不早,我们尽快开始吧,今天我这边在治安委还有一场演讲。”
“常盟主真是日理万机。”梁成感叹道。
常百胜淡淡道,“为人民服务嘛。”
……
“同志们,这是一场成功的大会,这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我们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从今天起,我们四盟就算彻底在和安城站稳脚跟!”
“但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我们在和安城是吃肉还是吃草,就要靠我们努力了!和安城的地下势力在等着我们呢!”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大家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早日在和安城闯出一番名头来。”
“对于此,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
常百胜的确很善于鼓动情绪,听着常百胜的演讲,梁成他们都有一股热血上涌的冲动,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以后就安心在和安城扎根吧。”梁成感叹道。
“是啊,天大地大,现在只有和安是我的容身之所。”余林感慨。
明珑笑道,“这是我们的机缘,跟着和安的脚步走,说不准我们真能一步登天,成就圣人呢!”
“圣人啊……”梁成和余林同时话语幽幽,说实话,之前他们都没有想过圣人这件事,毕竟圣人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但近日看着和安圣人如同下崽一般,短时间内蹦出来好几个,他们的心就有些活动。
照和安的一句话就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所以,其他人能成圣,为何自己不可以呢?
而且成圣似乎没有那么难?听说和安城好几个委办已经在研究成圣的机密,甚至已经出了些成绩。
若是自己为和安立下大功,那……
梁成他们几人浮想联翩。
就在他们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有手下汇报。
“什么?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且下去。”
……
等汇报的手下离开后,梁成眼中寒芒闪闪,“我是着实没想到和安还有人这么头铁……”
余林摸着下巴,笑呵呵道,“这也是好事,这不是把功劳送到我们嘴边嘛,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亲爱的同志。”明珑也跟着一脸笑意。
“不等常盟主了吗?”梁成问道。
“这点小事还用的了劳烦常盟主?有我们三人便已足够。”余林摩拳擦掌。
明珑赞同余林的意见,“常盟主正在演讲,不适合打断,所以我们三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是解决不了,再呼唤常盟主。”
见余林和明珑达成一致意见,梁成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三人悄悄离开,来到明月小店东南位置,三人走到某处,对视一眼,梁成出手,对着空中轻轻一点,顿时有水波纹路散开,一股巨大的光将三人笼罩,等三人在睁开眼时,便看到一群身着华服气息如渊的武者修士。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梁成看着看着武者修士客气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在表面与这些人客气的时候,梁成内心疯狂地跟余林和明珑传音,“点子扎手,一会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拼命吗?”余林问。
梁成没好气地回道,“拼什么命?!当然是呼叫救援啊,常盟主就在周围,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击杀不死我们,那就是他们的陌路!”
余林和明珑恍然,表示理解。
“你们是和安当政者的反对者?”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
梁成他们凝神看去,只见一个英伟的男子全身好似被冰霜覆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三人。
听到他的话,梁成三人连连颔首,“不错!我们就是和安的反对者!”
“我们是和安地下的王!”
“我们终将埋葬和安!”
……
三个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大气。
那英伟男子再次开口,“你们的实力很强了?”
梁成三人谦虚,“一般一般。”
“我看你们的实力也很一般。”英伟男子不带丝毫感情道。
梁成三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正想反唇相讥,就就听到那英伟男子继续道,“所以让我好奇的是,凭你们那上不得台面的实力是如何敢在和安城光明正大聚会的?你们就不怕和安城把你们一窝端了吗?”
梁成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神秘,他开口幽幽,“所以我们的实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朋友,你们的眼皮子浅了!”
英伟男子忽然一笑,但笑意中满是嘲讽,“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和安太弱了?”
这时余林开口,“你可以试试啊。”远襄面无表情。
梁成气势慨然,如冲破云霄,斗破苍穹,然后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本书,书皮上没有任何字,但鲜红的颜色让人一看都很重要。
“给!”梁成递给远襄。
“这是什么?”远襄皱眉。
“外贸委的资料啊。”梁成道。
远襄接过梁成手中的资料,继续皱眉,“你会这么好心?”
片刻后,他神识扫过,大怒道,“你果然没有那么好心!”
梁成淡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为啊!你觉得我有那么愚蠢吗?会把详实版的资料给你?”
顿了顿,“但即便是简略版,也很有用,不是吗?”
远襄先是面无表情,继而狠狠叹了一口气,最后语气有些萧索道,“唉,我拿,我出,我认。”
梁成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其实我这都是打过折的,价格童叟无欺。如果有下次,欢迎你们再来找我,也欢迎你们把我们推荐给你们的朋友,到时候只要成单,我会给你们一定的转介绍费。”
远襄瞪着梁成,做出了很熟悉的‘面无表情’状。
梁成也不在意,“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的好。”
远襄拿住资料不说话。
“走吧,我带你们去外贸委,你在路上边走边看。”梁成道。
远襄微微颔首。
……
很快,远襄消化了资料知识,然后也来到了外贸委。
“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在外贸委的大门口,梁成对着远襄道。
远襄仍旧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
然后就带着一众伴当走进外贸委的大门。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刚进外贸委的大门,远襄就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笑语晏晏的武者。
远襄淡淡道,“带我去见你们无咎委员长。”
那武者道,“我就是无咎。”
“你就是无咎?”远襄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无咎会亲自出门迎接自己,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无咎委员长,在下浮山岛远襄。”
无咎客气道,“久仰久仰。”
远襄难得对着无咎拱了拱手,若是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客气,不过和安城之前表现的战斗力让他的认知有所改变。
所以从某方面而言,认知的改变往往伴随着武力的强弱。
“不知远襄道友来我们和安城有何贵干?”无咎问道。
远襄道,“我奉组建清净榜的多家圣人势力之命前来调查和安城位居清净榜反榜榜首一事。”
“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吗?我们全力配合!”无咎欣喜道。
看着无咎欣喜的面庞,远襄道,“我希望贵城放我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些伴当。”
“你的伴当?他们怎么了?”无咎问道。
远襄脸色忽然阴沉,“他们被你们和安城抓起来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抓我们尊贵的客人!”无咎勃然大怒,“他们被谁抓了?我这就报警,让治安委去解救他们!”
“治安委?”远襄一愣,继而道,“就是治安委抓的他们!”
“治安委抓得他们?治安委为什么要抓他们?”无咎一愣。
远襄不愣了,沉声道,“我那些伴当初入和安城,可能有些不太习惯,有些许无礼之举。但却未对和安城造成任何伤害,而治安委的人却当街将他们抓捕,甚至按在地上摩擦,简直野蛮至极!”
“对,野蛮至极,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执法队伍!”
“要知道被抓的那些人可有圣人子弟!治安委好大的胆子!”
“必须严惩治安委,让治安委道歉!”
……
跟在远襄后面的武者修士也跟着纷纷攘攘。
等这些人说完后,无咎苦笑一声,“治安委不归我们外贸委管,我无权命令治安委放人。”
“无权?”听到无咎的话,远襄有些恼怒,“这就是你们和安城的态度吗?你们就是对待多家圣人的代表吗?你们和安城还想要存在吗?!”
远襄说话间全身冰冷,就好如冰川一般,往外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而随着远襄散发森寒,其他武者修士也各个面色不善,盯着无咎,整个外贸委都充斥着澎湃而爆裂的气息。
下一刻。
“何人犯我外贸委!”
“保安队,集结!”
……
很快,无数道锋锐的气息向着远襄等人压来,好如泰山砸入汪洋,远襄等人的气势瞬间激荡起来。
“你要干什么?”有武者冲着无咎喊道。
无咎冲着集结而来的保安队伍喊道,“你们干什么?贵客临门,还不赶紧退下!”
来时的外贸委保安队如同浪潮一般,退去的保安队伍就似雾散一般。
看着外贸委保安队如此,原本对着无咎张牙舞爪的武者修士此时震撼中带着些许沉默,外贸委的武装力量好强!
是真的好强,强大到让他们都感知到危险。
这让他们想到了之前和安大街的那些人,和安人都是这种实力吗?
若是这样的话……
那些大凶死得不冤。
可这有些强大的过分吧,这种实力怎么还一直默默无闻?
难道要一鸣惊人?
但这是骇人!
“无咎委员长,刚才那些人……”沉默良久的远襄对着无咎道。
无咎一脸歉意,“
“他们是外贸委的护卫吗?”远襄问道。
“嗯,对,他们都是外贸委的保安。”无咎点头。
“为什么?”远襄又是沉默良久,然后开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无咎不解。
“为什么他们如此强大?”远襄看着无咎的眼睛。
“强大吗?”无咎挠了挠头,“没有吧?在和安的诸多委办中,外贸委的保安队伍连前三都进不去。”
“什么?!”远襄惊呼。
“这不可能!”
“连前三都进不了?那排在前三的保安队伍该强大成什么样子?”
“你们和安有多少保安队伍?”
……
其他武者修士也跟着七嘴八舌,一个个惊讶至极,又不敢相信。
无咎眨巴眨巴了眼睛,似乎因不知回答哪一个人而苦恼。
“无咎委员长!”远襄的声音压过所有的嘈杂。“无咎委员长,请问和安城是靠什么诛杀这么多清净榜大凶的?”远襄决定单刀直入,他现在想早点结束任务,早点离开。
和安太邪性了,让他感受到隐隐的不安。
听到远襄的询问,无咎想了想道,“靠一些朋友的帮助。”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的是西泰等一众清净榜大凶,若不是这些大凶,和安就算拼尽全力,现在也无法达成猎杀榜排名第一的成就。
“我们方便见一下这些朋友吗?”远襄问。
无咎摇了摇头,这些清净榜大凶连骨灰都被扬了,还怎么见?
远襄皱眉,“无咎委员长,请配合我们工作!”
无咎有些无奈,“远襄道友,不是我不配合,只是这些人已经不在了啊。”
“不在就去找啊。”远襄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都死了?”
无咎点了点头。
远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他们和清净榜大凶同归于尽?”
无咎又想了想,觉得撒这个慌没有什么意义,就道,“那倒不是。”
“那他们怎么死的?作为诛杀清净榜大凶的存在,应该算你们和安的大功臣吧?难不成还被你们自己人杀了?”远襄好奇。
无咎惊讶道,“远襄道友明见万里啊!”
“咳咳!咳咳!”看着无咎的模样,远襄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真的?”良久,他红着脸问道。
无咎道,“是啊。”
远襄不可理解,无法置信道,“你们为什么杀了这些功臣?”
“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无咎解释道。
“不是好人什么意思?”远襄一时无法理解无咎的解释。
无咎接着解释,“不是好人的意思就是他们也是清净榜大凶,身上恶行累累,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等会……”远襄打断无咎,“你说杀死清净榜大凶的那些人也是清净榜大凶。”
“是的。”无咎答道。
“然后你们又把这些清净榜大凶给杀了?”远襄继续捋着。
“没错。”无咎肯定了远襄的话。
远襄此时大脑一片乱麻,深吐了好几口气后,他问道,“那些清净榜大凶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诛杀清净榜大凶?”
“可能想获得宽恕吧。”无咎道。
“获得宽恕?”远襄瞪大眼睛看着无咎,“他们为什么要获得你们的宽恕?”
无咎道,“他们想加入和安城啊。”
“他们想加入和安城?”远襄声音都大了起来,一群杀人不眨眼桀骜不驯的清净榜大凶想集体加入和安城?
“为什么?”
无咎回道,“当然是我们和安城繁荣安定、环境优美……”
远襄很想狠狠给无咎一拳。
但最终他只是咬着牙道,“无咎委员长,如果这些清净榜大凶真的想要加入和安城的话,你们为什么不答应?”
无咎奇怪道,“他们是恶人啊。”
远襄当然知道这些清净榜大凶是恶人,但如果有一群清净榜大凶投降他们浮山岛,那浮山岛还真有可能收下他们。借口也很好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和安城为何不接受他们?
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恶人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世界上哪有纯粹的黑白?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远襄看着无咎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什么。
“是啊,这还不够吗?”无咎道。
远襄从无咎眼中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无咎的眼中流淌着一泓清泉,冲刷着自己所说的每个字眼。
远襄的心头一跳,无咎说得好像是真的?
所以说和安城因为清净榜大凶的恶而痛下杀手,即便是这些清净榜大凶想要加入和安城。
深井冰啊。
“够,自然足够。”远襄道,“清净榜大凶,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清净榜成立的目的,和安城做得很好。”
无咎笑道,“罪恶在任何地方都无所遁形。”
远襄应和着笑了笑,但很快转移话题,“无咎委员长,你们是靠什么抹去这些清净榜大凶的?”
无咎道,“人民铁拳的力量!”
“啊?”
……
远襄语气复杂道,“治安委这么厉害吗?”
无咎点头,“治安委的保安队伍的确强大。”
顿了顿,“要不然道友你的伴当也不至于被治安委押走。”
远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能见识一下治安委保安队伍的风姿吗?”远襄沉着脸问道。
“我与治安委沟通一下。”无咎道。
很快,无咎再次开口,“可以,治安委欢迎顾客临门。”
远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弧度,“那真是太好了。”
……
治安委。
“搞什么东东?忽然把我们集结起来要做什么接待表演?”
“外贸委的活,说是什么清净榜那边来人了,要核实我们猎杀榜第一的战绩。”
“那他们来咱们治安委做什么?”
“好似是不相信咱们干掉了那些清净榜大凶吧?”
“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的啊。”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刚刚咱们委里抓了一些恶意行凶者,好像就是这些清净榜来人。”
“什么?他们来不是做调查的吗?怎么会恶意行凶?”
“谁知道呢……”
“你们说外贸委不会给咱们治安委施压,让咱们放人吧?”
“嘿嘿,我赌外贸委不敢。”
“我也赌外贸委不敢。”
“这就没意思了,都赌外贸委不敢,那还赌个屁?”
“那你赌外贸委敢?”
“你觉得我傻吗?还是觉得外贸委傻?”
“没意思没意思……”
……
一支百十人的治安委保安队被集结起来,他们站得笔直,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不惧风雨的吹袭,精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背地,他们面对面建群,正聊的开心。
正当这支治安委保安队闲聊的时候,远襄一行在无咎的带领下来到此地。
“果然精锐!”远襄打量着治安委保安队,感叹道。
但随即话音一转,“但若想灭掉清净榜大凶,还有些勉强吧?”
无咎看着远襄笑了笑,然后看向治安委保安队,“贵客质疑你们了,你们说该怎么办?”这支治安委保安队的队长是一名尖嘴猴腮的猴族,他看着远襄道,“若是贵客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只能使用大召唤术了。”
“大召唤术?”远襄一时没有理解。
保安队队长颔首,“对,大召唤术。”
远襄眼中流露出好奇,“那你们召一个吧。”
对于召唤术,远襄也有所了解,这是一门召唤三千大小世界生物作战的规则功法,每个流派的召唤师召唤的生物都不一样,就像东夷名声显赫的召唤师门派石曹门就以召唤天外陨石精怪著称,还有力度宫,他们则是召唤天幻魔王……
所以和安城的召唤师召唤什么呢?
“出来吧!委员长!”治安委的队长叫道。
委员长?远襄诧异地看向陪伴他的无咎,“委员长不是治安委的统领吗?”
“是啊。”无咎回答道。
远襄瞪目,“治安委的委员长是召唤生物?”
无咎笑道,“当然不是。”
“那他喊委员长……”远襄不明所以,但还未等他继续深究下去,就感知到一道如浪潮翻天,把天地万物吞噬的波动铺天盖地而来。
“圣、圣人……”远襄灵魂忍不住地颤抖。
“唤我何事?”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远襄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跪倒。
“禀委员长,浮山岛的道友想要见证一下我们治安委的实力。”治安委队长对着常百胜的投影恭敬道。
常百胜投影看向远襄,淡淡道,“我治安委可有实力?”
远襄这个时候哪还敢说没有,“有!有!有!”
常百胜看向治安委保安队长,“可还有事情?”
治安委保安队长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常百胜的投影散去,在场所有人都轻松一口气,常百胜的圣人威压实在太过迫人。
“远襄道友,你没事吧?”见远襄久久没有回神,无咎有些关心道。
在无咎的喊声中,远襄苦笑,“无咎委员长,你没有告诉我你们和安城有圣人啊。”
“你也没问啊。”无咎无辜道。
远襄一时无言。
顿了顿,远襄问道,“不知道和安圣人名号?”
“你是说刚刚那位圣人吗?”无咎反问。
“是啊,难道和安还有其他圣人?”远襄惊呆。
无咎很自然地点头,“当然。”
“真的?”远襄在惊呆中询问。
无咎再次道,“当然。”
远襄看着无咎片刻,又转向看了治安委保安队伍片刻,然后忽然对着无咎拱手,“无咎道友,关于猎杀清净明大凶的调查就此结束,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和安城多留,咱们后会有期。”
远襄的反应无咎有些愣,“道友这就调查结束了吗?”
远襄道,“不错,经过调查,和安城完全符合举报东荒万道会的标准,我这就上报几大势力,无咎委员长可以进行东荒万道会的准备工作了。”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无咎还没有见过这么利索的调查……
见无咎有些迟疑,远襄立即义正严词,“事实证据充足,一眼便知,既然如此,何必繁文缛节,多此一举?”
“是吗?”无咎狐疑道。
远襄更加义正严词,“是的!”
说完,不等远襄回应,他抬腿就走,“无咎委员长,感谢你的招待,等下次去浮空岛,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那我送送远襄道友吧。”见远襄执意要走,无咎道。
远襄没有推辞,此事推辞有些不好。
于是无咎委员长带着远襄一行准备离开和安城,刚走两步,远襄欲言又止,“无咎委员长,我那些伴当……”
无咎当即表示,“道友放心,我外贸委一定会跟治安委交涉的,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将他们救出来。”
远襄心中一个咯噔,他看着无咎道,“无咎委员长,你给我一个实话,他们是不是没救了?”
无咎一愣,笑道,“怎么可能?我和安的律法其实很讲人性的,只要他们诚心悔过认错,可能判个几百年劳改就自由了。”
“几百年?”远襄忍不住惊呼,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无咎问道。
远襄欲言又止,在远襄身旁的一名修士忍不住开口道,“无咎委员长,被治安委擒下的几位中可是有着圣人传人,我们在这里什么都好说,但真要是引来圣人不快,那事情就滔天大发了,你确定治安委要这样吗?”
“圣人传人?哪位圣人?”无咎道。
“新胜道友可是恒云圣人的传人,恒云圣人现在统帅着一支东夷精锐大军,正在与南蛮大军对抗,若是恒云圣人把目光投向和安城,嘿嘿……”这名修士嘴角弧度满是幸灾乐祸。
“恒云圣人?”无咎挑眉。
“对,就是恒云圣人!无咎委员长,我跟你说,恒云圣人……”
“救命!救命!饶命!饶命!”这名修士的声音忽然被一阵仿佛自神魂深处直接生根发芽的喊声所打破。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这名修士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此时面色凝重,“听到了,我还以为是幻觉呢。”
“有人在喊救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喊救命的声音简直就是大道规则,他是怎样的实力和手段,才能直接把声音映衬到我们的脑海中?”
“饶命?谁禁锢了他?”
……
众人的声音喧嚣纷扰,然后在议论了一会后,众人把目光投向无咎。
“无咎委员长,难道和安镇压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吗?”远襄开口问道。
无咎想了想,看向刚才幸灾乐祸的那名修士,“你刚才说恒云圣人怎么了?”
这名修士虽然不明白无咎为何转移话题问此事,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尊崇道,“恒云道友修为无边,好如九天神祇,出手间天崩地裂,万物荣枯,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等这名修士说完,无咎转向远襄,“远襄道友,你刚才问我们和安是不是镇压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远襄点头。
“是的。”无咎回答。
“你们镇压的是谁?”远襄问道,“方便告知吗?”
无咎笑了笑,“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谁?”
“恒云圣人。”“谁?”
“恒云圣人。”
“谁?”
“恒云圣人!”
……
几番对话下来,无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恒云圣人触犯了我们和安法律,正在接受制裁。”
“你们制裁圣人?!”远襄不可置信道。
无咎平静道,“只要是触犯了和安法律,那就要受到制裁,不管什么身份。”
“他是圣人啊!”远襄瞪大着眼睛,如溜溜球一般。
“圣人怎么了?在我们和安,法律最大!王在法下!”无咎用一种激昂而又带些骄傲的语气说道。
远襄看着无咎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后,远襄试探着开口道,“我们能不能去探视探视恒云圣人?”
无咎摇头,“不行。”
远襄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恒云圣人?”
无咎道,“根据恒云圣人所犯事情,他被判处死刑。”
“死刑?”远襄惊呼。
其他人也跟着惊呼,“你们要杀死一尊圣人?!”
“你们在开玩笑吗?”
“你们要屠圣!你们就不怕引来疯狂的报复吗?”
……
众人完全不敢相信无咎所说的话,毕竟无咎说出的话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杀死一尊圣人,这是要破天的事情!
可……
“有问题吗?”无咎风轻云淡。
无咎哪来的风轻云淡?他当真知道和安城在做什么吗?
远襄挥手,制止住底下人的惊呼,然后对着远襄拱了拱手,“无咎委员长,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别过。”
说完,远襄就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新胜道友他们……”有修士张嘴。
远襄立即低喝,“走!”
感知到远襄身上的寒意,说话的修士立马噤声不严。
在无咎的亲送下,远襄一行很快来到和安城门。
“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城门口站定,无咎一脸笑意地看着远襄等人,“等下来再来和安的时候,一定不要这么仓促,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远襄也跟着笑道,“那是自然,无咎委员长,山长水阔,咱们后会有期。”
见无咎点头,远襄立即脚下生烟,向着远方而去,其他武者修士也是如此,不过几个呼吸,城门前便已经没了远襄等人的身形。
远襄一行如同被猛兽追赶,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流光一般。
大概有盏茶时间,远襄在一座矮山上驻足,他回头望向和安城的方向,虽然已经连和安城轮廓都看不到,但他的面上仍旧风雨如晦。
“远襄道友!”
“远襄大人……”
……
众人此时面色复杂,心情更加复杂,张口欲言,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次和安一行,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大到他们无法接受。
“恒云圣人真的要死了吗?”有武者最终说出完整的字句。
这个字句让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看无咎所说,应该不假吧?”
“假的!我不相信和安城有胆子屠圣!”
“我倒是觉得空穴不起风……”
“可怎么可能!圣人啊,一尊圣人啊,又不是阿猫阿狗,就算和安城底蕴深厚,也有圣人,但要是想斩杀另一名圣人,也绝非易事。”
“但是我们听到的呼救?”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集体幻觉吗?我不信!”
……
众人讨论良久,也没有讨论出所以然,于是众人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沉吟片刻,刚准备开口,就感知到一股要横断苍穹的气势从极远处传来,整个天地都在震荡,那高悬九天的星辰在白日应该难见踪影,但此时全都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涌出的洪流让虚空都在震颤。
远襄的面色一下子变的苍白,“有圣人陨落!”
他话音落下,就在自己所处的矮山忽然拔地而起,向着云霄冲去,原本矮山上的植物疯狂地抽根发芽,葳蕤成长,一株原本不过两手一掐粗细的树木眨眼便合抱不住,又几个呼吸,这树木竟然散发灵力,仿佛要觉醒成妖一般。
“有圣人新现!”远襄震惊。
“那是和安城的方向吧?”
“就是和安城!”
“和安城发生了什么?”
……
此时,众人也稍微回神,纷纷看向和安城方向。
但此时和安城方向的天机都被搅乱,他们根本窥探不得丝毫。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远襄。
远襄不说话。
……
和安城。
“轰隆隆!”整个和安城忽然剧烈摇晃,众多武者修士顿时踉跄不已。
“敌袭!敌袭!抄家伙!”
“是哪个瘪犊子打来了?劳资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的热血在沸腾,我的战意在燃烧,我要另开一个族谱!”
“搞得这么中二,逼逼赖赖,上就完了!”
……
无数和安居民在短暂的愣神后,纷纷开始撸袖子,双眼放光地准备厮杀,离的较近的居民呼吸间便结成临时战阵,杀机纵横,割裂空气。整个和安城在短短的几瞬间,便变成了一个剑拔弩张的刺猬,怒目圆睁,龇牙咧嘴。
“各位同志,我是好人,这动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诸位,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有和安城颁发的临时居住证,我是良民!”
……
和安居民的动作吓坏了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一个个连忙自辩,生怕和安居民把他们当作敌人。
太吓人了,虽然来和安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安居民的变态,但现在也太变态了,几个呼吸啊,和安城就已经完成了战斗准备。
正在和他们做买卖的和安居民抽出刀就要厮杀,原本煮着馄饨的和安摊主身上的围裙瞬间变成战甲,盛汤的汤勺变成铁锤,上面还挂着一些紫菜皮……
要知道这还是和安的普通居民啊,和安的各个委办,还有各个坊,反应更是速度……
众人都在想是谁这么倒霉竟然来踢和安城的场子,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
“这是……”看着浩荡气势传来的方向,春和面上一喜,“石落楼主成功了吗?”
说着,春和就起身,“走,我们去看看。”“见过城主。”石落对着春和见礼道。
春和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石落,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道,“成圣了?”
石落点头,他看似平静,但内心早就风起云涌,眼底深处的光芒如果泄露出来,能把整个和安都掩埋。
“这也太快了,我还想见证一下来着。”春和遗憾道。
石落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满足春和的愿望。
这时,何首圣人一脸晦暗地出现,他看着春和语气复杂道,“春和城主,石落的入圣和正常的入圣并不相同,成功失败在某个节点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这样啊。”春和失望道。
看着春和的模样,何首圣人有些不解,他很想抓住春和的领子质问他,你失望个毛线啊!你们现在和安又多了一尊圣人啊!
不关注这点也就算了,也不关注关注我,为了你们和安,我特么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正当料理恒云圣人帮助石落入圣容易啊?!
好歹问候两句啊。
淦!
有些愤愤的何首圣人气道,“不这样还怎样?难道还要给春和城主整个大桌,让你边吃边看吗?”
“好主意啊!”一道赞叹的声音如雷霆啸起。
何首圣人讶然地看向突然发声的石落,不明所以,“什么好主意?”
石落一脸兴奋,“我可以给城主做一顿大桌,然后用圣人能力去还原之前入圣经历,让城主好好观赏。”
“什么?”何首圣人看着石落,脸上的震惊已经快要化成水流淌出来。
石落看着何首圣人疑惑道,“怎么了?这样有问题吗?”
何首圣人看着一副想到好主意全身上下散发着高兴劲的石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开口道,“你是圣人啊。”
“圣人怎么了?圣人影响我给城主做大桌吗?”
何首圣人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能说什么?说圣人的尊严如山高海深吗?说圣人应该高居九天吗?说圣人至少不能唯唯诺诺吗?
可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和安城,春和就是超脱一切的存在,他的意志是所有和安人奋斗的目标。
虽说春和在搞什么‘去个人崇拜’,但结果崇拜春和的人更多了……
这根本没法禁止。
毕竟春和是作为现代和安城的开创者,他做成这件事后自身所带的光环只会愈发璀璨,除非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否则他将一直作为和安的图腾存在。
不过春和又能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呢?
他可是连修为都没有的战五渣啊,就算想犯错也没有机会啊。
……
明月楼打起巨大的横幅,“热烈庆祝石落楼主入圣,今日本店武者大酬宾。”
于是无数人蜂拥来到明月楼,有些人不为吃饭,只为见一见入圣的石族石落。
因此,当石落出现在明月楼后,整个现场变得沸腾,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如同连天的涛浪,“石落楼主,你真飒,是我们石族的骄傲!”
“石落圣人是我们整个和安城的骄傲!”
“石落楼主,我爱你!”
“石落圣人,别走!”
“打断他的腿!”
……
进入明月楼的石落满脸苦笑,大家伙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转瞬间,他便理解众人,觉得众人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因为众人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出现,一个属于异族的奇迹。
他石落最初不过是城主府最低贱的异族侍卫,可这才多久,他就一跃成为一尊圣人,成为了站在罗生大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这是和安梦!
如果这不是和安梦的话,那还有什么是和安梦?
因此,他理解众人的狂热,他的内心同样狂热,为和安城奉献所有的光和热,燃烧这方世界,或者燃烧自己,这世界当有和安的声音,当有城主的声音。
……
“我要设宴款待城主。”石落打断明月楼内部人员的欢呼,“其中南蛮联军何首圣人,东夷联军贾佳圣人、葛圣人、德易圣人将陪同,拿出你们十二分的实力来,别让客人挑出什么毛病。”
“喏!”响亮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要把苍穹捅出一个窟窿。
……
“和安竟然又多了一尊圣人!”
“唉,为何和安涌现圣人就如同涌现浪花一般?大海啊,全特么是水。”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和安,就算和安这艘大船是在驶向深渊,我也要上船,因为我觉得深渊也需要民主和自由的花朵。”
“说得好,算我一个!”
……
和安城的外来武者修士此时热情如火,一个个如同行走的火山,要把和安城给点燃。
但他们的热情却无法跟和安居民相比,除了那些去明月楼去堵石落的居民,还有些居民在疯狂地庆祝,一名正在康专委看病的石族在得知石落入圣后,当即冲着给他扎针的护士喊道,“在场所有看病的,每个人加两瓶葡萄糖烟霞液,我请客!”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看病的石族高喊,“我心脏搭的桥,给我拆了,重新搭十个!其他搭桥的,也都给整十个!”
随着两名石族的呐喊,其他居民也纷纷拍胸脯,“我是血族,我的血多,给我抽干,其他人用不上,直接滋地上!”
“我是猪妖,大家想吃哪块肉?我现场开剁!”
……
本来是宴请何首圣人他们的私人宴席,到最后,变成了整个和安城的狂欢。
在发现和安居民的兴奋无法抑制后,春和干脆下令在整个和安大办流水席,今日的主角石落直接把在入圣时凝结的一部分法则之力化成无数糖果形状,洒向整个和安城,“城主有令,今日不醉不归!”
何首圣人他们有些心疼地看着石落的动作,入圣时凝结的法则之力啊,其宝贵程度更在万道花之上,是真正能够帮人成圣的好东西。
可就这样被石落嚯嚯……
“石落道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贾佳圣人最终没有忍住,皱着眉头对石落道。
石落回首,嘴角还噙着笑,“我和安当人人如龙。”贾佳圣人看着已经成圣的石落久久无语。
葛圣人、德易圣人、何首圣人都不言语。
“这就对了嘛,都来尝尝我的手艺,今天不论敌我,不醉不归。”石落看着几尊圣人高兴道。
……
“远襄,我们派你是去宣扬清净榜几方势力恩德,你现在跟我说什么胡话?”本已远离和安城的远襄此时跟在一名眸光森然的武者身后。
这名武者说话间,周身似乎有大道交错,相互勾连间,仿佛有星海沉浮。
“贤真师叔……”远襄苦笑。
被远襄称为贤真师叔的武者根本不听他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对着他身边的一人笑道,这一笑小心翼翼,眼底深处竟有些许敬畏,“让卫满道友见笑了。”
卫满身材伟岸,眸光清冷,全身上下被道痕围绕,如烟雾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听到贤真的话,卫满轻笑一声,“这和安倒是有趣。”
“一群不知死活天高的家伙。”贤真赔笑道。
“贤真道友,你莫要小瞧和安,能在短时间内声名鹊起,自然有其不凡之处。”卫满道。
贤真颔首,但很快又道,“但不管如何不凡,在道友面前都不堪一击。”
对于此话,卫满没有反驳,微微挑了挑眉,身上一股由内置外的自信勃发,好似浪潮一般,让贤真都有些踉跄。
贤真眼底的敬畏之色更重。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个和安城。”卫满笑道。
“道友,请!”贤真对着卫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卫满一步当先。
“贤真师叔……”远襄对着贤真低声疑问。
贤真瞪了远襄一眼,示意远襄不要多话。
远襄虽然腹中有千万疑问,但最终还是闭嘴不言。
一行人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和安外围。
“这就是和安?”看着和安城池,贤真倒吸一口冷气,如虎踞龙盘的和安城的确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很快就不以为意,“把乌龟壳修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贤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把护山大阵之类的防御阵法构建的坚不可摧的却又被毁灭的门派多的是。
“远襄,你在前面带路,今日我们就陪卫满道友好好地看一看和安城。”贤真对着远襄道。
远襄应道,“是,师叔。”
顿了顿,远襄小心道,“师叔,还有卫满……前辈,这和安有些独特的规矩,你们看……”
贤真皱眉,但还未开口,就听卫满道,“那就入乡随俗嘛。”
远襄轻松一口气,心道这就好,这就好。
“师叔、前辈,我去给你们登记。”远襄走在了前方。
“站住。”贤真叫住远襄,“登什么记?”
远襄回道,“师叔,要想进入和安城,都必须在城门登记,由城门处工作人员发放临时通行证或居住证。”
“这是什么规矩?”贤真皱眉,“和安城又非一统的门派,哪有这样的规矩?”
远襄连忙道,“师叔,和安有自己独特的城情嘛,不过师叔不用介意,这件事情大多只是走个形式,我们随便捏造个出身就好。”
“随便捏造出身?”贤真看了一眼恢弘的和安城,“和安不管吗?”
远襄解释道,“和安其实并不在意我们来自哪里,他们只是做个统计和追踪,在和安城知道有我们这号人,出了事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这样啊。”贤真缓缓颔首,然后看向卫满,“道友,你看?”
卫满笑道,“我刚刚就说入乡随俗,无妨,无妨。”
见卫满不介意,贤真仿佛心中放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个人清爽不已。
这让远襄更加好奇,这卫满到底什么跟脚,能叫修为通玄的师叔如此敬畏。
……
很快,在远襄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城门。
当看到城门值守登记的防御委保安后,众人变了脸色,因为这些防御委保安很多都是异族,丝毫不加掩饰的异族。
倒是刚从和安离去没多久的远襄等人保持着镇定。
远襄来到防御委保安跟前,笑道,“同志,我们来登记。”
这名防御委保安是一名全身阴风缭绕的鬼族,但远襄竟从他脸上看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这是登记表,你们填写一下。”
态度很好。
“这里是存放你们气血或神识的地方。”鬼族保安指着登记表右上侧的地方道,“其他的你们按照要求填写就好,不懂的问我。”
态度相当好。
“谢谢,谢谢。”远襄道谢。
“不用谢,你们旁边填写一下。”鬼族保安热情道,“有问题随时叫我,0184号竭诚为您服务。”
远襄拿着一沓登记表来到贤真、卫满跟前。
“师叔,前辈,这是登记表,你们填写一下。”
贤真没有接远襄的登记表,而是问道,“远襄,和安用异族守城吗?”
远襄回道,“是。”
这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这些异族没有被奴役。”卫满忽然开口道。
“什么?!”贤真惊讶地叫道,“道友,这怎么可能?你没有看错吧?”
卫满看着城门的一众防御委保安,“没有,我修有秘法,是否自由身我一眼便可窥得,这些异族身上没有任何禁锢。”
见卫满声音笃定,贤真脸上的诧异之色更重,他满是不可思议,“和安城就不怕这些异族反噬吗?”
贤真的目光先是打量着城门的异族保安,最后落在远襄身上。
远襄有些无奈,“师叔,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贤真有些恼,“你来过和安城,不问你问谁?难道问你师妹寒仙吗?”
说到这,贤真猛地一顿,看向远襄一行,皱眉道,“寒仙呢?”
远襄更加无奈,我类个亲师叔,你现在才发现我师妹不见了吗?
“说,寒仙在哪?”见远襄面色一变,贤真顿觉事情不对,于是疾言厉色道。
在贤真寒冷目光的逼视下,远襄小声道,“师妹被治安委抓走了。”
“治安委?治安委是什么势力?竟然敢抓我们浮山岛的人!”贤真说话间冷意纵横,让周围空间都凝结成霜。
“师叔,治安委是和安城的执法机构。”远襄小声解释道。
“治安委的执法机构,它为何要抓寒仙?”远襄就把寒仙等人搞事情的事情说了一下,贤真一脸震惊,“你没有亮出浮山岛的名号吗?”
在贤真看来,不过是在和安肆意一把,甚至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只要亮出浮山岛的名号,能有什么事情?
没得事情。
远襄斟酌着语气,“师叔,我亮了。”
贤真缓缓点头,“亮了啊,那你寒仙师妹呢?被和安城留着做客?”
远襄脸色复杂,他记得刚刚碰到贤真的时候,跟贤真说过和安城之事啊,这才多大一会,贤真就忘了?
师叔老了?
既然老了,是不是该让位了?干部终身制要不得啊……远襄脑海中忽然蹦出这种危险的和安想法。
远襄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迅速摇头,把这个念头给驱逐出去,他看着贤真道,“师叔,寒仙师妹还在治安委关着呢。”
说完这话,远襄迅速低头,然后微不可查地后退一步。
“和安城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扣我们浮山岛的人!这是辱我浮山,当不死不休!”远襄愤怒,全身能量喷发,扰动的周围空间剧烈震荡。
“师叔……”虽然已经意识到贤真会激动,但没想到贤真这么激动的远襄连忙道,“快散去身上的气势。”
“为何?”贤真冷冷地看着远襄。
远襄顿时感觉到极大的压力,但他还是咬着牙道,“师叔,你这样做会引来防御委的注视”
“防御委的注视?那些异族?”贤真冷笑声更重,说话的时候还看向为他们登记的鬼族保安。
但下一刻,贤真眼中一震,原本和善的鬼族保安此时眼中发出刺目的光芒,如神日一般,照耀的四周空间如水流般涌动,鬼族保安背后隐约有大道虚影出现,好如一尊将要醒来的神祇,一旦睁眼就要灭世。
“这位同志,和安城乃祥和之地,容不得风浪。”鬼族保安看着远襄淡淡道,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贤真再次一震,但继而有些恼羞成怒,他什么身份?什么修为?竟然会被一名看门的异族给镇住,当即他就要发怒。
但这时,卫满忽然拦住贤真。
贤真不明所以。
卫满抬眼看着鬼族保安,嘴中低声,“忍一时。”
贤真更加不明所以,“忍一时的确风平浪静,但为何要让我忍?”
卫满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鬼族保安。
贤真身上的气息愈发躁动,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卫满回眸,看了一眼贤真,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贤真怀疑自己没有听懂卫满在说什么。
卫满重复道,“我说你不是那鬼族保安的对手。”
这下贤真听得清楚,他气极反笑,他顾不得卫满的身份,直接不满道,“道友,你也未免太过小瞧于我,虽说我比不上道友,但是镇压一名看门的异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贤真就要对鬼族保安出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远襄忽然蹦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贤真,“师叔,慎重啊。”
“你放开我!”被远襄抱住的贤真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恼怒道。
远襄抱得更紧了,不仅如此,他还冲着曾经跟他一起进入和安城的同伴喊道,“你们还等什么,等着吃席吗?”
他的那些伴当先是一愣,继而一拥而上,有抱贤真腿的,有抱贤真胳膊的,纷纷在那大喊,“师叔,以和为贵啊。”
“贤真前辈,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听着嘈切的声音,贤真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蹭蹭蹭地往上涨,他咬牙瞪着众人,“你们也以为我打不过那鬼族保安吗?”
众人先是集体噤声,继而七嘴八舌,“自然不是,只是我们觉得与一名鬼族一般见识,有辱师叔的身份。”
“不错,师叔何等身份,怎么能与鬼族计较?”
……
面对众人的说辞,贤真开口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可愿替我一战?”
沉寂,死一般地沉寂。
众人看向远襄。
远襄脸皮接连抖了好几抖,感觉自己坐到了浪尖,替贤真出战与鬼族保安交手……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倒不是说他真的怕了一名鬼族保安,别看那名鬼族保安的气势很足,但远襄自诩并不畏惧,但关键是鬼族保安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鬼啊!
这个鬼背后可是整个和安城!
根据和安律法,公然袭击正在执法的公职人员,可是重罪……再加上自己是外来者,搞不好就会闹起外交纠纷……
远襄的脸皮不断地抖动,到最后就如同水纹波澜一般,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远襄,贤真也看向远襄,见到远襄如此表情,贤真哪还不能明白什么?
“远襄,师叔平时对你还算可以吧?”贤真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远襄知道贤真想要表达的意思,但贤真平时的确有照顾他,他只得陪着笑点头,“师叔对我自然是没话说。”
贤真静静地看着远襄,远襄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苦口婆心,但还未等他说话,就见卫满开口,他对着贤真开口,“道友,算了。”
贤真蓦地看向卫满,“道友真的以为我不是这鬼族对手吗?”
卫满笑了笑,“道友,这和安不可小觑。”
贤真昂首,“我浮山岛虽然不才,只有两位圣人坐镇!”
卫满微微摇头,然后面色变冷,“贤真道友,这和安比我想象的有趣,你且暂忍一时,等我看到想看的东西,余下随你。”
贤真张口欲言,但看到卫满冰冷的眸光,便把所有的言语都吞进肚子中。
“啪!”贤真一巴掌打在远襄的头上。
远襄一脸懵,“师叔,你打我做什么?”
“我乐意,不行吗?”贤真微眯着眼睛。
远襄感知到刺骨的寒意,连连摇头,“当然行,师叔打我是我的荣幸,师叔,你刚刚打的左边脑袋,要不然右边再来一下?”
“啪!”
远襄感知着右边脑袋的疼痛,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是开玩笑啊……
开玩笑嘛这不是……
……
很快,在远襄的操作下,一行人进入和安城。
刚进城他们就看到一名身上没有丝毫修为的人族在那跳着脚大骂,“我作为人族,怨气一点都不比厉鬼少。不,厉鬼看到我的怨气都得来安慰我!”
围绕着这名人族周围的是一群异族,但这群异族虽然佝偻的身子,满脸陪笑,但他们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却让远襄一行惊讶。
这群异族全都是好手!
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贤真微笑道,“看来这和安城还是人族说的算啊,那名人族竟然能疾声厉色地斥责这些修为远比他强大的异族。”
“师叔,你怎么知道那人族修为不如那些异族?”远襄好奇问道。
贤真道,“我修有探查秘术,难道你忘了吗?”
远襄恍然大大明白,轻轻拍了拍额头,“师叔修为通玄,掌握神通万千,一时间我给忘却了这事,还望师叔见谅。”
贤真嘴角含笑,对着远襄道,“无妨。”
顿了顿,“我们来和安少个本地人为引,你把他带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远襄点头,“遵命。”
说着,就向着一身怨气的人族而去。
“喂,道友,我师叔有请。”远襄冲着怨气人族拱手,态度虽然不算恶劣,但多少有些颐指气使。
听到远襄的话,怨气人族还未说话,就见围着怨气人族的异族面色一凝,集体回首间,远襄仿佛感知到无数头远古凶兽苏醒,要把他吞噬殆尽。
“你是在同我说话吗?”那不过一瞬间,这种令人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在一道清朗的声音中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远襄一时有些恍惚。
在他恍惚的时候,那怨气人族从异族群中走出,来到远襄跟前,对着远襄拱手,“道友,在下景明,不知有何指教?”
看着自称景明的人族,远襄从恍惚中回神,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景明身旁的异族,发现这些异族此时愁眉苦脸,如奴仆一般,哪有什么绝世霸道的模样?
难道刚才自己真的感知错了?远襄心想。
“道友,道友?”景明对着远襄叫道。
“咳咳……”远襄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对着景明笑道,“道友,是这样的,我和师叔一行初来贵地,对和安不甚了解,想请道友做个向导。”
“有钱拿吗?”景明问道。
远襄一愣,继而笑道,“自然不会亏待道友。”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跟你说,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和安!”景明脸上光芒炽盛。
远襄笑道,“那就好,道友,还请这边走。”
景明抬步,一群异族欲言又止。
景明摆手,“都散了吧。”
异族们好像有千言万语,但在景明目光的逼视下,全都转身,几个瞬间,便消散在和安城的人潮中。
“景明道友,他们是?”远襄有些好奇地问道。
景明撇了撇嘴,“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
远襄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
“景明道友,这是我贤真师叔、这是卫满前辈……”很快,远襄带着景明带来贤真一行跟前,并向春和介绍贤真等人。“景明,你在跟那些异族吵闹些什么?”等远襄介绍完后,贤真看着景明道。
景明无奈道,“他们要限制我的自由。”
“这些异族好大的胆子!”贤真生气道,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异族欺辱人族。
远襄则是有些奇怪,“在和安城,他们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和安森然的律法吗?”
景明叹了口气,“唉,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啊。”
“啊?”远襄惊诧。
景明接着叹气幽幽。
顿了顿,景明摆手,“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诸位来和安是为何?有什么是能我能够帮忙的吗?”
远襄连忙指了指卫满,“这是我一前辈,想要逛逛和安城,但我们都是外乡人,对和安不甚了解,所以想要景明道友带着游览一番。”
景明缓缓点头,“这样啊……”
但还未等他说完,就听贤真插话道,“我们还要你帮我们捞几个人。”
“捞人?捞谁?”景明问道。
贤真道,“我有几个不成器的后辈被你们这的治安委抓了,你想想办法帮我运作一下,救他们出来。”
景明苦笑,“道友,你也太过看得起我,这事我办不到啊。”
“说吧,要多少钱?”贤真淡淡开口。
景明摆手,“道友,这不是钱的事。”
贤真仍旧语气淡淡,“我当然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人的事,但和安城就这么大,你拿着钱去找能办这事的人,难道也做不到吗?”
景明无奈,但语气坚定,“道友,在和安城,没有人能在违背律法的情况下在治安委捞人。”
贤真看着景明,久久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凝固无比。
就在远襄考虑着要不要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贤真开口,“我不信。”
“不信什么?”景明问道。
“我不信你们和安城规矩大于天,我不信有智慧生物存在的地方没有人情世故。”贤真说话,一脸笃定。
听到贤真的话,其他人纷纷颔首,就连卫满也是如此。
看到众人反应,景明笑了。
“你笑什么?”贤真有些不悦。
景明道,“道友,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有些事在和安是行不通的,或者说极难极难行得通。”
“哦?”贤真看着景明。
景明摊手,“道友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这次贤真还未说话,卫满忽然插话,“那我们就试试。”
贤真看向卫满。
卫满一脸笑意,然后忽然伸手,只见他周身道法规则涌动,几点光芒闪现,竟有一名人族被他不知从何处带来。
这名人族有些茫然,但很快微微躬身,全身能量汇聚,剑拔弩张。
“我们是圣人势力,现在和安招徒,你可愿入我们门下?”卫满看着这名人族道,说话的时候,卫满身上有淡淡的圣道气息涌动,很稀薄,但圣道气息不如同其他气息,一出现就让人心神震颤。
那名人族一时没有说话。
卫满、贤真等人脸上淡淡一笑,以往他们顶着圣人势力名号无往不利,他们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你们是哪方势力?”那人族回过神来,看着卫满等人问道。
卫满扫了扫贤真,贤真就准备报出浮山岛的名号。
但还未等贤真开口,就见那名人族继续道,“在和安招生报备了没有?有没有办公厅下发的招生许可证?”
贤真脸上的志得意满一下子僵住,继而换成狐疑不解,“你说什么?”
其他人此时也一副蒙圈的模样……
见众人如此,那人族声音变冷,“看来你们是黑户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和安城无证招生,还私自拘我前来,现在就跟我去治安委走一趟吧!”
说着,这名人族竟然悍然动手。
不知何时这名人族手中出现一把长剑,他一剑刺出,一道浑厚而凝聚的剑气如浪般向着卫满劈去,划破长空,转瞬间就抵达卫满眼前。
“好胆!”贤真惊怒,挡在卫满面前,然后轻轻弹出一指,这一指弹出,就好如一座山峰崩塌,刺出的长剑出现淡淡的裂痕,紧跟着这裂痕蓦地蔓延,最后直接爆裂,出剑的人族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倒退。
“竟然胆敢还击?”被击退的人族明明受到重创,但眼中的火热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人深井冰吧?
倒是景明能够理解,送上门的功劳啊。
“这位道友,误会,误会啊!”见那人族要摇人,景明连忙开口道。
那人族看到景明,感知着景明的身份,皱眉道,“同志,咋回事?”
景明解释道,“外面来的,一时还不了解咱们的规矩,我这正跟他们讲着呢。”
人族看着景明片刻,皱眉道,“他们非法招生。”
景明解释,“没招没招,你也知道外面门派的做法,看到合适的苗子就冲上去,这不是同志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成佛做祖的人物嘛,所以他们才会忍不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交代他们规矩。”
“他们还非法拘拿我。”人族不依不饶。
景明叹了口气,“三成。”
“六成,否则我这就摇人。”人族眼中光芒锐利,就如同一把长刀。
景明也瞪大眼睛,里面光芒如大河滔滔,“四成,你什么都没付出,就这么贪,不太好吧?”
“他们把我打到吐血,这事要闹到治安委,他们也得赔我一大笔钱,所以,五成!”人族踩着嘴角的鲜血道。
景明看着这人族片刻,心中暗骂了一会,最终叹气道,“五成就五成。”
“成交!”原本剑拔弩张的人族瞬间笑容满面,“谢了兄弟,咱们加个道信,回头把钱转给我。我给你说兄弟,你不要觉得你吃亏,这是我好说话,换作其他人来,不榨你个七八成不算完事。”
景明跟着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族也不介意,加了景明的道信后,转身就要离开。
但这个时候贤真忽然站出,冷冷道,“你们说了那么久,可曾征求过我们的意见?”
说着,他用气机锁定住人族,“我让你走了吗?”
被贤真气机锁定,那人族也不慌不恼,没有理会贤真,而是看向景明,“兄弟,你任重而道远啊……”
景明叹了口气,“挣个钱容易嘛。”
这句话似乎打动那了人族,他面带戚戚,“是啊,挣个钱容易嘛。”
顿了顿,“你赶紧搞定他们,我还打着工呢,这要是一直不回去,老板肯定扣我工资。”
景明点头,然后看向贤真,“道友,放他离开吧,莫要把事情闹大。”
贤真一脸不屑,“闹大又如何?”
景明道,“闹到会引来和安官方关注,这是道友想要的吗?道友难道要和你的那些晚辈一起作伴吗?”
贤真仍旧一脸不屑,“和安算个屁,真要惹急了我,我直接灭了和安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是哪来的活宝,真是笑死我了……”贤真的话引得那人族一阵狂笑,他笑得眼泪出来,揉着肚子在那全身抖动。
“很好笑吗?”贤真生气道。
这时,景明无奈开口,“道友,你要不要问问他为何不在乎他们的圣人传承?”
贤真一愣,继而看向人族开口问道,“小子,你为何不肯加入我们圣人势力?”
“因为你们没证啊。”那人族回道。
贤真皱眉,“这是什么狗屁回答。”
景明在一旁解释,“道友,在他的心中,和安律法的威严胜过圣人势力的吸引。”
贤真有些回过味来,“难道和安比圣人势力还要厉害?”
景明没有回答,那人族有些惊讶,“你们出门都不做攻略的吗?”
“什么攻略?”贤真不明所以。
那人族看向春和,“不行了,我老板催我了,我先走一步。”
说着,人族就化成一团烟雾。
“我让你走了吗?”见人族就要离开,贤真恼怒,然后对着人族伸出右手,这右手直接封锁这片天地,围困四方。
但很快,贤真面色凝重,他不可置信道,“走了?”
卫满此时也面色凝重,“他刚刚脱离身份,我竟然没有看得清澈。”
“什么?”远襄等人惊呼。
虽说他们不知道卫满什么修为,但贤真什么能耐他们却是一清二楚,刚才被贤真打得吐血的人族竟然能在贤真手下走脱。
“前辈,这人你是从哪抓来的?”惊讶的远襄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对着卫满问道。
众人把目光投向卫满。
在众人的注视下,卫满开口,“一个路边摊。”
“路边摊?”众人再次惊讶,嘴巴微微张起。
惊讶过后,众人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贤真此时目光紧紧盯着景明,“道友,和安城到底是什么回事?刚才那人竟然是一路边摊的伙计,一个路边摊的伙计能强大的如此地步吗?”
景明笑了笑,“道友,和安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能有多神奇?”贤真问道。
“我也想知道和安能有多神奇?”卫满也跟着开口。
……“诸位道友,你们要是来游玩的,那我就好好地带你们领略一下和安风光,若你们有其他想法,不妨明说,没必要在这兜兜转转。”景明看着卫满等人道。
卫满皱眉。
贤真扬眉,“你在教我们做事?”
景明不卑不亢,“并没有如此,只是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百折千回。”
“放肆!”贤真斥责道。
景明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做个兼职挣点钱,以向大家伙证明,我能够自食其力,但你们这是要砸我的场子。”
“什么?”贤真不明所以。
景明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余音淼淼,“不伺候了,爱干嘛干嘛去吧。”
但他话音未落,就见远襄就挡在了他的跟前,远襄苦笑,“道友,还莫见怪,我师叔说话有点冲,但不是在针对你。”
景明还未说话,就听贤真喝道,“远襄,你做什么?!”
远襄回首,脸上的苦意更加明显,“师叔,在和安我们还是低调点好。”
“低调?够了!远襄,不要一直涨他人志气!”贤真对着远襄疾言厉色。
远襄还想说些什么,但感知到贤真身上已经快要化成实质的怒火,最后还是闭嘴不言。
景明对着远襄笑了笑,然后接着迈步。
“你若是再走一步,我就斩下你一条腿。”贤真的声音幽幽冷冷,就好如冷风穿过绵长的隧道刮在人的身上,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听到贤真的话,景明扭头,看着贤真,忽地一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断我一条腿。”
说完,景明就迈步。
贤真先是一愣,继而恼怒,二话不说就以手为刀,轻轻划出,一道长刀痕迹出现,割破空间,锋锐难当,转眼间就到景明身后。
下一刻。
“叮!”长刀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迸发出一道绚烂的花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贤真眉头一皱。
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景明扭头,笑呵呵地看着贤真,“你竟然真的敢出手。”
他脸上虽然有些笑意,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寒意。
“我出手又能如何?”贤真冷冷道,接着他二次出手,这次出手,他发出的攻势更加浩荡,似乎要把景明湮灭。
景明双眼微微一眯,双手掐着指决,“此地城隍何在?”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道旋风凭空升起,继而一张模糊却能让人感知到威严的脸出现,这张脸出现后,周围空间威压倍增,贤真的二次攻势时间被冻结。
“何人颂吾真名?”这张脸开口,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
“魂族!”卫满开口,“不对,不是魂族!以魂入道,但怎么有愿力存在?愿力竟然还如此精纯……这到底是什么存在?走香火一道的神祇吗?也不对……”
卫满话中满是迷惑不解。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管眼前出现的这个家伙算什么东西,都是了不得的存在,他对着这张脸拱手,“这位道友清了,在下中州卫满!”
中州卫满!
四个字,有两个字重若千钧,中州!
远襄等人终于知道师叔为何对卫满敬从有加,原来这家伙来自中州!
身为浮山岛传人,远襄自然知道中州的分量,而能让师叔如此对待的,想必卫满在中州也不是无名之辈。
远襄等人想着要不要再跟卫满套套近乎,又想着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刻意……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那张脸对着景明拱手,“同志,是你召唤我?”
景明点头。
“唤我何事?”那张脸慢慢真实,给人的威压也越来越大。
景明一指贤真等人,“他们无故袭击我,要置我于死地。”
“大胆!”那张脸愤怒,天摇地动,周围涟漪顿起,好如无数波浪自大海深处涌出砸向苍穹又狠狠落下,激荡的四周汹涌澎湃。
“你敢对我出手?”见那张脸毫不畏惧‘中州’两字,悍然出手,卫满一脸震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张脸声音冷漠威严,“我乃此地城隍,不允罪恶横生,立即抱头投降,否则将承受雷霆怒火。”
“卫满道友可是出身中州名门!”见那张脸也就是城隍不受威胁,贤真再次威胁道。
“那又如何?在我和安,就要守我和安律法!”
果然,城隍还是不受威胁。
“我再说一遍,立即抱头投降。”城隍声音如闷雷滚滚,远襄等人气血都开始不畅,这让他们面色大变,这城隍是哪蹦出来的……
好强。
听到城隍还是如此说,卫满微眯着眼睛,里面的凌冽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冻结,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行走四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给我中州面子的人,你,很好。”
说着很好,但真的很冷。
景明冷地跺了跺脚,“磨叽什么?投不投降?”
卫满瞪了景明一眼。
景明毫无畏惧地回视,“怎么,显着你眼大吗?”
“你,很好。”卫满道。
景明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很好,还知道城隍也很好,亦知道整个和安都很好,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卫满用充满杀机的目光看着景明片刻,然后对着城隍道,“我要见你们城主,我有大事与你们城主相商。”
城隍淡淡道,“我们城主岂是你相见就是能见得?”
卫满看着城隍,忽然挺直腰背,开口道,“我乃中州青云观传人卫满。”
卫满声音中夹杂着无比的自豪,以至于他脸上都换了颜色,充斥着别样的光彩。
“卫满前辈竟然是青云观传人!”
“果然是大势力传人,给人的感觉就不一般。”
“预想不到啊,咱们浮山岛什么时候搭上了青云观的线?”
……
远襄等人震惊中夹带着惊喜,青云观啊,在中州可是享誉盛名的大势力!比他们浮山岛要强大太多!
怪不得贤真师叔这么卑微……
“然后呢?”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城隍的声音忽然响起。
城隍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暂停键,卡住了所有人的声音,没多久,众人皆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城隍,那复杂是糅合不可置信、吃惊、幸灾乐祸……等众多情绪的复杂。
这城隍该不会疯了吗?
于是远襄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疯了吗?”
城隍冷哼一声,“我管什么青云观还是白云观,来我们和安就要守我们和安的法律,你们意图伤害和安居民,就要受到应有的惩戒,立即抱头投降,否则我将对你们实行强制手段。”
城隍的话让在场众人都如同五雷轰天,他们觉得这城隍可能听不懂人话,中州、白云观,这几个字连到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威严,意味着权势,意味着不可侵犯。
贤真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冒犯青云观,冒犯浮山岛,乃至冒犯整个清净榜,你们和安城还想不想拿东夷万道会的举办权了?”
“咦,不是东荒万道会吗?”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句话,贤真小心地看了一眼卫满,见卫满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贤真怒斥道,“什么东荒万道会?明明就是东夷万道会!”
说话的景明撇了撇嘴,“还真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就知道窝里横。”
顿了顿,“叫我看,直接叫东州万道会好了,虽然我对这些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我对你特别有看法,非常不爽。”
“好胆,你找死!”贤真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看着景明,恨不得将景明生吞活剥。
景明淡定如水,哂笑道,“怎么,戳到你的痛点了?”
“竖子,你懂个屁!”贤真叫道。
在叫喊的同时,竟然意图对景明出手。
贤真的这种做法,彻底激怒了城隍,城隍怒道,“当我不存在否?”
只见城隍出手,这片天地的能量直接化成潮汐一般,呼呼啸啸间凝结成一个巨大得巴掌,这张巴掌上面道韵流转,光芒明灭,仿佛有一方世界在里面沉浮,所过之处,空间就好如纸糊一般,纷纷碎裂,而本来出现的虚空裂缝全部被光芒所覆盖,如一条条河流。
见城隍对自己出手,贤真惊怒交加,然后愤然还手,他也拍出一掌,要与城隍较较长短,他这一掌摧枯拉朽,打出的波动好如怒海狂潮,又似一座汪洋炸裂,冲击之力毁天灭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轰!”一道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实质性的音波如乳浪一般向着四周铺天盖地地打去。
“啊!啊!啊!”离得战场较劲的远襄等人此时眼角崩裂,鲜血直流,有些甚至神魂都在激荡,好如要崩碎一般,若不是最后卫满出手护住众人,在场说不得会陨落几人。
“怪不得猖狂,的确有些能耐,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贤真冲着城隍冷目,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更盛,竟然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师叔,好样的!”
“师叔,让他知道我们浮山岛的厉害!”
……
见贤真要展神威,远襄等人兴奋不已。“哼!”城隍冷哼一声,只见他整张脸迅速光芒化,到最后好如一轮神日,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渐渐凝实也光芒暴涨。
“我的眼睛!”
“他为变得如此强大?!”
……
城隍的变化,让原本兴奋不已的远襄等人惊颤不已。
贤真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自信,他看着城隍背后的秩序锁链,只觉得荒谬无比,这城隍竟然能吸取整个和安城的力量,化为己用。
“卫满道友!”贤真看向卫满。
卫满此时面色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现在的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把握能战胜城隍。
不过卫满还是站出,与贤真一起抵挡城隍。
见卫满出手,远襄等人又开始兴奋起来,他们觉得卫满这个来自中州青云观的前辈一定能打得城隍屁滚尿流。
……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把他们押走的时候注意一点,这些人穷凶极恶。”城隍给赶来的治安委保安低声交代着。
远襄等人看着满脸苍白的卫满和贤真犹自不可置信,卫满和贤真联手竟然没有打过城隍,这件事极大地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虽说远襄知道和安城厉害,甚至能够屠圣,但也不能随便蹦出一个存在都无可匹敌吧?
听治安委保安跟城隍说话,远襄他们大约听懂,和安城每个区域都有城隍这般的存在,只不过有的叫土地,有的叫城隍,还有的叫判官之类的……
每个区域都有……
呵呵。
还有这些治安委保安,未免也太过精锐。
呵呵。
……
“师叔,没事,治安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那里的环境挺好的,我们现在过去,还有熟人作伴,师妹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远襄干巴巴地安慰着贤真。
原本自我怀疑的贤真听到远襄的话蓦地眼珠一瞪,里面的火焰似乎能把远襄燃烧,远襄吓了一跳,“师叔?”
贤真额头青筋暴露,有一种想掐死远襄的冲动,但最后强忍下来,咬着牙说道,“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
远襄尴尬一笑。
“卫满道友,一时失败不算什么,虽然你被城隍一巴掌扇在脸上,但那并不是你的责任,谁知道城隍还有三头六臂的神通……”贤真转头安慰卫满。
卫满面无表情地看着贤真,贤真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片刻后,卫满阴沉着脸道。
贤真尴尬一笑。
远襄只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是皮痒了吗?”贤真看到憋笑的远襄,勃然大怒。
远襄觉得自己好难。
……
“师兄,你怎么来了……师叔?!啊!师叔,你是来我救我们的吗?”寒仙激动道。
贤真抬头望天,只看到天花板。
贤真不说话,远襄叹了口气,道,“师妹,我们是来陪你的。”
“来陪我?大可不必啊,师兄,我现在只想出去。”寒仙叫道,一脸不复之前清冷模样。
远襄再次叹了口气,“谁不想出去呢?”
“师兄,你什么意思?”寒仙不解,但不等远襄回答,寒仙就明白怎么回事,她面色大变,“你们也被抓了起来?”
远襄叹气三连。
寒仙不可置信,看向贤真,“师叔!”
在她看来,和安城就算有些能耐,但也不至于制服贤真,要知道贤真实力强横,更修炼多重秘法,就算不敌和安城,那也不至于被抓住。
被寒仙注视,贤真无言以对,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事情已经发生。
为之奈何?
……
“师叔?”
“嗯?”
“我听说和安城能找律师。”
……
“听说你们要找律师?”
看着一脸笑呵呵的景明,远襄等人有些惊讶,“你还是律师?”
景明微微颔首,用略带自豪的语气道,“我是和安城最好的律师。”
“是吗?”远襄狐疑。
景明看着远襄道,“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远襄等人顿时垂头丧气,在和安城他们人生地不熟,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
“你怎么不去抢?”听到景明的代理费,连贤真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景明淡淡道,“贵吗?”
贤真阴沉着脸,就好如六月的暴雨天,“你要得这些资源足以堆积出一个窥圣道!”
“然后呢?”景明示意贤真解释。
贤真气极反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真拿我们当傻瓜宰吗?”
“和安就这价。”景明波澜不惊。
贤真怒道,“你在忽悠小孩子吗?若是和安的律师是这价位,试问谁能请得起律师?”
“和安的律师费是没有这么贵。”景明沉默了一会幽幽道。
“你果然拿我们当傻瓜宰!”贤真更加气恼。
“可这里面包含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景明声音更加幽幽,直接吹进贤真的血液中。
贤真忍不住一个哆嗦,“这是什么狗屁费用?”
“是啊,景明,你莫要唬我们!”
“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个要价法!”
……
远襄等人也跟着嚷嚷道。
面对众人的操切,景明不慌不忙,“我是此案件的受害者,也可以分分钟成为原告。”
“啊?”
“什么?”
……
“我劝你们早点选择,否则我不介意此案多个原告,若是再加上你们袭击和安执法人员一事,啧啧……”景明对着贤真等人道。
贤真等人不再说话,他们深深地看了景明一眼,然后围城一个小团,在那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地传来几道压抑的怒吼。
春和也不在意,百无聊赖地扣着自己的指甲,等他从左手扣到右手的时候,贤真他们做好决定。
远襄出门跟景明沟通,“道友,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景明展颜一笑,“恭喜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顿了顿,“请先交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远襄一愣,继而喊道,“什么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哪有定金交这么多的?”
景明掏了掏耳朵,“我们和安就这市场行情。”“远襄,你怎么就答应了他?!”等景明离开后,贤真冲着远襄嚷嚷道,他本来还想跟景明搞搞价,但远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直接应下,这让贤真很是不满。
听到贤真的抱怨,远襄对着贤真道,“师叔,等他把我们捞出去,我们就去纪检委举报他。”
“举报他?举报什么?”贤真一时没有转过弯。
远襄斩钉截铁,气壮山河,“告他扰乱物价、恶意收费、欺诈勒索……”
看着远襄如此模样,贤真竟然有些陌生。
但很快,他问道,“和安纪检委会接状子?就算接了会处理自己人?”
“师叔,和安城是一个将法律的地方。”远襄道。
贤真看着一脸笃定的远襄,面色变幻良久,然后冲着远襄道大骂,“和安如此辱没我们,你还这般替和安说话,你是何居心?!”
“师叔,冤枉啊……”远襄叫屈道。
……
不得不说,景明的效率很快,没多久就把贤真他们捞了出来。
“怎么看着你们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重获自由的感觉不好吗?”看着贤真等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景明有些奇怪道。
贤真忍不住道,“景明,半天时间就挣一个窥圣道的资源,你也太黑了吧?!”
贤真他们本以为景明要疏通关系,打通关节,怎么也得个三五天,结果半天时间他们就走出治安委拘留室,甚至寒仙几人也被捞了出来。
这……
这钱花得不值啊。
景明看着贤真哑然失笑,“原来你们是这想法,那要不然你们再回去待段时间?听说治安委最近改了菜谱,你们在里面多吃几顿。”
见景明如此回答,贤真冷哼一声。
还是远襄打圆场,“景明道友,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你在和安城可谓手眼通天,我们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景明并没有跟贤真一般见识,毕竟谁会跟钱一般见识呢?
他笑呵呵对远襄道,“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景明道友,你能不能帮我们搭上和安城主的线?”远襄问道。
“额……”景明沉吟着。
“放心,不会让道友白白相助,我们有丰厚报酬奉上。”见景明迟疑,远襄连忙道。他算是发现了,这世道什么都靠不住,只有真金实银来得爽快。
“这不是钱的事……”
“我们出……”
……
“远襄道友,这是我们最后的底价,你要是答应,我们就直接成交,你若是有其他意见的话,那我们只能再找其他人了。”
看着远襄一副心疼肺疼的模样,景明觉得已经触达了远襄的底价,于是忽地笑容满面,“好,这个生意,我做了!”
远襄轻松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再去找其他人,一是景明已经显示出自己的强大能力,再找其他人未必有景明靠谱。二是他们在和安城两眼一抹黑,也很难找到其他人。
所以,景明贵点就贵点吧。
贵,好用。
“道友,你什么时候能帮我们搭上线?”远襄看着景明道。
景明问,“你们很着急吗?”
远襄点头,“自然。”
景明道,“走加急吗?”
“啊?”片刻后,远襄反应过来,“道友,你未免也太贪了。”
景明老神在在,“这是市场行情,谁家加急不加钱?”
“加多少?”
“不多,嘿嘿……”
……
远襄一脸愤愤地看着景明,“钱我们也加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春和城主。”
“很快的。”景明道。
“很快是多块?”远襄逼问道。
其他人也都面色不善地看着景明,若不是之前的前车之鉴,他们恨不得狠狠锤景明一顿,锤死这个死要钱的小鳖孙。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景明蓦地挺了挺身体,扬眉朗声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和安城主,春和。”
寂静,就如同寒风呼啸的凛冬,万物没有任何声息。
见远襄众人一直没有回应,景明也就是春和有些尴尬,他看着众人,“怎么,你们不是要见我吗?”
众人回神,远襄率先开口,“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人傻钱多?”
春和惊讶道,“何出此言?”
远襄怒火一下子上来,咬牙道,“你要是春和城主,我就把之前给你的钱再加一倍!”
春和眼睛一亮,“当真?”
远襄切齿,“自然!”
这时,贤真也跟着开口,“景明,你这般忽悠我们,真当不给自己留些后路吗?我浮山岛可不会任人欺辱!”
卫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迸溅出的冷意却是让人心寒。
“我没有忽悠你们啊,我说得都是真的啊。”春和无奈道。
众人的不满和冷意更重。
春和没办法,直接拉住一个过路的路人,这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巨蟒族,一脸的蛟龙刺青,看上去格外恐怖,外加一身不经意倾泻的煞气,让众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拉俺做什么?”巨蟒族说话瓮声瓮气。
“我是谁?”春和指着自己。
巨蟒族一翻白眼,“我管你是谁?不要拦着我的路,否则我揍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巨蟒族握紧拳头。
而在这名巨蟒族握紧拳头的那一瞬,贤真等人下意识进去戒备状态,这巨蟒族给予他们极大的威胁感。
在戒备的同时,他们心中呼喊,这和安城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危险的人物存在?巨蟒族?这要快要化蛟了吧?
“我劝你再看看我是谁?”春和瞪着这名巨蟒族道。
听到春和的话,贤真等人心中一惊,远襄冲上去就要拉回春和,他们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一名将要化蛟的巨蟒族。
但还未等远襄拉住春和,就感知到巨蟒族身上的气势忽然发生变化,就好如平地掀起波澜,晴空炸响惊雷。
要完!远襄心中哀叹。他有些搞不明白,原本不过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宣扬威势,也就是来和安装逼的任务,怎么会发展到当下这种局面。
“景明,劳资早晚要被你害死!”远襄哀叹的同时冲着春和嚷嚷。
“这次要是再被抓起来,你负责把我们捞出来,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他补充道,“半分都没有!”“税务委彦真见过城主!”巨蟒族忽地一脸恭敬,对着春和躬身见礼。
远襄的声音戛然而止。
跟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春和。
春和示意巨蟒族起身,然后对着远襄等人道,“我就说我是和安城主吧。”
顿了顿,“远襄道友,别忘记我们的赌注。”
远襄面色一僵,什么赌注?
远襄转移话题,“原本真是春和城主,久仰久仰。”
“久仰可抵不了钱。”春和撇嘴道。
远襄尴尬。
这时,贤真开口,他略带狐疑道,“春和城主,且叫你春和城主吧,单就一个路人似乎还证明不了你的身份吧?”
“放肆!竟然敢质疑城主身份!”春和还未回应,巨蟒族彦真怒吼一声,身上所散发的澎湃气息压得贤真皮肤生疼。
但很快,贤真就恢复如常,这巨蟒族虽然厉害,但跟他还有些距离,恢复正常的贤真淡淡道,“这位道友是税务委的?不知道在税务委身居何职?”
彦真看了春和一眼,见春和没有什么表示,就高声道,“税务委保安队保安,你们是何人?来和安做生意吗?有没有偷税漏税?可有往期的缴费记录?”
“没有。”贤真道。
彦真连胜的怒容更盛,“连税都没有交,还敢在这里大言炎炎!”
说着,他转向春和,“城主,我喊人来收税吧!”
春和摆手,“先不用,他们刚来和安城,而且并非做买卖,暂时不用交税。”
“这样啊。”听到春和说不用收税,彦真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失望。
看到彦真如此,春和有些无语,税务委收税上瘾吧……
税务委是前段时间刚刚成立的新部门,由于和安城悬在脑门上的刀不再,迫在眼前的危机消亡,各种商业活动就瞬间繁荣起来,原来来参加多宝会的武者修士有一部分离开,但更多的是呼朋唤友来和安寻一份机缘,要知道和安城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随着外来武者修士的汹涌涌入,让和安城的商业更加繁荣,商业繁荣了,自然要收税,这是在罗生大陆都通行的规则。
和安城在春和的拍板下紧急组建了自己的税收部门,和安税务委员会。
第一任委员长是兴化坊坊主关楼。
关楼在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抽调兴化坊的坊丁组建税务委员会的保安队,兴化坊的坊丁可都是镇压穷凶极恶罪犯的百炼精锐,各个都见过血。由他们组建的税务委保安队,在征收税务的过程中,可谓是顺风顺水……
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人不长眼,结果奈何不得保安队的铁拳,揍完之后,直接扔到兴化坊的监狱,连治安委、纪检委的中间流程都省了。
但税务委的这种做法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被税务委胖揍的家伙,正计划着集体向纪检委状告税务委私设刑狱,公然违背和安法律。
对于这些人的状告计划,税务委也做好了应诉准备,税务委一口气请了十几个曾在纪检委工作过的老员工,让他们帮忙做无罪辩护,这些老员工在金钱的攻势下,纷纷表示问题不大,税务委哪有什么私设刑狱?不过是临时羁押而已,后面是要移交治安委的,只不过再走手续而已……
税务委的应诉准备不仅让那些被胖揍的人恼怒,还让一些围观的人恼怒,众人认为税务委开了一个钻法律漏洞的不好的头,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打算向纪检委投诉税务委。
税务委目前焦头烂额,正在想办法平息舆论,税务委上下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他们觉得自己打击抗税没有错,这是在捍卫和安律法!
……
贤真虽然是刚来和安城,又一路仓皇,但他毕竟修为高深,神识覆盖广泛,多次听到税务委的名号。
原本他对税务委还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但现在他看着彦真,对春和道,“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收税是件高风险的活吗?”
春和道,“此话何讲?”
“不是高风险的话,怎么会用如此修为的人去收税?而且就这气势,说是去破家的也会有人相信吧?”贤真感叹道。
春和尴尬一笑,其实在城税务委保安队组建完成后,春和就发现他们的煞气有些大,甚至比治安委的煞气都要大。
治安委平常面对的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需要疾言厉色甚至动手的时候并不多。但税务委保安队那些人则不同,他们之前都是兴化坊监狱的狱卒,每天与被禁锢的犯人打交道,时刻紧绷着脸也紧绷着心弦,随时准备战斗,久而久之,身上自有一股煞气。
但春和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毕竟也觉得税务委有点煞气也好,毕竟收税可不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活,且不说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就和安城的正式居民,很大一部分都没有养成交税的习惯。
你让他们为和安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让他们交税……
不好意思。
不过这种情况你在税务委执法后开始逐渐变好,很多原本不愿交税的人,经过税务委的‘普法’开始认同纳税光荣的宣传。
其实,和安居民一直在交税,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是交税的正规化和固定化,之前他们一切都是春和赐予,所以交起税来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反正都是意外之财,就算舍去些也是大赚特赚。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的钱都是自己挣得!怎么能交税?
但税务委的‘普法’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大家伙不得不接受……
现在和安居民有一部分想去纪检委举报税务委的暴力执法,但另一部分觉得这种举报多半会不了了之,毕竟税务委在法理上有着相应的执法权,只是有些过程不太严谨而已,就算众人举报成功,也不会伤到税务委根骨。
这一部分人已经不想着正面对抗税务委,而是汇聚在一起搞了一个‘合理避税交流大会’,旨在通过法律允许的途径却减少交税,这个大会办的很是成功,刚刚开了两次,和安城一半的商家就加入其中。
然后……
这种公然砸税务委饭碗的行为,让税务委怒不可遏,一纸状书便把这个大会告上了纪检委。对于税务委的状告,这些商家早有预料,当即应诉,高举春和‘言论自由’的旗号,与税务委战成一团。
而纪检委经过审判,宣布商家的合理避税并没有法律上的问题。
这让税务委很是不忿,听说他们内部专门组建了一个部门,用于打听商家都是怎么避税,然后针对性地更改税收条款。
同样,商家见招拆招,积极地研究着税务委推出的各项税收新政。
双方斗智斗勇,火药味十足。
贤真说税务委的工作人员高风险也没有错,但其实这家商家所有的行为都在法律的许可范围内,绝不会越雷池半步,只有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才想着铤而走险,然后被税务委无情镇压……
话归正传,贤真仍旧怀疑着春和身份。
春和想了想,“这样吧,你们跟我去城主府,这样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贤真觉得春和说得有理有据,但他们有些担心,这是不是一个局,万一春和做局设计他们怎么办?
他们的心思被彦真看出,这个巨蟒族冷笑一声,“你们也配城主设计?想要对你们如何,你们真有还手的余地不成?”
贤真大怒。
彦真撸起袖子就要摇人。
还是春和及时劝住,赶走了彦真。
彦真不敢违背春和命令,在临走前赤裸裸地威胁贤真等人,“你们要是敢对城主如何,我定要让你们后悔来到世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贤真大怒道。
春和连忙劝道,“气大伤身!气大伤身!”
“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的人都是这般粗鲁没有礼貌吗?”贤真气犹未平。
春和否认道,“这是没有的事!我们和安城向来讲文明、有礼貌,市民面貌杠杠地好……”
“这是哪个王八犊子又乱扔垃圾?别让我逮住,逮住罚死你个龟孙!”一道声音打断春和的话。
春和蓦地看向东南方向,只见一个身穿清洁工服饰的和安居民正在扫着地上的果皮,他时不时地抬头扫向四周,嘴中的声音不断。
春和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到这名清洁工面前,面无表情道,“乱说脏话,罚钱!”
这清洁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道信中提示着春和的权限身份,他只得垂头丧气道,“好的,城主。”
“哼!”春和再次冷哼一声,然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春和转身离开,回到贤真一行人跟前,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诸位,这是一个例外,这也是一个例外。”
贤真等人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春和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带着他们前往城主府。
很快,一行人各怀心思来到城主府。
“见过城主!”一行城主府侍卫对着春和见礼。
这时,贤真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坑了他们很多钱的王八蛋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和安城主。
“诸位,请吧。”春和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贤真等人此时脸上也露出笑容。
在春和的指引下,贤真等人踏入城主府,在进门的那一瞬,修为最高的卫满感觉到好似有几道不同的微风从众人身上扫过,但还未等他发现什么,这些微风就拂到其他地方,好似真的是微风一般。
但卫满可不会这么想,心中暗暗警惕,只是面上波澜不惊。
进入城主府后,不断有工作人员对着春和见礼,他们眼中的崇敬和炽热都能流淌出来。
不过贤真他们没有注意这些,贤真看着来往的工作人员有些诧异道,“春和城主,城主府异族的比例是不是有些过重?”
浮山岛也用异族,但比例严格控制,而且所有异族都被加了禁锢。贤真以为和安城主府的这些异族也被加了禁锢,但关键是比例太高。
听到贤真的话,春和笑了笑,“重吗?我觉得还好啊。”
贤真微微摇头,用一副为春和好的语气道,“春和城主,异族可用,但不可大用,异族反噬其主的例子实在多不可数,你要重视。”
春和没有争辩,只是微微笑了笑。
贤真还以为春和听了下去,就要接着再讲。
这时,春和开口,“道友,你们来和安是为何事?”
提到正事,贤真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他看向卫满。
春和也看向卫满,知道这是正主。
卫满斟酌着语气道,“春和城主,你知道混沌之气吗?”
春和一愣。
卫满还以为春和不知道,“混沌之气是诞生于……”
卫满介绍了一大堆。
见春和一直没有说话,又问,“春和城主,你知道你们和安城所连秘境有混沌之气出现吗?你知道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正在对峙吗?”
春和心想着该如何回答。
卫满却仍以为春和不知道,于是摆了摆手,“春和城主,这是只有东夷头部势力才知道的秘密,你不知道也正常……”
就在卫满喋喋不休的时候,无虞骂骂咧咧地走来,“恒云那个老杂毛怎么那么容易就挂了?临死就能做一个贡献吗?简直就是圣人的耻辱!”
在无虞身旁的何首圣人无奈道,“无虞统领,你当揠苗圣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恒云能堆出一尊圣人都已是相当了不得,你还想怎么样?”
“我也想入圣啊。”无虞眼巴巴道。
何首圣人瞪了无虞一眼,“那你也去俘获一尊圣人啊!”
“让我想想。”
……
无虞和何首圣人的对话在来到春和跟前时已经停住,但卫满等人已经听得清楚,他们此时心中好如有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有飓风起于海底。
“城主。”无虞对着春和见礼。
“春和城主。”何首圣人也对着春和微微颔首。
“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春和问道。
“城主,我们计划去猎杀圣人。”无虞目光炯炯。
春和瞥了无虞一眼,然后对着何首圣人道,“圣人,这家伙脑袋不太好,有些话你听听就好。”
听到春和的话,何首圣人笑了笑,然后道,“春和城主,无虞统领所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什么?”春和惊讶。“师叔,他们在讲什么?”远襄悄声问着贤真。
贤真此时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对远襄的话充耳不闻。
远襄看向卫满,卫满沉默不语,只不过额头的青筋在时不时地跳动。
春和赶走了无虞和恒云,他还要跟卫满谈大事。
“几位道友,你们接着说。”春和对着卫满等人道。
卫满等人目光全都变得幽怨,他们觉得春和在演自己。
但看到春和真挚的眼神,他们又有些自我怀疑,春和难道没有演自己?
思索了一会,卫满开口道,“春和城主,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始末,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是为混沌之气而来。”
春和微微颔首,示意卫满继续。
卫满接着道,“秘境中的混沌之气远比想象中的要多,我青云观想要分一杯羹,但我青云观不方便直接出面。”
听到这,春和看了看贤真,对着卫满道,“你这不是和浮山岛联系上了吗?既然如此,直接通过浮山岛加入东夷联军不就行了吗?”
看着春和,卫满轻笑一声,“我青云观想要更多。”
春和瞬间明白卫满所想,这个贪心的家伙!
加入东夷联军自然能获得混沌之气,但获得数量却是在多家平分之后的,青云观显然不满足于此,因此要自立门户。
至于为何要遮遮掩掩?
也很好理解,青云观若是大张旗鼓入局,说不好就会引来其他的中州势力,到时候青云观还是没有办法吃得独食。
想明白卫满的内心九九后,春和璀璨一笑,“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卫满伸出一根手指,“一成!”
说完,他就等待着春和感激涕零的狂喜。
然而他只看到一张皱眉的脸,“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卫满一愣,继而不解,“春和城主,你知道混沌之气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一成的混沌之气有多少吗?”
春和不高兴道,“我不管一成的混沌之气有多少,但这个合作法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卫满觉得春和有些贪婪,也不高兴道,“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属于东夷,就算你加入东夷联军,确定能分得一成吗?现在东夷联军光是圣人势力就有好几个,而且数量在不断地上涨,而只要与我青云观合作,不管后面我青云观会不会请人助拳或者如何,你和安城都是一成!”
卫满觉得自己如此说,春和肯定不会拒绝。
但没想到,春和一挑眉,“谁说我们和安要加入东夷联军?”
卫满不解,疑惑道,“那你们和安?”
“自立门户!”春和的话掷地有声。
卫满沉默片刻,然后忽然一笑,“春和城主,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有圣人坐镇,你们和安拿什么自立门户?”
“难道我们和安没有圣人吗?”春和反问。
卫满微微摇头,“春和城主,我知道你们和安有圣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你凭什么觉得一家之力能对抗多派联合?”
卫满不知道和安城有几尊圣人,但就和安城猖狂至此还没有被一巴掌呼死的情况来看,和安应该是有两尊以上的圣人的。
但撑死三尊!
这已经是卫满能想到的天花板,毕竟真当圣人是大白菜吗?就算在中州,圣人也是最顶尖的战力,平时根本不会出现。
面对卫满的质疑,春和冷笑一声,然后道,“那就是没得谈?”
卫满皱眉,“春和城主,一成已经足够显示我青云观诚意。”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是没得谈。”春和淡淡道,他一摆手,“送客。”
卫满有些恼怒,觉得春和太过不知好歹,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道身影忽地出现,冷冽之气迎面扑来,竟让卫满心中的怒火直接冻结。
“诸位,请吧。”来者声音清冷道。
卫满看着来者,感知着她身上所散发的强大气息,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城主府总管长琴。”长琴面无表情道。
卫满再次感知长琴状态,顿了顿道,“长琴总管,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有混沌之气相助,想必很快就能入得圣境。”
长琴仍旧面无表情,对着卫满道,“诸位,请!”
见长琴一副逐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卫满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良久没有开口的贤真道,“这可是中州青云观的卫满道友!”
“请!”长琴伸手做出一个送客的姿态。
卫满难看的面色忽然变得沮丧,他发现自从来了和安城,青云观的名字连狗都吓唬不住……
这让他有些怀疑,是青云观没落了,还是外面的世界变了……
但他看了一眼贤真……不,这世界没有变!
是这和安城有毛病!
“如果诸位不走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待客不周。”长琴冰冷的声音把卫满拉回现实。
卫满气恼道,“怎么,你们还想对我们出手吗?”
话音刚落,卫满就感知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往这边汹涌而来,片刻后,他看到上百名身着精良甲胄,全身能量如狼烟精柱的城主府侍卫。
这让他有些惊讶,这和安城主府的侍卫为何如此强大?
如果说卫满是惊讶的话,那贤真他们就是骇然了,因为他们发现浮山岛的核心武装好像还没有这些和安城主府侍卫强。
所以说,和安要比浮山岛强?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师叔……”远襄压低着声音对贤真道。
“嗯?”贤真看向远襄。
“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远襄隐晦地偷瞄了卫满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
听到远襄的话,贤真有些意动,这和安城太过邪门,他也想早早离开,但看到卫满没有表态,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和安城敢一次次地拂青云观的面子,但是他不敢,他怕给浮山岛带来什么不好的灾厄。
“卫满道友,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见卫满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春和叹了一口气道。
卫满看着叹气的春和,双手忍不住握紧。
他的这番动作引来了长琴和城主府侍卫的警惕,紧张的气氛瞬间如潮水弥漫,压得人喘不来气。
“你想要几成?”就在这种气氛将要爆裂的时候,卫满开口。“五成吧。”春和道。
“什么?”卫满叫道,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可是中州青云观出来的,跟一个边荒之地的势力合作,竟然要分出去五成利润?
这不是打脸这是什么?
要知道以往青云观跟边荒势力合作,给出去一成都是天恩浩荡!
“什么?”贤真叫道,他不敢相信和安城敢这样对待青云观,难道是和安城坐井观天,不知道青云观的底蕴和地位吗?
“什么?”长琴叫道,混沌之气是他们和安城囊中之物,为何要分给青云观五成?分给青云观五分都嫌多。
……
不欢而散。
……
不过卫满他们并没有离开和安城,而是找了个地方住下来,按照卫满的话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他一定要搞清楚和安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真无所谓,正好他借此可以筹备筹备东夷万道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东夷万道会的举报权已经花落和安城,毕竟那些清净榜大凶已经死的差不多,其他实力很难再最后发力超车。
而如果东夷万道会在和安城举办的话,他们这些发起方都要派人过来,协助和安城举办。
“挂个牌子吧。”贤真想了想道。
远襄等人听吩咐而去。
但很快,远襄折回。
贤真皱眉看着远襄,“你说已经挂了两个牌子是什么意思?”
远襄支支吾吾。
“说!”贤真大怒。
远襄还是支吾,“师叔,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贤真瞪了远襄一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牌子让你连话都说不清楚!”
片刻后。
贤真叹了口气,“去请卫满道友。”
很快,卫满赶来,看着两个牌子一时沉默。
“东夷联军招兵处!”
“南蛮联军募兵点!”
两个牌子上面的字让卫满、贤真他们心情复杂。
复杂过后他们就拉住客栈的小二,“你们明月楼为何要接待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人?”
明月楼的小二有些奇怪道,“来者是客,我们为什么不接待?”
贤真皱着眉头,“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是敌人啊。”
“所以呢?”小二不明所以。
“你们和安城站在哪一边?”卫满开口问。
之前,卫满要邀请和安城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那里虎口夺食,但谁曾想到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人就在和安城!还特么住在同一家客栈,还同时挂出招兵、募兵的牌子,牌子都是在一家定做的吧?连花边都一样!
小二更加不明所以,“什么站哪一边?”
卫满道,“自然是站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哪一边。”
小二想了想,问道,“必须选吗?”
卫满点头,“必须选!”
“那我选择站中间。”小二又想了想道。
“站中间?”卫满被小二的回答给惊住了。
小二理所当然,“对啊,我又跟他们不熟,为何要选择站边?要选的话便选站中间。”
“可你是东夷人。”贤真插话道。
小二笑道,“所以呢?东夷人就该帮助东夷人吗?”
“难道不是吗?”贤真眉头紧锁。
小二缓缓摇头,“城主教导我们,老乡之间虽有情谊,但并不能因此是非不分,每一个和安居民都要分清大是大非。”
说着,小二对着城主府的方向拱了拱手,“城主的教导我一刻不敢忘。”
看着小二如此模样,贤真和卫满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见贤真和卫满不再说话,小二打了声招呼就接着去忙,他来明月楼是兼职,靠翻台多拿提成,自然要勤劳一些。
小二离开后,贤真忽然叹了口气,“我想起了一个人。”
卫满不解,“谁?”
“何首。”贤真道。
卫满挑眉,“南蛮联军的那名圣人?”
贤真点头。
“为何为忽然想起他?”卫满奇怪道。
贤真道,“还记得在城主府跟长琴总管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卫满道,“自然记得,可……”
“他就是何首!”贤真打断卫满的话。
卫满惊讶万分,“他就是何首圣人?你是如何知道的?为何当时不说?”
贤真道,“我当时就感到有些熟悉,但圣人哪是那么容易辨认?况且何首圣人此时不该在南蛮联军大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因有所迟疑,就没有言语。但现在南蛮联军的募兵点竟然在和安城光明正大出现,那何首圣人现身城主府又有什么难以理解?”
“你确定吗?”卫满盯着贤真问道。
贤真眼中光芒闪烁数息,“十有八九。”
卫满又盯着贤真看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和安城跟南蛮联军有合作?”
贤真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东夷联军的招兵处是怎么回事?”
卫满沉思良久,问道,“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和安城的障眼法?”
“不是。”贤真眼睛一瞪,回答道。
“为什么不是?”卫满没有想到贤真的回答是如此斩钉截铁,甚至还眼睛一瞪,“你瞪我干什么?”
“道友,你回头看。”贤真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就像是看了什么夺人眼球的事情。
“看什么?”卫满虽然不解,但还是缓缓回头。
然后……
“和安城真的要脚踏两只船吗?这个该死的渣!”卫满愤愤道,“就不怕翻车吗?”
面对卫满的愤愤,贤真没有附和,而是等卫满愤愤完后,他看着卫满道,“道友,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卫满吐出一口浊气,道,“自然是要去打招呼的,东夷联军三尊圣人同时现身,我们不打招呼难道等他们来与我们问候吗?”
说着,卫满就要抬脚。
但贤真并没有动,这让卫满很是奇怪,看向贤真的目光满是狐疑,这个时候要做什么样式的妖?
见卫满目光奇怪,贤真压低声音道,“道友,我们过去问什么好?”
“什么问什么好?”卫满一时没有理解贤真的意思。
贤真传音,“问如何在他们碗中抢饭吃的好吗?”
听到贤真的话,卫满全身一个激灵,森寒的气息从脚底顺着经脉直冲大脑,沿途的血液仿佛直接成冰。怎么问好,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从本质来讲,卫满他们来和安城找白手套就是想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嘴中抢食吃,所以说,他们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是对手。
去问对手好,这是不是相当于挑衅?
“不对啊!”卫满忽然道。
贤真看着卫满不明所以。
卫满皱着眉,“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应该也是对手啊,他们为何能在一起招兵,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听到卫满的话,贤真也不明所以。
片刻后,他们又拉了一个明月楼的小二。
“在和安就要遵循和安的法律。”小二给的答案很简单。
但卫满、贤真他们却有些不相信,等小二离开后,贤真皱着眉头,“和安法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有圣人,天底下还有圣人要遵循的法律吗?简直无稽!”
虽说卫满也不相信什么和安法律,但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招兵摊位久久不语。
良久后。
卫满开口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看看?”贤真皱着眉头。
卫满颔首,“对,看看。”
见贤真一脸疑惑,卫满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准备砸他们的锅,不是吗?浮山岛是东夷名门,自然是东夷联军天然的拥护者。”
贤真恍然大悟。
……
等他们来到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招兵摊位时,几位圣人已经离开,几位圣人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证明自家实力。
而事实就是这样,和安居民对两方的招兵抱有很强的谨慎态度。
……
东夷联军葛圣人、德易圣人、贾佳圣人,南蛮联军的何首圣人,他们虽然已经跟和安达成合作,何首圣人甚至把和安城当做异族营的后路,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挖一下和安的墙角,因为来和安这段时间,他们发现和安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们身为圣人都很眼红,尤其是一些突破了限制的异族人才,他们眼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气,他们恐怕早就直接出手,圣人手段一出,什么样的人才不得乖乖地跟他们走?
但是这是和安。
一天让人爆几百遍粗口的和安!
他们不敢使用任何非常规手段,好在请示春和后,春和并没有阻止他们在和安招揽人马,只不过要遵守和安法律。
最开始他们以为和安是在逗他们玩,毕竟他们可是圣人啊,就算不使用什么虚头巴脑的手段,直接亮出他们圣人的身份,那和安人还不得赢粮景从?
结果……
他们的圣人身份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想要的结果。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圣人,做咨询吗?我们神圣咨询公司是一家……”
在花了一大笔钱后,几尊圣人抱着怀疑而复杂的态度在明月楼设立了招兵处和募兵点。
结果……
“你们那的待遇怎么样?有带薪假吗?”
“我知道你们那是大企业,有圣人坐镇,但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最看重实际,你们是什么定薪酬的?”
“能讲解一下你们的晋升体制吗?”
“加入你们,若是遭遇不平等待遇,你们以什么准则来进行裁决?”
……
几尊圣人的脑袋都大了,他们对视一下,只觉得活了这么多年,简直白活了……
然后他们就找神圣咨询公司退钱!
神圣咨询公司自然不退,表示会接着给几尊圣人继续出方案,而圣人时不时地现身招兵处就是他们给出的新方案。
据神圣咨询公司而言,虽说圣人在和安并没有一言九鼎的威望,也没有举手投足间山呼海啸的吸引力,但不管怎么说,圣人到底是圣人,还是能抓一下睛的。只要经常在招兵处晃悠,总能吸引来一批追求更高更强更远的热血男女。
几尊圣人虽然对圣神咨询公司的话半信半疑,但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就出现了今日齐齐现身的这一幕。
但效果并不好……
于是他们又去找神圣咨询公司了……
等卫满他们来到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时候,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百无聊赖地在那扣手指甲。
见卫满等人过来,并且各个气息绵长、血气旺盛的时候,两方的工作人员都来了精神,“诸位是来参加面试的吗?这边请!这边请!”
“同志,来我们南蛮联军吧!我们不仅福利好,而且包介绍对象!”
“来我们东夷联军,凭借我们东夷联军的实力,这次争夺混沌之气定是我们东夷联军大获全胜,咱们出来混生活,肯定选择胜利一方,毕竟胜者为王嘛!”
“东夷联军的,放你们娘的屁,你怎么知道你们一定会赢?胜利最终必将属于我们南蛮联军!”
“可拉倒吧!刚刚我们东夷联军的三尊圣人你也看到了,你们南蛮联军呢?只有可怜巴巴地一尊!还想战胜我们东夷联军?做梦!”
“我们只是来了一尊圣人,南蛮联军大营还有好几尊圣人呢!”
“说得东夷联军营地没有圣人似的!”
……
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先是相互拆台,继而指责谩骂,然后开始推搡,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卫满他们迟疑着要不要去拉架的时候,明月楼的自鸣钟响起,原本脸红脖子粗的两方工作人员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所有的气一下子无影无踪,种种狰狞的面容全在一瞬间笑容可掬,“下班了!下班了!”
“老陈,整两盅?”
“整!”
……
见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勾肩搭背地去吃饭,卫满等人陷入了深深的人生迷茫困境。
等东夷联军招兵处和南蛮联军募兵点的工作人员都走完后,他们还在思索着人生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贤真一脸幽幽地说道,“这群家伙,有病啊!”
其他人回神,“这群人指定有点大病!”
“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圣人就用这些人吗?怪不得招不到兵!”
……“挂牌子,现在就挂!”卫满斩钉截铁道,“自要比他们两家的都大!”
不过,转瞬后,卫满又一摆手,“算了,还是跟他们的规制一样吧。”
贤真点头。
很快,‘浮山岛征兵位’的照片被挂在‘东夷联军招兵处’、‘南蛮联军募兵点’的旁边。
“我们一定能征到兵!”
“那是必须的!我们就一直守在这,绝不会像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那些家伙一样,他们是在闹着玩吗?真是莫名其妙!”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
卫满、贤真对众人的热情很满意。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等卫满、贤真喝茶喝的想上厕所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可以不吃午饭,但是和安人要吃午饭……
不过事已至此,定不能半途而废,他们直接让明月楼小二把饭食送来,他们今天要死守摊位!不是说天道酬勤吗?
今天他们就要顺天而行!
午饭时间弹指而过,很快,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回来。
“咦,浮山岛征兵位?这是又来一家抢生意的?”
“浮山岛?这不是东夷的圣人势力吗?怎么没有加入东夷联军?出来单干了?”
……
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而浮山岛这边则是微微有些紧张,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冲突的准备,毕竟,浮山岛横插这一杠子,不管是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会把他们当作敌人。
但令他们惊奇的是,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都只是简单地议论两句,并没有实质性地行动。
这让他们轻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远襄在贤真目光的逼视下,去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的套近乎。
“哥几个,吃了吗?”远襄硬着头皮问刚刚吃过饭回来的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工作人员。
……
不过远襄还是套到了想要的信息。
“这些都是和安本地居民,他们受雇与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帮两家在和安招揽人才。”
“人不好招,现在和安居民对福利待遇要求很高,但不管是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都很难开出符合和安居民要求的福利待遇。”
“他们也想过雇佣非和安居民的武者修士,但现在和安百废待兴,正值用工潮,那些外来的武者修士都争着要入职和安,往外跑的意愿并不大。”
……
远襄缓缓地说着打探而来的信息。
这些信息让卫满和贤真眉头尽皆紧锁……
“道友,怎么办?”贤真看着卫满道,他们想扯和安的大旗,自然想着和安的力量站台,现在官方没谈论,民间又举步维艰。
听到贤真询问,卫满眸中光芒乱窜,就好如浪潮一般。
“你说我要拿混沌之珠与和安城做交易,他们肯松口吗?”不知过了多久,卫满忽然开口道。
而这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逗秋雨!
混沌之珠!是混沌之气凝珠,混沌之气本就珍稀至极,混沌之珠的价值可想可知。青云观之所以不远万里前来布局,就是探得秘境涌现的混沌之气可能孕育混沌之珠。
“混沌之珠?!”贤真有些惊骇于卫满的决定。
卫满淡淡道,“只是交易,最后混沌之珠落入谁手,自然各凭本事。”
……
卫满再次求见春和。
这次卫满既然连混沌之珠的诱饵都肯抛出,自然也不在乎一成两成的混沌之气,他已经不想再在和安耗下去,他要尽快推动事情进展,不能坐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获利。
“春和城主,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等合同大概敲定后,卫满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春和道,“随时。”
“啊?”卫满惊讶。
下一刻,天地翻转,卫满感知到一股他无法抗拒的伟力向他笼罩而来,他瞬间失去知觉,但仅仅瞬间,他便重新恢复神识。
还未等他张嘴询问春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他所处的位置已然不是和安城主府,而是一座简易的营寨。
在这座营寨中,一尊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虎族盘坐,无尽的恶煞在其周身盘绕,有虚空洞口开开合合,映衬着虎族就好如一尊临凡的神祇,有着吞噬万物的威严。
“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卫满惊叫。
跟他一起被传送而来的贤真等人全都进入临战状态,他们一个个剑拔弩张,但同时一个个冷汗直流,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啊!这个级别的吞天虎可是真正的能吞天噬地!
“你们干什么?”见卫满等人一副要拼命的模样,春和皱眉。
卫满刚想回答,就见吞天虎蓦地起身。
“战!”卫满大喊。
贤真等人全都激发能量,准备爆发全力一击。
下一刻。
“见过城主!”那原本有着无尽威严的吞天虎此时就像是一头猫咪对着春和弯腰见礼,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卫满等人全身一僵,只觉得那凝结的能量快把他们全身给撑炸。
“城主,您怎么亲自来了?”吞天虎说话间便来到春和跟前,做出众多防御姿态的卫满等人根本没有感知到吞天虎是怎么越过他们来到春和跟前的。
他们的身体更加僵硬,但很快就松弛下来,因为吞天虎表现的实在太像一只温顺的猫。
“城主,您渴不渴?”
“您饿了吗?”
“城主……”
……
卫满他们感觉自己原有的三观被震的粉碎,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到一尊窥圣道级别的吞天虎卑躬屈膝、讨好谄媚……
春和凭什么?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春和凭什么坐上和安城主之位,还这么受和安居民爱戴。
之前他们还觉得春和可能修为高绝,他们看不透深浅,但经过几次接触,甚至用一些秘宝悄悄测试,他们有些怀疑春和可能真的没有修为……
但道理讲不通啊……
百思不得其解。
……
“竖起和安大旗!”春和打断吞天虎的喋喋不休,一挥手,一股豪气从内至外喷发,震惊的四野无声。“城主,咱们是要攻打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听到春和的话,吞天虎先是不可置信,继而一跃而起,整张脸散发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吞天虎的话仿佛夹杂着某种大道之音,让卫满他们震惊不已,但震惊过后就是浓浓的不可置信,这头虎没有疯吧?
去攻打东夷联军、南蛮联军?
虽然你是尊半圣,但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可是有圣人的!
简直不知所谓!
虽然心中嘲讽吞天虎,但卫满他们没有说话。
很快,和安大旗在简陋的营寨中缓缓升起。其实吞天虎之前也打出了旗号,但哪有春和的旗号大?
在和安大旗亮起的那一瞬,不管是东夷联军还是南蛮联军都透出神识。
但这些投来的神识转瞬就被击溃,有几道轻微的闷哼声传来。
卫满有些担忧地看着春和,“春和城主,我们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
春和满是不解地看着卫满,“卫满道友,我们本身就是过来砸场子的,砸场子还能低调吗?”
卫满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来砸场子的,但问题是砸场子也要讲究方法啊,难道最开始不该是先虚与委蛇,坐看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争斗,最后趁机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吗?现在就直接展现强势,这不是找着被针对吗?
卫满斟酌着语气,“春和城主,我觉得……”
“都愣着干什么,立营寨啊!”春和冲着身后众人道,然后转头看向卫满,“道友,你接着说。”
卫满沉默片刻,觉得事已至此,说这些似乎也没用,就转移话题道,“道友,在安营扎寨方面我也略有心得,可否需要我帮忙?”
春和惊讶,“真的?道友还擅长这些?”
卫满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目光里满是自矜。
这时,贤真很好地捧哏,“春和城主有所不知,青云观的五鬼搬山法玄妙无比,驭使鬼神,一日成城……”
“贤真道友谬赞、谬赞,微末小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卫满谦虚道。
贤真继续道,“卫满道友莫要自谦,五鬼搬山术……卧槽!”
卫满看着贤真越来越满意,这贤真道友还真是可人,为了称赞自己,身为得道真修,连脏话都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贤真惊讶的声音让卫满觉得有些不对。
于是他看向贤真所指方向。
“五鬼搬山?!”卫满一下子惊呼出声。
但很快,他就皱眉,“这好像不是五鬼搬山,这……”
看着渐渐拔地而起的营寨,卫满蹙眉,在营寨中往回穿梭的存在与他施法时的五鬼相差仿佛,但他又总感觉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呢?
这些五鬼太过灵动?或者说太过卖力?
卫满说不出来,于是他对着春和道,“春和城主,这些是?”
春和笑呵呵地道,“这些都是我们和安城建委的工作人员啊。”
“城建委?”卫满轻疑,“他们是鬼族吗?”
春和点头,“现在工作的这支工程小队是鬼族。”
卫满沉吟片刻,“春和城主,我能找他们问下话吗?”
春和点头,挥手招来一鬼族。
这鬼族对着春和恭敬见礼,“见过城主。”
春和一脸笑容,“卫满道友有事询问,你且用心回答。”
“喏。”鬼族领命,看向卫满,然后脸上的恭敬的面容瞬间改变,变得威压凌厉。
卫满一愣,这鬼族再给自己摆脸子吗?
但他一想,不对,鬼族这番模样才是正常,之前对春和的恭敬柔和才是不符合常理。
现在的鬼啊……
卫满心中感叹一声也没有深究,他对着鬼族道,“你们所用可是搬山之法?”
鬼族点头,“是。”
卫满接着问道,“那你们这搬山之法为何比我所了解的要强大太多?”
鬼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曾使用此法?”
卫满也为隐瞒,“对,但我所施展五鬼搬山术,比之你们要差太多,而且我所驭使之鬼貌似还比你们强大。”
这是令卫满百思不解之处,若是他驭使的五鬼没有眼前的这些鬼族强大,那一切都有解释,但关键是他驭使的五鬼要比眼前的这些鬼族强大,所以凭什么效果反而不如眼前这些鬼族?
不合理!
鬼族看着一脸困惑的卫满,笑了笑,继而幽幽道,“打工和自己做老板能一样吗?”
“什么?”卫满一时没有理解鬼族的意思。
但鬼族也不多过解释,而是转向春和,“城主,我去干活了。”
春和已经明白鬼族的意思,于是摆手让鬼族离开。
等鬼族离开后,春和给卫满解释道,“卫满道友,你驭使五鬼,他们只是被动地帮你干活。而城建委的同志却是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干起活来自然要比被动的五鬼强些。”
“是这样吗?”卫满喃喃。
春和重重颔首。
这很合理!
卫满看着已经有了轮廓的营寨,忽地对春和道,“春和城主,这些鬼族是你豢养的奴隶吗?”
春和摇头。
“那是其他大能豢养的奴隶?”卫满接着问道。
春和还是摇头,并道,“他们是享受和安完全待遇的居民。”
“完全待遇?和人族一样?”卫满追问。
春和点头,“不错。”
卫满张嘴欲言,但转瞬就闭住嘴吧,只是看向春和的目光多少有些奇特。
春和发现了卫满目光中的奇特,但却没有任何表示,和安已经遮藏不住,既然如此,那就随缘吧……
反正现在和安也有了自保之力,就算抵不住漫天洪流,整个和安也能跑路不是?现在和安跑路贼方便!
……
大概有半个时辰,整个营寨便被搭建完毕。
卫满围绕着营寨转了几圈,面色变得格外凝重,他身旁的贤真此时也面色凝重,“这营寨竟然一个攻防一体的绝世大阵!”
卫满皱着眉头,沉声道,“半个时辰,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城建委的这支工程小队就搭建出如此规制的营寨,而据他们而言,城建委有几十支这样的小队!”“他们要干什么?出使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他们刚刚不还一副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模样吗?”见春和点人出使,卫满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贤真也跟着皱眉,但很快,贤真道,“可能和安城跟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的关系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什么?”
“唉……”贤真叹了口气,“东夷联军和南蛮联军都能在和安城设置招兵募兵摊位,何首圣人甚至在城主府做客,所以和安城派人出使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卫满仔细琢磨后,觉得贤真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话,不若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嗯?”
卫满道,“我一直听说南蛮武者修士的名号,但还没有见过,趁机机会也能认识认识南蛮的英豪。”
贤真点头,“倒是不错。”
两人商量后,就去找春和。
但春和让他们下次再去,毕竟第一次出使祸福难料。
贤真浑不在意,“春和城主,不会有危险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南蛮联军有圣人坐镇,怎么会行此事?”
春和看着贤真,叹了口气道,“道友,你还是太天真了啊,一切皆有可能,他们可是南蛮啊!”
“南蛮怎么了?”
“南蛮怎么了?你没听过‘楚伐随’吗?”
“什么?”
“没听过就算了,我这是为你们好。”
贤真争取,“春和城主,我和卫满道友也有保命手段,就算南蛮联军真的不讲规矩出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不错。”卫满适时开口。
春和有些犹豫。
“春和道友,请让我们一同前去。”贤真坚持。
春和再次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说着,他看向外贸委委员长无咎,“无咎,你看顾好他们,务必要保证他们安全。”
“喏!”无咎领命。
虽然卫满和贤真不觉得连窥圣道都不是的无咎能保护自己,但他们还是客气地跟无咎打了招呼,因为他们知道和安委员长的重量。
很快,在无咎的带领下,一行人去往南蛮联军。还有一行人在发展银行行长招财的带领下前往东夷联军。
“无咎委员长,旗开得胜!”
“招财行长,马到功成!”
……
营寨中的和安居民对着两支出使人马高喊。
“他们以为这是去干什么?”贤真有些不习惯这种氛围。
卫满也有想吐槽的欲望,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卫满、贤真跟着无咎来到南蛮联军的大营前。
“来者何人?!”一名南蛮联军武者高喊,这名南蛮联军的武者气息浩荡,眼中精光如同火炬一般,一看就是好手。
“在下和安城无咎。”无咎出列拱手道。
武者看着无咎冷喝道,“所来何事?”
无咎笑道,“自然是为生意而来。”
“生意?”南蛮武者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无咎是这般回答。
其实不仅南蛮武者没有想到,卫满和贤真也没有想到,无咎出使是来做生意的吗?
卫满和贤真对视一眼,贤真传音道,“可能是障眼法。”
卫满觉得贤真说得有道理,还没有见到正主,怎么能把使命全盘托出呢?
“是啊,生意,我们和安城出售万道花、空灵族一场大梦、石族石髓……”无咎就像是报菜单般报着交易内容。
南蛮武者又是一愣。
卫满和贤真再次对视,“他在说什么?”
“万道花?和安城绿化带种的真是万道花?空灵族不是桀骜不驯吗?他们肯出售大梦?石族的石髓……火族的火精……地精的机械……”
……
就在卫满和贤真在传音中怀疑的时候,那南蛮武者回过神来,看着无咎等人犹疑不定。
似乎是看出了南蛮武者的犹疑,无咎扔出一瓣花瓣,“这是一瓣万道花瓣,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无咎扔花瓣的动作风轻云淡,说的话云淡风轻。
但那南蛮武者却是一阵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去接万道花瓣。
接到后,他感知一下,惊叫道,“真的是万道花瓣!”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道友帮我们通传一二。”无咎仍旧一脸淡然,仿佛刚刚扔出的不是万道花瓣,而是什么杂草一般。
南蛮武者眼中迟疑一下,继而咬牙道,“还请诸位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说着,就转身向着中军大帐而去。
等南蛮武者离开口,卫满忍不住问无咎,“无咎委员长,你们来此真的是做生意吗?”
无咎反问道,“不然呢?”
卫满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这时,贤真道,“无咎委员长,你刚才说得那些东西,我们能交易吗?”
卫满竖起耳朵。
无咎点头,“当然!”
贤真和卫满同时心中一动,“不知这些东西作价几何?”
无咎道,“价格好商量,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以物易物,不接受灵石结算。”
“明白明白!”贤真和卫满表示理解,毕竟和安交易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普通的灵石根本无法衡量价值,以物易物是最好的选择。
“无咎委员长,能让我们看看交易单吗?”贤真强压着心中的激荡问道。
无咎点头,“自然可以。”
贤真和卫满接过无咎递过的交易单,很快发出连连的惊呼,这让和安队伍的武者修士很是鄙夷,圣人势力的传人就这?中州圣人势力的传人就这?
土包子!
……
“你是在侮辱我吗?侮辱一个大逍遥大自在不为外物所染的武者?”
“圣人,我本想这样说,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万道花瓣啊!”
……
那名守门的南蛮武者跪倒在中军大帐中对着坐在主位的苏沧圣人道。
苏沧圣人面色不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武者站到一旁,苏沧圣人看着坐在大账中的一众南蛮联军高层,“诸位,你们怎么看?”
“见见倒也无妨。”
“我也这般认为,看看这和安到底卖的什么幺蛾子。”
……
众口一词。
苏沧圣人眼中光芒闪烁,继而看向一言不发的何首圣人,“何首,你怎么看?”何首斟酌着语句,“我认为是可以接触接触的。”
苏沧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果和安城真有这么多宝物的话,那我们为何不直接攻占和安城?”
苏沧圣人如此高瞻远瞩的话,让现场众人一静,继而人声鼎沸,“对啊,我们干嘛与他们做生意,只要攻占了和安,那他们所有的东西不都是我们的吗?”
“说得好,我更喜欢这个买卖!”
……
所有人都激动了,除了何首圣人。
何首圣人此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去攻占和安城?你们怕是不想活了……你们知道和安城有多少圣人吗?你们知道和安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手段吗?
“何首,你怎么看?”苏沧又把目光投向何首。
这让何首有些无奈,你老是问我做什么?
“苏沧圣人,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个。”何首想了想道。
“慎重?慎重什么?一个小小的和安城还不值得我们慎重!”
“何首,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你的胆子都被狗吃了吗?”
……
听到何首的话,苏沧还没说什么,其他人就喧嚣起来。
面对这些喧嚣,何首保持平静,但心中冷笑不已,劳资管你们去死?我说这话不过是想把自己摘出来……
众人喧嚣了很大一会后,苏沧才制止众人。
苏沧撇了何首一眼,淡淡道,“何首,你们异族营去试试和安城的深浅吧。”
何首一愣,然后就是拒绝!开什么玩笑,和安的深浅他自己都试不出来,让异族营去试,那还不试试就逝世?
“和安现在抱着善意与我们交往,我们不能率先出手,否则咱们南蛮的名声何在?以后世人一提南蛮岂不是内心鄙夷,说我们是蛮夷?”何首掷地有声。
“难道我们不是蛮夷吗?”有人疑惑道。
何首一愣,继而更加斩钉截铁,“所以我们更不能如此行事!”
“何首,你就是不想让异族营出力!”有人不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火气。
又有人道,“何首,异族营不出击也得出击!这是大家的最终抉择,你不能拒绝,否则,呵呵……”
“不错,这是我们的最终抉择。”
“何首,执行命令吧!”
……
如潮的压力压到何首身上,何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若是以往,他大概会妥协,但现在……
“执行你麻痹!”何首冲着最先开口的那人道。
那人身着紫色长袍,上面有雷霆形状好如长龙盘旋,丝丝光芒闪烁,浩荡沛然的雷霆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时不时地劈啪作响。
“你一个小小的窥圣道也敢如此对我说话,白朔,你算个什么东西!”何首看着白朔,圣人气息弥漫。
“噗!”白朔一口鲜血喷出,染红紫袍,上面的长龙雷霆惊叫一声,继而直接破碎,白朔整个人向后倒去。
“白朔!”有人惊呼。
“何首!”有人怒吼。
……
一阵手忙脚乱后,白朔被救了下来,无数愤怒的目光看向何首。
“何首,你什么意思?!”一名圣人冲着何首咆哮道,眼中流露出实质性的怒火之气。
何首老神在在,“三木圣人,我是在叫他为人处世,敢对圣人无礼,就算我当场毙了他,也不为过。”
“何首,你……”听到何首的话,已经有所恢复的白朔叫道。
但他的话未说完,何首就打断他,“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今天就斩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圣人不可辱。”
何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白朔却感知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内心恐惧地发现,何首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个发现让立马噤声不言。
这时其他的非圣人也全都紧张起来,以前他们仗着自己人族身份,对何首并不尊重。而何首为了异族营也多忍气吞声,但当何首发声,他们发现自己对何首的傲慢是那么的无知可笑,何首随手就能捏死他们。
“何首,你到底要做什么?!”三木圣人冲着何首大喊。
何首圣人哂笑一声,“三木,我说过了,我就是在教他什么叫敬畏,有什么问题吗?”
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圣人至高无上。
但谁让何首是异族呢?
三木定定地看着何首片刻,冷声道,“你不想想异族营吗?”
三木觉得此话一出,定能制住何首,其他人也是这般认为,因为异族营是何首的软肋。
可事情再次超出人们的预料,“三木,你不想想木人巷吗?”
三木霍然起身,“何首,你什么意思?”
木人巷是三木所在势力,三木从何首语气中听出浓浓的威胁意味,若是你动异族营,那我就找你木人巷。
“什么意思?”何首嘴角嘲讽弧度,不屑一笑,“来啊,相互伤害啊!”
说着,他扫向在场其他人,“我这两天心情很不好,累了,来吧,一起毁灭吧。”
说着,何首起身,伸展腰肢,嘴中说道,“诸位,你们不是很早就看我不顺眼吗?来吧,尽情发泄你们的不满吧。”
看着何首如此,众人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就连三木都只是喘着粗气,没有说话。至于白朔,早就把脑袋低到地上。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哈哈……”何首忽然笑了起来,他想起春和跟他说过的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些话流于表面,宽广俗套。
但现在……
好有道理啊!
也许自己早该如此?
但很快,他就在心中摇了摇头,他今天之所以敢如此,是因为和安已经竖旗,他有了退路,自然能够轻狂一把。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感觉真爽。
“在有实力的基础上适当保持强硬,你会收获不一样的反馈。”忽然,何首想起了春和的这句话。
“何首圣人,且暂息雷霆之怒!”在无边的沉默中,苏沧的话就如同河流一般,冲刷有声。
何首看向苏沧。
此时的苏沧一脸笑意,言语中满是柔和,如清风一般,“何首圣人,同在一个战壕,言语无忌,言语无忌啊。”最终,何首熄灭雷霆,而苏沧他们选择对和安城出手。
何首放了句‘你们会后悔的’,然后扬长而去!
“放肆!实在太过放肆!”三木圣人怒道。
“何首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异族就是异族,就算成圣也上不得台面!”
……
其他圣人也纷纷开口,至于如白朔等窥圣道,虽然有心也说几句,但想到刚刚何首所展现出的霸道,就把言语给咽进了肚子。
何首现在貌似有点疯,还是躲着点好。
“好了,够了。”片刻后,苏沧摆手,压制住所有的声音,“回头自会料理他,现在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眼下的问题?”白朔起身,“圣人,和安城也配成为我们的问题?我愿出手,为圣人为南蛮联军镇压和安城!”
“圣人,我也愿意!”
“苏沧圣人,让我出手吧,保证大展南蛮神威!”
……
在场的其他窥圣道也纷纷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刷声望的好时候。
和安城?
小门小户!就算有几个能打的,又能如何?
看着众人争抢踊跃,苏沧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巡视好几遍后,对着白朔缓缓颔首,“你去吧。”
被苏沧点中,白朔大喜,“是,圣人!”
说完后,似乎是怕其他人继续争抢,白朔转身就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大一分,就好如春雨下的竹笋,节节高高,等来到营门口时,他整个人被金色光芒包裹,沛然的气息直冲霄汉,整个人就如同战神一般。
“这位道友,你好,在下和安外贸委无咎,今奉城主之命前来与贵军交易。”无咎对着白朔客气道。
“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白朔沉声道,眼睛中满是侵略意味的光。
对于白朔这般,无咎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他笑着把之前说过的商品报了一遍。
白朔眼中侵略意味的光更加炽盛,仿佛下一刻都要流淌出来,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无咎道,“把东西丢下,你们滚吧。”
无咎依旧笑呵呵地道,“道友,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他们要黑吃黑啊!”贤真忍不住道。
卫满做好战斗准备。
但无咎仿佛没有听到贤真所说一般,笑容可掬,“道友,贵军不打算与我们做生意吗?我们和安城好东西很多哦。”
“怎么,刚才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把东西放下,你们滚开。”白朔斜视着无咎道。
无咎还是笑,“道友,话不是这样说的,出门做生意,以和为贵,哪能打打杀杀……”
“滚!”白朔冷冽道。
“道友,光靠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无咎劝道,“世界的主题是发展……”
“既然不走的话,那就留下吧!”白朔看着说话的无咎,忽地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无咎悍然出手。
无咎纹丝不动,挡下白朔的攻击,苦口婆心,“道友,暴力手段是最下乘的手段,不仅解决不了问题……”
白朔此时已经听不到无咎在说什么,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堂堂窥圣道竟然没能奈何这名喋喋不休的碎嘴。
虽说他刚刚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该是一名没有窥圣道的武者可以抵挡。
白朔要认真了。
白朔全身散发出森然的寒气,就好如冰窖中冒出的冷气,浸染周围空气,无数冰晶生出,然后坠落地面,发出叮当的声响。
“非打不可?”见白朔如此,无咎叹了口气道。
白朔没有理会。
无咎再次叹气,道,“下手轻点,打个半死就行。”
“喏,委员长!”无咎背后一名外贸委的工作人员应命。
这名外贸委的工作人员身上雷霆激荡,一看便知是一名雷系修士,在接下无咎的命令后,属于窥圣道的气息一下子澎湃开来。
白朔微眯眼睛,他感知到浓浓的危机。
“白朔大人,杀了他们!”
“白朔大人,无敌!”
“杀光这群家伙,他们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
营门的南蛮士兵疯狂地吼叫,为白朔加着油。
但白朔随着外贸委工作人员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已经有些心虚。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求援的时候,外贸委的工作人员出手了。
这一出手,天地变色,放眼望去皆是雷霆。
原本吼叫的南蛮士兵全身震颤,血液不畅,整个人都想跪下匍匐。不过他们还是咬牙坚持,一个个用期望的目光看着白朔。
“白朔大人,加油啊!”无数目光汇聚成这句话。
白朔处于风口浪尖,不出手自是不行,他吐出一口浊气,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低吼一声,“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九天混山掌的厉害!”
“白朔大人要使出自己的绝学了吗?”
“九天混山掌啊!听说此掌能轰碎九天,是白朔大人的成名绝技!”
“狗屁的雷系修士,在九天混山掌下都是渣渣!快看,白朔大人要出招了!”
“好激动!”
……
片刻后。
“道友,如果说我只是想与你们切磋一番,你们信吗?”披头散发的白朔看着无咎讪笑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败了,还败的极为凄惨。
“我信,我怎么不信呢?都是误会,误会。”无咎一脸笑意。
“误会,的确是误会。”见无咎没有让人趁势斩杀自己,白朔笑道。
“道友……”白朔开口,但刚刚说出两字,他耳朵一动,继而就大笑道,“你们惨了!竟然敢这般对我,我让你们生死两难!”
说着,他冲着营门的方向喊道,“元昊道友,救我!此贼顽凶!”
随着白朔的喊声,营门口缓缓浮现一道身影,其身上散发着窥圣道气息,要比白朔强大很多。
“白朔,怎么如此狼狈?”元昊轻笑道。
白朔脸上的羞恼之意一闪而过,然后道,“元昊道友,我一时大意,你千万小心,这群和安人有些能耐。”
“有些能耐?”元昊脸上满是玩味,“再有能耐在我手下也得饮恨。你且让开,我与你出口恶气。”“这和安城的家伙倒是有些能耐。”南蛮联军中央大帐,一直关注着营门口的众人渐次开口。
“自然有些能耐,否则哪敢敲我们南蛮联军的门?”
“说得有些道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元昊可比白朔强大太多。”
……
片刻,风吹云动。
“我承认你们有些能耐。”元昊看着无咎认真道。
无咎叹了口气,“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元昊回头望了一眼中央大帐的方向,迟疑道,“应该能吧?”
“应该?”无咎皱眉。
……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春和从摇椅上一下子坐起,看着前来汇报的无咎,面色不善道。
无咎有些扭捏道,“城主,这不是计划出了点意外嘛。”
“意外?”春和大声道,“都开始跟南蛮联军的圣人火并了,你告诉我这叫意外?”
无咎更加扭捏,在那吭哧吭哧,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哑巴了?”春和加大声音。
在春和目光的逼视下,无咎小声道,“城主,我没想到南蛮联军这么弱啊。”
“弱?”春和直接叫了起来,“无咎,我看你是飘了,南蛮联军可是有多尊圣人存在,这样的联合势力能叫弱?”
无咎不服道,“城主,相对于我们和安,南蛮联军的确很弱啊。”
春和霍然起身,直接站起,瞪着无咎,“我看你是被猪肉蒙了心,谁跟你说咱们和安很强?”
“咱们和安不强吗?”无咎下意识道。
春和斩钉截铁,“自然不强,我们和安很弱的,弱到……”
“轰隆隆!”忽然间,天地被血色所覆盖,一股苍凉悲叹的气息一下子奔涌而出,向着四野八荒弥漫而去。
继而是连天的哀嚎,“三木圣人陨落了!”
“三木圣人!”
……
春和的话被卡在喉咙里,良久后才发出声音,“三木圣人?南蛮联军的圣人吗?他是怎么死的?”
无咎查看了一下道信,然后激动道,“城主,三木圣人被常委员长和桃止圣人联手击杀。”
春和摆手,“这不可能!”
圣人哪是这么容易死得?就算是两尊圣人联手也不行,毕竟这才开战多久?
“是何首圣人。”无咎补充道。
“什么?”春和惊诧。
……
“春和城主,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直接抹杀圣人?!”葛圣人、贾佳圣人、德易圣人的投影出现在春和面前。
春和看着三尊圣人,摊了摊手道,“意外。”
“意外?”葛圣人叫道,“三木圣人都陨落了,这叫意外吗?”
“春和城主,你们和安城的战力竟然恐怖如斯!”贾佳圣人言语中满是忌惮,和安城能三下五除二干掉三木圣人,那也能置他们于死地。
德易圣人目光幽幽,没有说话。
春和连忙解释,“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和安其实很弱的,干掉三木圣人并非我们的手段。”
目光幽幽的德易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春和城主,你是把我们视为傻子吗?”
“没有,没有!”春和接连否认。
“哼,春和城主,百胜圣人和桃止圣人的法身现在还在顶天立地,你睁着眼瞎话否认,不太好吧?”
“就是,春和城主,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事情凿凿,你仍在这里一推二五,真当我们好哄骗不成?还什么和安很弱,呵呵……”
……
葛圣人他们气急了,主要是他们觉得春和的谎言实在太过拙劣,都不能称之为谎言,就是拿他们当猴耍。
春和冤枉急了,“圣人,三木圣人真的不是常委员长和桃止圣人所杀,而是何首圣人背地里出手。”
“然后呢?”葛圣人他们不为所动。
春和眨了眨眼睛,道,“然后不该证明强大的是何首圣人吗?”
贾佳圣人嗤笑,“春和城主,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逻辑不畅吗?”
“什么?”
“何首圣人是厉害,但他的厉害是建立在百胜圣人、桃止圣人重创三木圣人的基础上,否则你以为他能成事?”
春和想解释,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时,贾佳圣人一摆手,“春和城主,这件事暂且不论,我们也不是为此事而来,我们只想知道何首圣人这次准备扶谁上青云?”
贾佳圣人没有再绕,开门见山。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仿佛里面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要焚尽整片苍穹。
被三人如此注视,春和心中顿时发虚,他道,“人是何首圣人杀得,我怎么知道他要扶谁上青云?”
听到春和的回答,贾佳三尊圣人瞬间出离地愤怒,他们觉得春和简直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张嘴就是狗屁之语,先是说什么和安很弱,谁家弱的有好几尊圣人?这明显是想撇清这件事情跟何首圣人的关系。
撇清关系,那抹杀三木圣人的功劳全都加在何首圣人身上,那到时候何首圣人还不是想扶谁上青云就扶谁上青云?
话题转回来,到时候何首圣人会跟谁亲近?
呵呵,何首圣人都准备让异族营加入和安城了好吧?
春和,你个套路精。
“春和城主!”贾佳圣人强忍着怒气。
春和被下了一大跳,又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贾佳圣人眼睛如同吃人一般,似乎想把春和吞噬,这时,贾佳圣人忽然感知到自己被几道凛冽的杀机给锁定,只要自己稍有动作,迎接自己的就是狂风暴雨。
他明白谁在暗中窥视,和安的那群弱渣呗。
弱……
唉……
贾佳圣人转身就走,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似乎明白贾佳圣人的感受,也跟着扭头就走,同进同退。
“几位圣人,你们做什么去?”春和喊道。
“杀人!”贾佳圣人的声音如同雷神咆哮,苍穹隐约有雷霆浮现。
春和一愣,“杀谁?”
“自然是南蛮联军!”贾佳圣人声音可震日月,他现在急需发泄一下。
“不行!”春和叫道。
“什么?”贾佳圣人一顿,天上的雷霆也跟着静止。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和气生财。”春和解释道,“我们还要跟南蛮联军做生意。”
顿住的贾佳圣人片刻后像是被解封一般,原本黑色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无比,他看着春和,紧握着全拳,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你们刚刚杀了南蛮联军的圣人!”“是啊,怎么了?”春和奇怪地看着贾佳圣人。
贾佳圣人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力量想要喷薄而出,好似火山爆发,又仿佛江流倒卷。
“你说怎么了?”他咬着牙道。
春和更加奇怪,“没怎么啊。”
贾佳圣人呼吸越发粗重,这时候葛圣人站了出来,他看着春和语气复杂道,“春和城主,你们斩杀了三木圣人,南蛮联军恐怕视你们为寇仇,怎么可能会跟你们做生意?”
春和眨了眨眼道,“那就再杀他们一尊圣人。”
“什么?”葛圣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春和认真的表情,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葛圣人叹了口气道,“和安城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春和想了想,道,“有时候吧。”
……
“什么,和安城还要跟我们做生意?”苏沧圣人皱眉不可置信。
死里逃生的白朔面色苍白,“是的,圣人,他们是这样说的。”
白朔说话时腿肚子都在忍不住地颤抖,他着实被凶残的和安人给吓住了,元昊神魂皆灭死在他面前,三木圣人出场没几个回合就陨落天地!
窥圣道啊,圣人啊!和安人这群牲口,太猛了!
“圣人,要不我们还是跟他们谈谈吧?”白朔看着皱眉思考的苏沧圣人,忍不住开口道。
“住嘴!和安城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得不错!我们绝不会跟和安城做生意!”
“圣人,发兵吧,立即荡平和安城!”
……
南蛮联军中央大帐的众人纷纷怒斥白朔。
面对这些狂风暴雨,白朔原本颤抖的身体一下子绷直,惨白的面色也恢复血色,他扫向众人,淡淡开口,“你们上吧。”
瞬间,天地白茫茫犹如下雪,真清净。
见状,白朔冷笑一声,也没有乘胜追击,再次看向苏沧圣人,语气变得凄惨,“圣人,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算能战胜和安城,也会被东夷联军占了便宜。”
“东夷联军?”苏沧开口,“之前我曾感知和安也曾派人前往东夷联军,他们已经谈妥?”
白朔还有众人都没有回话,因为就连苏沧都感知不到和安与东夷联军交谈的具体情况,他们就更不得而知。
在一阵沉默中,忽然有声音从帐外而来,“自然已经谈妥。”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何首圣人龙骧虎步,“东夷联军已经同意与和安城交易。”
“啊?怎么可能?东夷联军怎么会同意此事?”
“没有道理啊,东夷联军难道不觊觎和安城的宝物吗?”
“这会不会是东夷联军之计?假装同意与和安城交易,然后背地里……”
……
随着何首圣人的话,原本沉默的众人议论纷纷。
何首圣人来到前座,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排在自己前面却空了得三木圣人的位置,没有迟疑就坐到了三木圣人的位置。
见何首圣人动作,大帐中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若是放到之前,少不得有人会开口怒斥何首圣人,但自上次何首圣人发飙后,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何首圣人呲牙。
何首圣人坐下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众人低眉,只觉得仿佛三伏天吃了一块加糖的冰,那种凉爽让人整个人都想呻吟。
在没有遇到和安城之前,他哪里想过这种场面?
“何首圣人……”苏沧圣人微微挑了挑眉。
“苏沧圣人,何事?”何首圣人看向苏沧圣人。
苏沧圣人眼中的光芒沉浮,就好如日升日落,但最后都归于平静,“你是如何得知东夷联军已与和安城达成交易?”
苏沧的话让何首有些诧异,苏沧竟然没有言语座位僭越之事?
其他人也都惊奇。
但惊奇过后是更加的沉默。
片刻后,何首圣人轻笑一声,“我异族营有擅探听之族,已经确定东夷联军与和安城合约签订。”
“东夷联军为何如此?”苏沧问道。
为何如此?
当然是葛圣人、德易圣人和贾佳圣人干得好事!
东夷联军内部不是没有人反对与和安城交易,但挡不住三尊圣人意见统一啊。
“自然是觉得跟和安交易有利可图!”何首圣人语气铿锵,“东夷联军不仅要图和安的利,也要图我们南蛮联军的利!”
“哄!”现场哗然,声音嘈切,说什么的都有。
但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苏沧身上。
苏沧此时眉头紧蹙,直接成为山形,他看着何首,目光威严如狱,“东夷联军真的要借助和安,来图我们南蛮联军?”
何首伸出手摊开,“苏沧圣人,这难道不是明摆的事情吗?难道若是东夷联军跟和安城摩擦,咱们不会出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所以苏沧眉头紧蹙的更加厉害。
现场沉寂。
大概有盏茶的时候,苏沧开口,但声音却不是确凿,而是有些犹疑,“我们跟和安还有信任可言吗?”
何首回道,“苏沧圣人,就算没有前面的冲突,我们跟他们也没有信任可言,不过是互相利用。”
苏沧无奈笑了一下,“也对。”
然后又开始沉默不言。
何首也不催促,其他人更不言语。
又过了盏茶,苏沧一脸苦意,“这些年一直修炼,对阵也是大开大合,倒是忘了些计算谋划。罢了,既然不能一举摧灭和安城,又有东夷联军伏寇在侧,那就再跟和安城谈谈吧。”
顿了顿,他望向众人,“你们谁去跟和安城谈?”
众人鸦雀。
这时,何首笑道,“我去吧,与和安相谈,总要有个重量级任务,毕竟和安可是能屠圣的存在。”
苏沧扫视了一眼众人,发现众人都不说话后,就缓缓地颔首,“好。”
何首对着苏沧拱了拱手,然后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何首向着帐外走去。
这时,帐中忽然有一人站起,“圣人,之前是我与和安城打交道,我也去吧。”
何首扭头,看着忽然开口的白朔,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白朔咽了咽唾沫,“谢过圣人。”白朔跟着何首一同离开,中央大帐再次寂静下来,高坐主位的苏沧扫视众人,莫名气恼,骂道,“废物!”
众人不解。
苏沧一摆手,众人尽皆被吹出帐外,只有几尊圣人端坐无言。
“何首必须死!”苏沧看着几尊圣人道。
几尊圣人同时颔首。
……
“小子,你为何要跟我一同前往?”何首看着白朔笑呵呵道。
虽然何首表现出极为和善,但白朔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冒出,要知道他面对的是一尊异族圣人,尤其是他曾对何首有过不尊。
勉强安定了一下心神,白朔对着何首恭敬道,“圣人,我觉得和安不简单。”
“哦,不简单?”何首仍是一脸笑意。
但不知怎么地,白朔背后的汗水更加多密,如雨水般流淌,没一会就把他的衣衫给打湿。
“对,不简单。”白朔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精神。
“如何不简单?”何首再问。
白朔皱着眉头道,“具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但我总感觉猛然出世的和安像是天下最大变数,可能会乱天下之局。”
何首看向白朔的目光有了些许诧异,似乎没有想到白朔能说出此话。
顿了顿,何首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白朔道,“知彼知己。”
何首大笑,“你将来能入圣境。”
听到何首的话,白朔惊喜连连,他已经困在窥圣道数百年时光,虽然已经明悟圣境之路,但圣境之路实在荆棘遍地,他到现在堪堪往前几步而已,他自己有时都怀疑在寿终正寝前能否入得圣境。
但现在何首圣人竟然如此看好自己。
“还请圣人多多指教!”白朔对着何首恭敬躬身,这是他第一次对何首如此恭敬。
“你知道如何才能成为圣人吗?”何首看着白朔道。
白朔心跳都快了几分,心想何首圣人这是要传授我入圣诀窍吗?
“要识时务。”就在白朔心中思绪不断的时候,何首幽幽道。
“什么?”
……
很快,何首、白朔就见到还在南蛮联军营门前的无咎一行。
对于为何还在营门而不进去营地,无咎的解释是这是对南蛮联军的尊重,和安城向来是礼仪之所,不会做冒昧之举。
如果不是营门口遍地的鲜血,说不准白朔就信了。
何首跟无咎笑语晏晏,“无咎委员长真是器宇轩昂,英武不凡啊。”
“何首圣人大道自然,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让人忍不住心生仰慕。”无咎客气道。
“哪里哪里。”
“真心真心。”
“过奖过奖。”
……
白朔一脸惊诧地看着何首圣人,他没想到何首身为圣人竟然、竟然将套话讲得流程如水,顺畅丝滑……
“这就是何首圣人要我学的识时务吗?”白朔心中暗道。
“无咎委员长!”白朔心中在汹涌了一阵后,忽然开口。
正在跟何首圣人假装不认识寒暄的无咎看向白朔。
白朔吐出一口浊气,“你吃了吗?”
“什么?”
……
无咎一行进了南蛮联军大帐,白朔本来想带他们去自己所在势力营帐,但却被何首圣人抢先。
没有办法,白朔只得跟着无咎一行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异族营。
此时的异族营气氛略显古怪,有异族抓耳挠腮,有异族一脸冷漠,有异族满心期待,有异族魂游天外……
有声音喋喋,“和安城真的是异族当权吗?”
“当权不当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安城人族和异族确信一体吗?”
“听说外贸委中就有不少异族?”
“这还用听说,一会我们不就能见到了吗?”
……
这些声音虽然很小,但当几乎整个异族营都在议论的时候,微小的声音也化成嗡嗡的浪花。
不过这些声音在无咎一行踏入异族营的那一瞬,全都消失不见。
“无咎委员长,我们异族营有几道美食,你一定得尝尝。”何首圣人对着无咎笑道。
无咎也含笑着点头。
但他并没有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而是对着无数朝他投来目标的异族笑道,“诸位,大家好,我是无咎,是来与你们做朋友的。”
众多异族似乎没想到无咎会忽然开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片刻后,何首皱眉,“都哑巴了吗?”
随着他的话,石子入水,“见过无咎委员长!”
“无咎委员长安好。”
……
众多异族用别样的目光看着笑语晏晏的无咎,在他们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人族对着他们如此笑语了,这人族,这和安果然不一般。
众多异族心中忽然涌出很多想法,想要澎湃而出。
但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炸响,“奉车山庄的霍山圣人神功有成,要血祭诸位雷系异族兄弟。”
“什么?!他不是只要雷系本源吗?”
“我就知道人族又在诓骗我们!”
“圣人,跟他们拼了!”
“圣人!”
……
众多异族瞬间群情激奋起来,纷纷看向何首圣人,何首圣人此时脸色阴沉,目光中都能喷出火来。
但他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冲着奉车山庄营帐方向吼道,“参玄圣人,你欺人太甚!”
随着何首圣人的吼声,整个南蛮联军营地都风云激荡,空中雷霆浮现,巨大的威压让空气都发出呜咽的鸣叫。
“何首道友,左右不过几名雷系异族,我霍山圣子即将功德圆满,他们为之牺牲也是荣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奉车山庄营帐响起,同时,一道身影浮现,就好如山岳般鼎立天地,原本因何首圣人吼声而出现的异象一瞬间全部消散。
“放心吧,我会给他们补偿的。”参选圣人补充道。
圣人开口,瞬间压得异族营喘不上气来,但所有异族都喘着浓重的粗气,现场陷入异样的沉默。
“诸位,我这有个买卖,你们考虑一下吗?”在沉默中,无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无咎的话,所有的异族都对无咎怒目相对,原本对无咎的些许好感一下子丧尽,这是什么关头,还想着做生意?!
被无数目光怒视,无咎仿佛不觉,继续道,“和安的安保服务你们真的需要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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