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放学, 校门车多人也多。
薄晋拉着谢阮从人群中挤出来,侧头问他:“晚上吃什么?”
谢阮弯腰拍了拍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鞋子,不答反问:“你呢?”去薄晋家住就算了,再让他花钱请吃饭他实在过意不去。
薄晋大概能猜出他法, 也没跟他争, 了:“龙虾怎么样?这几天在食堂吃嘴里快淡出鸟了。”
谢阮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瞥着他不怀好意道:“可能是糖吃多了。”
“笑话我?”薄晋勾住他肩膀,将他按到怀里, “胆儿肥了是不是?”伸手在他头上狠『揉』了两下,哼笑一声, “欠收拾。”
“薄晋!”谢阮急了,担心自己型『乱』了,在他怀里使劲儿扑腾, “路上呢, 别弄我。”
薄晋脚步一顿,看看周围, 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忍不住轻声道:“不在路上……就能随弄了?”
“那也不……”谢阮到一半,方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深意, 耳根子一热, “你要死啊!”
薄晋低笑,给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怕太过火把人吓跑了,适时打住了话头:“麻辣你不能吃,蒜香怎么样?我知道一家蒜香龙虾特别好吃。”
谢阮巴不得他转移话题, 顺势道:“三香吧,我不喜欢蒜味。”
“辣不吃,蒜也不吃, ”薄晋啧了一声,轻轻在他额头上推了一下,“你怎么那么难养?”
这话要是别人,谢阮完全不放在心上,谁还没有个偏好了。但从薄晋嘴里出来,谢阮却莫名在意,不乐意地顶了一句:“又不用你养。”
完,挥开他手就要往前走。
这脾气。
薄晋失笑,拉住他书包将他新拽了回来:“是我自己养不?”
天『色』已经擦黑,街道两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柔和光线照在薄晋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分温柔。
养什么……这话怎么那么暧昧啊!
谢阮咽了咽水,偏头避开他视线,佯装淡:“别废话了,还吃不吃饭了?”
薄晋莞尔:“吃。”
正是饭,餐厅里人特别多,闹哄哄。两人一合计,干脆打包回去吃。
好在薄晋家离学校不远,到地方时候龙虾还是热乎。
“随坐。”薄晋把餐盒放到茶几上,没急着吃饭,而是先带着谢阮在自己家里转悠了一圈。
薄晋家不大,大概一百平左右,只简单装修了一下。是住所,更像是样板间。
除了卫生间和厨房外,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另一个则被他改成了书房。
书房里放着一张巨大书桌,上面有两台电脑,应该是薄晋工作用。再往旁边,是一面被塞得满满当当木质书架。
谢阮有好奇薄晋这样人平常看什么书,是不是光看名字就很高大上那种,走上前仔细瞄了一眼。
结果一看下,差没裂开。
《精选家常菜全集》、《舌尖上中国》、《百万击量家常菜》……这什么鬼!
谢阮木然:“这些是你买?”
好像也不奇怪,毕竟薄晋在学校也是菜谱不离手。听天才有些特殊癖好,这么一,薄晋算正常了。
薄晋“嗯”了一声,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可看,走了,以后你要玩游戏可以过来。”完,将谢阮带到卧室,指着衣柜给他介绍,“这里放冬装,旁边放夏装。”
拉开最边上那一格道:“风衣或怕起皱衣服挂这里……”
谢阮晕乎乎地头:“哦。”
心里纳闷,薄晋跟他这些干嘛?他就住一晚上,怎么被他搞得自己像是要长住一样。
长住……
谢阮不知怎么,忽然起路上薄晋那句『骚』话。
谢阮看了一眼旁边大床,脸一热了。
薄晋正拿着遥控准备开电暖,余光瞥到这一幕,诧异道:“你脸怎么那么红……热了?”
“嗯,”谢阮羞耻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一天天脑子里在些什么玩意。肯是被薄晋这个狗东传染了,含糊道,“有热。”
“那不开暖气了,”薄晋信以为真,放下遥控道,“走了,洗手吃饭。”
两人坐到茶几前,正准备吃东,谢阮手机忽然响了,是陈薇电话。
前谢阮有微信告诉她自己今晚要住同学家,不回去了。陈薇一直没回复,谢阮猜她大概是没看见。
谢阮走到阳台上,按下接听键:“妈。”
“妈妈刚刚在做饭,没看到你消息。”陈薇解释了一句,随即追问道,“去哪个同学家啊?男生还是女生?”
她总觉得大儿子这段时间有些不对,上次还骗她和年级第一出去玩,别是早恋了吧。
谢阮:“男生。”
陈薇犹豫了一下,迟疑道:“真吗?”
谢阮“嗯”了一声,怕她不信,拉开阳台门对着客厅喊了一句:“薄晋!”
“怎么了?”薄晋走过来。
他声音不大,但因为离得近,再加上谢阮刻意举着手机对着这边,那句话一字不差地收到了听筒里。
陈薇松了气,是男生就没事了。现在孩心野,万一搞出什么怀孕流产就不好了:“那你好好玩,妈妈不打扰你们了。”
谢阮:“好。”顿了顿,问道:“后天上午八半,你能过来吧?”
陈薇失笑:“放心吧,妈妈记着呢。”
她总觉得大儿子好像跟自己生疏了许多。那种得了什么好东立马过来献宝场景,已经很久没见了。
是错觉吧?陈薇『揉』了『揉』太阳『穴』,刚问问谢阮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就听见贺金庆在后面不高兴道:“打没打完?赶紧吃饭,忙了一天饿死了。”
陈薇顿了顿,到底还是咽下到了嘴边话,匆匆挂了电话。
谢阮也听到了贺金庆那一句。过去,他可能还为陈薇选择伤心,但现在……
谢阮偏头看了一眼等在一旁薄晋,无所谓一笑,收起电话扔到沙上:“吃饭吃饭。”
两人味不同,没混着吃。谢阮把虾壳扔到垃圾桶里,看着薄晋餐盒里那红通通一片心里好奇:“你不辣吗?”
“不辣。”薄晋熟练地掐掉虾头和虾尾,修长手指稍微用力,一段完整虾肉被抽了出来。瞥见谢阮跃跃欲试神『色』,蘸了汤汁把虾肉递过去,在他唇上碰了碰,“尝尝?”
谢阮本来是尝,但还没吃到虾肉,那股子辛辣味先窜到了鼻子里。他受不了地偏过头,『揉』了『揉』痒鼻子,心有余悸:“不了不了。”
看他这样,薄晋也没『逼』他,分自然地将虾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那个我吃过了。”谢阮阻止不及,只得喊了一句。
“嗯,我知道,”薄晋喝了可乐,反问道,“怎么了吗?”
他气分理所当然,好像吃谢阮吃过东是一件很普通很平常事,反倒显得谢阮大惊怪了。
谢阮愣愣,不知道什么好,过了一儿才干巴巴道:“那没事了。”
“咱俩在一个碗里吃过多少次饭了,要嫌弃早嫌弃了,”薄晋摘下手上沾满红油手套,挪到谢阮身边,似笑非笑道,“怎么着,非得我证明一下是吧。”
谢阮大脑还在当即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道:“证明?”
薄晋怕谢阮嫌弃自己手有味道,没动手。只『舔』了下唇,意味深长道:“嗯,身体力证明一下。”
“证明个屁!”谢阮瞬间弹开半米远,气很凶,但仔细听就能察觉出其中慌张,“你离我远!”
薄晋本来就没做什么,再怎么也不能满嘴龙虾味地亲下去,日常调戏一下同学而已。他换了副干净手套,回到原来位置坐好:“知道了,过来吃饭。”
吃过饭后,两人又玩了儿游戏,各自去洗澡准备睡觉。
谢阮先洗,薄晋则坐在沙上玩手机。
谢阮习惯『性』地顺手把换下来内裤洗了,出来时候才现,要去阳台必须经过客厅。而薄晋还在客厅里,并且看样子不打算立马去卫生间样子。
当着薄晋面晾内裤什么……实在是有些羞耻,可不晾总不能拎着吧?
谢阮纠结了一儿,瞄了一眼似乎在全神贯注看手机薄晋。眼睛一闭,决豁出去了。
他动作轻一,不薄晋注意不到呢。
谢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阳台,又慢慢地拿起晾衣杆,过程中他一直在分神留意薄晋。
然后欣喜地现,薄晋真一次也没抬过头。
谢阮松了气,放下晾衣杆走出了阳台。
他不知道,薄晋看似在玩手机,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他在身上。那些他自以为隐蔽动作,其实被薄晋看在了眼里。
薄晋拼命忍笑,怕谢阮羞愤下直接冲下楼去酒店开房,直到确他彻底出了阳台,这才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
薄晋家只有一张床,两人是必然要一起睡。
这不是谢阮第一次和薄晋同床共枕了,前他没什么特别感觉。可这次不一样,还没躺下呢,他心脏已经开始砰砰『乱』跳,紧张得差没同手同脚。
“我关灯了。”薄晋站在门边,侧头对谢阮道。
谢阮钻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清脆关灯声响起,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谢阮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全黑环境,什么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边床陷下去一块。紧接着,耳边多了一道呼吸声。
很轻,却分有存在感。以至于谢阮这个向来沾枕头就睡人,破天荒睡不着了。
他僵着身体,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有,又像是什么没有。
和他一样,薄晋也睡不着。
他没有遗忘能力,过往已生一切对他来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就在当下。
白天热热闹闹还好,最怕夜深人静时候。
尽管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谢阮那个笔记本上内容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每回忆一遍,就戳一遍心。
薄晋叹了气,估『摸』着谢阮差不多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打算去阳台上吹吹风清醒一下。
“你失眠了?”谢阮忽然翻过身问了一句。
薄晋一怔,随即抱歉道:“吵到你了?”
谢阮没回答他话,这儿什么害臊紧张全跑了个一干二净,脑子里只剩下薄晋又失眠这一件事了,努力帮忙办法:“枸杞你拿回来了吗?”
薄晋心道这可不是泡杯枸杞就能解决。
他知道谢阮是担心自己,心里微暖,忍不住逗他:“枸杞有什么用,你让我抱着睡比什么强。”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
薄晋就是开个玩笑,他也没指望能在谢阮清醒时候抱他。以谢阮脾气,不直接骂他算好了。
正解释一句,下一秒,怀里忽然撞进来一个人。
薄晋愕然。
“别瞎折腾了,”仗着有黑暗遮掩,谢阮肆无忌惮地红着脸。捞起薄晋手臂往自己腰间一放,凶巴巴道,“赶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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