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雪在女神殿中一路前行, 四处打量女神殿内的布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在绕过前方的拐角时,对面的廊道上有一个戴兜帽的白袍祭司突走了出来。
在见到奉雪的那一刻, 那个人停下脚步, 取下了头上的兜帽。
白『色』的长发垂下,他隔一条走廊, 远远地对奉雪躬身行礼。
奉雪停下脚步朝前看去, 确是有点惊讶的。
自从那次在公爵府邸的见面之后,也就来沙漠之国的空艇上见过一面,在那之后奉雪就没有再见过星回。
……没想到他现在居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
当年的叛逃, 居也被他轻易抹消了吗?
还是说这里的掌权者原谅了他?
星回双手放袖中,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殿下。”星回改变了对奉雪的称呼。
奉雪没有回应, 只看星回并不说。
星回知晓奉雪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就停顿了一会,说道。
“奉雪。”
站在奉雪身后的双生子微微眯起眼,但居挺沉得住气, 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我会往。”
星回说完之后,就在前方领路。
白发少年站在侧前方, 他非常注意与奉雪之间的距离, 即使站在前方,也绝不会阻挡奉雪的视线。
奉雪看星回挺直的背影, 隐约想起在圣斯威的中央廷时,曾与星回再次见面。
在那星河倒坠的夜里,星回也提灯走在面前, 也是这个姿势,奉雪没有被阻挡住视线。
女神殿的长廊与楼梯多,就像一个建造在室内的『迷』宫, 如果稍不注意,似乎就会在里边『迷』失方向。
星回不曾停下脚步,也不曾四处张望辨认,偶尔停下是因为他会回头留意奉雪的体力状况,看到奉雪并没有『露』出疲态,他才会继续行走。
白发少年在这时候,突有些生气。
为什么女神殿建造得这样高,现在又没有与时俱进,安装电梯呢?
这样的想法有些不敬,但星回并不在乎。
奉雪则还有闲心看看四周,这里一路上像都没有人,似乎被特意清理过。
对方也在等待这场会面。
等终走到了越见的场所,奉雪就闻到了一阵花香。
有些像桂花与栀子花混合的甜香,在这高楼之上被风一吹,气味显淡了一些,但也十分怡人。
“累了吗?”谢思低声问道。
奉雪摇摇头,还行。不过再走三层可能需休息,幸已经到了。
而星回正站在一扇白『色』的木门前,他敲了两下,随后从外打开了大门。
“请进。”星回说道。
奉雪知道,表演的时刻又到来了。
等众人进入时,奉雪就看到了那须发皆白的人,祭司阿曼正坐在宽大的白『色』长桌前,他低头用汤匙搅拌茶杯里的花草茶,等人进来之后,他才放下汤匙缓缓抬起头来。
阿曼不说,比他“高冷”的奉雪也不会说。
沙提亚轻笑一声,他直接上前对阿曼微微欠身,以示敬意之后就开始谈。
“阿曼祭司,相信您也知道,我等前来是为了与您商讨关女神的事。”
“正的女神那天您在王庭也见过,甚至还失态过。”
沙提亚抬手指阿曼的脸颊,那上边的伤痕虽已经消失,但那被花枝抽打的触感想必仍让这位祭司印象深刻。
“我想您应该也心知杜明。”
“……我不确。言行,眼神都可以通过训练来化改变,可信度不高。”阿曼慢条斯理地说道。
说沙提亚讨厌谈判这种事,但是心术在战场上也用到,因此他完全没有动怒,而是笑了起来。
“是吗?可是我想您已经相信了,不何必让我们前来呢?”
阿曼沉默了一会,他抬眸看站在他眼前的黑发少女。
奉雪依奉雪秉承看全世界都不看人的习惯,现在的视线落点是墙角的一只小猫泥偶。
那只小猫泥偶看起来已经旧了,身上的彩绘已褪『色』了大半。但是这只小猫咪捏得在形象,圆滚滚的肚肚,小小的爪爪,只在肚肚下边『露』出一点点,还是只贴地矮的小猫,因此小猫的脑袋看起来就格外大,脸盘像个球,那双眼睛懒洋洋地看前方,像是随时就睡了。
“你喜欢那个吗?”阿曼突开口问道。
听到意外之外的问题,奉雪没能从阿迪莱女王那得到完全的应对方式,想了一会,只能按照自己的说法回答。
“看。”
奉雪没说喜不喜欢,只说看。
一般人见了也许会说可爱,但奉雪像是形容词汇有些贫乏似的,说得笼统。
“这是我捏在上任女神的。”阿曼手指点桌面,嘴角微微泄出了一丝笑意。
但奉雪像是不大想听,还记得保持自己的人设。
上一任女神对他人不太关心,如果是在这,自也没兴趣听阿曼说以前的故事。
对上一任女神而言,他人的喜怒哀乐与无关,除非自己想了解。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奉雪的语气有些冷硬,这一次终回过头来,看了阿曼一眼,“我对沙漠王庭做什么也没有兴趣。我也不想代替谁住在笼子里,我只那两个人。”
奉雪看阿曼,一字字说道。
“杀了我父母的那两个人。他们就在女神殿里,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去。”
阿曼先是被奉雪的视线惊了,随后他像是料到奉雪的来意,下意识地轻言缓语道。
“我现在不能把他们交给你……而且,我还没有验证你的身份。”
奉雪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人怎么验证,验dna吗?确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感觉应该不是。
这个国家似乎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推断。
奉雪看阿曼,阿曼则站起身,对跟进来之后,就一直站在奉雪身后,如护卫般的四人说道。
“你们出去。”这是命令的口吻。
而这一出,谁听他的呢?
奉雪笑了:“他们不会允许你和我单独在一个地方。”
谢思直接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爷爷,我姐姐在沙漠之国才遇到过爆炸案,这里的治安比圣斯威的第六级无人管辖区还不如,拜托您行行,我姐姐婴儿时期死里逃生过一回,现在又死里逃生一回,又不是小猫,哪里来的九条命。”
阿曼喉头一哽,他身居高位多年,已经久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
但那两个双生子却是圣斯威的女大公之子,根不是他可以发怒下牢的人。
这段时间阿曼已经将奉雪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个遍,深觉棘手。
不说与奉雪亲近的人,就是这次前来沙漠之国游学的学生,是有个万一,就是圣斯威与沙漠之国开战的理由。
当年两国开战,沙漠之国已经开始供奉女神化身,可也没见过圣斯威会因此却步。
阿曼没有说,似是在思考,奉雪则像是没有了耐心。
“我回去了。简直浪费时间,不交出来也可以,我会盯,那两个人做一辈子都不踏出女神殿的准备吧。”
“一旦他们敢探头,我就会杀了他们”这句虽奉雪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已透『露』了这个意思。
眼见奉雪似乎的走,对那女神的宝座毫无留恋。
阿曼眼里似乎又出现了一个背对他一路前行的少女,不管哪一次,都是不曾回头,没有留恋的。
只有机会,就会头也不回地逃离这里。
“等等。”阿曼开口叫道。
年的祭司拄拐杖,走到了垂帘之后,没一会他在垂帘后拿出了一个银制的盒子。
那个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他却拿得小心,就像里边放王庭的玉玺一样。
奉雪垂眸看去,阿曼将盒子放在了桌上。
“星回可以留下,”阿曼抬头看那不肯离去的三人,终是让了步,“你们没有受洗,不是女神殿的人,我不能让你们继续留在这,还是说你们也不相信星回?”
阿曼这句有些挑拨,双生子与沙提亚对视一眼,心知不能再『逼』迫,计划因此中断就不了。
三人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星回留下。
沙提亚临走时与星回对视一眼,星回微微点头,右手按在腰上,那里放一把匕首。
阿曼见人都出去之后,大门也关上,他才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银盒上说道。
“尊神莱耶,我等永生敬畏您。”
“愿您的荣光照耀整座沙漠。”
“愿您无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神座永固。”
“我等永生敬畏您……”
阿曼念主祷词一类的语,随后他轻轻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垫黑丝绒,黑丝绒中间放一个只有尾指大小的透明瓶子。
奉雪眯眼看去,瓶子底部放一滴深红的『液』体。
看来有些像是血。
“请拿起它吧。”阿曼对奉雪伸出手,指那瓶子说道。
这样看起来在太诡异了,奉雪不明白这里边的到底是什么,不会冒拿起。
而星回是上前一步,对阿曼笑道。
“师,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让受到一丝损伤,我可以试试吗?”
这就是不相信阿曼,认为这上边有猫腻,如果是能侵入皮肤的毒『药』,那么星回也先行试过。
阿曼看星回的眼睛,他的眼神和他年轻时多么相似。
阿曼轻轻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请,没有毒『药』,没有机关。唯有正的女神才能一窥奥妙。”
星回不在意阿曼的,他直接拿起了那个瓶子,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瓶子没有突碎裂,没有释放什么诡异的气体,也没有突『射』出毒针来。
五分钟之后,星回摊开自己的手掌,将瓶子递到了奉雪面前。
“请您小心。”星回即使自己验证过,仍是有些担心。
那个瓶子突靠近,奉雪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奉雪觉得有些莫,下意识地伸出手,只是指尖越靠近那血『液』,心跳就越沉越快,这是人体开始兴奋的节奏。
隐隐觉得这个装在瓶子里的东西似乎熟悉,亲密,仿佛原与就是一体的。
奉雪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个小瓶子,在那纤秀的手指触碰瓶壁,小瓶子里的那滴『液』体突发生了一边,它就像是突活了一样,突猛烈地撞击瓶壁,发出砰动的闷响,可却被那杯壁阻止,无法脱出。
而在那『液』体隔瓶子与奉雪相碰时,奉雪突觉得手心一阵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叫!
瓶子落在地面,却没有碎裂,发出了滚动的脆响。
在听到奉雪叫声的瞬间,星回的瞳孔在瞬间紧缩,几乎变成了某种兽类的眼瞳形状,他上前一把将奉雪护在身后,匕首直接架在了阿曼的脖子上!
与此时,大门轰打开,守在门外的三人瞬间冲了进来,见此情景眼前登时一片泛红!
“你对做了什么?杀了你。”谢桢缓缓开口,带『毛』骨悚的杀意。
一直捂自己掌心的奉雪却突开口说道。
“我没事……”
奉雪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是刚才抓握住那个瓶子的手,在那雪白无瑕的掌心里,凭空生出了一粒像朱砂痣一样的红点。
阿曼在见到这颗朱砂痣的瞬间,就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面,对奉雪哭喊。
“殿下,殿下!”
人的眼神浑浊不清,他像是看奉雪,可喊的似乎又不是奉雪,而是别的谁。
那个瓶子里装载的,就是传说中女神的血『液』。
至这滴血『液』如何得到,如何保存下来的,时间过久远已无法考证。
阿曼在自己的师手中继承这个的时候,才知晓了它的字与用途。
【正的女神在触碰到自己的血『液』时,掌心会生出一粒朱砂。】
【那就是轮回化身的证明。】
阿曼的师对阿曼说道。
当时神殿中的女神仍在,阿曼走在女神身后,在其行走时曾经见过那手臂摆动,在女神洗濯双手时,曾见过那粒鲜红的朱砂。
少女掌心的朱砂如怀中明珠,这样明艳动人。
这件事只有在最高祭司进行交接时才会知晓,毕竟女神的血『液』太过珍贵,它是传说般的存在,甚至不能让人知晓。
到了现在这个时代,科技昌明,又有谁会相信在遥远的沙漠之国里,居还藏一滴女神的血『液』呢?
阿曼哀哀哭泣对奉雪说道:“这正是您的证明。”
奉雪在这时候已经被整不会了。
不相信女神,也不相信什么女神化身。
尊重神,尊重他人宗信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也只认为自己的父母居遇到了这种事,被那些狂信徒迫害致死。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有女神存在吗?
奉雪想以科学的价值观证明不是这样的,但无法解释刚才自己心底的悸动,说……现在也想捡起那个瓶子,后,后将里边的那滴血『液』取出,倒在自己的手心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奉雪,奉雪?”
奉雪耳边突响起复数的声音,像是现在才回过神来,对众人说道。
“没事,我,我只是有些走神了,女神什么的……不可能是的吧?”
奉雪这一出,其他几人都难言地看。
随后双生子对奉雪重重地点头。
“你是奉雪,不是别的谁。”
但如今奉雪却不能只是奉雪,侧头看阿曼,轻声道。
“我不在乎什么女神的尊位,但如果这能证明,并且让你交出那两个人的,足够了吗?”
阿曼擦脸上纵横的泪水,他缓缓站起身,对奉雪躬身行礼。
“如您所愿,那两个人交由您处置。”
随后阿曼又有些紧张地用指甲抠手心,他对奉雪说道。
“至那个坐在您宝座上的女神,也许还留……”
奉雪摆手:“不重。”
这是全无视的傲慢,根不在意这些事。
“向您致歉,可女神殿不能承认自己的错处,现在绝对不能。那些在外叩拜的信徒会发疯……”
沙提亚突发出一声嗤笑,说却非常残酷:“那是你们自己该处理的事,该承担的罪。即使殿下不介意,王庭却会追求,祭司大人……您的时代快就结束了。”
阿曼想辩驳,却觉得现在一切都无关紧了。
为人类的贪欲,为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
他也曾让那年幼的卡丽玛握过这个小瓶子,但卡丽玛身上毫无反应,在那时阿曼就知道卡丽玛是假的,可他依选择了隐瞒。
他将那个女孩故意导得虚荣残忍,永远也不知足,这才足够愚蠢而掌控。
可是现在,现在却变成了什么样子……
阿曼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没一会就有穿白袍的人前来。
“把卡丽玛殿下的养父母叫来。”
那些人看站在中心位置的奉雪,有些看呆,随后立时躬身退了出去。
可谁知过了十分钟,那些人又返回了这里。
“卡丽玛殿下的养父母已经离开了神殿。”
奉雪蹙起眉尖,像是非常生气:“他们逃了。”
阿曼连忙大声喊道:“去神殿外找到他们!”
众人领命,虽不明白阿曼为什么这样吩咐,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了命令。
奉雪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立刻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
“希望今天能听到消息。”
众人离开,星回仍留在这里,他弯腰捡起那个装载女神血『液』的小瓶子,将之重新放在了盒子里。
“星回,你成为下任最高祭司吧。”阿曼突开口说道。
星回则像是不感兴趣一般,不做回应。
“我走了。”
星回也离开之后,阿曼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再次嚎啕大哭。
奉雪一路快走,等走到廊下时,看到了一处隐在庭院之中的休憩处。
“我累了。”奉雪说道。
“那么我们给你带茶吧。”
沙提亚对奉雪说道,随后叫住一个经过的白袍祭司,与他离去。
双生子看奉雪不想说,没有进入庭院打扰。
奉雪靠在椅背上,颇有些疲劳地甩了甩手。
在奉雪身后那繁茂的花墙后,突传来一声男『性』低沉的声音。
那是尽力模仿沙漠贵族的口音,却依带可笑滑稽的腔调的口音。
“你想知道……关你父母的事吗?当年,你母亲在临死前还有留下。如果你现在叫出声,我就会立刻离开。”
奉雪头也不回,冷声道:“你想什么?”
“我想请你去面见女神殿下。”那道男声说道。
奉雪微挑眉:“……可以。”
谢思和谢桢在外边看长廊,抱怨沙提亚拿一杯茶也这么久的,等他们再次回头看向庭院时,该端坐在那里的黑发少女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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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螺旋阶梯上,两边都是封住的厚厚白『色』石墙。
奉雪越走,越觉得这里压抑『逼』仄。
当年这些建造女神殿的家伙,是有多害怕女神『插』翅飞走,才建造了这个只能容一人进出的通道啊。
等奉雪走到顶层,见到一道白光从上方照来。
奉雪抬头看去,发现这顶层的视野倒是非常开阔,到处都是大开的窗户与顶高高天顶的廊柱。
一穿白袍的蜜肤少女正站在一个宽阔的窗前,面『露』哀愁地看奉雪。
“请您……宽恕我的罪。”
卡丽玛对奉雪突跪下,双手双膝触及地面,对奉雪低头道歉。
奉雪没有去看卡丽玛,而是看这大殿中的另外两人。
蜜肤,黑『色』头发,灰『色』的眼睛,非常明显的沙漠民族的特征。
“就是你们吗?”奉雪缓缓开口,“杀了我的父母的……下仆。”
奉雪语气非常平缓,可“下仆”两个字似乎还是触及了他们的伤疤,那两人的脸颊狠狠抽搐起来,但他们依没有说什么,学自己的女儿,对奉雪跪下。
“请您宽恕,我等当年过贪心……我们过怕了苦日子,不想再这样,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如果能再回去,我们绝不会这样做!”
事到如今,那对下仆还是这么说。
奉雪突恼怒起来,大步往前走,正站在那三人跪下的窗前。
“你们怎么敢到现在还在撒谎!而且毫无歉意!两个无辜的人死去了!你们到头来仍在给自己开脱!”
“身上的华服珠宝是用什么换来的?你们女儿的宝座是用什么换来的?”
“你们手上的血的洗得干净吗!”
奉雪一迭声地怒骂,原心中积压的怒火在这瞬间爆发!
不能原谅!这样毫无悔意的人一受尽惩罚才能死去!
而最能让他们痛苦的……
奉雪的视线落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的卡丽玛身上。
“我想,你一会想不你就成为正的女神,把我这个赝品赶走了?这样我的父母的荣光就到头了,所有因为我他们才能得到的东西会瞬间烟消云散。”
“这确是个办法。”
卡丽玛对奉雪奉雪微微一笑,的双手突按在奉雪肩上。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射』出了溅毒汁的光。
“可是,我不愿意啊!一如当年他们让我顶替你,成为女神化身时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如今你们想把我赶下宝座,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凭,什,么!”
奉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卡丽玛看奉雪身后大开的窗户,那窗户的高度只到奉雪的腰,是只用力一推,就能将推下去的高度。
“敬爱的女神殿下,请在我死后给予我惩罚。”
“现在的女神殿,只需一个女神。”
“而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的。”
卡丽玛对奉雪狠狠一推!却见奉雪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
“我失望,卡丽玛。”
“你是个坏孩子。”
黑发少女在跌出窗外前这么说道。
卡丽玛心中狂跳,在下一刻卡丽玛突被人摁脖颈直接撞到了地上!
一缕白『色』的头发垂在卡丽玛眼前。
美丽的少年用轻柔的语气说道:“捉到你了,谋杀女神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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