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给了泥腿子_第300章 第300章十月二十七日,李鹜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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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不冷不热的质问让金銮殿里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就连李鹜身旁的冯公公也跪下了。     “微臣惶恐……”群臣胆战心惊道。     “都起来吧。”李鹜说。     百官面面相觑,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你也不必惶恐了,惶恐没用, 朕也不需要你的惶恐。”     李鹜右手一伸, 两下解开龙袍。     “今日百官正好都在, 既然老邴头说要节流,那就先从募捐开始吧。朕是皇帝,第一个做表率——”     明黄的龙袍落到龙椅上,礼部尚书瞪大眼睛悲鸣了一声:     “陛下!”     刑部尚书一抬头, 差点吓得一趔趄。     龙椅前的这位新帝,龙袍下赫然是一身补丁裋褐, 就连先前隐藏在龙袍下的长靴,也是一双洗得泛的普通皂靴。     以古板考究闻名的翰林大学士瞪着李鹜衣服上的补丁, 满脸通红, 气息不匀,活似下一刻就要生生气晕去。     “陛、陛下……”工部尚书老腿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百官接连抬头,被那几块明晃晃的大补丁给吓得紧随工部尚书的脚步, 下饺一般接二连三跪了下来。     “老就不信了, 手里江山万里,脚下百官叩首, 老还能连一点负债都解决不了?”     脱下龙袍后, 李鹜的自称也变了, 桀骜不驯的痞气重新出现在那张俊朗豪爽的面庞上。     “这是老还在乡野『摸』爬滚打时穿的衣裳,陪大风大雨,一路见证入主禁宫。你觉得能值多少?”     正戏上演,真正的角儿一个个开始出场。     “自然是无价之宝!”如今已是督察院正二品督御史的李鹊一个箭步站了出来, 揖了揖手,朗声道,“陛下乃真龙之,化龙时褪下的便是蛟皮。这裋褐虽然常见,浸染真龙之气的裋褐却不常见。陛下气运深厚,若能得到陛下褪下的蛟皮,必然能得上天庇佑,逢凶化吉,家宅安宁,仕途开阔,文思泉涌,强身健体,延益寿……”     李鹊的话还没说完,金銮殿中许多大臣已开始嘴角抽抽。     “无价之宝……要是非让你出个价呢?”李鹜说。     “真龙褪下的蛟皮,可遇不可求,微臣斗胆,说个五十万两……”     “银?”太仆寺卿转了转眼,意有所动。     “黄金!”李鹊道。     太仆寺卿瞪大了眼睛。     户部尚书忍不住道:“陛下潜龙时穿的衣裳是珍贵,但是李大一开口就是五百万银,是不是以为银遍地都是,弯腰就?”     “要是弯腰就,邴大不第一个腰缠万贯?”李鹊讽刺道。     “你——”     “老邴头,既然你觉得朕潜龙时的便服不值百万,那便由你来替朕带这个头吧——不知邴大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让大家都觉得这百万有所值?”     “臣惶——”     “邴大当真惶恐吗?”李鹊冷道,“两日前,邴大的长媳刚在寸土寸金的西市购置了七套铺,半月前,有斥重金为春风楼的花魁娘赎了身,有看见,这花魁娘被一抬小轿抬进了陈家花园的一栋民宅,没弄错的话,这宅恰好在邴大的三公名下。”     邴英脸都了,憋着一口气忘记要往吐。     李鹊无视他难看的脸『色』,冷冷道:“这宅边看着不显,可是据当差的下说,里面那是金碧辉煌,珠光宝气,说是小皇宫都不分——”     邴英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清脆跪在坚硬冰冷的黑砖上,砰地一声磕了下去。     “陛下!臣冤枉啊!”     “邴大何处冤枉?你说出来,朕一定给你做主。”李鹜重新坐了下去,屁股刚好压在龙袍的金龙上。他单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笔直地伸了出来,生生将金灿灿的龙椅坐成了茶铺的长条凳。     “臣……微臣……”     邴英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能说什么?说铺没买?花魁没赎?说他是被瞒着的无辜,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督察院里的豺狼早就虎视眈眈等着抄他的家,他敢轻易说这瞎话?     “一个二品官员一的俸禄才多少?”李鹊说,“一个月不到,邴大家中光是买铺和赎花魁,就花去了十几万银,依看,邴大不但不惶恐,胆还大得很呐——”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李鹜撑着下巴不说话,仿佛若有所思。     冷汗透官服,被风一吹,邴英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杀鸡儆猴……他就是那只跳出来求杀的鸡啊!     “微臣……”邴英一边在心里把自己不争气的孩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用壮士断腕的痛苦表情道,“微臣治家不严,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将功赎罪……微臣愿意献出陈家花园的宅和花魁,为陛下的募捐开个好头……”     “宅就算了,邴大用花魁给陛下开好头,这说出去是不是不太体面?”李鹊道。     李鹊一开口邴英就咬牙切齿,他忍着怒气,强装颜道:“那李大有何高见?”     “为了统一度量,方便统计,募捐还是以银计数吧。”李鹊不等邴英开口就朝龙椅上的李鹜揖了揖手,“陛下以为如何?”     “陛下以为甚好。”李鹜说,“就这么办。”     “陛下有难,家来援!”在六科领了个闲职,刚刚够格上朝的戎灵拍着胸脯站了出来,“次支援国库,家愿献银两百万两!”     戎灵话音刚落,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传来,户部尚书瞪着眼睛看他,恨不得把这个财偏『露』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他一开口就是两百万,是想『逼』死接下来捐款的吗?     “一码归一码,你家的忠心朕知道,你是富庶,朕也不能让说,娶皇后是为了腰上多个钱袋。两百万,太多了——”李鹜摆了摆手。     李鹊揖手道:“微臣俸禄清贫,幸而入仕前攒下了一些积蓄,愿捐出十二万两解陛下之急。”     工部侍郎方庭之时出列,揖手道:“微臣愿用十万两解陛下之急。”     方庭之之后,戎灵重新开口,说:     “既然如,就代表自己捐两万吧。”     六部尚书换了个眼神,每个都在心里打哆嗦——这暗示还不明显?     二品官员最少十八万,三品官员最少十万,七品官员最少两万——明码标价啊!     不捐?不捐也可以,没听见陛下身边最为得力的狗腿……咳,李鹊大说的,捐了才有开阔的官路吗?不捐就回去种田给陛下创造税收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户部尚书邴英狠了狠心,咬牙道:“微臣愿尽绵薄之力,捐三十万两银,加陈家花园民宅卖出后所得钱款。”     最抠门的邴英都松口后,金銮殿内百官自解腰带的声音络绎不绝。     李鹜那套昨日赶制的特供蛟皮,最后作为奖励落到了捐款最多的邴英手里。邴英拿着近百万银两换来的“蛟皮”,得比哭还难看。     “诸位爱卿今日慷慨解囊,你的心意朕已受到了,可要想解决国库赤字,还得另想法开源才。”李鹜说,“昨夜朕一宿没睡,想了几个法,想听听诸位的想法。”     “陛下请讲,微臣洗耳恭听。”李鹊第一个揖手。     “诸卿家,朕问你,这天下是不是朕的?”     “当然是陛下的!”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金銮殿里立即响起争先恐后的声音。     “那这万里山河,是不是朕的?”     “当然!”     “那朕在朕修的官道上收一笔路费,不分吧?”     李鹜的话让下面的百官不约而同怔住了。     前只听土匪收路费的,没听见皇帝还收路费的。这小家气的径,也不怕日后进入史书被话?     ……观这位陛下的神情,他还真就不怕。     李鹜就半路出家的皇帝,还真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不是寻常皇帝,不做寻常皇帝做的。     “这……”户部尚书邴英不想上去触霉头,可这儿归他管,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这要是冒然增税,恐怕百姓会有不满……”     “这哪儿是增税呢?”李鹜说,“官道路费,想交就交,不想交就不交。交了有官兵护送,有驿站歇脚,咱爱民如的官吏定然热情周到,宾至如归……如果做不到,就换一个做得到的官吏。总之,这钱肯定不让百姓交。”     话是这么说,但官道有官兵巡逻护卫的话,土匪定然一窝蜂涌去小路,小路财两失的可能增加后,但凡交得起路费的,谁会去省这一笔钱?     “那这路费……陛下打算如何定价?”邴英试探地问。     “薄利多销,咱不想着收一个路费就暴富。”李鹜说,“问亲访友的和商买卖的肯定不能一个价钱,这儿下来说。除了地上的官道,咱的河道也要重新立个规矩,朕每花那么大一笔钱管理河道和海运,哪有给那些商贾做工的道理?”     邴英心算了一下这路费可能产生的收入——即便是按一个头十个铜板来算,他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还有这海禁也可以撤了。”李鹜说,“怎么着,是觉得大燕的山河丢还是大燕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些番邦想来做生意就做——只要他安分守己,他来给老送钱,老还能不要?”     “陛下万万不可啊!”礼部尚书疾声道,“非族类,其心必异,一旦开放海禁,万一……”     “万一有不知天高地厚,”李鹜接上他的话,“老就让宣威将军去会会他。”     宣武将军的名号一出,金銮殿内不由一静。     这位陪着新帝打下天下的将军虽然留在京城,却有除诏不必上朝的特权,其一身怪力可以说是独步天下,史书但凡要记这位新帝的战绩,就不得不浓墨重彩地提上宣武将军一笔。     “可……”     殿内还有觉得不妥,想要进言劝阻。     李鹜说:“要是众爱卿觉得法不妥,朕还有备用方法——将士族官身纳入缴税的范畴,既然都是朕的民,就别搞特权了——”     “陛下!微臣觉得路费和开海禁都十分可!”李鹜话音未落,邴英就义正辞严道。     一听要让他缴税了,原本还面『露』反的官员都不吱声了,陆续有出声附和邴英,表示路费和开海禁都是合情合理,大势所趋,迟早的。     之后的情就简单了,冯公公尖声喊着退朝,被剥掉一层皮的官员垂头丧气地陆续出金銮殿,路费和开海禁的情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一个月后,新政正式推出。     因为不具强制『性』,世代盘踞一个地方的普通百姓影响不大,新政没有受到什么反便铺开了。     一开始,百官还李鹜的新政抱有怀疑,直到一个月后户部的最新国库收支出炉,所有都闭上了嘴,海禁完全放开后,国库的赤字是完全抹平,除开翰林大学士那种保守封闭的老古董,所有都成为了坚定的新政支持者。     十月二十七日,李鹜完成了沈珠曦的承诺,为她办了一场百之内最为盛大奢华,也最为别开生面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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