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生偶尔会进来看看，但是大部分都是待在自己办公室闭眼不看。     因为太残忍了。     真的，仅仅是看着，就觉得疼。     牙齿发酸，浑身发颤，浑身仿佛都被冻在冰窖中。     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心想，一死了之，不用遭这么大的罪了。     就前几次是小护士插管，后面的每一次插管，全都是由闫楚珺代劳。     在找她插管以前，他找了很多人实验，最终找到了最不疼的手段来使用在楚嫣曦身上，尽管每次拔完管子她都会不住地干呕。     声音一阵阵的，像小蛇，钻进骨髓，啃食着人类的恐惧。     饶是见惯生死的王毅站在门口都直皱眉，不忍心听。     但是闫楚珺就安静站在她身旁，一只手上下抚住她的背为她顺气，眸子里隐隐约约透着心疼。     尽管经常满身都是汗，但是楚嫣曦身上却总是有一股奶香味。     那是闫楚珺的功劳。     她洗不了澡，他就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浑身每个部位，认真仔细，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最开始楚嫣曦觉得羞耻挣扎，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搂着以一个为孩童把尿的姿势看着她上卫生间。     她羞耻地哭着拒绝这样，求他，却磨不过他的耐心。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任由他干，像一个布偶一般任他摆弄。     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病房，他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她看书。她想干什么，都由他帮忙。半个月过去了，她的脚甚至都没碰到地。     脸皮么，过了久了，就没有了。     终于，在这种日子过了一周后，她突然扯着他的袖子，开口。     “我明天，能不能吃饭？我不想这样灌了。”     楚嫣曦第一口饭吃的，真是如同行刑一般。     闫楚珺知道软管将她的嗓子眼磨破了，肺部还有血泡，吃不了固体，专门熬了一瓦罐中药补汤放温了才盛了一小勺。     当时他估摸着只要能够喝掉一小碗哪怕只是一小瓷碗都是一种胜利，却没想到现实更加残酷。     那一口小的连婴儿的嘴都填不满，闫楚珺还生怕刺激住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勺子倾斜把汤倒进她嘴里，恨不得让她灌下这口汤，却没想到楚嫣曦刚闭上嘴下咽就咳得浑身都是，满脸泪水。     咳出来的汤中血水已经不多了，但是丝丝殷红却仍旧是扎的闫楚珺双目通红。     他放下碗伸手想要搂住她拍她背，却没想到她看到他伸过来的手臂眼底一阵瑟缩，慌忙往后躲，避开他的怀抱，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闫楚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诧异地看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惶恐，心里满不是滋味——楚嫣曦何时怕过他？     那个骄傲的黑金天鹅可曾怕过谁？     却没想到终究是怕了他，他身子一僵，这才想起那次是因为她空腹被他灌了几杯酒受不住，咳了他一身烈酒。     他被湿了身，一时恼怒，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一根刚点燃的烟头一下下地摁在她手臂上，直到烟头灭掉，没了温度。     她疼得哆嗦，却没有向后躲，而是硬挺地一次次接下了滚烫的烟头。     他记得很清楚，他看着她的样子笑了，随手丢掉烟头冷笑道：“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原来，她不说，也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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