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生点点头。     原来如此，怕是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罢了。     邵一生拉过她苍白的胳膊，顺直了。     皮肤苍白血管好找得很，轻拍两下淡青色的血管就鼓出来。     他摸上她的血管，顺着摸……有温度的，跳跃的，有弹性的，流动的……不由舒服的呼气，太刺激了。     “阿嫣，醒醒。”闫楚珺拍楚嫣曦的脸颊。     美人不动，真的像死了一样，额角渗血的纱布仿佛就是见证一般。     闫楚珺叹口气，二指捏上下颚，“咔哒”一声硬是把那脱臼的手腕摁回去。     剧痛叫醒了昏睡的美人，楚嫣曦撑起身子半坐起来，手背压了嘴，睡眼泪朦朦，疼又叫不出来，鼻腔闷哼，放下手死命的攥这床单，骨节都泛了白，死死地盯着闫楚珺。     “还想死么？”闫楚珺笑了，转头又对邵一生说道：“想要割腕自杀，被我掰脱臼了。”     连死都不成，邵一生叹口气，转身提了药箱过来。     楚嫣曦一直看着他。     直到看到他捻了针剂出来她才明白他是来做什么的，一下便什么都不顾了，手脚并用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滚落在地，极力后退边看着邵一生边呜咽，转而又去盯了闫楚珺。     闫楚珺从他手中顺去针剂，蹲到她身前，二指勾起她那小脸，轻轻问道：“还想死么？”     手腕刚复位的疼痛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只得拼命摇摇头，实在让人心软。     “白天里那几分硬气去哪儿了？”闫楚珺明知道人家疼得说不出话来，却仍旧逼迫着她开口。     她跪在地上，攥着骨节清晰的手，一时不知道怎样才好，单薄的上身端的瓷白，看得邵一生心里一阵抽紧。     “吗啡。”闫楚珺摇摇针管，轻轻说。     她倏地仰起头，向闫楚珺讨饶，又像是不抱任何希冀的，在对自己悲哀说：“求你……别让我打吗啡……”     “求我？”     她听闻一愣，前倾着单薄的身子，薄薄双唇含咬住闫楚珺的下唇。     闫楚珺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她这般举动。     她把头埋在闫楚珺的颈窝，含糊的说道：“求你……”     从邵一生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她单薄睡衣下后背突出的蝶骨形状。     一定是不轻易求人，不然就不会将闫楚珺弄得半晌分神。     “就这么不值钱？”闫楚珺站起身，嗤笑一声。     楚嫣曦一怔，抬头看着闫楚珺。     她会掉眼泪，会求情，会讨饶。     只是不常对他罢了。     她看着，从地上站起来坐回床上——不用跪的，正对着他们双腿下垂，不着地面。     她坐在床上，实在不像个活着的美人。     “还是逃不过了吗？”     她忽的抬头，看着闫楚珺。突然平静得不像话，皱了眉，身上那股子当初叱咤金融战场的黑金天鹅的气场渐渐涌起。     她开口道：“跪下。”     闫楚珺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掌握了她单薄的裸足吻上长而纤细的小腿。     “阿嫣，我说过，别试图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楚嫣曦置若罔闻，仰了头，闭了眼，哀嚎一般死灰的乎静：“这一针推下来，就当我楚嫣曦死过了。上瘾了以后……不论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和现在这个楚嫣曦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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