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渝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然后就乖乖钻进小火车。     车厢是密闭的，两侧的车门可以打开，真的很有坐火车的感觉。     廖初就看着对面的青年一双猫眼滴溜溜直转, 好奇地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嘴角都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像个小孩子, 他想。     原本余渝还想伪装一下, 说几句“玩这个有点幼稚”之类的话，好挽回所剩无几的颜面。     可当小火车“呜呜”叫着缓缓启动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轻轻哇了一声, 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凑到窗边看起来。     好多店铺都已经挂上了红绿金三『色』主打的装饰, 有的还在自橱窗里摆上了『迷』你圣诞树，树下堆满打着漂亮蝴蝶结的礼盒。     简直就跟坐着火车游览观光一样。     廖初也跟着看了几眼, 总觉得没有同车厢的青年有趣。     小火车转一圈, 大概有十个站点, 每当快到站时, 司机还会通小喇叭播报：     “某某商店到啦！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注意！提好自己的行李和小朋友。”     大便都。     廖初看了浑然忘我的余渝一眼，心这里有个大朋友。     中间两人都没有下车。     一直坐够了足足一圈，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来。     下车时, 就不远处一个小模样的男孩儿缠着爸爸要坐小火车。     工作人员就：“十岁以下的小朋友需要由长陪同哦。”     那五大三粗的爸爸可能觉得有点丢人, “人都是小朋友，你几岁了？回头爸爸给你买个遥控车。”     小朋友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 也觉得有点理。     可他刚要走时, 就看见了从车厢里跳出来的余渝。     小朋友愣了。     然后拽着他爸爸的胳膊大声：“你骗人，那里分明就有两个大哥哥坐！”     这一嗓子十分清亮，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不这小火车的确讨人喜欢, 乘客中不乏成年人，大纷纷报以善意的轻。     余渝瞬间面红耳赤，鞋子里的脚趾头都在抠地。     但同行的廖先却十分放得开。     他非但没急着走，甚至还施施然来到发气球的地方，对着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伸出手。     工作人员退后两步，仰头看他：“……”     这些气球一般都是分发给小孩子的。     但偶尔也有颇具童心的年轻人来要。     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型男怎么看都不像好这一口的。     把气球递去时，工作人员在心中默默感慨。     余渝也倍感惊奇：     原来，廖先喜欢气球呀！     结果下一秒，气球就到了眼。     余渝一怔。     廖初又把气球往递了递，指关节碰到了余渝的指尖。     余渝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烫了下，瞬间回，本能的张开手接。     廖初的手在半空中举了几秒，手指蜷缩两下，突然别开头。     他的心脏跳的好快。     工作人员手中的气球很快分发完毕，好多后来的小朋友失望归。     周围几个小孩子就用羡慕的眼看着余渝手里的气球。     满脸都写着渴望。     果放在平时，余渝肯定就让出去了。     但是唯独这一次……     对不起啦，这是廖先送给我的，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同时手抓得更牢了。     红绿金三『色』的气球十分鲜亮，被充得圆滚滚的，稳稳浮在半空中。     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满心欢喜。     余渝忍不住轻轻拽了下拴着气球的彩带。     气球猛地下坠，彩带立刻落下来一大截。     几秒钟之后，胖乎乎的气球又摇摇摆摆升了上去，最终停在了老地方。     它轻轻晃动着，静静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很有点骄傲。     余渝眯眯：“谢谢你呀，气球真可爱。”     廖初点点头，飞快地在他比平时还动几分的脸上溜了一眼，拔腿往目的地走去。     余渝美滋滋跟着，时不时抖一抖手腕，气球就在他脑袋上方跳呀跳。     两人先去买了几条珊瑚绒毯子。     就连毯子也有了圣诞限定版！     余渝一口气买了三条，有圣诞老人图案的，有麋鹿图案的，还有雪花和圣诞树图案的。     售货员又向无动于衷的廖初热情推荐，“先，您不买一条吗？可以上手试一试，这一款非常柔软保暖，卖得很火的。”     廖初不做声，安静得像一座人形雕塑。     “这个牌子的毯子质量很好的，”余渝开心，“你『摸』一『摸』，很软很暖和的。”     廖初默默地伸出手『摸』了『摸』。     售货员：“……”     所以我的话不好使，是吗？     然后两人又去了地下一层超市。     开了地暖之后，屋里就很干，人就别容易想吃水果。     余渝不光买了许多水果，还加购了好些冰淇淋。     冬天在暖房里吃冰淇淋什么的，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廖初眼睁睁看着他加了半车，忍不住出声：“走的时候再拿。”     余渝眨眨眼，对哦。     拿早了容易化。     旁边的工作人员就，“先，超一百八十元的话，我们是可以免费送货上门的。全程冷冻运输，保证不会化掉。”     余渝爽快地给了地址。     中间还有好多小吃在现场试吃。     大约是余渝总是呵呵的，看上去就很好脾气的样子。那些阿姨们就别爱招呼他。     哪怕隔着老远就招手，“小伙子，来尝尝我们的香肠！”     “帅哥，我们的酸『奶』今天搞活动呀。”     “牛排要不要来一点？”     余渝吃到打嗝。     最后只好忍痛谢绝。     投喂失败的阿姨顺带着看了眼他身后的廖初，现场出现了两秒钟可疑的沉默。     “那个，后面的帅哥，要不要尝一下？”     廖初：“不要。”     阿姨：“好的！”     整个程干脆利落，跟刚才余渝拒绝不成反被加倍投喂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渝扑哧出声。     “其实刚才那款香肠还挺好吃的。”     廖初斜眼瞅他。     在厨师面说别的东西好吃？     余渝马上一本正经地说：“不我觉得肯定还是廖先你做的最好吃。”     廖初收回视线，非常矜持且不谦虚地嗯了声。     入冬以后，廖记餐馆二楼阳台外就挂满了各『色』风干鸡鸭和香肠。     奇异的香气随风扩散到每个角落，引得众人垂涎三尺。     但因为还不到时候，廖老板坚决不肯上架。     不大都已经在私底下讨论一万遍了，说肯定好吃得要命。     余渝忍，趁机申请，“那廖老板，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荣幸尝一尝风干鸡鸭和香肠？”     廖初心情好像很不错，“明天可以吃风干鸡，但是香肠要再等三天。”     现在香肠的水分还有点大，口感没有达到最佳。     靠近收银台的空地上新增了一排货架。     上面全都是商场自己和各大品牌合作发售的限量款小装饰品，其中，摆在最处的竟然就是进一步的缩小版小火车！     有工作人员拆开给大看，安装电池、加水，按下开关就可以沿着轨跑。     “呜呜~”     竟然也会喷蒸汽的！     除了小一点，简直跟外面可以载人的那一辆一模一样！     “各位顾客，这一款既可以当儿童玩具，还可以做加湿器哦，非常值得收藏……”     廖初先去看余渝。     后者有所感应，马上目不斜视的穿去，来到收银台结账。     他是大人了，才不想要呢！     两人往外走时，人腿长的廖先竟然稍稍慢了几步。     余渝瞅了他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通往出口的路上还有许多小商铺，大多是为逛街逛到疲惫的旅客们提供的休憩场所。     各『色』咖啡，糕点，冰淇淋，应有尽有。     暖融融的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甜味。     余渝看了眼手里的气球，“廖先，我请你吃冰激凌吧！”     几分钟后，人来人往的路边座椅上，多了两个啃甜筒的男青年。     椅子是按照客人们的平均身做的，对廖初言，就有点矮，     两条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缩着，主人则一脸严肃地举着冰淇淋。     余渝就觉得别有意思，忍不住掏出手机，试图偷拍。     快门按下去的瞬间，廖初似有所感，忽然转头来。     隔着镜头，四目交汇。     熙熙攘攘的商场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一切流动的人群都成了背景，像用了殊的拍摄技巧，在余光中拉成长模糊的残影。     余渝突然决定喜欢圣诞节。     去柳溪接小朋友，廖初还意多买了一大盒泡芙。     他今天没做糕点。     圆滚滚的泡芙被『奶』油和巧克力妆点成小动的模样，小狗小猫都不稀奇，还有灰蓝『色』的大象和粉『色』的河马。     粉『色』的河马……     廖初默默看了余渝一眼。     后者正趴在玻璃橱窗上感慨，“好可爱啊！”     粉『色』的河马哎！     刚敲开柳溪的门，就到里面的欢声语。     进去一看，一对艾莎女王，对面的佳茗和胡耀祖小朋友分别打扮成雪宝和驯鹿。     廖初：“……”     真是辛苦你们了。     当他拿出泡芙后，艾莎女王阵线瞬间土崩瓦解。     果果和倩倩欢呼雀跃，蹦蹦跳跳去洗了手，你一颗我一颗分吃起泡芙。     这泡芙不仅造型可爱，用料也很讲究。     酥皮『奶』香味很浓，微微有点嚼劲。里面的『奶』油分别加了柠檬酱和栗子蜜，很好地中和了整体的甜腻，可以多吃几口。     除了贵点，没『毛』病。     “好甜哦！”     倩倩开心。     果果点头，不马上又补充：“可是还是我舅舅做的好吃。”     倩倩『舔』『舔』嘴角，“可是廖叔叔没有做泡芙……”     果果鼓起脸颊，仰头看廖初，“舅舅，你会做泡芙的吧？”     小姑娘饱含期待的眼足可融化冰雪。     廖初毫不犹豫地扯谎，“会。”     他不会。     没做。     但可以。     果果骄傲：“看吧？”     倩倩发出羡慕的低呼，然后就去看自老爸。     正埋头写签的柳溪浑身一僵，诚恳：“爸爸给你画一个？”     他曾经试图下厨，奈当天就报销了一口新锅和一台油烟机：     巨大的火苗从灶台窜起，瞬间点燃了整口锅。     惊慌失措的柳大作做了第二个错误决定：     他泼了一瓶水，试图灭火。     于是小火球瞬间变成大火球，包裹了整台油烟机。     几秒后，伴随着脆响，油烟机上的钢化玻璃裂成渣渣，哗啦啦落了一地。     紧接着，烟火报警器被触发，漫天水雾……     最后，还是邻居果断拨打了119。     消防战士真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那天的经历还上了当地新闻。     虽然记者们很好地保全了始作俑者的个人信息，但相熟的朋友们还是从地址和楼层推断出了他的身份。     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柳溪都被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当成反面教材。     霍女士不堪忍受这样的耻辱，果断搬……     稍后，廖初重点对两位男士表达了谢意。     佳茗小朋友还有点害羞，“还好啦……”     只要不当坏王子就好。     廖初替他擦擦嘴巴上的『奶』油，“辛苦啦。”     小朋友摇头，认真：“妈妈说，绅士要照顾女孩子的。”     廖初失，跟小朋友握握手，“谢谢你，小绅士。”     佳茗忍不住挺起胸膛，有点小骄傲，“我的荣幸，先。”     那边胡耀祖小朋友的心思就简单多了。     他将巨大的驯鹿头套展示给鱼鱼老师看，“老师，我是不是帅！”     余渝：“……你喜欢驯鹿吗？”     女孩子们的热爱往往集中在艾莎姐妹和雪宝上，男孩子们则相对分散，选什么的都有。     但……好歹是个人或雪精灵。     胡耀祖骄傲：“驯鹿超厉害的！它力大无穷，可以拉着好多人！”     说完，他抿紧嘴巴，用力举起双臂，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     余渝：“……”     我该怎么鼓励你呢？     加油，一定会成长为合格的……驯鹿？     圣诞夜很快到来。     余渝把之买的珊瑚绒毯子仔仔细细打成礼盒，还在上面绑了可爱的蝴蝶结。     这款毯子真的超级舒服！     绒『毛』又厚实又暖和，躺在上面就像拥抱云彩一样，做梦都在飞。     他当初第一眼就觉得那棵圣诞树跟廖先别像。     大大的，头上还落着雪，看上去别冷酷。     但熟悉之后却发现，这实在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就像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松树先，总是默默守护着小朋友们的礼。     余渝穿戴整齐，准备悄悄把礼盒放到廖初门口。     结果刚一下楼，两人就在路上撞个正着。     廖初愣了下，抓着礼盒的手紧了紧。     余渝眨眨眼，视线落到对方手中巨大的长方形礼盒上，“那个……”     廖初罕见地有点尴尬，沉默着将礼盒递来。     余渝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廖初点头。     他的脚下动了动，地上的积雪立刻发出“噶吱嘎吱”的挤压声。     余渝瞬间兴起来，“我也正要去给你送礼！”     他把装着珊瑚绒毯子的礼盒递去，顺势接了另一个。     好大，好重！     外面有点冷。     北风远远地呜咽着，偶尔刮地面，卷起纷扬的雪沫。     天空中瞬间一片朦胧，像一场冰冷又旖旎的梦境。     礼交换完毕，按理说该各回各，但谁都没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半个字。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在迅速发酵，像一粒埋下去的子，悄然发芽、抽条……     一阵风吹来，余渝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就看见廖初的衣角猛地翻起又落下，不由有些酸溜溜的，“快年了还穿这么少，感冒了有你受的。”     就很气。     你都感觉不到冷吗？     哼，耍帅……     他笔直立在雪地里的样子，确实像沉默的松树。     松树低低地起来，“余老师很有经验。”     说的是他之感冒发烧的事。     余渝就有点羞耻，哼哼唧唧：“医都说我是水土不服……”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哼，走了！     他气呼呼上楼去了。     一直到关楼门，好像还能见那人在外面。     有什么好的！     哼！     穿那么少站在外面，明天你一定流鼻涕！     这么想着，余渝的脚步又不自觉慢下来。     他鬼使差地退回去，扒着门把手，身体用力后仰，『露』出半张脸。     走了吗？     结果就被廖初抓了个正着。     看见对方不加掩饰的，余渝脸上热辣辣的，嗖一下缩回去，一溜烟儿冲进电梯。     丢死人啦！     廖初依旧站在原地，一直到八楼客厅的窗帘动了下，『露』出半截探头探脑的脑瓜子才又了下。     他这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就见不远处柳溪缩着脖子溜溜达达进来。     “哎呦，廖先？这么大冷天干嘛呢？”     顶着编辑们的夺命连环call，他终于熬夜写完了签。     寄出去的瞬间，只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他暗暗发誓，以后谁再答应签谁是狗！     廖初迟疑了下，“看猫。”     “猫？”柳溪往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地上有脚印什么的，“说起来，好像之是说小区里有流浪猫来着，下雪了，它们的子也不好，回头我看看买点猫粮什么的，就是不知它们喜欢什么口味，挑不挑食……”     他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廖初突然起来，然后轻声：     “挑食。”     “嗯？”     “那猫喜欢小火车。”     “嗯嗯？”     小火车是什么鬼？！     猫粮有这个牌子吗？还是什么内部人士的称？     柳溪得满头雾水，刚要继续，却见对方朝自己点点头，走了。     柳大作有点懵，立在雪地里喃喃自语，“小火车到底是什么牌子？”     不记得什么品牌是以小火车的形象出圈的呀。     几乎同一时间，拆了礼的余老师倒吸一口气，惊喜交加：     “是小火车！”     这可真是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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