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慕成雪起身说道。
嬷嬷上下打量着慕成雪，并未有一丝善意，依旧冷眼相看，“太后娘娘宣召，请随我来。”
慕成雪点点头便跟着嬷嬷向正殿走去。心中暗叹，该来的总要来，今日怕是有的受了。
慕成雪随嬷嬷走到殿前时，嬷嬷停下脚步让素儿在外等候，只让慕成雪一个随她进了正殿内。
此时的正殿内正聊着萧琰的婚事，再过半个时辰，去谢家府上迎皇子妃的人便该进宫了。
“太后娘娘，慕小姐到。”嬷嬷示意慕成雪站在门前，自己先一步进去禀告。
殿内的众人皆不再言语，只等着慕成雪进来。
太后点头，嬷嬷便示意慕成雪向前走来。
“民女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慕成雪依例行礼，跪在地上却不迟迟不见太后发话。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声音从头顶上飘过，还是从前一般的威严。
慕成雪缓缓抬头直视向太后，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也再没有了初次见这殿内高高在上的贵人时的惶恐不安。
倒是太后，皇后和在座的众嫔妃，诰命夫人，对慕成雪如此不卑不亢的态度大吃一惊。且不说方才她走进来时，步伐沉稳，裙摆静如止水，行礼亦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单是这份胆识便不是常人能有的。再加上这张明艳动人的脸，略施粉黛便能夺人眼球，便是女子见了也要感叹一声。
如此看来，睿王能对慕成雪青睐有加倒是说得过去。
太后审视着慕成雪良久，眼神中看不出是喜是恶，“起身吧！”
“你叫慕成雪？”太后问道。
“是。”
“你可知道这名字有何不寻常之处？”太后再次追问，从目光对上那一刻起，太后便觉得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实在熟悉的很，眼神，姿态动作，无一不让她想起那个也叫慕成雪的孩子。
“民女听说过，只是天下重名重姓之人太多，民女并未放在心上。”
“这天下重名重姓之人虽多，可是和罪臣之女重名的就不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与乱党有勾结，心怀不轨呢？”
这两句话说得可谓字字含沙射影，一不小心便能让慕成雪惹祸上身，声音从慕成雪的左侧传来，慕成雪侧脸去看，原来是元贵妃。
元贵妃乃是后宫中唯一的贵妃，只在皇后之下，淑妃，娴妃等四妃位分都在她之下。当年天启帝还是个王爷时便跟着，是以天启帝对她很是纵容，即便元贵妃脾气暴躁，天启帝也多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再加上皇后自从自己的嫡子卧病在床之后，便性情大变，与人不争不抢，吃斋念佛，虽是掌管六宫之人，可是实权多掌握在元贵妃手中。元贵妃在后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一的遗憾是元贵妃并无子嗣。即便她再飞扬跋扈，在夺嫡之争中也毫无筹码。
慕成雪自然不能任由元贵妃主导舆论，正要辩解时，一旁的淑妃先开口说话了。
“元姐姐，话不可如此说，这位慕小姐从进来到现在礼数周到，行事规矩，容貌亦是极好的，便是站在我们里面也毫不逊色呀！听说还是刚搬来金陵的，哪里有机会接触乱党。”
淑妃说完话狡黠一笑，便将方才得剑拔弩张平息下来。淑妃便是程云曦的姨母，当今太子的生母。淑妃能得天启帝宠爱多年，可见其姿色手段都不一般，可是却还能保持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还能不让天启帝觉得虚伪做作，才是真正的厉害。
淑妃自然不是白白插进来这么一句的，慕成雪想着定是程云曦在淑妃娘娘面前提起过她，今日她才会替自己说话。
“淑妃今日怎么替没见过的小姑娘说起话来了，太子的生母果然不一般，不过别忘了他的嫡母还好端端坐在上面。”元贵妃此话一出，便给淑妃扣了个不敬皇后的罪名。
“你……”淑妃气的一时语塞，神情委屈的看向太后。
太后的目光从慕成雪身上收回，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今日还吵，我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别忘了今日的主角可是娴妃和阿琰。”
“母后，贵妃娘娘和淑妃只是一时口角，无妨。”娴妃的声音很是温柔，嘴角带笑，气质娴静，见过她便知道萧琰是随了娴妃的。
元贵妃和淑妃虽不对头，但是两人对娴妃却都十分友善。见娴妃这样说，两人也不好继续争执。
“是，太后，臣妾记住了。”淑妃委屈巴巴的回道。
元贵妃最是受不了淑妃那般小女儿姿态，无奈太后在上，只能给了淑妃一个白眼，“臣妾谨记。”
“启禀太后，七皇子妃已经入宫，皇上请太后娘娘移驾福康宫。”一个公公跑进来高声说道。
慕成雪心中一沉，觉得很是不真实，萧琰这便成婚了啊！
太后命公公退下，便同慕成雪说道：“你且退下吧！今日叫你来是因为睿王说对你有意，只是你一个商户之女切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是。”慕成雪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至于太后的话，慕成雪觉得很是可笑，她从来不是任人敲打的人，以为她说了个是便真的是对太后心悦诚服了吗？
慕成雪被领着回到了偏殿，只是太后移驾福康宫，她们也要随同，因此慕成雪未歇息片刻便跟着人一起去了福康宫。
福康宫是历来是给储君准备婚礼的地方，此次天启帝将萧琰大婚之地定在此处，朝野上下皆是一片震惊。皇上此番举动，意欲何为，他们实在是看不懂。
慕成雪随命妇坐在偏殿内，正殿内只有太后，皇帝和皇后，娴妃，以及皇室宗亲可以进入。不过正殿内的行礼的声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慕成雪端坐着，耳边响过殿内宣礼公公的声音，拜天地，拜皇上，礼成，慕成雪回想着从前种种，皆如过眼云烟。今日便连那云烟也散去了，只剩下触目惊心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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