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柠态度积极：“你把地址给我, 我立马就去。”
见这积极，陈助理反又犹豫了。
“你真愿意去一趟？”
不是简单送快递或是外卖，谁知道温总会有什吩咐, 说不定一晚上就折在加班上了。
“愿意啊。”
“你今晚上不和朋友一块平安夜吗？”
连他都不想在今天晚上去给温总加班, 更何况盛柠一还没毕业的学生，按理来说应该比他这上班族更重视圣诞节是。
盛柠着说：“没事, 我几朋友都玩嗨了，少我一不少。”
果然是在和朋友聚会。
这都愿意撇下朋友去一趟温总家。
陈助理心想以盛柠这种觉悟，说不定比他更适合做温总的助理。
“行，那我把地址你手机上, 麻烦你了。”
盛柠见陈助理就要挂电话，连忙追问：“我要不要带笔记本去啊？”
“不用, 温总没吩咐就不用带。”陈助理解释, “温总找我去不一定都是工上的事, 有时候我也会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私事。”
盛柠犹豫了：“私事？那我替你去会不会不方便？”
陈助理语气温和：“温总很少让人帮他处理那种不方便的私事, 你不用担心。”
盛柠放下心来。
挂掉电话后没多久，陈助理给来一串地址。
突然想起自以前听盛诗檬提起，温衍是和他父亲弟弟住一块的。
那要是去了, 那传说退位做了太上皇的温董和温征不就知道了吗？
这样不会有风险吗？
紧接着下一秒，陈助理的话打消了的顾虑。
陈助理：「这是温总的私人住所，就他一人住」
顺便还给了一串大门安保的密码, 让到了那直接输密码进去就行。
盛柠了好，准备包厢和今晚上几聚餐的同学打声招呼走。
刚到包厢，季雨涵立刻晃着那戴着圣诞老人帽的脑袋喊：“盛柠！来的正好，我们在刷微博呢。你那视频下面的评论，好家伙太精彩了，快来快来我给你念念。”
口译班的几同学今天晚上搞聚会, 季雨涵负责组织的，主要就是为了庆祝盛柠的维权大成功。
当时跟季雨涵说自打算去领导们的年终会议上公开闹的时候，季雨涵虽然举双手支持，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就们两女孩子，万一动粗起来肯定吃亏，于是季雨涵就去找了同班的几人。
其实大家读书读到这份上了，面对学校里某些搞特权的不公平现象，不满和埋怨肯定有，只是人的力量式微，一学生能掀起多大的水花。
好的导师不是没有，但如果碰上人品不怎样的导师，往往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辛辛苦苦熬这几年。
他们帮盛柠，其实也是在帮自，如果盛柠能戴春明身上讨公道，那起码他们这一届，再到后的几届，应该都不会有导师再敢这明目张胆地侵占学生的学术成果。
好在盛柠有贵人相助，维权的事不光在燕城的高校圈内流传开来，还在网上引起了讨论。
事实也同样证明，其实校方的处理事情的效率其实很快，只要他们足够重视。
结果出来得很快，校内布通告，戴春明被暂时停职调查，戴盈盈此前所有非本人品的翻译大赛获奖名额被收，出国名额同样也被取消。
连带着戴盈盈那在教育局当领导的妈被纪委的人请去喝茶，还有那在本地生意做得挺大的爸也被工商局的叫去了谈话。
最近这几年风口紧、政策也严，一旦豁开了口子，那后很多的腌臜，顺藤『摸』瓜就能查出不少来。
戴春明落了马，在盛柠前几届受到了学术打压的那几师兄师姐都欣慰地来找盛柠道贺。
起码当初他们不敢做的事，盛柠替他们做到了。
他们口译班一就不到十人，每人给盛柠敬一杯酒其实也没多少杯，但是盛柠的酒量不太行，一杯酒分了好几口喝完，还是有些略微上头。
接到陈助理的电话，正好借口出去喘口气。
现在一来，季雨涵又立马缠上了。
“看到这姐姐，燕外美女多这传言我信了。”季雨涵边刷手机边哼了声，“路走窄了，我们燕外何止美女多，帅哥也多得一批好不好。”
几男生立刻附和：“同意！”
季雨涵得花枝『乱』颤，又念了几条。
“想问问姐姐直的弯的，弯的我立马报名，直的我立马变。”神『色』探究地看向盛柠，『摸』着下巴问，“话说连我都不知道，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盛柠对自的取向还是相当清楚的。
“直的。”
“我不信，除非你找男朋友证明给我看。”季雨涵甚至做了娇羞的表情，“否则我会认为跟你住一寝室很危险。”
盛柠：“……”
不想说话了，和其他几没醉的同学打了招呼，说有事要走。
同学们『露』出深意的来：“平安夜还有事，不会是约会吧？”
“不是。”盛柠说，“加班。”
“……”
太拼了。
几同学瞬间对『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季雨涵见要走，立马清醒了甚至，主动说：“我跟你一块，送你上车。”
两人走出店，站在店门口附近的公交车站等车。
季雨涵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口了：“你是不是要去找温生？”
盛柠眨眨眼：“你怎知道？”
“我靠还真是啊。”季雨涵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我问你啊，署名权这事温生到底为什帮你啊？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帮你吧。”
盛柠又不能跟说真实原因，只能搪塞道：“我不是在帮他打工吗？看下属可怜，就顺道帮一把吧。”
“你这借口也太烂了吧。”季雨涵撇嘴，“但凡是一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能相信就有鬼了。”
盛柠一脸无所谓：“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季雨涵坏一声，搭上的肩，悄悄凑近的耳朵问：“你和温生，是不是有那什情况啊？”
盛柠一惊，立刻否认：“想多了吧。”
季雨涵却有理有据地给分析道：“怎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你长得漂亮他长得帅，且你喜欢钱，他又恰好特别有钱。”
说完还拍了掌：“天造地设啊。”
“……”
盛柠叹了口气：“具体原因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我可以确定，我跟他间绝对不会有任何你想的那种可能。”
季雨涵挑眉，八卦地嗯哼了一声：“我又没明说什可能，你明明自也有那想吧。”
盛柠愣了愣。
确实也是有想，甚至有一次还梦到了。
梦里的男人被夺舍般朝『露』出温柔的，得梦里的都头皮麻。
又不是真的断情绝爱，普通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当然也有，有时候在学校碰见长相好的男生也会看上几眼，上网刷到一些男明星的视频也会悄悄地点赞。
平心论温衍是条件很好的男人，好到甚至不敢往那方面想。
盛柠不像盛诗檬，能够在一段感情把控自如，感情这东西在的观念里是绝对不可控的，运气好的话碰上对的人，就当了彩票，运气不好就只能认栽受虐。
和温衍间的差距太大，大到经不能用不可控因素来形容，承担不起偏离轨迹的后果，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彻底断绝苗头。
只把温衍当做是甲方或上司，甚至是人生旅途撞了大运遇见的贵人，别的什都不要想。
盛柠咳了声，语气平静道：“我想的是绝对不可能。”
“你年纪轻轻的怎连这点少女心都没有。”季雨涵突然觉得特别没劲，“做梦爽爽又不犯法。”
“做梦能来钱吗？”盛柠裹紧围巾，冲潇洒一挥手，“车来了，走了，加班赚钱去了。”
公交车站不远处缓缓正驶来一辆公交车。
季雨涵目送上车离开，耸了耸肩。
正巧这时候又开始下起雪，街道上并行的情侣们紧紧靠在一起，在这节日气息极其浓厚的氛围肆无忌惮地展『露』着对彼此的爱意。
要真按照盛柠说的，和温生就是单纯的上司下属关系，那平安夜跟上司一起度，真是纯纯的人间惨剧。
季雨涵同情地摇了摇头，无法感同身受盛柠，只好转身去继续喝的酒。
-
京碧公馆位于国贸黄金的十字地段，品牌定位是超高端住宅，繁华与静谧兼得，私密极好，温衍不温宅时，最常来的就是这里。
这是间面积两百平出头的两居室住宅，室内只开了盏光线模糊的落地灯，男人倚在景观窗旁的躺椅上，心不在焉的视线往下望去，是一片星星点点甚至比夜幕还明亮的市区夜景。
陈助理跟他久了，温衍自然也知道他辛苦。
他平时对陈助理的态度虽然算不上热络，但绝对够不上冷漠，偶尔带着陈助理去去外地出差，合方如果送了什礼物，无论是否刚需，温衍一般都会直接转送给陈助理。
比如陈助理有几瓶珍藏到现在都还舍不得喝的年份红酒，就是温衍送他的。
他今晚叫陈助理来一趟他家里不是为工，就是单纯地在饭局上喝烦了，又接了父亲的一通电话，司机送他家的路上，就连街边的路灯都被装饰上了彩条平安夜，看着让人心情躁郁。
叫自助理来陪着他喝一杯，这念头很无聊，也不符合温衍平日的行事风，因他在电话里没跟陈助理明说，就说简单地说加班。
距离温衍给陈助理打电话经去了很久。
正好手边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温衍『揉』『揉』眼睛，也没看来电，默认是陈助理，直接接了起来。
“你怎还没到？”
“啊？”
是年轻姑娘懵懵的声音。
不是陈助理的声音。
温衍看了眼来电，有些莫名：“你打来有事吗？”
盛柠语气犹豫：“哦，我那，嗯——”
温衍不耐道：“你有话就快说。”
“……我『迷』路了。”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意思，“太绕了，我走着走着就……没方向了。”
明明是按照导航走的，在大路上还走得好好的，结果一进林荫路，导航也跟着一块犯起了『迷』糊，越走越绕。
“孩吗你？”温衍语气冷淡，“『迷』路了就打给110，打给我有什用？”
盛柠不爽道：“但是我现在就在京碧公馆，您家楼下这里，找您难道不比找警察方便？”
温衍愣了下，皱眉问：“你来干什？”
“陈助理现在不在市区，赶不来，所以我就替他来了。”
“……”
温衍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语气问：“你描述下周围的环境。”
盛柠老实说：“我在一亭子里面，旁边都是绿灌木。”
他嗯了声，接着给指路：“你现在亭子出来，看到停车场的路牌后往北边走，走到1栋楼下后再往南面直走——”
盛柠突然打断：“您等等。”
“怎？”
“北是哪边？前后左右？”
温衍简直难以置信。
“……你学地理没有？北是哪边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然后北极星在正北面，但是现在下雪，我看不到星星。”
“……”
服了。
温衍起身，卧室拿外套，穿外套的时候手机开着免提扔在床上，手机里的姑娘还在纠结东南西北。
“行了别念叨了。亭子里等着，我下楼接你。”
盛柠立刻答应：“嗯，那您快点啊。”
温衍叹了口气。
陈助理这是找了什人来替他。
简直冤家，哪有上司下楼接下属的道理。
这场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开始还是雪，这会经下大，温衍下楼找到的时候，背对着他坐在亭子里缩成一团试图取暖，连脚都冷得搭了上去，抱着膝盖将自卷成一纤细瘦弱的团子。
又穿得跟汤圆似的。
温衍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走近了低声嗤道：“不认东南西北，活该。”
盛柠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头来，眼睛瞪得老大。
“您说什？”
温衍看缩着脖子，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丝和睫『毛』上落着霜。
他顿了顿，不知怎的改了口：“我问你冷不冷？”
盛柠抖了抖肩膀，着说：“还行，您动快，我没等多久。”
穿这厚都冷成这样，看来是真的特别怕冷。
温衍催促道：“走吧，快点。”
跟着他顺利找到了目标楼栋，现原来这路一点都不绕，纯属是这里绿植面积太大，私密太好，大晚上的视野模糊又不开阔，让『迷』了路。
走进室内一楼，盛柠连忙拍掉身上的雪。
“对了。”两人等电梯的间隙，吸了吸鼻子，包里拿出一精致的盒子，“平安夜快乐，送您一平安果。”
反正是学校的，免费不要钱，拿来讨好老板正正好。
温衍伸手接，拆开盒子，里头掏出来苹果。
苹果上还印着花体的英文，一大大的爱心，间是“i love you”。
盛柠愣了。
苹果是学生团会统一给学生们准备的，每人都有份，上面还随机印着一些英文，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为了让苹果外观看上去更花里胡哨些。
就这刚巧拿到的是这句英文。
男人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
盛柠怕他误会，立刻解释道：“这是学校的，上面的字不是我印的，我都没打开盒子，绝对没有那意思。”
解释清楚了，但他好像更生气了。
温衍的脸『色』极其难看，一字一句地磨着后槽牙问：“你拿你们学校批的苹果送我？”
盛柠只好说：“那这苹果我自吃吧，我去水果店买一袋没印字的苹果送您。”
且印的那一行英文也太微妙了，就是送爸都没这尴尬。
然后就伸手，想把苹果拿来。
谁知男人双手一背，将苹果藏到了身后。
扑了空，有些诧异地看着男人。
温衍语气淡淡道：“印不印字无所谓，送了就没有还的道理，这苹果我收下了。”
盛柠表示无所谓，那更好，不用花钱再特意买没印字的了。
盛柠跟着温衍上了电梯去了他家。
头一来老板家，相当客气，老实站在他后面，等他换好鞋自再进去。
“今天平安夜，连陈助理都不想来，你怎愿意来？”他边换鞋边漫不经心地问，“不跟朋友一块？”
废话，当然是为了三倍的加班费，且陈助理特意跟说，加班费是见到了老板以后会开始计时，争分夺秒，本来能更快的，谁知道会在楼下『迷』路，白白浪费掉好多时间。
“陈助理说您一人在家，我怕您等久了。”
为了在老板面前彰显自工态度积极，盛柠特意强调：“我就怕晚来一分钟您不开心，还特意打了的士，且那司机还不肯给我打表，多要了我五十块，但是为了您，这五十块我还是花了。”
潜台词很简单。
——路费麻烦报销。
但是老板好像并没有听懂的潜台词。
“……傻吗你？”
他低低骂了一句，一把将拽进暖气十足的屋子里，语气暗昧不明：“我又不是三岁孩，晚一分钟看不见你就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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