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就职德鲁伊开始_第六百五十一章 魔星汇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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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定后,大家便决定干脆也别迁延,现在各奔前程便罢。 于是,众人起身,以灵青为首站在大殿前。 只见灵青将拂尘一挥,原本被他降在地下的神龛升了起来。 灵青拈起一炷香,默默的祷祝了,奉在香炉之内。 随后便见一道金光闪现,降妖荡寇秦元帅神像又回来了。 “多谢元帅暂借宝地。”灵青揖手一礼到。 神像收起手中金锏,默默的还了一礼,又恢复原样。 灵青等人走出殿外,见那匾额之上,又重新出现了“灵官庙”三个大字。 他收起两界牌坊,挨个的将众人送走,看着他们各奔东西。 一指点出,送了两封信到晁盖和吴用处,随即便也闪身离开。 他先是在济州府拜访了一下荡魔天尊,将自家师兄弟之事说了。 荡魔天尊闻言自是举双手欢迎。 他是要魔劫证道不假,但不代表他非要生灵受难。 若是有人能够济世救人,他也不吝欣喜。 辞别荡魔天尊后,灵青先是往北,准备先去东昌府,再去大名府。 两地相隔不远,便有四位天罡星,六位地煞星。 东昌府此时的守将乃是天捷星没羽箭张清,麾下有地捷星花项虎龚旺、地速星中箭虎丁得孙。 另有地兽星紫髯伯皇甫端,是东昌府城内的兽医,又与张清是好友。 大名府有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天空星急先锋索超、天巧星浪子燕青。 地平星铁臂膊蔡福、地损星一枝花蔡庆、地丑星石将军石勇。 其中卢俊义是大名府的富豪,燕青是卢俊义身边的小厮。 而索超则是大名府知府,太师蔡京的女婿梁中书麾下,任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 蔡福、蔡庆二人是大名府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砍头杀人的手段一流。 而石勇则是城中赌棍,每日里以放赌为生。 由此可见,罡煞星主降世,全没一个章程,三教九流的都有。 别人就算知道有罡煞魔星降世,也猜之不透。 灵青也是不认得他们的,但他认得他们身上的神罡魔煞。 他此时已经不主动去接触这些罡煞星主了,而只是在暗中将人勾在梦界之中。 一边在梦境之中参悟神罡魔煞,一边通过讲道,让他们自行领悟功法。 最多只是在一些关窍处多讲一些,不至使他们多走弯路。 梦界无处不在,只要有烙印,有联系,便能通过梦界将人勾入其中。 因此灵青也不在一地过多的逗留,只是每日晚间寻个地方,到梦界讲道便可。 勾摄了几人之后,他并没有继续往西、往北,而是转道往东。 之后经齐州直奔青州。 路过齐州东平府时,见着了天立星双枪将董平,他是东平府的兵马都督。 青州也有不少罡煞星主,如天猛星霹雳火秦明、天英星小李广花荣。 地煞星镇三山黄信、地猖星毛头星孔明、地狂星独火星孔亮、地健星险道神郁保四、地乐星铁叫子乐和。 除了秦明外,其余人都是生在本地的。 还有在这里落草的,先前桃花山的李忠、周通且不说。 另清风山有地强星锦毛虎燕顺、地微星矮脚虎王英、地异星白面郎君郑天寿三人落草。 灵青依样隐在暗处,在各处走了一遍,将众星主勾入梦界。 其后又在莱州府见了地短星出林龙邹渊、地角星独角龙邹润叔侄二人。 在登州府有天暴星两头蛇解珍、天哭星双尾蝎解宝、地勇星病尉迟孙立、地数星小尉迟孙新、地阴星母大虫顾大嫂一大家子。 解珍、解宝二人是兄弟,孙新、孙立二人是兄弟,而顾大嫂既是解氏兄弟的表姐,又是孙立的娘子。 不仅如此,莱州的邹氏叔侄与这一家子也十分相熟。 灵青到了登州府,见过了顾大嫂等人之后,便到了蓬莱。 他也不急着走,便在这里的蓬莱阁挂单,暂住一段时间。 此时的蓬莱阁经仁宗嘉佑年间始建,哲宗元符年间再次扩建,已经颇具规模了。 有龙王宫、蓬莱阁、苏公祠等地。 深夜,灵青坐在寮房之内,双目微阖,看着眼前的云雾梦界。 随着他这一路走来,罡煞斗府可谓是已经点亮了一半了。 其中地煞诸星,因他之前就已经将星神魔煞参悟透彻了。 每次讲道的时候都要流畅的多,地煞星主们修行起来也十分的得心应手。 更兼有朱武这个帮手,现如今就算是最后才接触魔煞的顾大嫂都已经领悟了合适自身的功法。 开始一边将体内魔气炼作魔煞,凝练魔魂。 灵青一边又引来外界的星辰之力、浊煞之气、九幽魔气合为地煞星神魔煞, 助其在这梦界云台之上凝炼地煞斗府。 有朱武的《地煞总纲》居中调度,可以将所有的地煞星主的力量融为一个整体。 相互借用力量来修炼。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只是当自己在这处地方能够增加自身的天赋。 一众地煞群星之中,修行进度最快的并不是能够整合七十二地煞之力的朱武。 而是孙二娘。 她如今也不知杀了多少人,进步飞快。 竟早已将夜叉魔魂凝成了实质,成功的证就了人仙。 要知道最先修炼的史进此时也还差一丝无法将魔魂凝实。 而天赋高、又努力的林冲、鲁智深二人,先前借助妙相帝君和智真长老的力量,体验过了魔魂凝成法相的威力。 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功夫到了也就能够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算上宋江在内,三十六员天罡星,灵青已经见过了二十二位,这其中大半都在梁山水泊不远处。 只能说,荡魔天尊还是将大部分的罡煞星主安排了在自己周边。 除了这二十二人外,还有十四位分散在各处。 其中五人如今在江州,分别是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天究星没遮拦穆弘、天寿星混江龙李俊、天平星船火儿张横、天损星浪里白条张顺。 另外,沧州有天贵星小旋风柴进、天伤星行者武松。 武松自然不是出身沧州,不过如今他正在沧州躲祸。 蓟州有天闲星入云龙公孙胜、天牢星病关索杨雄、天慧星拚命三郎石秀。 三人中,公孙胜是蓟州本地人,而杨雄本是河南府人士,只是因叔伯哥哥在蓟州做知府,便到蓟州谋生。 此时为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干的和蔡福、蔡庆兄弟二人一般的手艺。 石秀也不是蓟州本地人,原籍为金陵建康府。 只是随叔父到北地倒卖羊马,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亏本,便流落到蓟州,靠打柴为生。 又有天勇星大刀关胜在蒲东任巡检,天威星双鞭呼延灼在汝宁郡任都统制。 最后还有两个街溜子,一个是天暗星青面兽杨志,因失了花石纲还在江湖中四处躲藏。 另一个则是天异星赤发鬼刘唐,自幼便在江湖飘荡,居无定所。 灵青准备过几日便从蓬莱这边出海,直奔蓟州,然后再南下过沧州、凌州、徐州、江浦、建康等地,然后去江州一趟。 待出了江州后,经汝阳、运城,之后便等着梁山大聚义。云雾梦界之中,众星主各自倾听妙道帝君讲法。 有那悟性深者,很快的就能领悟其中的道理,并将自身的功法加以改进。 那悟性中者,也能准确的理解妙道帝君所将的道理,对自身的法门也领悟的愈深。 当然也有那悟性差者,单凭讲道是没用的,须得令他们在幻境之中真实的切身体会才行。 代表人物就是黑旋风李逵。 他人不傻,但他不却不愿去动那个脑子,全凭本能行事。 因此妙道帝君也只好因材施教的,让他在一场场的厮杀之中,学会本能的控制体内的魔气。 分列四周的地煞星主们,在朱武的引导下,将各自的星力融汇一体,化作一张地煞阵图。 此时地煞阵图上所展现的画面,已经不单单只是地煞树的模样。 有些地煞树已经变做了各种各样的建筑,每个建筑之上还有一头异兽的身影。 如地周星,应在跳涧虎陈达身上,此时的地周星位上,原本的地煞树已经化作一座山涧。 其上有一头脚踏祥云、身形如虎飞身纵跃的异兽。 如地壮星,应在母夜叉孙二娘身上,那星位上已经变作了一座十八层的酒楼。 里面鬼影重重、操刀斩尸,又有幽幽肉香伴着腾腾热气传来。 一头娇媚的夜叉女鬼,正悠然的坐在一汪血泊之中。 当然,有的地方,仍旧还没遇到相应的地煞星主,因此仍旧还是地煞树的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那些地煞树也比先前茁壮了许多。 由此,此时的地煞阵图,相比于先前,其威力大了不知几许倍。 必过相对于地煞阵的变化,如今的天罡阵哪怕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位天罡星主。 但却因没有完整的阵图,显得颇为散漫。 然,天罡地煞之间还是有所差别的。 哪怕有孙二娘提前步入人仙,但天罡众星的整体实力却要比地煞众星要高不少。 前些时日才被勾入梦界,开始修炼功法,掌控魔气的解珍、解宝两兄弟。 如今已经能够顺利掌控自身的魔气,开始凝炼自身魔魂了。 而同样时间的孙新、孙立兄弟二人,却仍在慢慢的掌控魔气。 灵青虽然没有炼出天罡阵图,但他将手中的几种天罡阵图结合了星魔神罡的特性,融合到一起。 在梦界之中,将星主们身下的云台按照阵法排列,也能令他们隐隐的勾动彼此的力量。 最先修炼的史进,已经将云台化作了一方深渊虚影,身后魔气化作九头龙魔魂潜藏其中,伺机而动。 灵青随着妙道帝君不断的探查神罡魔煞,也在不断的调整着属于自己的罡煞星府阵图总纲。 一连在蓬莱阁逗留了数日,他这才取出星河战舟,驾舟径往蓟州而去。 战舟神速,不一时就到了蓟州港口码头,远远的便将战舟收了,身形一闪来到岸上。 灵青并没有急着进城去找罡煞星主,而是向四周看了一眼。 见到有一处地方,隐隐透着一股如龙般的祥云瑞气,他才迈步往那里行去。 不一会他便来到九宫县二龙山处,只见其青山翠云、流水清泉,端的是一个修行的好去处。 此时正有一个青衣童子在山口等待,见了灵青道:“见过真人,我家老爷令小子在此等候。” “有劳了。”灵青一颔首,随着他径往山上去。 灵青在山东转了这么些时日,到如今已经是初冬时分。 此时这山上本该凋谢的花草,却依旧葱郁如故,不时也见野鹿山猿在林间遨游。 上得半山腰,见有一座道观矗立,朱红牌额上书写着“紫虚观”三个金字。 入了观,转过大殿来到后面的松鹤轩。 中有一道人,头戴星冠、身披鹤氅,面如皓月,貌似青松,长髯广颊,碧眼方瞳,端的有神游八极之表、松风皓月之姿。 “上清灵道清,见过师兄!”灵青稽首一礼道。 这人正是罗真人,出身二龙山麻姑洞。 “师弟有礼,且坐。”罗真人还了一礼,邀灵青在一旁坐下。 问道:“师弟不是在助荡魔天尊伏魔么?何时有空来贫道这里了?” “师弟近日天下游走,寻找各路星主,一路找到了这里,便来师兄这里坐坐,顺便也见见天闲星主。”灵青回道。 “却是不巧,他前些时日心中萌动,外出云游至今未归,他那老母也时常托人到我处询问。”罗真人一笑道。 “不妨事,日后也有相见之机,今日便与师兄亲近亲近。”灵青摆摆手道。 二龙山麻姑洞,怎么说呢。 道行是有的,但却不怎么兴盛,不过如今在这位罗师兄手中,却隐隐有厚积薄发之意。 二龙山的修行,不重法宝,不重神通,却重道。 罗真人一身修为浑厚无比,想必他在灵青这般境界时,那法力也不比此时的灵青差了。 因此两人倒是颇有志同之处。 在闻得灵青如今正在凝五灵真形时,罗真人饶有兴致的道:“师弟如今可有真龙之形?” “师弟先前曾意外得了一枚太古灵龙龙珠,从中参悟了些法门。”说着灵青从虎皮囊中取出八宝琉璃葫芦瓶。 那瓶中神光闪烁的三光神水之中,正有一颗布满裂纹的龙珠在其中沉浮。 正是当初仇飞白给的那枚龙珠。 灵青用三光神水浸泡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仍是没将其彻底的修复好。 “师弟竟有如此机缘。”罗真人叹道:“本还想着若是师弟没有真龙之形,贫道可以赠你一副黄龙真形图的。” “既是师兄所赠,又怎好推辞?”灵青哈哈一笑,拱手道:“就算有灵龙真形图,但若是能和黄龙真形图相印证,也能于龙之真形悟彻的更深。 若是师兄不嫌弃,咱们一同参悟如何?” “也好!”罗真人看着龙珠也十分欣喜。 当下将自身所有的真龙之形一一罗列出来,其中除了他先前所说的黄龙真形外。 还有青、赤、金、黑四种。 “我师曾以五气凝五龙之真形,炼成一门五龙捧圣的法门。”罗真人解释道。 “正所谓:五龙捧圣,道天飞升。 修此法不仅需要几位雄厚的内力,也要有如龙升天之意。 贫道修的便是黄、青、赤、金、黑五龙真形。 贫道为弟子一清准备的,乃是风、火、山、雷、云五龙。”五龙真形中,那黄龙与太古灵龙一般,乃是史诗级的模板。 其余的九龙都是传奇级。 这种真龙真形图可不像是灵青修炼功法时,以五气元灵凝成的青龙真形那么简单。 那种以法力元灵凝练的青龙真形,有其形,有其神,但一般来说都没有真龙的穴窍图。 这真龙同人一般,都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只是其分布的位置却大有不同。 灵青通过野性之道将野兽化作模板之后,一些普通的野兽,其体内的穴窍基本上没甚秘密,十分好参悟。 但模板的等级越高,其体内穴窍越是蕴藏天地真理。 因此若没有现成的穴窍图,想要自己一点点的丈量,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迄今为止,他也只通过逐渐修复的龙珠,结合模板一点点的参悟出了太古灵龙的穴窍图。 当然,并不是说他只有太古灵龙的穴窍图,像是剑鹤、渡死黑鸦、月灵驯鹿、紫晶蟒等模板的穴窍图他都有。 是燕赤霞、沐靖柔等人一点点的参悟,并丈量出来的。 只不过,野性模板的升级,不一定非得需要丈量穴窍、。 毕竟德鲁伊传承中可没有什么经脉、穴窍。 当然,若是能够丈量出相应的穴窍并凝练出来,可以得到相应的加成。 一套名为“经脉穴窍”的力量体系的加成。 龙形身体修长,其穴窍分布在全身各处,勾勒出来的也是一幅龙形。 灵青所得的太古灵龙穴窍图就是这般。 不过罗真人拿出来的,每一种真龙却有两幅穴窍图。 一种是龙形,一种却是人形。 龙形的与他的灵龙穴窍图相差不大,但人形的却与自己当初凝穴炼窍之时的穴窍图,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这是妖的穴窍图?”他问道。 “准确的说,它就是龙化人形后的穴窍图。 因为妖的种类繁多,每一种妖类的穴窍图都有所差别。”罗真人摇摇头道:“世间每一种生灵的穴窍分布都有自己的特色。 甚至说同一种生灵的不同个体之间,也有着细微的差别。 人形是最接近大道真形的。 人族本身就具有人形,所以修行的时候,只需要将人族自身的穴窍图,化作符合自身个体的就行了。 当然不同的理念也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然后做出细微的调整。 如同师弟的先天道体,扶摇子师兄所修的阴阳道体等等。 但不具备人形,或者离人形相差不远的生灵。 除了自身的本体外,随着不断的修行,也会化出一具人形道体来。 这种道体的穴窍虽仍有自身的特点,但与人族的穴窍图已经大体的相似。 人族的修士修炼了之后,可以获得其族专有的特殊能力。 如贫道所修的五龙真身,便是要合五种真龙的特性于一体。 甚至当炼就道体之后,可以变化身形,化作相应生灵的本体。” 灵青闻言若有所思,人族的适应性是无穷的,可以比佛还善,可以比魔还恶,可以比妖还邪。 当万灵都在为了将自身变得更加接近大道,而开始化作人形时。 有的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从那些已经化成人形的异族身上,学会了他们道体的修行方法与穴窍图。 然后以人身修炼,将自身化作相应的种族生灵,以此来获得强大的力量。 “师弟这灵龙真形穴窍图,若是仅仅用来凝练五气真形却是够了。 但若是想要化作修行法门的话,还需将其衍化一番。”罗真人凌空勾勒出一幅太古灵龙的真形穴窍图。 然后便开始将其如星辰一般,一点点的摩转。 那本是龙形的图也渐渐的缩短变化,化作人形。 不过哪怕他于真龙真形一道参悟精深,但面对这中史诗模板的真龙图时,想要将其参悟透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灵青见状将太古灵龙珠从琉璃瓶内取出,置于那不断变化的真形图中。 施法引动龙珠内潜藏的传承信息,与真形图相连。 有了这种传承信息的加入,罗真人在衍化的时候便轻松快捷了许多。 灵青也在一旁用心的学习,他是如何将其化作人形的。 其实他这种法门,便是相当于一种化形之术。 若是能够参悟透其中的道理,那么就可以专门为其他的生灵创出化形功法。 更甚者,参悟透彻了之后,一指点出,便能点化处一头小妖来。 如此,灵青一边参悟罗真人拿出来的二十幅真龙穴窍图,一边观摩罗真人的实际操作。 同时也在收摄拘纳其中的共理,汇总其中的差异。 他也是见了这法门之后心中有所触动。 先前在阴山副本之时,他曾悟出了神通·胎化易形的残篇。 只是他所悟的这门神通,不仅修行起来需要重重的前提条件。 更重要的是,若是想要重化胎身,也只能化作人身,不能化作其他的形态。 原本他还有所疑惑,如今却是明白过来,他缺少对于其他生灵的真切了解。 德鲁伊传承的野性之道,与道家的变化法门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此时随着他不断参悟罗真人的法门,他心中那代表了胎化易形的神通符箓也在一点点的完善了起来。 同时,因为这门神通的完善,也让他对于《万炁化兽御灵经》有了更多的想法。 过了半月,罗真人终于将太古灵龙的人形真形图衍化了出来。 除了基于他对于真龙真形的了解外,还得益于那枚太古灵龙珠。 只是经此一次,龙珠又再次多出了不少的裂纹。 “可惜,师弟所得这枚龙珠受的乃是道伤,三光神水虽然玄妙,但也仅能治愈平常的法伤。 这种道伤也只有将其中残留的大道痕迹抹消了之后,才能通过三光神水彻底的修复。”罗真人一脸惋惜的看着灵龙珠道。 “道伤?”灵青有些疑惑的问道。 “平常用法术神通杀敌伤敌,所造成的便是法伤,世间万物,一物生便有一物克之。 任是何种法术神通也不是无敌的。”罗真人解释道。 “但这道伤,却是对方所悟的大道留下的伤势。 此伤歹毒,除了用自身之道一点点的消磨外,也就只有用心去参悟其中蕴含的大道了。 但能够下此等狠手的,自然是道不同了,哪怕是死又岂会愿意屈居其下,参悟敌人的道? 因此也唯有用自身的感悟去抵消他的感悟,可谓是两败俱伤。” “原来如此,怪道我用这三光神水如何也修复不好呢。” 灵青恍然,这龙珠泡在琉璃瓶中也有近十年了,一直都修复不好。 先前他还不明白,此时听了罗真人的话,才明白过来。“道伤!” 灵青想了想,这般断人道途的手段,若是没有深仇大恨,基本上不会用出来。 不过若是大道之争,却也实属正常。 毕竟要征服一个人的肉体的很容易,但征服一个人的思想却很难。 这般手段,也相当于是要征服一个人的思想了。 “依着你我此时的修为,是没有可能将这道伤祛除了。 只能等成仙之后,看看其中蕴含的道理是否值得参悟吧。” 罗真人将龙珠还给灵青道:“若不值,便舍了这珠子吧。 或是同人换过一些得用的东西。” “多谢师兄指点。”灵青将龙珠再次投入到琉璃瓶中,用三光神水修复。 虽然里面的道伤难以修复,但其中潜藏着的灵龙传承信息,却是大有益处,还不能放任它彻底的破碎了。 “师弟所得的这灵龙虽然不及我这黄龙力博,但其灵龙之力这般能够凝聚世间灵光的作用却是非凡。” 罗真人将龙珠的事放到一边,又来说着真龙真形。 “你如今要凝五灵真形,我这里虽有青龙穴窍图,但却不及黄龙与这灵龙。 原本无奈,能交给师弟的也只有这青龙穴窍图了。 但如今有这灵龙之力,却可以试着参悟一番。” 青龙者,东方之灵,因五行中属木色青而得名,象在甲乙。 寓有生机、更新、超越、变化等意。 当下,两人将各自的感悟,结合两种真龙之形,开始参悟这青龙之形。 于罗真人而言,木虽克土,但土也培木,于是他以黄龙之道滋养青龙变化。 而灵青本身精通自然之道,又有《青皇玉典》这等专练青木之气的无上法门。 两人合力之下,用时一月,才参悟出这青龙真形之变化,将其化作神话模板。 至此,灵青便有了太古灵龙和青龙、黄龙三个神话模板。 当然这种等阶的晋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时的青龙真形尚且有不少的疏漏之处,等待日后细细的打磨。 但却可以让灵青将肝藏神府之中的青龙真形改换过来,将其凝成一条真实不虚的真龙来。 有了此真形,灵青日后若是身死的话,可以将自身的肝脏化作一条青龙重生。 当然,这等保命的手段,最好一辈子都用不到。 而若是说能够变化青龙真身,他倒是不甚在意。 他有《万炁化兽御灵经》,有胎化易形,只要日后不断的参悟,他定然可以变幻无方,化身无穷。 灵青一直在这二仙山呆了近两月,眼见着年关将到,公孙胜也没有回来的意思。 他便向罗真人告别了。 罗真人亲自将他送到山门处,看着他走远,这才回了观中。 灵青带走了他手中的二十幅穴窍图,但也给他留了一枚太古灵龙符器,供他细细的参悟。 他到蓟州城将杨雄和石秀等人勾入梦界。 此时这蓟州城倒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南下,而是往西到了霸州。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罡煞星主,但灵机却是在这里参军。 如今宋辽两国虽没有大的战役,但小规模的冲突却一直没有消停。 辽军不时的南下来打草谷,而宋军再怎么不想打,也不可能任由他们肆虐。 最主要的是,如今占据辽国正统的魔王化身耶律延禧,和占据宋朝正统的幽虺、蔡京等人虽同为魔鬼。 但相互之间却为了谁能够分得更多的利益,而一直不对付。 灵机来霸州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凭着高超的武艺和谋略,半年之内连升三级,成了守城副将,独自率领三千兵马。 灵青找到他时,他正在军营之中操练士兵。 大宋在军饷之上花费了不少的银子,但落在实处的却没有多少。 灵机手下的兵也拿不到足够的补给和军饷。 不过他却率领麾下士兵去抢辽国的,抢那些私自往辽国贩卖私铁、私盐的私商。 辽国有不少的牛羊,抢了便不缺肉食,私商有铁有盐,便不缺兵器与金银。 半年之内别看他没有多少兵,还是个副将。 但却让他将这三千人训练成了精兵。 大宋的兵,个体实力都不弱,就是打起仗来牵制太多。 再加上集兵的国策,将所有的正规军都放在东京城附近,充作禁军。 地方上只有由民兵、招安的山贼土匪等组成的厢军。 哪怕是边境也是如此,除了几个将帅世家麾下的士兵,其余的都是些野路子。 在这群野路子里,出了这么一队精兵,自然可以说是仙鹤落进了鸡窝,鹤立鸡群。 直到灵机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灵青才出来与他相见。 灵机将他请到自己的住处,安置他坐下后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如今年关将至,我来看看你。”灵青看着眼前的灵机道。 如今的灵机变化了身形,让自己看着像个二十余岁的少年。 否则依照他原本十来岁的模样,怕是本领再强,也没人会让他领兵。 不过除了在战阵、谋略之时,灵机依旧是十来岁的心性。 虽说因为特事部已经将天变之事彻底的披露了出来。 但灵青仍旧没有放开禁制,让灵机在副本中自然的增长。 否则几场副本下来,他就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老于世故的成年人了。 那时,以忠哥和忠嫂的心理承受能力,估计会十分的别扭。 灵机闻言也十分的高兴,修为高归高,带兵杀人也会热血沸腾也不假。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想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享受温情。 灵青既是他的师父,又是他的叔叔,在副本中过年的时候,能够想着他,他自然高兴。 况且,副本中时间和现实中不一样。 哪怕现在有了两界牌坊,能够随意的进出副本了。 副本中的年关到了,你满心欢喜的出了副本想和亲人团聚。 然出去了一看,才发现,外面不年不节的,压根就没有过年的意思。 如此一腔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还没地方去说。 “咱们师徒二人也不用过什么热闹,既然来了便将为师新悟的法门传于你。” 灵青同灵机说了一会这段时间的经历,又问了问他的经历后,便转到修行上来了。 他其实并不太会带孩子,再说了两人修道人的心性,却是也做不出那种平常叔侄打闹的事来。 “是,师父。”灵机倒是不觉得,他怎么都行。 并且,听到能够学法,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灵青此次所传的,便是他改进过的胎化易形神通。 在二龙山参悟青龙真形之余,他也将《万炁化兽御灵经》和原先残篇的神通相结合,重新梳理了一遍。 依旧还是叫做《万炁化兽御灵经》。 不过至此修炼了这门功法后,一旦境界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能学会这胎化易形的神通。 就跟许行根据文君所改的《功德灵符法》一般,修炼入门之后,也是能够学得会花开顷刻的神通。 如今灵符之道所作的根基法门《功德灵符法》,修炼有成能练成花开顷刻的神通。 野性之道的根本法门《万炁化兽御灵经》,则能练成胎化易形的神通。 而且有了这两门功法的例子在,灵青还想着从罡煞星主那里结合《周天星斗法》。 将《天星御灵宝珠经》也再整理一番,衍化出斗转星移的神通来。 不过此事非是一时之功,还需慢慢勘磨。 至此,这两门传承,两种天罡神通,已经足以使人修炼至人仙巅峰了。 同时也有了修至天仙的底子。 不过,接下来若想要再进一步,真的依此法门证就地仙。 还需得灵青跨过了人仙和地仙的槛之后,参悟了两般境界的变化,才能顺利的将其过度到地仙法门。 天仙法门亦是如此。 道理都有,但道理终归只是道理,还需得实践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理。 (身为边境的霸州虽然没有东京的灯火繁华,但元宵这天也是颇为热闹。 这便是大宋的生活态度。 哪怕底层的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但这官老爷们却不能没有漫天的焰火,与精美的灯火看。 一直等到过了元宵节,灵青才辞别灵机南下。 灵机也没有什么不舍的,修道,终归是要一人独行。 不说他继续操练麾下的士兵,然后时不时的和辽国打上一架,抢些物资回来,磨练强化军队。 灵青这边一路往东南,来到了沧州。 此地距离边境不远,对于大宋来说,又是东北苦寒之地。 那些犯了事的人大多都会被发配到这里,在牢城营的安排下为前线的大军准备物资。 并且随时准备着,在战争来临时接受征调。 不仅如此,这些配军上了前线,都是充入敢死营中,当做炮灰用的。 不过若是不想落得这般境地,那也有法子。 那就是傍上了此地有名的柴大官人。 这位柴大官人乃是后周世宗柴荣嫡派子孙,家中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 他仗义疏财,喜好结纳四方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 此人便是降世的天贵星,号称小旋风的柴进。 凡是发配到沧州的囚犯,都可以到他的庄子上拜访。 只要能够得了他的看重,那么基本上就不会牢城营里受难。 而且那些因犯了事而在江湖流亡的人,只要到了他的庄子上,他就会收留。 此时的天伤星武松,就躲在他庄上。 一年半前,他在老家清河县失手将人打伤,他误以为将人打死了,便趁乱逃了。 一个只是有些力气,却从未出过远门的青年,经历了一年的流浪后。 也学会了什么是江湖险恶,也见识了什么是世态炎凉。 半年前来到柴进庄上,被他收留了住下。 然他此时虽经历了不少江湖事,学了不少本事,但却没有学得圆滑,仍是那副太岁的脾气。 一旦吃醉了酒,酒性上来了,但看着别人稍有不对处,就一顿老拳。 他本身天赋异禀,神力天成,有三五百斤力气傍身。 便是不用什么功夫,就能将常人打的跪地求饶。 更何况,他喝了酒之后,更是凭添十分的力气。 那千斤之力傍身,再加上他又在江湖上跟一个和尚学了些拳脚功夫,一般的武夫哪里是他的对手。 别人打不过他,便到柴进面前说他的不是。 如今柴进也没了刚见他时的欣喜,只将他晾在一边。 他此时有心要走,但又恐老家的官司还没销,不敢回去连累了哥哥。 只得无奈叹息一声,“罢罢罢,权且为了哥哥,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住在这里总好过在外面风餐露宿,饥渴不定的好。” 武松将被子一拉,蒙头盖住了,不一会便酣甜睡去。 朦朦胧胧间,他觉得身旁有异,猛地翻身起来,架着一双铁拳向四周看去。 往常他也曾在睡梦中遭人偷袭,全靠他警醒提前发觉了。 然此时看去,却见自身正在一座十丈宽阔的平台上,四周尽是些云山雾海。 仅有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高台,太上坐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正自口中喃喃不休。 “你这厮是什么人?为何将我弄在这里?”武松指着道人厉声喝道。 然妙道帝君也没打算搭理他,只是睁开洞真法眼看向他体内魔星。 然后将其体内的魔气特性一点点的宣示出来。 不过这位天伤星行者武松不愧是一副豪杰气概。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看其诗号,天上魔主,人间太岁,便知其本性。 如今他虽落魄在柴进庄上,却仍是不改其风采。 不过灵青看了看,发现这又是一个背后有主的,身上佛缘潜藏,前缘早定。 只是他专一讲了些道家的法门,却未曾见得有人如同智真长老一般来找他。 索性他也不管了,依旧讲法,助武松参悟他体内的天伤星魔神罡。 那远在杭州六和寺中,有一浓眉短髭的和尚正在念经,手中的木鱼锤蓦的一顿。 一旁有一道金光闪过,智真长老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看着他笑道:“你倒是能坐得住?” “有缘自来,如何坐不住?”浓眉和尚又将木鱼敲了起来,淡然道。 “依着天伤星的性子,今生能得他看见我佛便已是足矣。” “也是,不同于天孤星心中优昙花隐现,天伤星虽不如天杀星杀性重,但其心性却要坚毅的多了。”智真点点头。 “早前我已取了他心头一点恶念,化作一名头陀代他行恶世间。 本想着他能一直平安等到聚义的那一刻,却没成想终究是劫数难逃。”浓眉和尚见他不走,索性也不敲木鱼了。 同他聊了起来,“他打伤了人倒也不怕。 但他如今经历了江湖风波恶,却是激起了心头魔念。 不得已我提前传了他法门,却也破了先前的魔念化身。 如今应在地壮星手中丧了命,日后天伤星却是要与其纠缠不休了。 也不知天伤星是否能够降得住她?” “那地壮星先前便受魔染最深,好在还有个地刑星在一旁看护,羁押住她心头魔念。”智真摇摇头,似是惋惜一般。 看着和尚道:“只是先前这位上清传人途经十字坡,本想将其度化,却哪知触动了其心头魔念。 之后更是传了她一门吃人聚业的法门,如今比那天罡星也不遑多让了。” 和尚道:“天魁镇斗,天罡伏魔。 如今天魁星受魔念侵染最浅,能正众星之神念,而天罡星伟力最甚,最能伏魔。 若是天罡星也伏不得地壮星心头魔念,这报应岂不是要应在其身上?” “这位道兄于这魔气钻研甚深,想来是被其师门派来了结因果的。 毕竟那位公公当初也和罡煞星君关系不浅,星主入魔之时,他也曾深受其害。 如今想来是脱了劫了,不忍心旧友沉沦,请了这位道兄前来。” 智真道:“至于说地壮星身上的魔气。 老衲也见过,不仅功法有所制约,那地刑星所修的功法也颇为克制其法门。 最主要的是,其心没了。” “原来如此。”和尚点点头。灵青在沧州逗留了没几日,就继续南下到了凌州。 这凌州虽然没有天罡星,但却有三名地煞星。 乃是地奇星圣水将军单廷珪、地猛星神火将军魏定国、地暴星丧门神鲍旭。 三人中,单廷珪、魏定国二人是凌州团练使,相当于民兵统领。 鲍旭则是在枯树山落草为寇。 之后灵青算了算时间,又去了一趟大名府。 倒霉的杨志在江湖上跑了一年多后,终于又攒了一担子金银,回到东京到太尉府使钱,想要再谋个差使。 然却被高俅一通辱骂赶了出来,身上银子花没了,差使也没捞到。 没奈何,只得到天桥卖刀。 结果又遇到了个泼皮牛二,正在气头上的杨志一刀将其砍了。 然后吃了官司,刺配到大名府留守司充军,被梁中书看重,收入府中。 此时他正刚到大名府,灵青将他勾入梦界之中,自让他去听妙道帝君讲道。 晚间,灵青看了看已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的罡煞星主。 其中实力最强的乃是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 此人原先便已经炼就了人仙肉身,一身功夫强横无匹。 同时竟也凭借强横的肉身和本身的神性,将体内的魔气压制住,令其无法肆意的影响自身。 这些时日听了妙道帝君讲法之后,参悟了一门《麒麟坠星诀》,更是凝练了一头玉麒麟法相。 正式的突破了人仙。 紧接着便是林冲、鲁智深和史进三人。 史进是因为他修炼的最早,占了个先机。 林冲和鲁智深则是借着先前在东京那场大战的余泽,经过这半年多的修炼,自发的凝练了法相。 再往下则是秦明、徐宁、花荣、李应、朱仝、雷横等人,已经凝成了魔魂,正在不断的凝练。 翌日,灵青离了大名府,路过郓城时也没再回去,而是径直奔徐州而去。 那里有座芒砀山,山中有三个人在其中落草。 乃是地黙星混世魔王樊瑞、地飞星八臂哪吒项充、地走星飞天大圣李衮。 这其中,樊瑞乃是个野道,学得一身妖法。 又因其体内的魔气影响,练不得法力,只能借助一些法器、仪式施展些术法。 进了梦界倒是如饥似渴的,将体内的魔气当做法力来炼了。 项充和李衮两人受其影响,虽练不得法术,但也练了飞刀、飞枪之术。 进了梦界之后对于此术也十分的执着,并不如何喜欢凝练魔魂。 而是想着如何用这魔气来炼器。 两人虔心参悟之下,各自学会了一套飞刀、飞枪祭炼法门。 将随身的二十四口飞刀、飞枪炼作了法器,一挥手能够飞百丈开外,斩敌首级。 三人得了法门,修炼成功之后,也越发的猖狂,使得芒砀山的实力也越发的壮大。 三人炼法的这段时间里,灵青已经来到了南京附近。 这南京此时名为建康府,城中有地灵星神医安道全、扬子江边有地劣星活闪婆王定六。 这安道全乃是真有本事的,医术堪比扁鹊重生,医名远扬。 只是此世这魔气却应在了色心之上,听妙道帝君讲法,悟出的也是房中术。 活闪婆王定六善跑,活闪即霍闪,意指闪电,可见其神速。此外这里还有個黄门山,山上住着四个山大王。 乃是地辟星摩云金翅欧鹏、地会星神算子蒋敬、地明星铁笛仙马麟、地理星九尾龟陶宗旺。 四个人,一个身健善跑,一个精通书算,一个能吹铁笛,一个惯使铁锹。 可谓是各有特色。 除了欧鹏外,其余三个的技能没一个是当山贼、土匪的本行技能。 但没奈何,四人就这么在黄门山落了草,当了贼。 离了建康府,灵青顺江而上,路上遇到了地遂星通臂猿侯健、地孤星金銭豹子汤隆二人。 两人一个善飞针走线,做的一手裁缝好活,一个祖辈以打造军器为生。 都是能靠手艺吃饭的,悟的法门也是炼器之术。 只是依着自身的天赋,一者制衣,一者制兵。 之后灵青一路顺江而上来到江州。 罡煞魔星降世,大多都在山东一地,亦或者是在山东周边。 就算不是,也多在成年之后,逐渐向山东汇聚。 然唯有这江州之中,却有一群人土生土长在这里。 不过,日后天魁星亦要受尽劫难而上梁山。 这江州便是其生死一劫,若是得过,则罡煞聚义不远。 若是不得过,只怕荡魔天尊此次掀起这场劫难,却是要多有波折了。 这里如今除了土生本地的戴宗、穆弘、李俊、张横、张顺五位天罡星外,李逵这个天杀星也跑这里来了。 此外,还有地进星出洞蛟童威、地退星翻江蜃童猛、地镇星小遮拦穆春、地奴星催命判官李立等,四位地煞魔星。 而且日后梁山的水军,除了三阮之外,基本上都是由江州这些魔星撑起来的。 灵青在江州住了些时日后,将所有人都勾入梦界之后,便离去了,并没有多做打扰。 之后经颖州,也即是阜阳,见了身为团练使的地英星天目将彭玘。 在陈州,也即是淮阳,有身为团练使的地威星百胜将韩滔。 在汝阳,见了汝宁郡都统制天威星双鞭呼延灼。 见了呼延灼后,灵青向北眺望,远远的看了孟州一眼,转身便向华山而去了。 在梦界之中他也常常看到孙二娘,了解她的底细,便也不必再亲自去一趟了。 灵青从汝阳一路云雾来到了sx。 相传大禹治水,挥神斧将高山劈成“人门”“神门”“鬼门”三道峡谷。 引黄河之水滔滔东去,sx由此得名。 此前灵青离了华阴时也曾路过这里,却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天罡星、一位地煞星在此不远处。 大刀关胜与井木犴郝思文二人,就在sx北的解州蒲东县。 灵青顺路将此二人勾入梦界之中后,便转道向西,奔华山而去。 此真可谓是,漫天下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地。 如今天罡星中就只有公孙胜和刘唐二人。 地煞星中尚有宣赞,他如今常常在蔡京身边出入,因此灵青并没有急着将其勾入梦界。 地幽星病大虫薛永,他本是河南洛阳人氏,如今在江湖使枪棒卖药为生。 地贼星鼓上蚤时迁、地狗星金毛犬段景住,两人一个以偷盗为业,一个以盗马为生。 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很少在人前露面。 跟刘唐一般,三人都是居无定所之人。 其余的地煞星主都已经被他勾入梦界之中。 至此,所有的罡星煞曜就只有公孙胜、刘唐、宣赞、薛永、时迁、段景住六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灵青一路云雾到了华山,正好遇到扶摇子出关。 “师弟近来可好啊?”扶摇子将他请入洞府中问道。 “此一行收获颇丰。”灵青笑道。 说着将梦界一展,只见其中星光烁烁,照耀一界。 一百余座神府在其中沉浮。 “师弟这法门倒是罕见。”扶摇子饶有兴致的道。 他对罡煞阵图倒是没什么想法,但对梦界却十分的感兴趣。 “此法乃是贫道以外道法门改的。”灵青对梦界也十分的满意。 见他如此,也十分的高兴,当下将其原由说了一番。 “我倒是知道外神那边有一座深渊地狱,藏伏着万千魔鬼。 但却不曾知道还有这般的梦境生灵,听着像是与梦魔有些关联。”扶摇子听了后,对于梦魇十分的好奇。 他除了参研太极阴阳水火变化,与易术易理之外,对于这胎息法也十分精通。 曾悟得了一门《蛰龙睡仙功》,能够养元神、除梦魔。 这梦魔乃是初入修行之人梦中的心魔。 在修炼坐忘、胎息之类的法门时,初时常会不知不觉的陷入睡梦之中。 因此修行此法之时,大多数人会被告诫,在神思枯竭之时,定要提前收功。 否则,不仅会功亏一篑,还会在梦中放纵神思,以至于神消元气散,滋养出心中梦魔。 这《蛰龙睡仙功》却反其道而行之,要先入睡梦之中。 在那似有似无、杳杳冥冥之间,聚人身七宝、伏六贼、养五藏之神,斩除梦魔,从而炼就元神大道。 炼成之后,可元神出游、神化万方,遨游天地。 “师兄若是有意,可以一同参悟。”灵青邀请道。 他先前对于这睡仙、梦界之类的法门,未曾有过多的涉猎。 前番也没想到会练这梦界的法门,也没有过多的请教。 如今又遇着这位传下睡仙一脉的师兄,也想借其力,将此法再规整一番。 扶摇子也没有拒绝,将灵青的梦界法门听了一遍后,道:“师弟此法与与贫道的睡仙法门可谓是两个方向。 贫道这功法乃是除梦魔、固本心、炼元神以遨游天地,从天地之中参悟大道而不被万象所迷。 师弟此法却是将那天地万象印于心中,然后堪破万象而见大道。 倒是那佛门的梦中证道法门有些相似。 不过不论是根基,还是道果上也是大有不同。” 说罢,将自身所悟的睡仙功传于灵青。 灵青看罢,便知其走的仍是唯精唯纯的见道法门。 以一而求道,大道唯一。 而自身所求乃是以一化万,得万象变化而见大道。 一曰简,一曰繁。 扶摇子不会改变自身,修行灵青的梦界之法,而灵青也不会放弃梦界,转修其法。 但两者却是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两面一体的。 扶摇子可以通过梦界之法,将自身行功时所遇到的梦魔收到梦界之中。 然后破灭梦界将梦魔斩灭,从而清净元神,使自己不受幻象所扰,能够更加清晰的参悟大道法理。 而灵青也可以学其固本心、炼元神的法门,使自己在不被万象迷惑的同时,还能承载更多的万象之梦。 梦界的生成,便是基于自身养就的心中梦魇。 这梦魇于修行人来说,既是修行的功果,也是心中的魔头。 功行越大,心魔越盛。 此时梦界仍旧孱弱,比不得他早已在参悟的九天十地法界。 现在只有一处云雾梦界,无法构成九天十地梦界,因此其危机不显。 妙道帝君此时可以以法界为主,梦界为辅。 但若是日后梦界壮大,又没有制约之法,只怕有入魔之虞。 毕竟越是虚幻的越容易壮大、越是没有边界。 若是没有坚定的道心,这宏大的虚幻便能蒙蔽了道心,令人以假为真。 对敌如此,修行亦是如此。 当下两人相互参悟,将此二者视作阴阳两象,梦道之两面来参悟。 使得两人不仅对于梦之道参悟更加深刻,于阴阳之道也有了新的领悟。 这一日论道之后,扶摇子将灵青叫住道:“贫道与师弟一番论道却是颇有所得,打算再次行功一番。 师弟若是没什么事,不妨在我这里小住一番。” “也好,那贫道便借师兄之地一用。”灵青点头道:“正好参悟一番罡煞总纲。” “请!”扶摇子自去静室闭关暂且不说。 灵青则是回到洞室坐定,将梦界展开。 自从他离了霸州,南下转到江州,又回到华山,行走一番。 这一路他并没有直接架遁光一掠而过,而是多在红尘之中游荡。 如今不知不觉也有两三个月了。 那东溪村中也迎来了两位天罡,公孙胜和刘唐。 两人闻得那梁中书筹集了十万贯金珠,要送到东京城给蔡京贺寿。 于是便都来找晁盖,想要截了这批不义之财。 灵青虽不在彼处,但两人与吴用有所接触了。 便也触动了他留在其身上的梦界烙印,被他将其勾入梦界之中。 在江湖上厮混的薛永,遇到了侯健,被他挽留住,在家教他拳脚棍棒。 侯健虽然在梦界之中听妙道帝君讲法,明白了些道理,但除了用在制作衣物上外,并无什么战斗力。 因此他在能控制魔气后,也想着学些护身的功夫。 找了一些人连他都打不过,都被他打跑了。 唯有薛永,虽是个跑江湖卖药的,但却有真本事,且不惧他体内魔气。 因此两人意气相投,在侯健家里住下。 与此同时,时迁和段景住两人也与其他罡煞星主有了接触,同样被他勾来。 至此,就只剩下一个宣赞,一个宋江,不曾被他勾入梦界。 不过倒也不妨事。 他本身就对地杰星神魔煞感悟甚深,哪怕没有宣赞体内的魔星对照,却也相差不多。 至于那神府便由他自己凝练便是。 而宋江这位天魁星却是一百零八位罡煞星君之首。 如他当初参悟地煞阵图,到了最后阶段起煞点魁时一般。 若是能够将一百零七座神府凝成,也可以直接点出魁星。 7017k梦界之中,一百零八座云台在其中星光闪耀,魔气蒸腾,似神似魔。 外侧,有七十二座地煞云台以分阵法分列四周。 本来他善用的乃是叠阵法,但此时中间有三十六座天罡云台,便改做分阵法。 以八卦为方位,每方有九位星君合成一卦镇守一方。 中间三十六座天罡云台则以叠阵法排列。 天魁、天罡二星在中央主持阵眼,其余众星环列四周。 如此,一百零八座云台勾连在一起,除天罡星、地杰星外,每座云台之上都有一座星斗神府。 灵青当下洒落一百零八枚天星宝珠,悬在每一座云台神府之上,化作一枚天星,接引星光。 星光垂下,落在云台之上,众星主只觉此时参悟起法门来,却是比往日更加容易。 而且原本体内桀骜难驯,影响心性的武魂、法相,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其中感触最深的便是朱武,他能勾连七十二地煞星力。 原本少了地杰星,总觉得缺了一块,但如今灵青用天星宝珠补齐之后。 七十二地煞之力全部化为他的助力,令他修行起来进步飞速。 别人修行一遍,是一遍的功果,而他修行一遍,却是七十二遍的功果。 云霄洞中,灵青转头向西看去。 只见少华山上,有一片星光如水波般荡漾,顷刻间将少华山山寨笼罩在内。 此时的朱武也已经凝成了魔魂,然后正在飞速的凝实之中。 他虽修炼的速度快了,但他那魔魂乃是七十二颗天星,想要将其凝实化作法相,也比一般的魔星要困难许多。 灵青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梦界,不断的演练罡煞变化。 他此时有三种罡煞阵图,一种是《先天一炁真经》中阵之一道的天罡地煞阵图。 一种是《周天星斗法》中的周天星斗大阵,其中也包含这罡煞阵图。 一种便是先前荡魔天尊所赠的罡煞斗府总纲。 灵青将此三法相合,取一炁真经中的阵器之道,采星辰之力祭炼阵旗、法宝。 取星斗法中异兽真身之法,祭炼主阵星主。 又取荡魔天尊的罡煞斗府之法,将每一个阵眼都炼作一座斗府。 如此,一百零八座斗府衍化罡煞斗府总纲,中有星神持阵旗、星光法宝镇守其中。 敌人若是落入其中,必将是一步一个坎,一星一世界。 天星宝珠的灵神,乃是灵青借九幽星神魔煞,依着护法神将所炼的。 后来在他整合召唤之道和权柄之道的时候,将许多权柄融入其中,化作七十二尊天星灵神。 灵青取出两张图来,一张是法宝星河图,一张是地煞阵图。 星河图并不是阵图,而是一件法宝。 能够召来三百六十五尊灵神,也能化作一条星河护身御敌。 虽也能令灵神布下一座大阵,但却无阵图的那种恐怖加成,只能因人成事。 布成大阵的威力,全看星神的发挥。 而地煞阵图能将一分的力发挥出百分的效果来,但却不能用来当做法宝。 若是不能布成一座大阵,这阵图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威力。 这张阵图的阵眼,乃是他取九幽星神魔煞衍化的地煞树。 并不是生灵,也不是什么灵根,只是单纯的魔煞之气凝出的表象。 灵青此时却是打算将此二宝,以星河图为主熔炼做一件。 这样一来,新的星河图便能有二宝的功能,威力将会更上一层。 地煞阵图乃是以魔煞缫丝织成,此时他将其一点点的拆解分割出来,化作七十二份。 然后将其融入到梦界的云台斗府之中,并将其与天星宝珠勾连起来,炼作一个整体。 若是将灵神看做神灵,那么云台斗府便是他的神庙。 如此可谓是将荡魔天尊的罡煞斗府和星斗法中的异兽星主融为了一体。 这般,当卢俊义、朱武等魔星在梦界听法悟道的时候。 也相当于在不断的垒筑神庙,祭祀星神。 并且,他们参悟的是体内魔气所化的魔星,如此便也将灵神祭炼的神魔一体。 之后,妙道帝君此时除了向他们讲解魔气,还讲了如何借星光魔气凝练法器的法门。 这种法器并不需要其他的天材地宝,只是将星辰之力当做材料,不断的凝练即可。 就像鲁智深所化的四头四臂法相,手中所持的四件宝物一般,乃是其魔气所凝的法宝之形。 他便可以才星辰之力,将其凝成真正的法宝。 当然若是能找来合适的材料,炼出实体,然后虚实相合,也能更增威力。 听了此法之后,鲁智深倒是能够不断的祭炼手中的法器,使其更增威力。 同时也能将他手中的铁禅杖炼作金刚降魔杵,将戒刀炼作泣血戒刀,将脖子上挂着的数珠炼作般若数珠。 唯有那天星宝珠,他手中没有合适的,索性他将头顶的戒疤当做天星宝珠来炼了。 其他的星主也是一般,如卢俊义炼了一幅麒麟黄金甲盾,吴用炼了一条八门玄机链、一柄天机羽扇,公孙胜炼了一柄松纹古定剑。 关胜的青龙偃月刀,林冲的寒星冷月枪,秦明的狼牙烽火棒,呼延灼的雌雄虎眼鞭、浮屠连环甲等等。 同时,灵青又凝练了一杆星辰旗立在每一座斗府之中。 这些法门和宝物,不仅能够令魔星们增强实力。 待他们度过劫数,蜕去魔身,重归天界之时。 灵青还可以将这些东西收走,与地煞阵图一同融入星河图内,增强这件法宝。 他们所凝炼的魔魂法相洗练一番,可以与灵神相融,炼作星魔灵神主。 祭炼的云台斗府可以化作灵神主的神庙道场,祭炼的星光法宝可以当做灵神主的法宝。 既然要脱魔劫,那么有关魔气的东西,最好都不要留恋,省的日后藕断丝连。 反正当他们重回天界的时候,这些东西也都用不到了。 不如留给灵青用来炼法。 无论是参悟功法修炼魔魂法相,还是参悟魔气垒筑罡煞斗府,亦或是凝星光炼法宝都不是一时之功。 不过灵青也不着急,每日里一边向他们讲法,一边又将他们所悟的法门一一的记录下来。 两相印证之后,整理出来一套适合星魔灵神主的修炼法门,再掺杂在讲道中传授给他们。 同时也在不断的参悟神罡魔煞斗府阵图总纲。 并将此化作一道禁制之法,与天星宝珠宝禁、周天星斗大阵结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适合新的法禁,用以将星河图祭炼成一张威力强大的阵图。灵青这边在华山炼法,另一边的罡煞星主们也在逐渐的推进聚义进程。 林冲、鲁智深带着家小并张三等人,一路来到了青州地界。 本欲投奔到桃花山,谁知路上竟遇到了二龙山的金眼虎邓龙下山打劫,拦住了一行人。 然邓龙哪敌得过林冲和鲁智深二人联手? 战不几个回合,便被杀的筋软力疲,转身便要走。 被林冲骑上狰兽追上前去一枪搠死,剩下的喽啰见状赶忙跪地求饶。 “兄弟,常言道:端人饭受人管,吃人饭看人脸。 李忠那厮两个为人有些吝啬,若是咱们去投奔他,少不得要受些鸟气。 此处既然有座山寨,索性咱们自己当了寨主,自家痛快岂不是好?”鲁智深听了喽啰的话,转头对林冲说道。 “师兄所言甚是,既如此,咱们便占了这山。”林冲一想也是。 与张教头商议了一番后,便挟裹着一群小喽啰往二龙山奔去。 留在山寨的喽啰见自家大当家的已经丧命,又听得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的大名,当下大开关门将人迎了上来。 两人占了山寨整治了一番,鲁智深一把将林冲按在首把交椅上,让他当了大寨主。 林冲再三推脱,说:“师兄为长,又不辞辛苦救林冲一家老小性命。 林冲又岂敢簪越?” “洒家是个粗人,没有兄弟你把细,这阖寨上下兄弟们的性命却是要托付在兄弟身上了。”鲁智深硬是将他按住道。 林冲没奈何,只得坐了首把交椅。 鲁智深又要让张教头坐第二把交椅的,却被他坚辞,“我如今已是一把老骨头了,做不来这等事了。 如今留我在山上安享晚年,便足矣。” 林冲和林小娘也不打算让张教头抛头露面,当下一同劝鲁智深坐了第二把交椅。 如此众人在二龙山安下寨来。 林冲和鲁智深两人都不是草莽出身,又都在军中厮混过。 因此将一众小喽啰当做士兵来训练,时不时的也会下山做些生意。 若有钱财广积,害民的大户,便引人去,公然搬取上山。 但打听得有那欺压良善,暴富小人,积攒得些家私,便去令人尽数收拾上山。 不出三五趟,便攒下了好大的家业,如此在山上吃喝不愁,专心训练士兵。 林冲所修的《将兵练星诀》,其麾下所率兵众越多,这法门威力越大,修炼起来也越快。 随着名声传出,也引得了不少人前来投奔。 这一日,山下喽啰来报,说有个大寨主的旧相识来拜见。 “可说了名姓?”林冲思量了一会,不得其所,问道。 “说是寨主的徒弟,名唤操刀鬼曹正的便是。” “正是,快快请来。”林冲闻言心中欢喜,着人前去引领。 不一会便见着曹正带着三五个人,担着两担酒肉上来。 见着林冲后拜倒在地,“师父,今日可见着你了。” “贤弟,你如何在此?”林冲见他情真意切,想到那与他从小相熟却暗中害了他的陆谦,不由得一阵感慨。 “去年东京城有一个财主,将五千贯钱教我来此山东做客。 不想折本,回乡不得,在此入赘在这个庄农人家。 近日听闻的二龙山上换了两个大王,小人听着有师父的名字。 便想着前来拜会一番,看个究竟。”曹正略略的将事情说了,又问道:“不知师父是犯了什么事? 如今嫂嫂又在何处,无恙否?” 林冲命人唤来了林小娘与张教头,曹正又是拜过了。 然后介绍了鲁智深,摆下酒宴宴请曹正一行,将自己被陷害,然后回身刺杀高俅,又全家逃亡的事说了一遍。 “天可怜见,师父夫妻二人度过此劫,想来日后定然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曹正听闻也感慨道。 他不过刚离开了京城,便发生了这等事,令他心中懊悔,何不等些日子,还能帮衬着师父些。 一番酒宴之后,林冲将曹正送下山,临别时道:“贤弟,如今你已娶妻便好生过下去,为兄也就不说留你在山上了。 若不是什么大事,便忍得一忍,若是忍不得了,便来寻我。 我这二龙山,定然为兄弟留下一席之地。” “你师父说的是,若是受不了山下的鸟气,便来。”鲁智深也道。 “多谢师父!多谢大师!”曹正感激的又是一拜,然后带着庄客离开。 不说二龙山有了林冲、鲁智深二人,实力越发的壮大,并且隐隐为青州绿林魁首。 那东溪村也迎来了一场变故。 赤发鬼刘唐和入云龙公孙胜二人先后来到东溪村,找到了晁盖,说要同他共取一场富贵。 吴用听了之后,便知是到了群星聚义之时。 依着晁盖的梦,找来了三阮、白胜,并着公孙胜和刘唐等人共谋此事。 众人使了一番计策,在黄泥岗从杨志手中赚了生辰纲十万贯金珠宝物。 杨志心知丢了金珠,自己若敢回大名府,决计没有好下场,提了朴刀便跑了。 走了一天一夜,路上腹中饥渴,正来到曹正的家中。 吃了白食被曹正赶上来,厮杀了一场后,曹正见他本领高强,便住手问他姓名。 杨志原先也是在太尉府中行走,虽与林冲并不交厚,但彼此也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号。 曹正因此也认得他,将他请到家中,再置酒食相待。 闻得他先是做制使丢了花石纲,又失陷了梁中书的生辰纲一事,如今无奈打算去投梁山泊。 “制使不曾闻得么?如今我师父林教头便在不远处的二龙山落草。 山上还有个好汉,唤作花和尚鲁智深的便是。 制使若是有心落草,不如去那里安身。”曹正听了提议道。 “原来不远处就是二龙山么?”杨志听了一喜,“先前我也曾听说过林教头和鲁提辖占了二龙山。 也曾想着去山上一晤,却不想撞个正着。” 当下曹正留他在家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两人担了些酒肉,便直奔二龙山而去。 到了山上,林冲、鲁智深见了杨志也十分欢喜,当下将他留在山上做了个头领。 至此二龙山越发的壮大了起来。 而另一边,截了金珠的晁盖等人分了钱财在家安乐。 却不知他们行动时被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何涛的弟弟何清,将晁盖认了出来。 此时已经捉得了白胜,白胜虽然抵死没有出卖晁盖等人,但却被何涛诈出了虚实。 如今要到郓城县来捉拿他们。因郓城县押司宋江与晁盖交好,有如心腹兄弟。 见是要捉拿晁盖,便稳住了何涛,然后纵马飞奔到东溪村报信。 三阮得了钱财后自回了石碣村,白胜此时被下了狱。 剩下的都在晁盖的庄上。 此时他本正与吴用、公孙胜、刘唐三人在后院葡萄架下饮酒。 听闻得宋江报信,晁盖与吴用、公孙胜商议了一番后,纠集了一众庄客,将金银细软装了。 一把火将庄园烧了,然后直奔石碣村。 在那里将追来的何涛并一众官兵杀了,用金银请了朱贵,让他带众人直上梁山。 此时的梁山经过一年多的整治,已经颇具风采。 除了山上的本寨外,还在金沙滩上立下了一座水寨。 王伦见了这许多人来投,也十分的高兴,将众人引到大寨聚义厅上。 宰了两头黄牛、十个羊、五个猪,大吹大擂摆下筵席。 王伦本来见了有人来头,也十分的欣喜。 只是听了晁盖等人杀了许多官兵捕盗巡检,放了何涛,又见得三阮这些好汉只服晁盖,他心中便有些嘀咕。 他本身只是个屡试不第的落寞秀才,胸中也没有多大的学问。 落草只不过是因失手杀了人,想着偏安一隅,做个无人拘束的山大王。 他心知自己降服不得这群莽汉,又不愿将自家的基业拱手让人。 次日便在南面水寨设下宴席,要恭送几人离开。 然此事已经被吴用看透了,早早的与晁盖等人商量下了计策。 席间晁盖数次提上山聚义之事,王伦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肯。 直到了午后,王伦将一个小喽啰取了五锭大银,道:“感蒙众豪杰到此聚义,只恨敝山小寨是一洼之水,如何安得许多真龙。 聊备些小薄礼,万望笑留,烦投大寨歇马,小可使人亲到麾下纳降。” “头领,小可等人如今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若是头领不肯收留,但请将我们拿了押送官府便是。 何必又要逼我们走呢?”晁盖看着这几十两银子,哀叹道。 “非是小可逼迫,实在是敝山粮少房稀,恐日后误了足下。”王伦只是推脱道。 “你这厮好不晓事,我家哥哥是看的起你,才来你这鸟寨。 哪知你这般的推脱,不是英雄好汉。”性子粗鲁的刘唐,将圆目一睁,拍桌子叫道。 “你若赶我们走,便是要了我们的命,说不得俺今日便拉着你一起垫背。” 说罢,抄起怀中的尖刀,便插在桌上。 王伦被唬得面色发白,宋万、杜迁、朱贵三人想要围上前来,却被三阮拦住。 吴用也是口中叫道:“刘唐不得无礼。” 王伦趁机向外逃去,他几个心腹的喽啰抄起刀枪也护了过来。 却不知吴用脚下垂下一条锁链,在王伦脚下绊了一跤。 扑倒时正撞着喽啰手中的尖刀上,登时扎了个透心凉。 双目圆睁扑倒在地。 “哎呀,王头领,王头领,你看这事是怎么闹的?”吴用见状,面露惊色。 和晁盖两人抢上前去,将王伦扶了起来连声叫。 暗中却掐住王伦几处穴道,体内天机星魔神罡涌入,操纵着他道:“杜迁…做…首领……” 然后便悄无声息了。 众人见状,只得将王伦尸身收敛了,装在棺中,摆在聚义堂上。 “如今王首领新丧,山寨不可一日无主。”吴用起身道:“依王首领遗愿,我等有请杜迁首领为大寨之主。” 晁盖等人也起身叫道:“请杜迁首领为大寨之主!” 然而,杜迁虽本领平常,但他却有自知之明。 虽说是他先发现的这处水洼,但他却请了王伦来做首领。 后来宋万来了之后,亦是没有拿乔,与其平起平坐,有时还对宋万十分敬重。 如今被赶鸭子上架,要做梁山寨主,当即就慌了。 连忙起身道:“小人本领稀松,如何能够做得这梁山之主。 如今山上有晁天王仗义疏财,天下闻名,无不钦佩。 小人愿请天王哥哥坐这首位。” “不可,此为王首领遗愿,晁某新来,如何敢来占上?”晁盖推脱道。 “既如此,小人便承了寨主遗命。”杜迁见他苦劝不就,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小人本领稀疏,却是安不得寨中众兄弟身家性命。 在此退位让贤,请天王哥哥做了这寨主之位。” 另一边宋万和朱贵也来力请,晁盖又推辞了一番,见推辞不过,只得坐了头把交椅。 其下却是不分大小,教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宋万、杜迁、朱贵等人一并做了头领。 接下来,晁盖与吴用等众头领计议。 整点仓廒,修理寨栅,打造军器,枪刀弓箭,衣甲头盔,准备迎敌官军。 安排大小船只,教演人兵水手,上船厮杀,好做提备,这且不说。 随着众人梁山聚义,那水洼之中又有数枚星辰亮起,将那弥漫的黑气冲散开了一些。 黑气受此激荡,翻滚开来,汇聚到梁山山根处,直透山上的聚义厅。 在众人四周弥漫了一会,化作一道黑色气柱冲天而起。 杳杳冥冥之间,似有一番气机波动,将漫天下散落的魔气收拢了过来。 东京城内,下了朝后,正聚在一处的蔡京、童贯、杨戬、高俅等人心中一动,转头向梁山处看来。 “这又是哪一伙同道来了人间?”蔡京疑惑道。 “这却不知,想来又是一个听了消息,要来分一杯羹的。”童贯睁开鬼眼看了看,只看出确实是自九幽而来的魔气,但具体的却并不认得。 杨戬随手指画道:“幽虺占了龙脉,想要借龙气化龙,此时正在紧要关头。 见此时机,九幽之中有不少的妖魔大鬼都在蠢蠢欲动。 如今冥鬼王纠集三五十个大魔,来了人间要占了西边,想从幽虺口中撕下一块肉来。 虎天王率领麾下大小妖王共百余头,要占北边。 又有域外草神遣下在世圣灵,要割据江南之地。 如今这山东之地又来了一群魔头,想来都是安耐不住了。” “不管他们想要分多少,咱们早早的占了天地正统。 幽虺虽抢了龙脉气运,但也奈何不得我们。 除了龙脉气运外,剩下的总归是咱们分大头。 倒也不在乎他们分些。”高俅一拍桌子道:“再者,若是敢来狂妄,便将他们一发送走,让他们什么也捞不着。” “你也该提升一下实力了,将老本放在九幽不敢压过来。 届时真要分好处时,别说我们不顾及你。”蔡京看了他一眼道。 “唉,都怪那该死的智真和尚,将我准备好的肉身给毁了,如今只得用这幅残躯。”高俅说着又是恨恨难言。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处,总之,咱们要借着这次幽虺与赤须龙一场大战,将这方世界彻底拖入九幽瓜分了,方才是正途。”蔡京拍板道。 “还有,大家近日里多注意些,那些道门的牛鼻子们似有异动,在暗地里要算些什么。” “晓得了,如今皇帝、龙脉都在我们手中,他们又能如何?” “不可不防。”无论是林冲、鲁智深、杨志梁山聚义,还是晁盖等人智夺水泊梁山,灵青都没有去过问。 只是在华山云霄洞中炼法。 这一日,扶摇子还没出关,却有两人自东而来,径直奔云霄洞而来。 灵青见状,只好迎了上去。 待看时,才发现竟然是张哲和一位身披鹤氅、风姿飒爽的道人。 “师兄怎的来了?”灵青迎了上去道:“却是不巧,扶摇子师兄正在闭关。” “我与这位师兄却不是来寻扶摇子师兄的,而是来寻你的。”张哲道。 灵青问道:“不知这位师兄是?” “贫道俗家姓林,法名灵噩,拜在无当老师座下修行。 如今唤作林灵素。”那道人微微一笑,揖手一礼道。 灵青闻言一惊,随后一喜,连忙稽首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林师兄!” 上清大洞灵宝无量…… “灵”字还在万师兄的“宝”字之上,虽说灵青觉得这位林师兄的修为不如万师兄,但他也没有多言。 这还是他离了上清宫后,第一次见到同门同师的师兄弟。 当下热情的将他们请至洞外的一座凉亭处,问道:“不知师父可好,山上的师兄可好?” “我早已离了师父在外修行,如今这一世不过是分身转世修行,却是不清楚山中的状况。 就连师父又收了几位师弟的事,也是听其他师兄弟所说的。”林灵素摇摇头道。 一旁的张哲虽说早已知道了,不过此时再听一遍,仍旧不由的有些失望。 而灵青就跟别说,本以为如今见着了契机,没想到却还是机缘不到。 两人又说了些当时在山中学道时的趣事,灵青这才问道:“不知师兄此来寻我何事?” “非是贫道独来寻你,却是要邀师弟共襄一件大事。”林灵素道。 “师兄但有所需,直说无妨。”灵青揖手道。 林灵素当下将事情说了一番。 话说那幽虺趁着赤须龙转世之机,遮蔽了天象,转生为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 然后在他黄袍加身,平定了天下之后,趁机将其杀死,李代桃僵的占了赤须龙的龙脉气运。 盘踞在大宋的气运龙柱之中,要借此龙气蜕蛇化龙。 但他终究不是正统,不得紫微星命,无法直接将气运龙柱纳入体内。 于是他只能将赵匡胤的子孙赶走,令自己留下的子嗣继承皇位。 然后附身在每一代子孙身上,一点点的窃取龙脉气运,借此化龙。 本来这每一代子孙应该都是没有自己主观意识,任他操纵的傀儡。 但天上赤脚大仙受赤须龙所请,转世为仁宗,将他镇压,至此主宾易位。 幽虺只能潜藏在子孙体内,借他们身上的龙气一点点的窃取龙脉气运修炼。 这也导致了蔡京等魔头能够欺上瞒下,几乎将他的成果夺走的主要原因。 不过幽虺到底是占了先手,将龙脉把持在自己的手中,不让蔡京等人染指。 双方倒是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和平关系。 如此群魔占据天下正统,肆虐天下,也不仅仅只是荡魔天尊一人看不过去。 一众修者感此方天地魔气纵横,无法净心潜修,便想着要将世间魔气涤荡一番。 不过不同于荡魔天尊,要借杀伐来行救世之法。 以林灵素和王文卿为代表的一修士,却想着通过正龙庭的方法,来断了众魔头的根基。 于是,他们商议着令林灵素身入皇宫,去诱惑天子赵佶崇信道教,立下一方教派。 然后借此为契机,挑拨赵佶背叛了幽虺,再离间幽虺和蔡京等人的关系。 以此分化魔头,重新夺回气运龙柱。 “那赵佶却不是属于九幽来的魔头,只是幽虺留在凡间的子嗣。” 林灵素道:“若是日后幽虺和第二天魔王他们成功了,他也只能成为众魔头争食的血食。 我们意欲令他相信自己是长生大帝君转世,可借龙气修行,重回天界。 然后借此将龙脉夺回来。” 他又接着道:“王师兄乃是神霄府长生帝君的门人。 本来是想让王师兄请来一道长生真气的。 但听闻师弟修有青帝长生灵气,就打算借来一道,却不必去麻烦长生帝君了。” “这个倒是不难。”灵青听罢,在体内一引,从肝藏神府之中抽出一道长生灵气交于林灵素。 “多谢师弟相助!”林灵素将其接过来,收在一枚玉瓶中,拱手谢道。 随后又问道:“师弟若是有暇不妨一起来如何?” “师兄也是参与进去么?”灵青先是向张哲问道。 “那倒没有。”张哲回答道。 “我在此间游历四方,同诸位同道论道,所获颇多。 另有几位道友要立下教派传下道统,我便也跟着一同参与进去。 如今正要往终南山一行,共同整治典籍,从中走出一条新路来。 不过田勇却是参与进来了。 本来他该当陪同林师兄来的,正巧我要往终南山一行,便同林师兄一起来了。” 他将事情说了之后,灵青才有所了解。 原来张哲自那日在灵官庙离别后,便遍访名山大川,想要寻求一个悟道之契机。 按说灵青等人如今已经能够将法门传下,田勇、张哲等人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向几人学法。 但两人一路修行走来,早已有了自己的道,却是不愿意再改弦易辙,另修他法。 这些时日,张哲也拜访得许多道友,众人一起谈玄论道,也令他收获颇多。 而后听闻几位道友要在终南山论道,讲述儒释道三教合一之道,便有心前往一会。 路过开封时,正遇着在这附近斩妖除魔的田勇。 经他引荐见了林灵素等一行人。 听闻他们要来寻灵青,而他又顺路,便自告奋勇引林灵素前来。 “道勇师兄精通霹雳金光法门,倒是正和其时。 若是能够借此为契机,领悟出后续修行法门,倒是颇为可喜。”灵青听了后点头道。 “正是如此,听闻师弟也有两门高深的雷法,不如一同前去磋研一番如何?”林灵素再次邀请道。 “承蒙师兄看得起,近来贫道也有些静极思动,便随师兄走一趟。”灵青想了想,便也应了下来。 一来如今罡煞星主都已经被他勾在了梦界之中,群星还未曾聚义。 而且大聚义前的事,灵青也不打算过多的参与。 二来聚义之后,荡魔天尊也要借魔星南征北战,夺取龙脉之气。 自己正好提前去看看。 (当下,灵青给尚在闭关的扶摇子留了一道信息,便随林灵素往东京城而去。 而张哲却与二人告别,往西去终南山参与论道法会。 他所修的《七宝灵轮妙经》,纯炼精、血、炁、髓、脑、肾、心,乃是实打实的内修法门。 三教合一,识心见性,归根结底还是要落在内修己身上。 与王文卿、林灵素所主导的神霄派天人感应,内外相合却有所不同。 不过却也与田勇颇为相合。 他的《霹雳金光剑诀》可借勾连天地,借天地之威,使得一分力,能逐渐催发出百十倍之威。 虽同是内外兼修,但一重内求,一重外求。 这其实也代表了张哲和田勇的区别。 灵青随同林灵素一路云雾来到了东京城。 他并没有故地重游的感慨,只是随着他在城外落下,进了城后到了宝箓宫中。 宝箓宫在延福宫东门外,艮岳之畔,往北不远处便是旧酸枣门。 灵青先前也曾在不远处往来,但那时他乔装了身形,隐匿了气息在岳庙教授林冲等人。 却不曾在意这宝箓宫的情况。 进了宫中,有一群羽客迎了上来,其中就有田勇。 “小子灵道清,见过诸位师兄、同道。”灵青先行见了一礼道。 “师弟不必拘束,快快请进。”打头的一个中年道人见状,将他扶起请至宫内。 此人正是王文卿,拜在神霄府长生大帝座下。 众人随他在殿内分班坐下,上首以王文卿、林灵素二人为首。 这神霄派乃是王文卿所创,只不过如今却是以林灵素为主导。 左手边是为首的是茅山观妙先生刘混康,其下是龙虎山虚靖天师张继先、全阳子萨守坚等人。 右边是田勇、灵青、顺诚子陈希真。 这顺诚子陈希真,乃是扶摇子陈抟俗世的孙儿。 如今在王文卿处学道,有个女儿名为陈丽卿,但此时却不在身边。 众人一一见过礼后,林灵素开口道:“此次一行,不仅向灵师弟借来长生灵气,更是将师弟也请来了。 在座的诸位都是精通雷法之辈。 咱们此次除了要夺龙脉、正龙庭,本意也是借此契机参悟雷道法门。 毕竟修行才是我辈的根本。” “师弟说的是,我辈的根本便是修行,请诸位来主要便是一参雷法真谛。”王文卿也接着道:“至于夺龙脉也不仅仅有我们出手。 九天玄女娘娘和荡魔天尊也会在暗中出手。 咱们成则喜,不成也不必忧心。 若是能让第二天魔王等魔头与幽虺反目成仇,咱们便算成功。 哪怕是都不成,咱们悟透雷法,也可助天尊以力降魔。” “道兄说的是,霹雳降魔亦是我道本份。”众人闻言点头应道。 那参与朝堂之上,钻心算计之事,对于大家来说不是可取之道。 终归是悟来的大道,才是自身的依仗。 “我曾得吾师秘传《神霄五雷法》,今付于诸位观摩,望大家能够推陈出新,领悟新法。”王文卿说罢,一扶额头,便见一亩云光自他头顶升起。 那其中有一点枢机运转,聚合天地五行之气,化作五尊雷神,其中又以心火雷神为尊。 “我亦曾得吾师传下《九霄神雷法》,今亦付于诸位一观。”林灵素见状,也将额头一扶。 一亩云光升起,其上雷电激生,层层叠叠化作九重雷霄。 “我有大洞神雷一门,与诸位一观。”刘混康一推额头,一亩云光升起。 其上混混洞洞、无形无相,却又让人能够感觉其中有神雷荡清一切。 张继先和萨守坚也相继显出顶上云光,衍化其雷霆正法。 两人与王文卿一般,都是以五行入雷,只是其中关窍处却各有不同,各有玄奇。 “我参霹雳金光之法,却有一门金光神雷可供大家一观。”田勇将额头一推,一亩云光显现。 其上霹雳如光,金光如云,霹雳云光照耀之间又时而化剑,时而化龙,在云光中激射、徜徉。 “我曾得一门五行神雷的神通,便与诸位献丑。”灵青见状,也是一推额头。 一亩清光升起,其上五行变化,阴阳流转,又化作雷霆霹雳闪耀。 正是他从太古灵龙那里参悟的五行神雷神通。 此神通,不仅分化阴阳五行之雷,更有灵龙能聚散灵光之能。 修行时,以五行神雷之法汇聚天地灵机,伏魔时,也能以雷光灭灵。 若说王文卿的《神霄五雷法》乃是注重于神,那灵青这五行神雷却是注重于灵。 “我这里有一门《五雷都滎大法》,还请诸位斧正。”最后的陈希真亦是一扶额头,显出一亩云光。 他这雷法虽也名为五雷,但却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雷。 乃是火、山、水、风、土五雷,不过此五雷也与五脏之气相应。 待众人都现过云光之后,各家雷法气机交织在一起,不断的磨荡融合。 其中王文卿、张继先、萨守坚三人均是呼吸五气之精,混合五雷之将,中理五脏之元炁,混合百神。 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神合神、雷神在我。 三人又是对雷法领悟甚深,渐渐的这雷法便以三人五雷法为基础,开始吸收诸家之长。 最先融入其中的,便是灵青的五行神雷。 这雷乃是以醇正的五行之气合灵光之力而成的。 无论是五行气,还是灵光力,都是修者修真炼气的本源之力。 可作最为纯粹的五行之精灵,滋养五雷之将,并养神化神。 紧接着便是陈希真的五雷都熒大法,他这五雷虽有所不同,但却正和雷之表象。 在气曰五行,在内曰五脏,在外则曰火、山、水、风、土五象。 火行之气入心脏养火雷之神、金行入肺脏养山雷神、水行入肾脏养水雷神、木行入肝脏养风雷神、土行入脾脏养土雷神。 继而便是刘混康的大洞神雷,与田勇的金光神雷。 此二者,一个无形无相却尽显雷之本质,一个金光电闪形象俱全。 如阴阳之两面,表里之根本,亦彰显神雷之威。 霎时间,五尊雷神在大殿之上,内中混洞霹雳,外表则金光电闪,各具神异。 同时混洞乃天地之未开,万物之未成者,每一尊雷神体内都是一重混洞世界。 而金光如兵,显化诸般雷器;如龙,各有雷龙发药缠绕;如云,雷云展开将体内的混洞世界化作一方雷霄法界。待云光之中显了雷霆法界之后,林灵素的《九霄神雷法》亦是融入其中。 九霄者,为神霄、太霄、青霄、碧霄、绛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等 九霄,亦作九天也。 此法或许不是诸多雷法中最为深奥的,但却是最为庞杂的。 就连王文卿的《神霄五雷法》也是从那神霄神雷中衍化而来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九霄神雷法》就一定比《神霄五雷法》强,只是一者博、一者精罢了。 随着他这九霄神雷一出,五尊雷神融合众修士雷法念头,忽的变化出百万雷神。 每一雷神都是一道雷霆变化在其中。 而后随着众人的参悟,性相近、习相同的雷神念头相互吞噬融合。 分作九霄玉府雷,每府内会五品五雷,又有外卫、枢辖、四政等雷。 又有五方勘合雷,浮光雷、三天风火雷、大洞威德雷、捷疾飞天雷、十方应运雷、三十六雷等诸般雷法雷神。 诸般雷法奥义广大,单凭一人之力不可尽得。 因此众人只能从自身出发,尽可能参悟其中经义,将自身法门拓展。 待得三日夜后,众人收了头顶云光,各自参悟自身所得。 其中灵青所悟者为五方勘合雷。 悟得此五雷之后,他体内五脏神府之中,已经凝出真形的五气祥云,忽的阴阳激荡,枢机变化。 青云一化为九,作东方青天九气雷;赤云化三,作南方丹天三炁雷; 白云化七,作西方素天七炁雷;玄云化五,作北方玄天五炁雷;黄云巍然不动,作中央黄天一炁雷。 如此五气化云生五雷,于这数日之内,凝就五雷之真形。 同时五行神雷的神通也不再只是单单的阴阳相合五行相生。 而是与五方五气相合相生,衍化二十五种雷气变化。 田勇亦有所获,他所参悟的乃是三十六雷之法。 分为五帝、阴阳、四令、六甲、霹雳、发水、八风、十雨……光明、黑暗、破庙、火印等三十六雷。 他悟此雷并不是说便是改了根本之法,侧重于雷霆一道。 而是结合金光咒中“内有霹雳,雷神隐名”一句,彰显霹雳金光威力。 一震而山河镇动,万物凛威,役使金光雷霆,霹雳降魔。 至此霹雳金光之法,更显神威。 其余人等亦是各有所得。 三日后,众人又是相聚大殿之中推出云光,继续参悟雷法大道。 同时也是从这里开始,众人将种种雷法一一细化,衍作经文附录下来。 如此三番,王文卿和林灵素两人,将附录下来的经文整理一遍,编做《神霄雷书》一册。 “雷法深奥,不可一日尽得,如今我等暂且各自参悟一番,日后再作讨论。”林灵素将《神霄雷书》收起,看着众人道。 “接下来,便要行前番之议。 请当今天子为教主,立下神霄派,收皇权、政权、神权为一体。 借此契机化国为教,化教为国,从幽虺手中将龙脉气运夺回来。” “怕是魔王、鬼母他们定然不从。”刘混康道。 “所以,我等准备将他们也拉入教中共谋此事。 毕竟那龙脉气运卡在幽虺手中,他们就算能够将这方世界拉入九幽,也不过捡些幽虺不要的残羹剩饭。 若是与我们一同将幽虺踢出局,那龙脉气运便没了制约。 他们只需在我们之前将其抢到手,便有五分的把握吞了大头。 哪怕是被我们抢了先,他们只是捡些小头,也总好过拿些幽虺施舍下来的残渣。”林灵素微微一笑道。 “此法,倒也可行。”刘混康、张继先沉吟了一会后,点头道。 终归是蔡京、童贯他们和幽虺不是一条心。 幽虺占了先机,要拿龙脉气运来化龙,是要将这方世界最精华的部分独吞了。 蔡京他们就算享用了再多的血食、灵魂,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些幽虺不要的剩饭。 先前没有办法也就罢了,如今若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又如何能不动心? 同样的,赵佶不管是不是与他的便宜祖宗——幽虺一条心。 但幽虺却并没有将他看在眼里,这却是无疑的。 赵佶也不傻,若是知道了自己只不过是幽虺,自己祖宗手中的一件工具,还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 只怕也会立马站在他的对立面。 更何况,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林灵素准备骗他说,他乃是长生大帝君转世,来人间为君乃是要拯救万民疾苦的。 如此,他又如何还能心甘情愿的,去当幽虺的傀儡? 田勇和灵青两人也并无意见,两人本就是半途插进来的。 再者说了,在座的诸位,除了陈希真外,就属两人的修为最低。 林灵素、王文卿、刘混康都是三劫地仙的境界。 张继先虽没三人那么厉害,但也开始准备度第一劫雷劫了。 萨守坚如今五气已全,就差一步就可朝元而化神了。 田勇如今才刚开始调和阴阳,混合五气,而灵青还没将五气真形凝成。 因此,两人和陈希真只是跟在后面摇旗呐喊,捡些好处便是了。 “既然诸位都同意了,那不日我便约请他们一同商议此事。”林灵素见众人应下,便继续将计划说下去。 “只是魔头疑心重,且力胜为尊,此次会盟还需将他们的气焰压一压才是。 届时,也少不得要诸位辛苦一番。” “此乃应分之事。”灵青等人闻言应道。 万般道理不如拳头大。 随即,林灵素送了一封请帖到蔡京府上,准备邀他们于嵩山之上共襄此事。 一来是为了避开潜藏在龙脉中的幽虺,二来也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斗法,不至于伤了无辜之人。 蔡京收了请帖之后,看着其中邀他们共建神霄派,谋夺气运龙柱的说辞,心中不由的嘀咕了起来。 这方世界能存在最强的力量,就只有度过三灾劫难的地仙。 再往上,证就了神仙将会飞升到天界,而魔鬼则是回到九幽。 若是执意逗留人间的话,将会遭到这方世界的排斥,从而被整个世界针对。 因此,在都是三劫地仙,力量没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一些算计的作用便能彰显出来了。修行之人,真正入了道之后,无论先前有没有修行过术数、演算之道,都会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这般的能力。 魔头、鬼王之属,对于人心算计之类的是顺手拈来。 但对于演算天机这些却是不如道佛两家。 毕竟他们为魔,每一个念头都是魔念,这令时时刻刻都在同自身的念头做争斗。 如此一来,演算天机时,不可避免的会被蒙蔽了心中念头,以至于推算出错误的答案。 蔡京见了林灵素的心,心中一时拿捏不定,便招来了童贯、杨戬、高俅等人前来商议。 不一时,众魔头纷纷到了蔡京府上。 座中不论在九幽之时修为如何,此时却是以蔡京、童贯、杨戬三人为最。 三人都相当于三劫地仙的境界。 众魔头中蔡京坐了首位,童贯杨戬二人分列左右。 下首以高俅为首。 蔡京将请帖拿出让众魔头一一的传阅了,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当下童贯道:“他既然将这法子说了出来,那咱们自行立下一教去夺便是,如何还同他们商议作甚?” “童公此言差矣。”杨戬闻言摆摆手道:“皇帝哪怕是幽虺后裔,有其血脉在身,但终究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咱们为魔为鬼,他若是知道了我们的本相,如何还能信任我们? 再者说,道门一帮牛鼻子算计此事必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了。 如今天子沉迷于道教,对林灵素又推崇备至。 咱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绕过他的。 终归是不可能强行立下一方魔教,作为国教吧?” “杨公所言甚是。”高俅也出声道:“他这是算准了我们必然会答应。 若是我们推辞,他们就可以说我们是降世的魔头,然后和我们对立起来。 到时候咱们与他们互相牵制,谁都别想从幽虺手中将龙脉气运夺出来。” 众魔头见了有机会从幽虺手中夺回气运龙柱之后,压根就没想过放弃。 此时所虑的不过是算计其中的得失罢了。 甚至还要担心道门一众要揭了他们的底,坏他们的事。 由此可见魔心之贪婪,林灵素算计之精。 “是极,不仅如此,此事日后还需交由他们来主导。”蔡京心中魔念电转,将种种可能都想了一遍。 也看透了林灵素的算计,道:“以我们为主,日后他可以直接揭穿我们的面目,然后降妖除魔。 若是以他们为主,便是他们亲口承认了我们的正统性。 哪怕日后败露了,也可以将他们拉下来,诬赖他们也是魔头,不至于令他将我们甩开。 甚至还可颠倒乾坤,我等为神为仙,他们为邪为魔。” “好,就这么办!”众魔头齐声喝到。 “那么,这场会盟的目的,便是要定下我们双方在事成之后如何瓜分了?” “愚钝!哪有什么商议着日后瓜分的事? 当然是谁抢了先机,得了先手,便是谁的。 此次会盟只不过是要斗法一场,让双方能够暂时摒弃前嫌,各自相安共谋气运罢了。” “况且你当我们只要那气运么? 气运我们要从幽虺手中夺来,这世界也要拉入九幽压榨干净。 双管齐下,才是占了真正的好处。” 七月初、立秋日。 斗指西南,阳气渐收,阴气始下,万物内敛。 今日天高云阔、云烟寂寥,安静承平的太室山积翠峰上,乎乎的有数道虹光落下。 华光消散,灵青等人显出身形来。 四周扫视了一眼,见对面的蔡京等人还没来,便在东首处搭建了一座芦蓬。 众人以林灵素为首,依次安坐其上。 不一时,有数道诡异光芒闪过,蔡京等人的身形出现在峰首西侧。 看到芦蓬上端坐的众人,蔡京冷笑一声,挥手间显出一座华丽殿堂。 金玉为柱、琉璃作顶,其中尽是珍珠玛瑙,世间珍宝样样稀,珊瑚翡翠,天上奇珍件件成。 彩光万道、瑞气千条,正可谓是金童侍立,天宫宝阙降人间,玉女妖娆,东海龙宫出海底。 看着自己这般宝殿琼楼,美女如云,安逸舒适美不胜收,又看看对面干草枯枝搭就的草棚。 童贯、高俅等人不由的哈哈大笑,指指点点。 然,面对这般景象,灵青这边却无一人动气,只是闭目暝息,安坐如山。 见得灵青等人不加理会,坐在宝玉床上,身周魔女环绕的蔡京一摆手,止住了童贯等人的笑闹。 坐起身子,看着林灵素道:“元妙先生今日请我们来,莫不是要我们看看道门的定力吧?” 赵佶曾为林灵素赐号通真达灵先生,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因此蔡京此时唤他为元妙先生。 林灵素闻言睁开眼道:“自然不是。” 他从容的又将邀请他们加入神霄派一事细细的说了,问道:“不知魔王意下如何?” “先不说本王意下如何,元妙先生就不怕落得个与魔头为伍的骂名么?”蔡京不答反问道。 “贫道自是在降妖除魔,何曾与妖魔为伍?”林灵素笑道:“若是诸位能够改邪归正,达道通玄。 贫道又岂非是在降妖度魔,功德无量?” “嘿嘿,你这是要降服我们?”童贯冷笑道。 “非也,只是邀诸位行一件善举,百利而无一害的善举。” “与你而言的善举,还能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你莫不是以为我们是傻的么?”杨戬忍不住道。 “诸位若是真心实意的同我们共参雷霆大道,立下治世之圣教。 又岂能有什么坏处不成?”林灵素哈哈一笑道:“诸位魔王不要仅看这眼前蝇头小利。 就算你们将这世界拉入九幽又能如何?不过是饱餐一顿,吃干抹净之后,便弃之如敝履。 若是能够与我们一同立下神霄大教,届时世间万民心头恶念,无不可作诸位的资粮。 而有了圣教正统,你们也可算治世之魔王,人间之正神,岂不更好?” 一番话说的群魔眼光闪动,心头魔念沸腾,默然不语。 蔡京一见不是回事,便轻咳一声,将众人惊醒。 看着林灵素道:“说一千道一万,终归只是你一家之言。 你那些虚空画饼本王一个也不信。 本王今日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从幽虺手中夺出龙脉气运。 其他的便不要多说。”“也罢,既然魔王不愿听,那贫道也不多言,只是还望诸位能够好生想一想贫道先前所说。”林灵素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知是叹息他们不识好人心,还是叹息他们竟然不上当。 他又接着说道:“魔王既已有意,当明白贫道的意思。 自即日起,你我合力将天子气运转在这新立的神霄派上。 然后再一点点的收拢天地间的龙脉,将王朝之气运化作教派之气运,借此斩断幽虺与气运龙柱的联系。 此事由我等主导,魔王在一旁协助如何?” “那事成之后怎么算?”蔡京眼皮一耷拉,问道。 “自然是依贫道先前所言,当今天子为道君教主,诸位皆是下界辅佐的仙官仙吏。 届时天子归天,诸位自然也能得功德无量,位列仙班。” “元妙先生莫要消遣我们?你那教派且自己去养功德、升仙班。 本王问的是,事成之后这龙脉气运该怎么分?”蔡京抬起眼皮,一双眼睛漆黑如深渊不见底。 “可惜大道无人识。”林灵素又是叹息一声。 继而干脆利落的说道:“贫道若说事成之后,与你五五而分,想必魔王也是不信。 如此,咱们双方各出三人,斗法三场,胜一场得一分如何?” 蔡京闻言,看向芦蓬,见其中林灵素、王文卿、刘混康三人均是三劫地仙。 而自己这边也有自己、童贯、杨戬三个三劫地仙。 “如此,也好。”蔡京闻言点点头。 “我等修行之人,终归是要在道途上见真功。” 习得法门万千、天下无双算不得道途远大,唯有长生不灭、万劫不死,才见道功。 六天魔王能够屡屡魔试天下,靠的便是死而复燃、灭而后起。 正向应下时,忽的心中一动,看向其余人。 只见张继先此时不过初入地仙,萨守坚、田勇、灵青等人只是人仙。 而自己这边为此事请来的梁师成、王黼,与张继先一般,都是初入地仙。 高俅若是舍得投入九幽之中的本源,随时可以成就地仙,其余的蔡攸、李彦等人亦是人仙。 当下心念一转,道:“不过,你我这般的斗法,有什么值得看的? 若是打出真火来,怕不是要损坏山河。 不如这一场你我都不出手,留个余地,但看他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林灵素转头看向众人一眼,点头道:“既如此,那就依魔王之言。” “好,咱们以五场为胜负,胜得一场便得二成。”蔡京当下拍板定下。 话音方落,那边自有蔡攸跳了出来,指着芦蓬上的众人道:“小可前来请教,不知哪位愿意下来一试?” “这一场,便由贫道来吧。”芦蓬上,陈希真起身道。 “如此,就有劳希真了。”林灵素点头道。 陈希真飞身下了芦蓬,看着蔡攸道:“虽此次非是降妖除魔,但贫道却是不会留手。 若是你不想命丧于此,趁早快快投降。” “哈哈,我看还是你束手认输才是,否则被我万魔噬身,身死道消,须怨我不得。”蔡攸唰的一展手中折扇,哈哈笑道。 “如此,那便看我五雷妙法。”陈希真也不多言。 抬手一扬,便有一道雷震自蔡攸脚下升起,腾腾黄光如土石、沙尘一般,向其卷来。 那每一颗土石,每一粒沙尘,都是一枚枚的土雷,连环炸裂不休。 “雕虫小技!”蔡攸不慌不忙,将手中折扇一闪,一道黑风将脚下土雷吹散,同时飞身而起。 挥手洒出无数黑光,化作一个个的美人头向陈希真蜂拥而去。 看着眼前玉面如云,莺燕如歌的模样,陈希真面色不动。 他先前在论道雷法之时也有所收获,将自己的《五雷都熒大法》与神霄五雷相结合。 化作神霄玉府雷,分作神风雷、火令雷、天山雷、水元雷、应土雷。 他方才所使的便是应土雷,若是普通的土雷经蔡攸魔气侵染,便化作飞灰了。 但这应土雷不过之时被吹散了罢了。 他见蔡攸大意,没在意脚下的被吹散的应土雷。 手中暗掐雷诀,向这被吹散的应土雷一指。 忽的像是有一股更大的狂风将其吹起,如沙尘一般弥漫半空。 应土雷化作神风雷。 那些美人首一头扎进去,便像是进了冰块进了滚油锅一般。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那沙尘作掩护的神风雷爆开一道道的旋风,将其割的粉碎。 蔡攸见状面色一变,这美人首虽然不是他手中最厉害的魔头。 但却是他精心挑选的美艳女子祭炼而成,十分的养眼。 如今被毁了,让他不由得有些心疼。 “敢坏我美人。”他大叫一声,身形一晃,身周出现一颗如眼珠一般的魔头。 那魔头甫一出现,便射出一道精光,将四周不断鼓荡的神风雷消弭干净。 陈希真见势不妙,不敢让那魔眼看到,当即望北方一吸,一道玄水之气入口。 然后张嘴一吐,无数水珠喷洒出来。 此雷乃是水元雷,能生生不息。 无数水珠相互碰撞,每碰撞一次,便炸裂为数倍。 只听得一阵细密如山泉流水一般的声音后,水元雷化作一道水幕挡在他身前。 那魔眼射出的目光射到水幕上,经水珠折射,散射成无数细小光芒。 被触动的水珠炸裂,衍化出更多的水珠。 眨眼间,化作一道倾天水幕向魔眼魔头和蔡攸包裹去。 “偏你会这水法不成,看我血海大法。”蔡攸将手中折扇一摇。 那魔眼之后的血管忽的流出道道血水,血水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血河,汇聚在一处,化作一片血海汪洋。 与水元雷一接触,便将其污染消磨了,破了其生生不息的特性。 不过这水元雷到底也是雷法,能够除秽辟邪。 不一会,水元雷被血海消弭,而血海也被水元雷荡清。 只是,趁着蔡攸被水幕遮挡的时候,陈希真已经左手掐火令雷诀,右手掐天山雷诀。 而后双手一合,山火相合天令出,一座如山如令的雷火山令,喷发着雷电火光自半空中向下压来。 (在蔡攸以血海消磨了水元雷后,那雷火山令已经压到了他的头顶。 蔡攸见状大惊,连忙伸手一指,将魔眼顶了上去。 魔眼射出魔光,要将雷山消弭。 但那魔光射在雷山之上,却只是激荡出朵朵雷光火花,并未能将其消弭。 顷刻间,雷火山令顶着魔光压下,将魔眼碾作一团魔气,又放出无数雷火将魔气绞杀。 紧接着,又势如破竹的向蔡攸压去。 蔡攸见魔眼魔头被破,一时之间大为惊愕,眼见着雷火山令压下来却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坐在宝玉床上的蔡京见状,暗自叹了口气,伸手一指,一只魔头闪现在蔡攸身旁。 伸手将他一抓,带着他来到蔡京身畔,躲开那雷山。 另一边,林灵素也伸手一指,一点光芒炸开,化作一朵雷云。 将陈希真的雷火山令承接住,不使它砸下来,坏了山头。 “此次是先生一方胜了。”蔡京待雷火消散之后,看着林灵素道。 “承让了。”林灵素微一颔首。 待陈希真回来后,出言赞赏了一番。 又看向一旁的灵青等人道:“魔王既然已经出了一回先手,接下来便由我们先出了。 不知哪位道友愿意一试?” “贫道来接这第二场。”田勇闻言,长身而起,拱手道。 “那就有劳师弟了。”林灵素微微一笑,点头道。 田勇再一拱手,化作一道剑光飞到场中。 “锵!!” 一声龙吟冲霄而起,一道剑光锋振九天。 “何人与我一战?” 宝阙之中,蔡京捋着胡须的手一顿,看向身畔的几人。 出了场的蔡攸不算,殿中还有梁师成、王黼、高俅、李彦四人。 其中梁师成、王黼此时地仙初期的修为,高俅、李彦人仙的修为。 而眼前这个剑客,看着是不过初入人仙五境,还未臻至巅峰。 但那一身的剑气,却让人汗毛直竖。 可见是心中剑意纵横,手中杀人如麻之辈。 听说最近开封府来了个斩妖除魔的剑客,出手毫不留情,想来便是此人了。 若是让高俅、李彦二人前去,高俅那厮自有算计,李彦本身实力不济,怕是又要输上一场。 但对方为首的张继先和萨守坚二人都不是善茬。 若是派了梁师成、王黼二人,那张、萨二人怕是无人能治。 难道要再输一局不成? “蔡相,还是我来吧。”他正沉吟间,王黼却起身道。 “也好,先去胜了这一场,再做打算。”蔡京想了想,点头道。 这王黼虽是一副面白无须的文弱书生模样,但他修的却是神魔不死身。 地仙境的实力去打人仙五境的修士。 哪怕对方是个剑仙,跨了一个大阶,王黼就算想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见他跳将出来,手里捏作拳印,便向田勇打来。 田勇见状,眼神一凝,剑指一引,纵起龙吟剑,便一剑向他刺去。 “锵!” 渐渐点在王黼拳面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争。 噌! 僵持片刻,仙剑划开,只在其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创,却是未能将其手臂斩下。 王黼看着手上的伤口,面色微微一变,随即伸出舌头在伤口上一舔。 舔干血液之后,伤口也就消失了。 “似你这般的修为,能够伤得到我,足以自慰了。”王黼一笑。 身上魔气升腾,赤裸上身,身高迎风长至三丈高下。 头生两角,眉生一眼,四条手臂上分持沉沦魔刀、血精魔剑、荡魄钢枪、销魂骨叉等诸般兵刃。 虽现了如此般异象,但其却仍旧面如敷粉、白皙如玉,俊美异常。 他一手持刀斩出,带着一股令人直欲永坠九渊的沉沦之意。 一手将血剑抛出,飞在半空中洒下道道血色剑光。 骨叉、钢枪交错向田勇插去,要将他魂魄钉住。 田勇剑光一引,一道霹雳闪过,炸开沉沦魔刀,裹住自身躲开骨叉钢枪。 随即身与剑合,纵至空中,化作近千丈剑光,将漫天的血色剑光绞碎。 随即剑光回转,如神龙回首一边,迎头击向追来的王黼。 王黼手中枪叉一挑,将剑光挑飞,手中魔刀劈空斩去,要将剑光斩断。 然,刀光划过,那千丈剑光竟然一分为二,躲过了这一刀。 随即,剑光又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化作百余道剑光,漫天游走。 一声雷响,漫天剑光,化作道道霹雳劈将下来。 “看我宝剑!”王黼见状,伸手一引。 那血剑如梦似幻一般,一阵晃动,同样化作百十道血剑,攒射出去。 金色剑光飞遁间,陡的又听一声雷响。 嗡的一声,百余道剑光轻颤,眨眼消失,而后又出现在血剑旁,拦腰将其斩作两段。 那百余柄血剑又是如烟一般消散,只化作一柄断剑跌落下来。 随后,百道金色剑光合一,化作一道千丈剑龙,再次向王黼斩来。 王黼顾不得断成两段的血剑,双手持魔刀,猛地一刀斩出。 劈在如龙般的剑光之上。 刀光之上魔气弥漫,要将金色剑光吞噬。 然那金色剑光却坚硬如金刚,锋芒毕露。 且又有种种雷霆变化隐藏在其中,令那魔气无从适从。 王黼无奈,只得再次用枪叉将剑光架开,持魔刀向剑龙逆鳞处斩出。 如此两人剑光闪烁,魔气纵横,斗了数十回合。 自被斩了血剑之后,王黼也不再大意,只将手中钢枪骨叉用来格挡剑光,魔刀斩敌。 一时之间守得密不透风,令田勇的剑光无机可趁。 他见一时不能快速的拿下田勇,可谓是发挥出他境界高的优势。 稳扎稳打的要将田勇一点点的蚕食。 而田勇此时却有一种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而魔刀闪烁之间,魔气弥漫,又令他不得不分心催使霹雳雷霆,将其扫灭。 境界差了一筹,王黼随手的一道刀光、魔气都如同一只魔头生灵一般。 若是田勇不将其元灵磨灭,那刀光魔气便会带动天地之间的气机,无休止的向他攻来。 田勇却只能将自身的剑气养出一分元灵来,纵横如龙。 长此以往,明眼可见的,四周将会布满了王黼的魔气元灵,然后将自己困死在其中。田勇见势不妙,将剑光一催,化作三十六道雷霆剑光。 这是他新参悟的三十六雷神剑。 三十六道剑光交织,衍化出一片雷霆剑海将身周魔气消磨,打开一道缺口。 随后剑诀一催,将三十六道雷霆剑光打了出去,直奔王黼三十六处穴窍处。 自己却将剑一纵,反身回了芦蓬。 王黼本待去追,但见了这三十六道剑光当前,一股危机自心头升起,令他也不敢无视。 只能眼睁睁看着田勇脱身离开。 “师兄见谅,道勇无能,输了这一场。”田勇回到芦蓬中,拱手向林灵素道。 “师弟莫要挂心,那魔头也是积年的老魔,如今境界又高你一重,输于他并不丢人。 你能见势不妙,抽身而退,保全自身才是修行之要诣。 日后境界上来了,再找回场子便是。”一旁的王文卿笑着安慰道。 “是,师弟明白了。”田勇一拱手,回到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倒也并不沮丧,差了一个境界,对方的传承又不比他差了,输了才算正常。 如今能断他一柄魔剑,又斗了这么长时间,还能脱身而退。 下次若是相同境界,他自信哪怕是不能将其斩于剑下,但也绝不会再输。 最主要的是,此次试验了一番新参悟的三十六雷神剑,心中又有所感悟。 接下来继续参悟下去,说不得也能得见前路。 田勇放了一记大招转身就跑了,虽说是认输了,但却让王黼面上有些挂不住。 高了一个境界,稳胜的局面竟然还是没能将对方死死的压住,反倒是还让人家出了风头。 这让他如何不气? 不过看着已经回到芦蓬的田勇,他也只能愤愤的罢手,气哼哼的回到宝阙。 童贯、高俅、李彦等人纷纷面带微笑,说着恭喜的话。 但这幅模样却令他更气,草草的向蔡京一拱手,便坐在原位,往身后的魔女身上一躺,闭目不言。 蔡京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如今我们一胜一负,谁来请这第三场?” 剩下的梁师成、高俅、李彦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答话。 如今这场也算是个关键,若是胜了,那就算是占了个先机。 但这一场也是个苦力活,谁也不愿去出这个苦力。 蔡京见状,只得点名道:“太尉来这一场如何?” 梁师成是要留着对付张继先的,此时出场为时过早。 而李彦无论是在九幽还是现在,都比不上高俅。 最主要的是,高俅若是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强行借来九幽之中的本体力量,强行提升至地仙境。 先前占了太尉的职位,比童贯还高,却一直在那里摆烂,此时该当压他一压。 “那我便走这一场。”高俅闻言,只得起身来到场中。 他抬眼看着还未出战的三人,张继先、萨守坚、灵青。 张继先此人乃是如今的龙虎山天师,也颇得当今天子看重。 他如今地仙初期,若是对上自己必然不能胜。 但若是他真的来了,自己输这一场又有何妨? 除了张继先外,其余人对上梁师成都是一个输,如此胜了两场倒也不算丢分。 那萨守坚听说在随林灵素和王文卿学道,参悟的雷法。 但他却知道,此人乃是正儿八经的太清门人。 而且修为也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地仙境。 随时可以突破。 自己对上了,若是不强取九幽中的本源以突破境界,怕是难以胜之。 如此算来,也就剩下那个年轻的道人,灵道清了。 虽说他是林灵素的师弟,但如今不过是人仙四境的修为,想来胜之不难。 最主要的是,他从其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当初林冲那贼配军前来刺杀的时候,好像就是他在暗中相助的。 于是,他也不等灵青这边开口,便指着灵青道:“你这道人,前番坏我好事,如今可敢一战?” 蔡京闻言,看向灵青,也发觉当初在东京的时候,他曾窥探过自己。 当时灵青将气息痕迹清扫干净了,但到底是斗法时有一丝波动传到了他那里。 不见时还没什么,如今一见却被他认出来了。 萨守坚听了高俅的叫嚣,认出了他的身份。 看着灵青道:“师弟,此魔乃是九幽之中鬼火成魔,名为九幽火鬼王,亦是不可一世的大魔。 不若这一场便让于为兄如何?” 他是想着,凭这几天的了解,灵青至少是可以胜得过李彦。 这样一来哪怕他输给了这火鬼王,还有张继先对梁师成。 届时不说胜了梁师成,打个平手也是可以的。 而若自己先赢了高俅,灵青再胜了李彦,那接下来张继先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要输要赢都随心所欲了。 “师弟不必担心,要知灵师弟修的可是先天一炁。 那九幽鬼火如何利害,又岂能与之比拟?”灵青尚未说话,林灵素便笑道。 “先天一炁?原来如此。”不仅是萨守坚,就连王文卿、刘混康、张继先等人闻言,都不由得看向灵青。 先前只见他对五行神雷参悟甚深,便以为他也是如大家一般,专修的雷法。 未曾想,他竟然炼的是先天一炁。 “师弟却是不厚道,原来前番论道竟然还藏私了。”王文卿笑道。 “哪里,只是我于先天一炁神雷这门神通参悟还不够,因此也就没拿出来献丑。 若是诸位师兄有意,咱们回去之后,便再论一番。”灵青解释道。 “论道之事,过后再说,如今这一场人家点名要师弟出场,不知师弟意下如何?”林灵素打断众人的话,向灵青问道。 “既他有意,贫道又岂会退缩?”灵青一甩手中拂尘,飞身离了芦蓬。 “你这道人前番坏我好事,今日便见识见识你家太尉爷爷的厉害。” 看到灵青飞身而下,高俅也不待他站稳,大喝一声,双手一展。 顿时有无穷碧火像是决堤的洪流一般,向灵青涌来。 “你既然知道贫道,当知这般手段奈何不得我。”灵青手中拂尘一挥。 那碧火浪潮便如同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堤坝一般,向左右分开,未曾伤得灵青分毫。灵青先前在东京时曾收了一些鬼火参悟,已然知道其中一些奥妙。 此时以先天一炁催动气禁之术,可谓是心念一动,便可将其遏制。 高俅见状眉头一皱,暗叹棘手。 不过他心里也有所准备,毕竟是林灵素的师弟,想来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便被他击败。 当下手诀一转,那分列两旁的碧炎一阵颤动,分散做无数头通体碧绿,尾部燃烧如灯碧炎的鬼火萤。 一阵细密的声响中,这些异虫如同星海、如碧雾一般弥漫在灵青周围。 鬼火萤铁钳般的口器每一次张阖,都能吸收灵青一缕生气。 将它腹部如灯笼一般的鬼火催发的越发炽烈。 灵青感到异样略一查探后,不由得面色一变。 方才他一时不防,竟不出片刻就被吸走了一年的寿命。 要知道,他这一年寿命可是相当于常人一甲子的生机。 若是换了常人来,人仙境的修士,怕是还不够他吸一刻钟的呢。 当下他不敢怠慢,先以先天一炁禁住全身散发的气息。 又伸手一托,功德金轮显在头顶。 金轮散发无数金光,将鬼火萤组成的碧雾灯海穿透。 法界展开,连同高俅在内一同装进九天十地法界之中。 随后他心念一动,有风雷激荡,天地震动,将这些鬼火萤绞杀。 丝丝缕缕的生气又重新回归他的体内。 不过却只收回来大半,仍有一小部分被鬼火萤消化了。 高俅此时正面对无数天象的袭击,见此情景,他知道自己又被困在了那件法宝之中。 当即伸手一握,一柄散发着诡异碧光的人皮灯笼,出现在他的手中。 碧光照耀之处,那些向他袭去的天象纷纷像是老去了一般,逐渐的无力起来。 还未到他身边,便灰飞烟灭了。 随即他鼓动法力催发碧炎火光,想要照彻这九天十地法界,令这法界一同衰老。 灵青未曾想他竟然还有这般,吞噬生机折损寿命的诡异法门。 更甚者,竟然连法术的“生机”也可以吞噬。 他却是不知,这也是他上次助林冲行刺而引发的后果。 高俅本是九幽之中的鬼火成魔,他炼就的九幽鬼火能够吞人生机,折人寿命。 但这东西能将吞来的生机化作法力,却无法化作自身的寿命。 而且除他本体外,其余的生灵若是没有克制法门,都会慢慢的被鬼火吞了生机。 因此,他此世的肉身——高俅,也无法承受这九幽鬼火。 他的力量越强,这具肉身的寿命就折损的越快。 他收高衙内为义子,便是为了日后肉身崩坏的时候,转换肉身。 为此他倾心祭炼了大半年,却被林冲一朝毁了。 同时也令他不得不另寻他法。 于是,他以高衙内的肉身炼了这人皮灯笼,将体内的九幽鬼火转到了灯笼里。 这样一来,他这具肉身的寿命不受鬼火影响,便可大大的延长了。 而且,还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九幽鬼火的威力,不至于束手束脚的了。 灵青见他九幽鬼火肆虐,当即催动功德金轮。 九天法界之中涌出大量的功德金光,化作九品功德金莲。 十地法界之中涌出大量的业力,燃烧起来化作十二品业火红莲。 两朵莲台并不是法器,只是九天、十地法界所化。 金莲下压,红莲上升,将九幽鬼火的碧光压缩在两界之间。 任是高俅如何催动,落在两座莲台之上,都无法溅起一丝涟漪。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座莲台上下相合,并在一处,散发出一道能够刺破混沌的绚烂光芒。 这道神光稍纵即逝,随后两座莲台分开,各自向上下而去。 但就只是这一下,便将高俅手中的人皮灯笼抹消,连一点飞灰都没剩下来。 高俅面色铁青,碧火自七窍喷出,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了。 他刚刚炼就的法宝,就被毁了,如何不让他心痛?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乱动。 “这鸟道人竟然炼就了神光?”方才那道光芒仍旧历历在目,这是让他胆寒的原因。 不是说他没见过神光,但却没想到,这功德和业火竟然也能相合炼作神光。 哪怕方才只是一瞬,但就是这一瞬让他见识了这道神光的可怕。 若是再来一次,只怕他这具肉身便要自天地间消失了。 这让本来还想着哪怕强取九幽本源,也要给灵青一个教训的心思彻底淡了,抛到九霄云外了。 见到灵青再次运转两座莲台,他连忙大声叫道:“这场我认输!” 灵青闻言止住两座莲台,张开法界将他放了出来。 看着他仓皇讨回宝阙之中,遂也转身回了芦蓬。 “师弟好本事,竟然炼就这般的神通!”林灵素等人见他回来,连声赞道。 灵青看了看,见对面的宝阙中,蔡京等人也在惊奇的相互讨论,无法探听到这边的情况。 便道:“诸位师兄、道友且拿好架势,不要漏了馅了。” 林灵素等人闻言便知有异,当弟这是何意?” “贫道如今哪有炼就那般神光的本事,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灵青也作一脸谦虚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口中道。 “我先前炼有一门梦魇之法,后来与扶摇子师兄论道也参悟颇多,立下了一方梦界。 先前那法宝张开的法界分正反两面,诸位方才所见不过是蒙了一层梦境幻影罢了。 他那人皮灯笼只是被我暗中将一道先天一炁神符镇压了,斩断了他的联系罢了。 如今还好好的镇压在法界之中,并不曾被神光毁去。” “师弟此法亦是不输神光了。”林灵素等人听了不仅没觉失望,反而又是赞叹道。 神光法门说难也难,说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容易。 但若说能够练出一门能够蒙蔽在场说有人的幻界,却不是人人都拿手的。 特别是对面还有一个精通幻界的天魔王。 蔡京在那边眼神闪烁,他虽心中怀疑,但也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认定那神光是假的。 见方才那气象,这灵道清于功德、业火一道也是领悟颇深。 将那功德与业火合炼为一道神光,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高俅手中的人皮灯笼确实是没了。 不过不论真假,这一场却是自己一方输了无疑。如今五场比试,已经过了三场,道门两胜一败。 接下来由道门派人。 “师弟胜了这一场,接下来我二人就轻松了。”萨守坚呵呵一笑道:“接下来无论如何咱们都能再胜一场。 便也不需多言,这第四场便由贫道来吧。” “如此,有劳道兄了。”林灵素亦是随意的道。 萨守坚点点头,飞身离了芦蓬,落到场中。 由于灵青的那一道神光太过唬人,又接连输了两场。 蔡京等人见了萨守坚后,准备放弃李彦,将梁师成派了出来。 这样一来,怎么也能保证再赢下一场,如此五局二胜倒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萨守坚见状倒是不觉得什么,反倒是十分的欣喜。 他如今五气已成,就差一步便可朝元化神了。 此时正好放手一搏,若是能够趁机突破则可喜可贺。 若是不能有众位同道在一旁守护,也不至出现什么危险。 如此与地仙一搏的机会,却也难能可贵。 “道友有礼!”萨守坚揖手向梁师成行了一礼。 “开始吧!”梁师成将大袖一甩,背在身后道。 见他如此托大,萨守坚也不嗔恼。 当下一手掐诀,一手高举,随着法诀不断变化,整个嵩山四周的元气都在不断的往此处汇聚。 在半空中形成一朵雷云。 梁师成见他气势恢宏,不敢让他继续下去,当下法力运转。 有汩汩水流之声响起,一抹淡黄色的水光在他脚下只是一转,便将整个山头都化作一片无尽的黄色汪洋。 其中波生浪涌,要将萨守坚倾覆其中,永沉海底。 萨守坚见状本心不动,脚下升起两朵莲花将他托住。 任那黄泉苦海如何翻腾,都不能将他倾覆。 此时,那头顶的雷云已经凝聚成型。 他存神息气,将掌心运动,运了阴阳五行之气在掌心盘动。 那雷云也一分做五,化作东方甲乙木雷公、南方丙丁火雷公、西方庚辛金雷公、北方壬葵水雷公、中央戍己土雷公。 五尊高有千丈的雷神在天空矗立,手中各持雷火法器。 洒下的雷霆霹雳,将梁师成施展的法术一一轰灭。 梁师成见他霹雳厉害,不愿轻易沾染,当下化作一道黄泉,隐入身下的黄泉苦海之中。 萨守坚见他不露面,也不急着攻击。 只是将自己入道以来,所学毕生道理都融入到雷火法理之中。 催动内中五脏五气,遁入空中五尊雷公体内,雷霆霹雳之间,空中燃起大火。 似是火烧云般的天火几乎笼罩整个太室山。 空中闪烁的霹雳垂下,一道气机直通地底,引得地火上涌。 不待其化作岩浆喷发,就化作大火铺满整个太室山。 天上有天火、地上有地火,两火勾连,合着中间的五尊雷公又生出雷火、霹雳火。 萨守坚感觉差了一丝契机,当下仰头望着太阳深吸一口气。 一缕金色火光垂下,在他胸腹之中转了一圈,化作一朵太阳三昧真火。 随着他将此火吐出,漫天遍地的火光一敛,攒作一处,附在空中五尊雷公身上。 而后五尊雷公也化作五道雷光落在他高举的掌心之中。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之间的异象一敛,天高云阔、云淡风轻。 只有积翠峰上芦蓬和宝阙中间的无尽苦海,依旧有波浪翻涌。 天地间静了一刻,萨守坚那淡淡的声音响起。 “二五之气,造化为神,掷火万里,霹雳轰轰,从天下降,巡游乾坤。 敕令,五雷火铃,诛邪灭魔,着!!!” 咒罢,高举的手掌轻轻按下。 轰!!!! 只见雷有声、火有焰,其声惊天动地,其焰焚烧万有。 霎时间,霹雳电光,烈火通明,将那无尽的苦海汪洋倾覆殆尽。 躲在其中的梁师成整个人被雷火烧的如焦炭一般,身形狼狈,衣衫褴褛。 他运转体内魔气,流过干涸如沙漠戈壁一般的经脉,缓缓的修复着这具焦了大半的肉身。 看着发出一雷后直愣在半空中的萨守坚,知道他是在体会方才的感悟。 当下悄然的将黄泉苦水弥漫开来,要将其陷入这红尘孽海之中,永世沉沦。 忽的,噼啪一声,一点光芒在他身前浮现,须臾之间炸开化作一片雷霄将他推开。 他转头看去,正看到林灵素一脸微笑的一指前伸。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出手不成?” “非也,此局是我们败了。”林灵素摇摇头道。 “既如此,那便直接开始第五场吧!”宝阙之中,蔡京对着李彦使了个眼色。 李彦点点头,顿时飞身而起,直奔场中仍在悟道的萨守坚。 众目睽睽之下杀他自然是不敢,但打断他悟道,令他此次突破功败垂成还是可以的。 “也罢,且看我五雷正法!”本已等着对方认输的张继先见到他们如此的行径。 当下也不出芦蓬,只是五指箕张,五指尖各有五色雷霆电光闪烁。 顷刻汇于掌心,随着他一掌拍出,化作一道霹雳将李彦击飞。 嵌在地面浑身冒烟,动弹不得。 “哈哈哈,如今魔王五局胜二,事后当予魔王四成龙脉气运。”也不待蔡京再使手段,林灵素起身哈哈一笑道。 本想暗中出手的蔡京,看到对面站起身的林灵素、王文卿、刘混康三人,顿时按下心思。 也起身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静候先生佳音了。” 随后一挥袖将琼宫宝阙收了,与童贯、高俅等人身形变化,消失不见。 灵青睁开洞真法眼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不必担心,他们确实是走了。”林灵素看着他道。 灵青闻言,也不再担心,看向仍旧立在场中的萨守坚。 只见他此时身上无风自动,有无尽雷霆变化在身周方寸之内显现。 浑身气机都聚集在五脏之内,胸腹之间有五彩光芒流转,似虹光,似电芒。 其中隐隐有五尊雷公法相若隐若现,五神之间又有天火蔓延,地火喷薄,雷火嗡鸣,霹雳轰轰,金焰如日。 五种火焰在五神之间流转,结作一朵朵金铃叮呤作响。 其声如霹雳炸响、火光迸裂。 随着雷神火铃凝成,忽又蓦的化作一团五色光芒,在胸腹之间攒簇成型,然后直冲天门。 在头顶凝成一片亩许大的云光,其中有五色雷光如云海波涛一般攒簇。 那五气汇聚之中,渐渐的有一道清澈如水的身影,在云光中盘膝而坐。 那正是萨守坚炼就的阴神。 蓦的,电光一闪,照亮晴空,他那阴神睁开双眼,而作歌曰: “道法于身不等闲, 思量戒行彻心寒, 千年铁树开花易, 一入酆都出世难。” ------题外话------ 流浪的蛤蟆开新书了,《异仙列传》。 虽然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但流浪的蛤蟆的开头、创意,绝对是值得一看的。“恭喜!恭喜!”灵青等人围上前去拱手贺道。 萨守坚此次突破可谓是得了最大的好处。 至于胜负,与胜负之后的龙脉气运分成双方都没人在乎。 那就是个幌子。 哪怕是道门愿意承认,事成之后真的分他们四成,蔡京等人也不会甘愿。 定然是要暗施手段,独吞全部的气运。 甚至他们自己都有可能内讧打起来。 不过这也是事成之后的事了,至少目前双方达成了一个脆弱的联盟。 待萨守坚收敛了此次突破的余韵之后,众人架遁光回了开封府。 宝箓宫中,众人依次分班坐下。 上首的林灵素道:“如今已经勾起蔡京等人的贪念。 接下来贫道便要入宫面见天子,为他‘觉醒前尘’,得长生之道。 同时也要请他立下神霄派,领教主一职。 各位可在这段时间内准备一下,行一场立教大醮。 封住幽虺的同时,将龙脉气运锁在天子体内。” 不说灵青等人应下后,各自准备斋醮事宜。 林灵素出了宝箓宫后,便直奔宫城面见天子赵佶。 “先生来了。”正在游园赏景的赵佶见了林灵素,顿时满脸笑意的将他请到身旁坐下。 “前日听先生讲述雷霆之道,寡人觉所获颇丰,这些时日在心中积攒了一些疑惑,正要向先生请教。” “陛下有何疑惑,还请示下。”林灵素也不急着说明来意,当下向赵佶讲起道来。 他讲道是真的讲,将那神霄雷霆之法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向赵佶讲。 只有如此,才能让赵佶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而且还不怕别人拆穿。 “先生所讲寡人也都明白了,各种关窍之处赖先生细心,也不知讲了多少遍了。 如何到今日寡人仍是不得寸进呢?”赵佶将心中疑惑一一释怀后,又问出了一个最大的疑惑。 “先生常说,修行乃是随缘随心,但寡人果真无此缘分么?” 先不说他体内有人道龙气,除了少数一些法门,基本上无法修行别的法门。 就凭暗中有幽虺依靠他周转、洗炼龙脉气运。 他就算真的炼出了真气、法力,也会随着龙脉气运被幽虺吸走。 不过这事林灵素也不会明着说,而是叹息一声道:“非是陛下不用功,也不是陛下没有缘分。 实乃是陛下之劫难啊。” “劫难?怎的会有劫难?”赵佶闻言一惊,连声问道:“先前先生如何不说?” “非是贫道有意隐瞒,只是天机未到,不可强求。”林灵素忙道。 “那先生的意思是,如今可以说了,这天机已到?”赵佶也是个聪明人,当下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正是如此。”林灵素微一颔首。 当下又道:“其实陛下乃是天上长生大帝见世间万民疾苦,转世为人君要济世救民。 只是无奈人世恶孽横溢,侵染了龙脉气运,以至于蒙蔽了陛下前尘。 不仅如此,龙脉气运被侵染,还令得如今天下各地异象频发,流民四起,以致生灵涂炭。 今幸得天机见转,贫道窥得一丝天机,知是时机已到,陛下合该修行证道了。” “原来如此,竟是这天下万民,累得寡人要受这尘世之苦么。”赵佶愤愤的叹息一声道。 林灵素闻言身形微微一顿,随后展颜笑道:“陛下不必担心。 臣本是神霄府仙卿陪同陛下转世而来,要辅佐陛下治世证道的。” “原来如此,寡人说怎么看了爱卿便亲切呢。 原来还有这一番的因缘在其中。”赵佶当下心花怒放,连声赏赐了林灵素好些东西。 这才又安坐下来,问道:“不知可还有别的仙卿随寡人降世?” “另有左元仙伯蔡京蔡大人,右元仙伯童贯童大人,中元仙伯梁师成梁大人,文华吏杨戬、王黼、高俅等人。”林灵素当下将蔡京等人拉到这艘即将起航的大船上。 “原来众卿都在寡人身边,寡人心中甚慰。”赵佶听了又是欢喜不已。 “那不知接下来寡人该如何证道,重回天界?” “陛下勿忧,这神霄府乃是掌天界雷霆之总枢。 陛下为长生大帝转世,当修这神霄雷霆之法。 不仅能够重修正果,更可在修行之余,借雷霆之力洗涤龙脉气运,借此完成救世之功。 待功满德圆之后,自然也就能够乘龙气升天。”林灵素当下将从灵青那里讨来的一道青帝长生灵气拿了出来。 看着这如青龙一般的一道长生气,赵佶顿觉体内一片通泰,似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直想将其一把吞下。 这是生灵对于寿命、对于生机、对于长生,发自本源的渴望。 更何况,赵佶被幽虺暗中利用,身体基本上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全靠幽虺遗留的血脉支撑着。 “这是……”赵佶指着长生灵气道。 “此乃陛下转世前交于贫道手中的一缕长生气,陛下可借此气为根基,重修正果。” 林灵素见他渴望的神色,便笑道:“如今时机已至,还望陛下准请贫道将此气种入陛下体内。” “好好好!爱卿快快动手。”赵佶连忙道。 “得罪了!”林灵素一拱手,然后托起手中的长生气向着赵佶百汇处一拍。 昂!! 那长生灵气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尖啸,轰然自百汇处没入赵佶体内。 林灵素手中法诀不断变化,将自身的九霄神雷之力紧随其后,一并灌入其中。 长生灵气入得赵佶体内,自百汇入上丹田紫府宫。 灵气盘踞将未经开辟凝炼的紫府温润开来,化作一片膏腴之地。 紧随其后的九霄神雷在紫府内轰然炸开。 神霄玉府雷显化,化作一片雷霄天宫。 其后灵气在周身经脉穴窍流转,一一的将其滋润开来。 那九霄神雷气也在其体内衍化九重雷霄。 当九霄雷宫一一衍化之后,一缕龙气自赵佶体内引出,化作一条神龙被九座雷宫镇在其脊柱处。 龙首垂在紫府,龙尾勾在命门,一颗龙珠则吐在黄庭之中。 九座雷宫不时的有霹雳打在龙身上,将其中道道阴晦之气磨荡干净。 这气乃是幽虺遗传下来的幽冥之气。 每当雷霆一响,九座雷宫催动神龙,那龙珠之中就有一缕金黄之气垂下。 落在气海之中滋润着长生灵气所化的一枚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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