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逆行_第五百二十二章 梦璃的实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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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青青早就看汪成不顺眼,见汪成被针对还试图挑拨离间瞬便又踩上飞花宗一脚,不由得被气笑了。 “这罗盘该如何分配,便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了,您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处境吧。” 花青青这边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股专门针对于她所释放出的强大威压,这一股威压来的突然且气势匆匆,花青青一时之间没有防备,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来。 不过事情到了这里尚未结束,因为紧接着她又感觉到了直奔她而来的杀意。 一时之间花青青的脑海闪过很多的个念头,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那汪成竟然当真要杀她! 至于汪成虽然被月影和飞花宗的梦璃纠缠的厉害,不过仍然能空出一点功夫来对付那碎言碎语的花青青。毕竟二人之间相差着两个大阶,汪成想要杀掉花青青也会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和汪成交手的梦璃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不由得分出一分心神给花青青传音道“你离得远一些!但凡带在身上的防御法宝全部开启。” 梦璃抿了抿唇,一边施术一边对汪成道“身围云灵门的大师兄,因为一点口舌便要至我师妹于死地,只有这点气量?抢东西是一回事,倘若真死了人,你回宗门也很难交代吧。 何况青青可不是旁的小猫小狗,她可是我的嫡传师妹!” 汪成冷笑了一声“嫡传师妹又如何,我今天杀的就是你们亲传一脉,不然这天下人还真当我云灵门好欺负了!” 梦璃懂了,这疯子是打算杀鸡儆猴。 随后汪成的手段也变本加厉了起来,梦璃则是被迫将心思一分为二,一分在师妹身上,一分在汪成的身上,她要防止汪成对师妹造成的突然袭击。 不过,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汪成的无耻。 哪曾想汪成最后也没动手,倒是另一个岌岌无名的云灵门弟子,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摸到了花青青的身后。 等飞花宗弟子察觉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只见那云灵门的弟子突然提剑暴起,强烈的灵力随着气场的波动扩散开来。 眼看着那剑就要穿过花青青的后心,梦璃扩大了瞳孔,程轻浅更是拼着受伤也要回头去救花青青,飞花宗的人反应各有不同,却无一不是心神俱裂…… 只是在剑尖距离花青青的后心只剩下一寸的时候,一道精纯火灵气所形成的灵气墙,直接在花青青的眼前铺散开来,那剑尖被永远的定格在了一存之外,再难以有所精进。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看向灵气墙的操控者,红衣女修安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战斗,但那双如玉般的双手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不断的将双手变换出各种形状,手速之快只余道道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她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只看到一条浅浅的金红丝线,随着她的指尖变动而不停的旋转。 很明显,这灵气墙正是原自于眼前的红衣女修。 原本打算偷袭的男修大惊,他匆匆收回手中的剑,想要退离这一股强大灵气所波动的范围。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君洛双手再度结印,直接将铺散成火墙的火灵气重新凝聚成新的术法,众人只见那红色的火焰如同一条条火蛇一般灵动不已。 随后火舌也不多做停留,直奔偷袭的男修。 男修瞬间被冲撞到了墙壁上,并吐出了一口血来。 同时被冲撞的地方也呈现了明显的烧伤,此时那偷袭的男修也顾不得诧异自己被灼烧的法衣,只想着逃离火龙的追逐。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任凭他如何逃避,都没能躲得过火舌的追逐,最终被火舌侵蚀的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忍不住求饶道“是大师兄传音于我让我偷袭的!我也不想干这种事!放过我吧……” 君洛收起了自己的术法。 淡淡的看了花青青一眼道“到底是你们宗门之间的事情,人便交给你了。” 也不知这花青青在想些什么,脸颊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多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君洛微微颔首,到并没有在说什么,如今双方到底是合作关系,遇到了这种事,她必然不能置之不理,出手帮忙,不过只是瞬便。 至于梦璃则在战斗之余递给了君洛一个感激的目光,但转头她的攻击也变得越发的狠辣。 如今,她可以专注对付汪成,同时也不想再顾及那仅存于表面的可笑宗门之宜,既然对方都不打算留手,那么她也不必再和对方客气。 虽然方朔和汪成都知道梦璃其实是留了一手的,但是在她骤然爆发之后,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方朔眼底出现一丝淡淡的兴味,他收拢了几分自己的实力,又衡量了一下梦璃和汪成的水平。 是的,他有些好奇了,梦璃和汪成之间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看来这飞花宗的大师姐也不像是表面的那般简单。 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宗门,东辰岛也该有点危机感了。 方朔一边打一边观察这二人,但最后他还是觉得汪成可能要更胜一筹。 但同时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抹淡淡的疑惑,不知是不是错觉所致,他总觉得汪成在掐术法的时候似乎过于老道了。 除此之外他的预判能力也更为强盛,似乎他的作战经验要比梦璃强很多…… 不……或许不止是梦璃,就是比起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这二人之间还是汪成更胜一筹啊…… 幽深的瞳孔,淡淡的从汪成的身上划过,如今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汪成的身上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就在同一时间,君洛其实也在默默的观察汪成,和方朔不一样的是,她观察汪成,是因为汪成所带给她的异样感。 不可否认,汪成是很厉害,甚至君洛总觉得他还可以更厉害。大概是对于高手的一种特别的感知,他似乎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距离打起来开始到现在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不过战况却是变得越发的激烈了。 在两个宗门对打的期间,总有弟子使用范围性的术法,这便难免会造成范围性的伤害,使得无辜之人也受到牵连。毕竟空间只有那么大,范围性术法又不会挑人攻击,因此便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被波及的散修心有不悦,总会出手,久而久之,误伤便越来越多,所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泛,最后竟有九成人参与到了这场乱斗之中。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些想要浑水摸鱼打算悄悄拿走罗盘的修士。 只是许多人虽然手上没闲着,却也始终留出了一份心神落在了罗盘之上,因此一旦有人刻意接近罗盘,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逃的慢的会直接死在那里,逃的快的虽勉强保住性命却也会落得一身伤。 总之罗盘的附近几乎成为了一块无人敢靠近的禁区。 但凡是散修,几乎没有靠近那里的可能。 至于君洛对于那张罗盘始终都不怎么感兴趣,只站在一边,好似全然一个看客。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君洛的悠闲,试图将她拖下水,但往往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君洛给解决了。君洛下手,可谓又很又黑,虽然她的修为在在场的人中并不算出挑的,但几乎出手便是杀招,久而久之便也没有人再敢挑衅于她。 君洛成功的落了个清净。 花青青在被君洛救了之后,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见君洛靠在石壁上,也跟着靠在了旁边,她发现君洛似乎一直在盯着中央看?是在看那个罗盘? 花青青自认为猜中了君洛的心事,不禁开口道“君道友,你也想要那罗盘么?” 君洛眨了眨眼睛,似是才回过神。 “罗盘?”君洛微微反映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花青青说的是什么。 她微微摇头“我对那罗盘并不敢兴趣。”她所感兴趣的是罗盘旁边的那道裂隙。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道裂隙的痕迹似乎又加重了些许,至于地下依然有‘咯吱‘声不断的响起,但比起让人眼花缭乱的术法和交接兵器的声音,便又听着没那么突兀。 君洛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绪……想来地下的东西应该就快要上来了吧。 花青青有些意外,她显然没想到君洛对于那罗盘竟是丝毫不感兴趣。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可知那罗盘是什么?” 君洛微微抬眸,深邃的眸子泛着浅浅的流光,看的花青青蓦然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这双眼睛也太好看了吧……不知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的面容又该有怎样的绝色出尘。 一道术法骤然而至,须臾之间,君洛手心灵光闪过,下一瞬,那一柄长剑便艮在了她的身前。而那道突然将落的术法,也被君洛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给击的灵光消散。 君洛的动作十分的敏捷,不过她出剑的整个过程还是完整的落入到了花青青的眼底。 同时,她心里又生出了那一抹念想,这是她第三次救自己了。 好像只要呆在她的身边,便会获得无限的安全感。 不过这一次,花青青却是有些想多了,比起救花青青,更多的也是想救自己。 毕竟方才那一道术法波及的范围内,也有她的存在。 所以,也算是君洛自己的被迫反击。 “你真的好厉害……”花青青的脸色又红了,眸子也亮晶晶的。 但在君洛看来,这样的表现多少有些不正常了,她微微颔首“你到了金丹也可以的。” 花青青却是开心的要起飞了,她是在安慰我吧,她一定是在安慰我! 不过如果君洛知道她的心里想法一定会如实告诉对方原因,不,我只是在和你客气而已。毕竟对方表扬了自己,自己当然也该礼尚往来才是,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不过很可惜两个人的脑回路并不在同一个直线上。 而如今的君洛确实也无暇在理会花青青的状态。 她伸出一只手默默的掐算了一下时间,那两个人应该已经走上通往其他方位的路了吧…… 这时君洛再度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来袭,似危险的传递,又似预言……总之非常的奇怪。面对这种情况,她不敢大意,直接向还在战场中央的两个人传音入密。 “你们两个撤出战斗!快!” 方朔从来没有怀疑过君洛的判断,和她怪异行为的缘由,因此在君洛刚一开口,他便果断的撤出了梦璃和汪成的对战。 在方朔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梦璃和汪成甚至还怔愣了一瞬。 “呵,临时合作就是临时合作,完全没有契约精神,你的队友就这么丢下你跑了,你岂不是输定了?” 梦璃也轻笑了一声“输定了?倒也不一定吧。” 说完梦璃的攻势变得越发的激烈起来,作为飞花宗的大弟子,她的心中一直有自己的成算,所谓联盟从来都是因为利益才联合在了一起,而方朔和月影也是因为程轻浅的缘故,才愿意助她们一臂之力。 只是在她看来,这一份关于利益的联盟也是最不稳定的存在,所以一开始她便没有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任何人的身上,包括方朔反水包括方朔退出。 可以说,对方做出的任何决定,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而且看方才方朔骤然退出的样子,似乎是受到了那个女孩儿的召唤? “梦璃,为了两宗关系我也不想伤害你,但你别逼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汪成的眼底已经隐晦的透出了几分阴翳。 随着方朔的退出,梦璃多少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她默默的看了汪成一眼,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倒是汪成眼底的意外之色更甚,他看向不远处的罗盘,朝着罗盘的方向飞了过去。 至于月影和程轻浅则一直和云灵门的其他弟子进行着周旋。 直到听到小师妹的传音,月影才停了下来。 一个袖风扫过,云灵门的弟子瞬间倒了一排,他看向程轻浅,淡声道“走!” 转瞬间,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众多修士打的十分热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靠近,就连汪成也被不远处的罗盘迷了眼,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裂隙越来越大。 汪成见飞花宗主动放弃了争夺的机会,不再犹豫直接朝着罗盘的方向飞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的脚站落到地面,形成巨大裂隙之处便轰然坍塌,连同罗盘也坠入其中。 汪成目眦欲裂,但比起罗盘他当然还是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可惜,咫尺之遥只差了一点点他就能拿到那张罗盘了。 至于倒在罗盘不远处的胡不燎自然也遭了难,他所在之处倒是没有彻底坍塌,但坍塌到一半的石块也将其砸的头破血流。 疼痛使得胡不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刚一醒过来,他的脸色就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罗盘反噬造成的疼痛,于他的身体和经脉之中四处流转,而这种感觉几乎让他生不如死。 他强忍着疼痛打量了一下周围得情况,发现就在自己的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洞内不知何故,还“咯吱”“咯吱”的响动声,位于墙壁上幽兰色的烛火似乎更昏暗了,仿佛随时都能够熄灭一般。 这个时候其他修士早已经停止了战斗,纷纷逃离了洞口附近。 但仍然有几个倒霉蛋掉了下去。 随后一阵瘆人的惨叫声蹙然响起,使得这原本就阴暗的环境,变得越发的阴森。 就连汪成都有些心有余悸,他虽然不知道的东西恐怕完全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而且因为地面的坍塌, 不远处的君洛正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和别人不同的是,除了那一股骇人和危险之外,她似乎还感觉到了一股异常浓郁的火灵气。 看到君洛抬脚,月影赶紧将人拽住。“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凑近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月影微微蹙眉“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君洛当然不能放任将危险全部留给月影,便开口道“罢了,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话间,君洛突然察觉到了还有一人的视线似乎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君洛回头,发现盯着自己看的女修正是和师兄联手作战的飞花宗的师姐。 这女修对于自己似乎非常有好感,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的柔和。 “师姐!幸好你及时撤退了,不然按照你之前在的位置,你怕是也要随着那几个倒霉蛋一起掉下来了。”娇小的少女蓦然抱住了程轻浅的手臂,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又看,显然是在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程轻浅摸了摸花青青的透,轻声道“也是因为……有人救了我。” 在当时,程轻浅是和月影一起撤离的,花青青自然也以为是月影救了自家的师姐,不禁感叹道“这天烬宗的弟子还真的都是好人啊。可惜我宗不收男弟子,不然以那月影的天资也算是门中的佼佼者了。” 程轻浅笑了笑也没否认。 不过她心里却知道,真正救了她的人其实是她的小师妹,而最先发现问题的人恐怕也是她的小师妹。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呢。 程轻浅的反应相当于默认了花青青的猜测,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师妹太招摇。 洛洛不过金丹期,别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危险,她为什么能先一步察觉到,她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法宝,亦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大概是其他修士在知道君洛能提前预判危险之后的第一想法。 这修真界的成分很复杂,一旦被人注意到,便等同于危险也紧跟着悄然靠近。 小师妹的修为尚低,还不适合太过于惹眼,所以她选择了将这件事转嫁到月影的身上。 虽然确实有些对不起月影,但这也是她如今唯一能用的办法了…… 就像从前一般,月影为洛洛背锅也都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 思及此,程轻浅酣然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便显得她的眉眼也越发的柔和。 “师姐?你笑什么?” 程轻浅摇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从前发生的一些趣事。” 花青青也不是傻子,程轻浅入了飞花宗之后几乎就没有笑过,所以她想起的事情恐怕也并不是她在入了飞花宗之后发生的事情。 如此,便只能是更久远的过往了。 思及此,花青青心里不禁有些梗得慌,虽然她如今也不讨厌君洛了,但是一想到师姐最快乐的那段时光没有自己参与在其中,还是会难免会有些难过。 彼此之间的战斗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 梦璃也走到了程轻浅和花青青的身边。 “青青,我知你心思,也深知你的任性,因为君洛是程轻浅的师妹,所以你也曾暗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小丫头生出过一些不满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救了你,所以该道谢还是应该认真的道谢。” 花青青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君洛,发现对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呲着小白牙道“师姐,你可别糊说啊,我什么时候对君洛生出过不满,以前我顶多只是好奇而已! 程师姐的师妹就是我的师妹,我怎么不会不满,你再乱说可就是污蔑了!” “我现在……很喜欢她!我还要和她做朋友呢,你可别乱说话!”花青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红晕。 而身后的李若对梦璃摊了摊手心,梦璃眼底渐渐泛起笑意,看来这一趟带这丫头出来是对的。师父倘若知道了青青的变化,想来也会开心吧。 随后,梦璃走到程轻浅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有这样的变化,说起来也有你的功劳,你那师妹当真厉害,若是真的入了我宗,其魅力怕是不逊于你,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了。”方朔的撤离,让梦璃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所以这一声谢,谢的也是程轻浅身后的那几个人。 程轻浅看懂了梦璃眼底的意思,笑道“你我是同门,谢什么。” 这是对飞花宗的认可,也是对自己的认可。 梦璃浅笑,突然觉得自己过往的那点小心思好似有些荒唐。像程轻浅这般洒脱之人真的会屑于争一个什么继承人么? 梦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意也真实了许多。 …… 另一边,众人在察觉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洞口爬出来之后,也纷纷生出了几分胆子。 陆续的,除了君洛等人,又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并聚在一起对着那洞口窃窃私语。 其中就包括了夏衍和张俞等人。 此时,夏衍其实对于现状是十分不满的,甚至心中还有些埋怨胡不燎。倘若不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这里就是出口,又哪里会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现在可倒好,洞口是出现了一个,可惜,这洞口可不像是出口,而是像将所有人送往阎王殿的入口。 没了罗盘的胡不燎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卦修有多依赖于自己的占卜法宝,如今他失了罗盘,便等同于失了大半的战斗力,而这也无怪乎没人再将其当成一回事儿。 更有甚者,甚至还出言嘲讽。 不巧的是,这些出言嘲讽的,也是当初疯狂赞扬他的那批人。 说来可笑,这群人,也是将趋炎附势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云灵门的弟子倒是没说什么,但却也不曾再多看他一眼。 缩在脚落的胡不燎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各种议论早就放平了心态,毕竟……账要一笔一笔算,总有轮到他们的时候。 倒是云灵门中的一个弟子似乎有所忌惮,悄声对汪成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好么?他到底是天机宗的弟子,如果事后他回天机宗告了状,我们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汪成淡淡的扫了一眼胡不燎,随后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嘲讽他的人又不是我们的人,彼此之间不再交流,也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仅此而已。 他没有理由告状,更没有理由带着天机宗的弟子来寻仇。 至于他要寻仇的那些人,从来都是那些只会在人背后嚼舌根的碎嘴子而已。” 汪成其实也烦透了嚼舌根之人,他确实没想到,到了这等修为的修仙之人还有人如此热衷于口舌,而他也是舆论中的受害者。 汪成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轻蔑,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君洛看着眼前的洞穴,不可否认的是,这洞确实很深,以她的神识竟探不到底端,除此之外,她感觉到有东西似乎正在由下而上的靠近着。 不过因为这东西被一层结界所包裹,所以君洛也无法得知这结界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咯吱’声越发的响亮,同时,君洛也彻底确定了,这声音到底是何由来。 原来真的是因为机械共轴被启动,齿轮之间磨合所产生的。 而结界中的那东西恐怕也正是因为机械共轴的缘故,所以才能被拖上来吧。 只是那几声惨叫又该作何解释?难道是因为摔到了的缘故?这未免有些可笑了。能上来这里的修士,能不会御剑飞行? 不说直接飞上来,至少平安落地还是能做到的。 君洛微微拧眉,瞳孔也变得越发的幽深,她能感觉到正在上来的东西,确实十分的危险……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闪现,自洞口一跃而下。 “林悠悠!你在做什么!” 夏衍这边话音刚落,便听到这声音是……张俞!?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君洛很快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林悠悠竟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人推进了黑洞之中。 一时之间,众人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齐齐远离了那黑黝黝的洞口,显然也是在担心有谁会在身后下黑手。 君洛之前的疑惑再度生出,难道说只要进入这个洞口便失去了御剑的能力?还是说会抽空一个人的灵气? 或许是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君洛不要命的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感受一下洞口上方的灵气流动,只是还不等她将手伸出去,便被一人握住了手,随即她的身后也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拉力,生生将她拉离了洞口的周围。 “你在干什么!?” 君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朔,只见他黑着一张脸,眼底更是充满了让她看不懂的情绪。漆黑的瞳孔酝酿着狂躁的风暴,仿佛爆发就在下一瞬间。 “你可知你再做什么?”第二句话,是从身后传来的,是属于月影的。 他的脸色似乎比方朔还难看,因为紧张,拽着她衣衫的手背甚至还爆出了青筋。 他眼底有着十分明显的恐惧和痛楚。 是的,月影又被勾起了曾经埋藏于心中最真实的情绪,那时他找不到君洛,便是现在这般的模样。瞳孔红的吓人,仿佛入了魔一般,但凡陌生人都不敢靠近他,甚至……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瞳孔都是充斥着血色无法恢复。 而月影也是自那个时候开始,给自己穿上了黑手的斗篷,为的便是遮掩他眼底的猩红,以免吓到别人。后来猩红虽然褪去,他也没有脱掉斗篷,因为一些习惯一旦造成便很难再更改。 何况有时候因为他要出入一些特殊的地方,他确实也需要这样的遮掩…… 但源头终归在还是在于君洛的身上。 三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十分的紧张。 君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道“我没有想要跳下去,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那洞口上方的灵气流动…… 难道你们以为我要以身试险?我在你们看来就这么傻么?” 君洛的语气泛着淡淡的轻松和揶揄,似乎想要调和现在的氛围。 可是,她终究是低估了他们对她的在意……一股莫名的暗流于三人之间淡淡的流转,向来淡然的君洛,也难免有一瞬间的慌乱,就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你知道这 月影的突然开口,打断了君洛的思绪,她摇了摇头。 “也是,你如今失忆了,想来曾经师父对于我们的告诫,你也都忘了。” 看起来似是在自言自语,但君洛却知道,这是月影说给她听的。 “如此,我便再告诉你一遍好了,面对未知的危险,切不可以身试险,莽撞更是出门在外的大忌!” 月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尽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但从严厉的言辞之间,仍然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不快。 方朔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阴晴不定的看着君洛的背影…… 但这一切很快便被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 原来是林悠悠和夏衍等人又吵了起来。 “林悠悠!不管你和张俞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都不该在这个时候下手!出去的时候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这时候动手,你是嫌我们的人太多了吗? 万一 “女人就是女人,在个人的恩怨面前就是拎不清,更不懂得为大局着想,真是自私又恶毒。” “哎……林道友,你这么做确实不应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如今我们需要联手共闯难关,岂能在这个时候发生内讧?” 听着身边各种针对她的指责,林悠悠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笑出了声。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毫不掩饰的嘲讽自林悠悠的唇边溢出,林悠悠的唇形十分的好看,但吐出来的字却如同毒蛇的毒液,侵蚀着每个人的心脏。 “说这样的话,你自己信么?” “让我来告诉你,你们为什么会愤怒吧。其实,你们要的根本不是一个伙伴,而是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成为你们人肉垫子的盾牌。 修士向来虚伪,你们是这样,云灵门的人也是这样。”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林悠悠的目光自汪成的身上划过,这已经不是暗指,而是赤裸裸的告诉众人,说的就是你。 不过汪成却并没有理会林悠悠的挑衅,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的深渊,就仿佛不认识林悠悠一般,任凭她如何污蔑,他都无动于衷。 不过汪成无所谓,跟在汪成身边的弟子却是无法忍受林悠悠现在的张狂。 “不愧是入了魔的人,开口说话就是不一样,原本我还觉得当初宗主做的那个决定看起来有些冷血,如今看来,你是真的活该被逐出宗门。” 也不知这弟子的哪句话刺激到了林悠悠,使得林悠悠倏然掀起一阵灵波,直袭那阴阳怪气的弟子。 结果还不等那道攻击落在那弟子的身上,便被横空而出的另一道灵力给搅散了。 林悠悠蓦然看向汪成,眼底生出几分忌惮,方才她的那一击虽然不说是全力以赴,却也在愤怒的加成下,达到了七八分的程度。 然而,汪成只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便将一切都化解了。 “退!”一声浅浅的娇喝声蹙然响起。 同时一股强大的灵气流自深渊之下充斥而出。 灵气流越过地平线后铺射而出,散发出了一股异常浓郁的血腥气息。 君洛立刻以灵力封闭了自己的嗅觉,实在是因为这味道着实使人作呕。 反应不够及时的修士则卧在一边大吐特吐,症状轻一些的也干呕了几下。 除此之外,撤退较慢的人还被锋利的灵气流刮出了些许血痕,连法衣都没能扛得住灵气流的锋利。 最终,只有少许的人,没受到灵气流的侵害。其中君洛身边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梦璃小声在程轻浅身边嘀咕道“你这小师妹可以啊……” 程轻浅心道,当然可以,能不可以么?天生的天识者,别说是元婴和金丹期的修士,便是出窍乃至化神期的修士,其神识也不一定有小师妹来的灵敏。 也就是小师妹的修为还比较低,不然,只凭借天识者的这一层天赋,便足够横扫整片无尘大陆了。 当然,为了保护小师妹,这番话她是不会说的,因为这是所有天烬宗弟子共有的默契。 可惜,如今那诺大的天烬宗,剩下的也不过只有他们三人罢了。 程轻浅的目光突然又变得有些黯然,看着君洛的背影也是无比的复杂。 花青青也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君洛的身影,谁能成为她的朋友岂不是安全感满满? 或许是花青青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最终君洛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花青青不由得有些激动,只是她这边才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便见君洛突然冷下了一张脸,随后便朝着她的方向抓了过来,下一瞬,将她甩到了一边。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花青青只觉得一脸的迷茫,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人,能让对方下这么重的手,她揉了揉额头,清醒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再度朝着君洛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些原本墙壁上的火烛像是突然间活过来了一般,凭空生出了一堆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前提是忽略它们那些尖锐的指甲。 再看君洛,早已和那黑影交起了手,并且打的不可开交。 所以,方才君洛又是为了救她,才将她直接甩开?花青青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才这么做的…… 在危机的关头,人的头脑总会变得更为灵敏,其中花青青亦是如此。 其人虽然还在发呆,但在又一个黑影向她袭来的时候,她还是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反击。 “偷袭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偷袭我两次!真当我花青青是好欺负的?”人也跟着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这场混战,来势匆匆,不多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战斗之中。 没人注意到的是,‘咯吱’声不知于何时悄然终止…… 7017k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游走于众多修士之间。 好在能来到这一层的修士都据有一定的实力,便是碰上这难缠的鬼魅也有一战的能力。 只是战虽能战,这黑影却是无法被杀死。 每每有人将其打散便又重新凝聚起来。 时间耗的久了便有人开始慌了,这一慌张,不自觉便会弱势几分,那黑影乘胜追击,直接卷住了那人,随后……将其抛向了中央的方向。 一声惨叫蹙然响起,惊得众人猛然回头,随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只因为那中央原本黑漆漆的大洞,不知何时被填平了,并且还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东西。 不是活物,而是……一具棺木。 这让君洛想起了最初有人说这里像墓穴一事,如今再看可不就是一个墓穴。 不等君洛细想又一道黑影来袭,君洛祭出炽焰便和那黑影周旋了起来,但同时脑子里仍然会止不住的想这一系列的变化。 棺木的周围有一层结界,结界闪烁红光,显然是由火灵气凝结而成的结界。 不过如今这结界似乎已经十分的薄弱,好似随时都能够破裂一般,除此之外结界的周围还有几具尸体,有的早已成为了枯骨,有的则像是被吸干了血的干尸。 那整座棺木位于中央猛然突出的高台之上,棺身的上面则是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修习过上古符篆术的君洛,几乎一眼认出了那纹路。 竟是上古封印! 很显然,这棺木里大抵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封印着。 而如今,因为封印和结界的弱化,它现在已经有了些许反抗的能力,比如说那蓝色的烛火,再比如说由烛火而生的火影。 至于能解除这封印的办法,君洛也看懂了,大抵便是人血。 想到这里,君洛瞳孔蹙然一缩,随后喊道“不好,不要让这些黑影将修士抛往高台。” 如今,结界虽然还能起着微弱的作用,却也已经无法继续阻止棺木里的东西吸收鲜血。 而金色的纹路更是只能作为那物的封印,无法抵挡它对于血液的吸收。 最重要的是,那金色的纹路乃是用至阳之气所绘,而人的血液则是属于污秽之物,一旦沾染,阳气必然会被侵蚀,长此以往,封印的效用便也就弱了。 君洛和黑影交手同其错身的瞬间,刚好看到了刚才被黑影抛过去的修士模样…… 血肉好似都被掏空了,只余一张皮松松垮垮的盖在他的骨架上。 至于他的身下,则有一道红色的细线通往棺木的方向。 看到这里,君洛眸色越发的深邃,若是她所料不错,再‘吃’上几个人,这棺木中的东西便会出来了。 危险的信号越来越强,君洛能感觉到,那东西一旦出来,恐怕他们谁都不会是对手。 君洛有些疑惑,都说这离冥塔是对修士的一场考验,但是这东西也只是作为考验存在的么? 她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莫名的,她总觉得事情可能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先解决这里的情况再说。 说到回去,便不得不提及那两个偷偷溜走的修士,他们后来,其实不止打通了一条路,还将其余能走的几条路全都打通了。 那两个修士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所以每次在发现‘此路不通’之后,便会立刻掉头,不等别人察觉,他们便会重新选一条路。只是无一例外,最终都会通向他们看到的第一个洞穴。 他们觉得上天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给了他们希望,又将所有的希望通通抹杀。 最终在折腾了一圈之后,他们终于明白,倘若这里有出口的话,那么这个洞穴必然是唯一离开的出口。 只是现在眼前是什么情况,那黑乎乎飞来飞去的又是什么东西…… 很快,那二人便被动加入了战斗之中。 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因为君洛在提醒了那些人之后,她发现这些人多数还是各自为营。 尤其是散修的情况尤其的糟糕,她能救一个人能救两个人却无法同时救更多的人,即便有月影和方朔帮忙,也总有力不能及的情况。 就比如现在,她刚驱散了一个黑影,便看到有人为了自保将身边的人推了出去,对方被黑影绑了之后,便抛向了棺木。 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成了皮包骨,连血的影子都没能看到一点。 至于拉了人挡刀的修士,则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显然还不知道危险正距离他越来越近。 看着这样事情的发生,君洛既无奈又生气,她咬了咬牙,被迫开口解释道“即便你们看不懂结界和封印符纹,也该看的明白那棺木是吸血的!修士的血液就是对方破除封印的主要因素!我们死的人越多,距离那棺木之中的东西爬出来的时间就越短!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这般作死,便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们!好自为之!” 君洛的这番话引起了许多散修心中的惊涛骇浪,但仍有人不太相信君洛的话。 只是那人刚要开口反驳什么,便看到身边的汪成在旁白你救下了一人…… 那人突然就闭了嘴,连汪成都在救人,恐怕那小姑娘说的可能是对的。 于是接下来,众修士第一次没有勾心斗角,第一次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齐心协力。 毕竟这里的人,谁都不想死。 五颜六色的术法出现在墓室的各个角落。 让人奇怪的是,即便被这么多的术法冲击,墓室的墙壁也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裂开的迹象,就更不用说坍塌了。 由此可见,这墓室构筑所用的材料恐怕也皆是不凡之物。 所以……被封印在这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建筑墓室之人用如此大的手笔? 又一段时间过去,因为修士的齐心协力,终是没有再出现死人的情况,不过烛火所塑造的黑影却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好像又遇到了难关…… 7017k众人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对付一个黑影,增长到对付两个乃至三个。 最初,他们还能帮着身边的人对抗一下突袭的黑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得吃力,别说是帮助旁边的人脱离困境,便是自己都很难再继续抵抗。 当然,这里面也有人受到的影响比较小,便是作为唯一魔修的林悠悠。 大概是自身的条件并没有被那奇怪的棺木看上,虽然也偶有不长眼睛的黑影来骚扰她,但她多半时候都是清净的。 这让她不禁对于现在的情况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像是一个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旁观者。 她第一个锁定的目标便是君洛。 只见那一抹靓丽的红色几乎毫无压力的穿梭于黑影之间,其身影之飘渺便是连一些元婴期的修士也是比不上的。 围绕在她周围得黑影比一般人的都多,大概是被棺木中的家伙针对了,当然也可能是这些黑影自发的讨厌君洛,所以才如此执着于她。 林悠悠粗略的数了数,发现围绕在君洛身边的黑影居然有五六个之多,不过这些黑影所造成的压力倒也并非完全都在君洛一人的身上。月影和方朔一直不曾距离她太远,一旦发现君洛有危险,便会第一时间转变攻击方向。 林悠悠看到这里,眼底不由得划过一抹嫉恨。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永远都这么好命。 说起来,她似乎还没西想起五年前到底是谁将她推下了悬崖吧…… 想到这里,林悠悠骨子里天然所带有的那一抹恶念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林悠悠的眸子轻轻的闪动着,将心思尽数掩藏于双眸之下。 凭借君洛的聪明,她觉得对方应该早就对自己有所察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或许是觉得目前的条件还不适合动手,或许是还没有发现自己混迹于人群之中,不管怎么说,这都给了她一定的机会。 如今已经没有张俞那个碍事的家伙,她是不是也该再为自己的为来博上一博。 幽幽的蓝色烛火映照着半边脸庞,或明或暗模糊不清,这个时候林悠悠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显然有了决定。 君洛身边还有月影和方朔这两个门神,这个时候去招惹她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倒不如避开她的锋芒,再隐匿起来,另做打算…… 毕竟这两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她的身边护她一辈子,君洛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总有落单的时候不是么? 说起来,她其实也不想杀了君洛的,只是一想到她活着为自己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便清楚,君洛此人留不得。 如今她虽然失忆,但谁又知道这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她总是要为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她恢复了呢?光是想想,林悠悠就有些无法克制自己身上的杀意。 如果君洛始终只有一人,她或许还不用惧怕什么,但偏偏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被这死丫头迷的七荤八素的月影和方朔,便是飞花宗如今也彻底倒向了君洛。 直接对上云灵门,飞花宗或许还没那么大的勇气,但要对付自己,那简直就是太轻松了。 林悠悠的身影彻底隐没在了暗处,如同下水道不见天日的老鼠,又如同盯准猎物而后动的毒蛇…… 至于一直不停歇在打斗的君洛,则早已没了关注他人的心思,更不知道暗中还存在着一只打算给她致命一击的毒蛇。 此时,她正被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纠缠着。 这些黑影手脚似乎可以无限拉长,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即便被打散,也总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这样不行!我们尝试用净化符篆试一试。” 方朔则是开口道“我打算用九阳源火……” 月影倒是没说什么,在君洛提出使用净化符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将符篆握在了手上。 三人瞬间改变了攻击的风格和路数。 符篆很快便落在了那些黑影的身上,伴随着符篆的燃烧,黑影的身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灼烧。很显然,这种程度的灼烧还不至于使得对方送命。 君洛咬了咬牙,很快便明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他们使用的符篆的等阶不够。 但同时也证明了,净化符其实是有效的,只不过如果想要将其完全灭杀,需要更高级别的净化符。 原本在施术的君洛手指微微顿了顿,使得那原本正要施展的术法彻底以失败告终。 她在犹豫,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虚空画写净化符篆想来是可以克制这些黑影的,但是如果她施展出来,便会在所有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这项保命技能。 倘若被有心之人时注意到,说不定还会陷入到麻烦之中。 毕竟虚空画符早已失传,但如今她却能完整的运用出来,足以说明她的机缘不浅,到时候恐怕不只是她,便是和她稍微走的近一些的人都会受到一定的连类。 这一番犹豫便使得她落了几分下成。 眼前的鬼影越发的张牙舞爪,仿佛不将其抓住决不肯罢休。 这时她的眼前突然蹿出了一道明火,直接落在了鬼影的身上,鬼影在大火之中狰狞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不多时,火熄了,黑影也不见了踪迹。 君洛所要面临的情况都如此的凶险,更遑论其他人所正在遭受着的…… 时隔多时,熟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君洛知道大家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她目光微沉,显然是在心中做了某种决定。 一道灵光于她的指尖隐隐浮现,只是就在她准备画符之际,她的身边骤然窜出一股凉风,带动衣摆轻扬。 是……月影? 君洛只见月影神色严肃,一剑削掉了她身后的烛台,紧接着烛光熄灭,连同其释放出的几个影子也一同消失不见。 月影的这番举动,使得所有修士都沉默了一瞬,随后他们像是突然间有了默契一般,纷纷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烛台。 7017k不过修士反应的速度够快,偏偏那些黑影反应的速度也够快。 一部分人及时削掉了烛台,但另一部分人却被从后赶上来的黑影卷了个正着,毕竟背后本就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 于是那些修士再度被纷纷抛往了棺木的方向。 一时之间惨叫声连绵不绝,整个高台都布满了修士的尸体。 看着眼前的情景,君洛的心脏猛然一跳,危险将临了…… 一向游戏人生,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方朔,也少见的沉下了眉眼。 而月影则早已将天禀剑握在了手上…… 君洛方才粗粗一扫,他们几乎损失了近半数的人,也就是说,他们的战斗力相当于也折半了。 尸体最终都被抽干了血也化作了一具又一具的干尸,与此同时,地面也再度开始了动荡。 众人惊疑不定,汪成的额头也渗出了层层冷汗,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如今他已经无心去细想己方到底失去了多少的弟子,更重要的是该如何保住性命。 随着地面的动荡,红色的结界也隐隐出现了些许裂痕,君洛注意到凝聚于结界的火灵气正在消散,恐怕不用多久,便会散个一干二净,而金色的纹路也像是突然被出发了一般,明明灭灭闪烁个不停。 总之不管从哪里看,这都不是个好征兆。 胡不燎如今失了罗盘,但也还有占卜的能力。 他缩在脚落,眼下明灭不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棺木,他抬起手来,简单的掐算了一番,只是越是掐算他的面色便越是苍白,几乎没过几息的时间,他的唇角便渗出了一丝鲜红。 这是个死局,是个没办法破解的死局。 胡不燎有些后悔了,他后悔来了离冥塔,更后悔攀爬上了五层,他没想到,他的卦象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改变,而且变得如此得猝不及防。 胡不燎苍白着一张脸,一脸绝望得看着那棺木,眼底的恐惧之色越发的浓烈。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 有人注意到胡不燎的自言自语,不过大家也只当他是疯了,才会变成如此模样,只有不远处的汪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深深的看了一眼胡不燎。随后,他带着仅剩的几个云灵门的弟子转身便要离开。 有人似乎看出了汪成的打算,有些悲哀的开口道“道友是想寻别的出路吧,我和我的同伴都已经看过了,不管哪条路所通往的最终地,都是此处,不然你以为我二人为何会站在这里?” 汪成猛然顿住了脚步,眼底所酝酿的风暴越发的可怕。 没有人会愿意死在这里,汪成不愿,其他人也是一样。 梦璃这时突然开口“汪道友,与其想着如何逃脱,不如再背水一战,大家努力一下未必一定对付不了里面爬出来的东西。” 汪成嗤笑了一声,“原来飞花宗的大师姐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的天真么?” 花青青被汪成这番嘲讽的语气,立刻被惹出了一番火气“你说话少阴阳怪气的!你觉得师姐是在让你救我们?她也是在让你自救好吗? 还是说云灵门的大师兄一直以来便只有这么点格局?因为方才师姐和你抢那罗盘所以才生出了嫉恨?” 汪成没有看花青青,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梦璃道“飞花宗好教养。” 又是一句嘲讽,将花青青气的火冒三丈,只是她刚要说什么,便被程轻浅的大手将人给压了下去。 “汪道友,我宗的教养就不必由你来置喙了,我便问最后一句,是否合作?” 这一回汪成并没有犹豫多久便答应了下来,毕竟花青青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合作,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自救。 至于散修们恨不得一起对抗的人多一点,自然也会选择合作这条出路。 君洛看了一眼自家师兄又看了看方朔,微微点头,似乎也默认了他们即将要进行的合作。 火灵气凝聚而成的结界到底彻底破碎了,环绕在棺木周身的金色纹路也开始变得越发的暗淡。 有人忍不住提议道“既然它还没出来,便说明还封印尚未解封,你们谁认识那上面的纹路么?只要有人认识上面的纹路,便可以灌输灵气,加固封印!” “这位兄台,你想的未免有些天真了,能在被关着的时候便同时对抗我们这么多人,便足够说明一点了。” “什么?”那人还有懵懂不解。 至于他旁边的人倒是很乐意为他解答“足够说明封印他的人也同样的强大,不,甚至更强大。你不如想想,什么样的人在不动用法宝的前提下,可以对抗我们几十人。” 那人脸色倏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个问题当然不难想,毕竟对方都已经点到了这里,便是傻子也知道,封印者只会比被封印者强才会画下这样一道封印。 而他们之中显然没有这样的人能够媲美封印者的实力。 换而言之,便是有人能看懂上面的纹路,但因为修为尚浅的缘故也无法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这四个字本就是一句笑话。 “那……那真的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君洛看着那符纹摸了摸下巴“还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君洛的开口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一个人的灵力不够加固封印,那么……十个人呢?或者我们几十人所有的灵力呢?” 众多修士听到君洛的提议只觉得无比失望,不过想来也是,骨龄才二十多的小丫头能提出什么好得意见…… 倒是头脑还算清晰的汪成从君洛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他目光轻闪道“你认识棺木上面的封印符文?” 君洛点头,想也不想,直接把锅丢给了方朔“是啊,我曾去过东辰岛的藏书阁,无意间发现一本古老的玉简,上面所记载的。” 汪成没再继续追究,不过看其表情显然是不信的,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方朔“方道友倒是大度,连自家藏书阁都能为一个外人开放。” 7017k方朔笑了“别说是东辰岛的藏百~万#^^小!说,只要是洛洛想,便是你们云灵门的藏百~万#^^小!说我也有办法带她进去。”方朔自然的揽下了君洛扣过来的锅,只是在扫向她时,眼底又隐隐泛着几分兴味。很显然方朔也在怀疑,她如何学会的这种不曾见过的古老符文。 汪成脸上的讥笑倏然消失,又重新变回了那张阴沉的脸“为了两宗的关系,方道友还是慎言为好。” 花青青在旁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两宗的关系?东辰岛和云灵门的关系,这两个宗门之间的关系,怕是比我们和云灵门的还要差吧。” 毕竟当年因为承君策,东辰岛才是被最先算计的。 花青青其实也是在离开宗门不久前知道了以往的一些秘事,但这些秘事也仅仅只有宗门内的一些亲传弟子被告知过,并且还被长辈们耳提面命,出门在外一定不能四处去说这件事。 花青青为人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但是作为亲传弟子,她的嘴巴还是十分的严格的。 便是心里拼了命的吐槽,也知道一些东西始终不能说出口。 于她而言,吐槽到此处,不多不少刚刚好。 但梦璃看着自家小师妹摇头晃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她轻轻拍了一下花青青的头,花青青回头看向师姐,吐了吐舌头,很快又转了回去。 一些散修看着几方大佬暗中的针锋相对不由得有些着急,“我说几位就算有恩怨,也等出去再说吧,不然我们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汪成收回了落在君洛的身上的视线,语气颇带有几分阴阳道“既然小道友知道如何加固封印,便请吧,我们云灵门的弟子会全力辅助的。” 汪成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讲个人义气的时候。 梦璃则正常多了“飞花宗的弟子也愿意帮忙。” 至于君洛则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人说话一般,直愣愣的盯着那棺木上的纹路,看这状态似乎已经盯了许久了吧…… 旁人不知道的是,从汪成阴阳怪气开始,她便已经开启了异瞳,并开始观察棺木上的纹路。 要知道加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需要先找到这一片纹路的主要衰竭点,再以灵力灌注的方式,使得衰弱的符纹重新变得明亮。 君洛有些庆幸之前在小房子里学到的符纹之术,没想到这还没等她出来便已经能够用上了。 只是尽管如此,君洛在描绘符纹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吃力,倒不是说符纹有多难,而是她的灵气不够用。 是的,该符纹之复杂,若是想要完整的描绘一遍,必要借助丹药。 所以在感觉到自己体内只剩下一半灵气的时候,君洛便吞了一颗丹药,丹药于她的体内瞬间化开,同时一股温和的灵气扩散到了君洛的四肢百骸。 随着灵气的充盈,君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很快君洛便成功的将整片符纹都描绘了一遍,同时她还发现了几处薄弱点。而这也是灵气最容易流失的几个点。 汪成看着这种时候还在发呆的君洛,突然觉得这小丫头可能不靠谱,不过说来也是,她也才不过二十岁的骨龄,便是再聪慧也没道理能真正理解棺木上的符纹。 汪成拧紧了眉头,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开口斥责道“小丫头,你到底行不行。” 君洛没有理会他,因为此时她在心里依然在不停的演算着眼前的纹路。 汪成见君洛没有回应,便打算提高声音,来唤醒他,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便见方朔挡在了君洛的身前,并为其覆盖了一层防御结界。 “汪道友,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要知道如今能让我们平安的只有洛洛了,你这个时候打扰她,只会扰乱她的心神,而她心神被扰乱的结果是……我们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花青青也跟着小声符和“说的就是,而且你怎么知道君道友就一定是在发呆,不傻的人都不会再这种时候发呆吧。在我看来,洛洛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聪明,所以她这么做定然有她的原因。” 花青青的这番话抚平了不少散修有些担心的心思,同时程轻浅也占了出来,让大家稍安勿躁,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汪成。 “汪道友着急,我们同样也着急,但是我还是希望汪道友能淡定一些,毕竟她如今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不是么? 还是说,你们云灵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被程轻浅这般反问,汪成当下便有些挂不住脸。 他阴冷的看了程轻浅一眼,随后又看向君洛,眼底倏然生出一股奇异的色彩“说起来,程道友和君道友曾经也是同门吧。 飞花宗的人这么为君洛说话,难道说是受了你的挑唆?还是说你对曾经的宗门还怀有什么感情。” 程轻浅无端的感到一阵厌烦,很明显又是她曾经玩烂了的挑拨离间。汪成这般做是想飞花宗的弟子开始猜忌她? 程轻浅有些无语,不欲理会此人。 但花青青可不惯对方什么毛病,直接开口便怼“你这人是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别在我们这儿发疯。玩女人之间常用的挑拨离间技,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汪成的脸色再度变得阴暗,只是这回还不等他说什么。 便听到不远处的君洛突然开了口道“我知道如何加固了。” 话落,君洛走到飞花宗的弟子做了一揖,还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梦璃点头“需要我们怎么做,你开口说便是。” 时间紧迫,君洛也不客气,直接告知了众人该如何协助她。 有人听懂了,有人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因为他们该做的事情着实有些过于简单。 是的,没错,他们只需要连城一排抵住彼此之间的后心,做传送灵气的事情便足够,至于其他的,完全教给她来做就可以。 他们不需要了解的更多,也没时间了解的更多,只因为这封印已经非常的危险了……没多久,一条如长龙般的队伍就整齐的排列了出来,打头阵的好疑问是主要负责加固符纹的君洛。 经过方才那一段时间的描绘,君洛已经可以清晰准确的判断出这纹路的薄弱点,现在她只需要针对这几个主要的薄弱点进行加固,便能以最快速度完成加固封印符纹。 君洛的身后是方朔,方朔作为和君洛灵根同源的存在,和他直接接触,可以得到最好的灵力吸收,哪怕后面偶尔有谁掉链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少在方朔灵气耗尽之前,君洛都是安全的。 位于方朔身后是飞花宗的一众修士,其中并没有花青青的身影,说到底花青青只有筑基的修为,体内的灵力储存并不充足,插入队伍之中只会拖后腿,并不能为君洛带来什么实际上的意义。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也不在队列之中,倒不是这些人不想帮忙,而是被方朔直接剔除了出来,这些人修为确实足够,但储存灵力的丹田却并不够宽广,经脉拓展也差了些许……说白了,其实就是依靠丹药堆积上来的修为,和正常依靠自身修练上来的修士几乎无法比拟。 再后面便是散修和云灵门的众人了,至于挂在最后的是君洛的大师兄月影。 他负责监察,也负责调整,万一哪一环节出现了问题,他也好做应急处理。 在一切准备完成之后,君洛便以自身的灵力勾连上了棺木的符纹。 不得不说,在勾连那符纹的一瞬间,君洛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动荡,随后一股浩渺苍茫之力扑面而来。 君洛眼神微暗,虽然她也做过描绘,但没想到这符纹还是比她想象中的来的厉害的多。如今便是已经如此衰弱了,其原主曾留下的威压仍然尚存。 君洛开始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加固符纹,她分裂出一丝神识朝着符纹的方向飘去。 随后又延着符纹亮起的金色光芒,游荡于符纹之中,几乎没用上几息时间,君洛别寻到了第一个薄弱点。 一寻到需要加固的点,君洛立刻便催动了体内的灵气,朝着衰弱点灌溉而去。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波动。 其中一个因为资格不够在旁边看热闹的散修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总觉得,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可能还要很久,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过目前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吧。” 说起来,他也算是个修二代,要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能凭借普通的灵根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而向他这样的弟子家族中其实还有很多。 从前,他在家族中其实并没有觉得吃丹药提升修为有什么不对的,直到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游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和正常的同阶修为的修士之间有着怎样的天壤之别。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么的在意,毕竟他早已习惯了躺平的人生,打不过就打不过吧,被人嫌弃就被人嫌弃吧,那些丹药吃都吃了难道还要他吐出来不成? 他为人很佛系,但也在佛系之中尝到了不少的苦头,如今人家只是不让你参与加固符纹都算是温柔的,更惨烈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那人靠着昏暗的墙壁,看着不远处的众人,突然觉得有些犯困。 啧,作为修士,他多少年没有犯困过了,罢了罢了,既然他们还要很长的时间,休息一阵倒也无妨。 那修士睡了,但很快那修士又醒了。 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眼圈突然出现了一层红晕,只是那红晕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了。 除此之外,他的周身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默契。 不过此时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加入符纹的上面,自然也没人察觉到他们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异类。 那人有些僵硬的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像是第一次使用手脚一般,动的缓慢又僵硬。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这群人来时的通道,然后又凭借着对于手脚的感觉,同手同脚的撤离到了通道之中。 通道之中有一块巨石,而男子停留的地方也正是这一块巨石的旁边。 “出来吧。”虽然还是青年的声音,但却显得有些奇怪。” 红衣女子的身影慢慢浮现,不是林悠悠是谁。 林悠悠其实在这人靠近她的时候,便察觉到了她身上的魔气,她的心下有些惊疑不定,她没想到,在这么多人之中,居然还有藏了一个魔修。 看着林悠悠那惊异的目光,男子明白对方大抵是误会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解释,只是在沉默了一瞬之后靠近了她两分。 “林悠悠,你不是希望那个小丫头去死么?这个时候便是最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林悠悠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男子口中说的小丫头是君洛。 她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希望她去死?” 男子怪异的咧了咧嘴“我们都是同类,你在想什么,我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对她的恶意,即便我距离你很远都能感觉的到。” 林悠悠目光轻闪“我是希望她去死,但也还没到同归于尽的程度,这个时候出手,你觉得是她先死还是我先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同样诡异的弧度。“你如此煽动我去杀掉君洛,难道说,你的目标也是她?” 男子沉默了一瞬“我的目标确实是她,不过我一个人还无法做到杀掉她……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当然我也会保你性命,你觉得如何?” 林悠悠道“既然能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 男子眼底划过一抹阴狠“我们现在就动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凭借我们两个,一定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林悠悠却是有些不愿“杀她便没有人能带我们离开这里了,倒不如利用完之后再杀。”男子的目光闪了闪“可是如果等你利用完了她,你觉得你我还会有机会么?我还是那句话,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至于离开这里的办法……我有。” 这回轮到林悠悠惊讶了“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是的,只要杀了君洛,我便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里。我作为一个魔修能走到这一步,必然不会是毫无准备的……” 此时,林悠悠的心情十分的矛盾。 就如同这个男人所述一般,这确实是杀了君洛的最好时机,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有办法带自己离开么? 以林悠悠多疑的性子,自然也会怀疑这人是在骗她,但……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有办法带她离开呢? 林悠悠还是有些心动的,因为万一实现,她便彻底自由了,不用再担心君洛以及她身边的人会查到几年前的事情是她所为,不必害怕他们的报复,因为这些人会被永远的埋葬再这里。 因为兴奋,林悠悠的眼底溢出了一丝危险的红光。 是的,她还是选择了冒险,贪心让她变得不知足,如同一个赌红了眼睛的赌徒…… 男子看着低头思考的林悠悠,眼底有不屑之色一闪而逝,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时候林悠悠已经抬头看向了那男子。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悠悠目光灼热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似要将对方烤化。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为之所动,言语间更是充满了疏离与淡漠“你说。” “其实你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杀掉君洛吧……” 男子似是突然生出了几分兴致“哦?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想要放棺木里的东西出来,杀君洛,只不过是因为她刚好挡了你的路。但我能知道那棺木之中存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么?” 男子眼底的诧异之色更甚,他对于林悠悠的反应确实有些意外,毕竟都已经被这般蛊惑,没想到竟还能保持灵台清明,问出这样犀利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将自己的小心思竟猜对了六七成……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棺木中存放的东西就如同你们修士的圣物一般,一样也是我们魔修手中的圣物,只不过它是活的。”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男子的眼底还闪过了一丝诡秘,看的林悠悠心中感到一阵慌张…… “你还在犹豫什么?” 林悠悠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道出心中埋藏最深的问题“那东西出来之后,真的不会伤到我么?” “当然不会,你也算是变相辅助放它出来的人,它又怎么会对你下手,说起来,你都能算它的救命恩人了。所以,这种蠢问题就不要再问了好么?” “时间紧迫,如果你没有更多其他问题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动手了,你说呢?” 看着男子微微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瞳孔,林悠悠心里沉甸甸的,但或许是能够带来的结果太过于美好,林悠悠还是慢慢的点下了头。 “具体,我们该如何做?” 男子唇角裂开的弧度越发的诡异。 “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要想杀掉君洛,只能直接上……” 林悠悠一惊,觉得这人简直是在和她开玩笑,对方那么多的人,而他们只有两个,直接冲上去岂不是早死? 林悠悠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几乎让人一目了然,男子自然也不例外。 男子略显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还想除掉君洛呢,就这么点胆子?” 林悠悠咬牙,只觉得眼前之人仿若在戏耍她“这是胆子大和小的问题么?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男子摇头“没有开玩笑哦,不信……你看!” 就在男子说话的同时,他之间早已环绕上了一道黑气,倘若林悠悠足够信心便会发现这一缕魔气和之前黑影身上的魔气如初一辙。 不过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因为那男子已经出手了! 不等林悠悠回应,那一缕暗箱操控的黑气,直接飞到了其中一名修士的身上,那修士没有在队列的最前也没有在队列的最后,刚刚好卡在了正中心。 在魔气冲击到他身上的瞬间,那人立刻被弹飞了出去,并吐出了一口血来。 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整条队列之中的人,包括最前方的君洛。 灵气链突然被切断,使得所有修士体内原本运转的灵力都发生了一定的波动,严重些的便如同方才飞出去那人一般,直接吐血,但就算轻一些的也都多少受到了些许内伤。 前前后后的修士们于第一时间便凭借本能稳住了体内乱窜的灵气流。 随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纷纷乱了起来…… 众人纷纷怒视那一道攻击的来源,只见男子正朝着他们诡异笑,而男子的身边还站着略显木讷的林悠悠。 这一瞬间承受着众人的杀气的林悠悠,几乎咬碎了牙关。 “你真是疯子……” 不等她将话说完,针对于他二人的攻击已然将临。 男子想也不想迎身而上,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传音给她“现在到了我们表现的时间,其他人由我来给你拖住,至于君洛,便交给你了。” 经过那男子的提醒,林悠悠才发现君洛并没有同众人一样及时稳住自己的内息,她依然在加固符纹。 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连她也放弃了,那么这一场加固便彻底成了笑话。 如今这符纹多处已经成型,灵气充盈没什么大碍,但仍然剩下关键一处还需要大量的灵气。而这偏偏也是最重要的一处。 因为所有的压力几乎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再加上之前那一股突袭的灵力动荡,使得她的体内经脉已经有了多处的破损。 好在还有承君策能辅助她一边供应灵力一边修复经脉,但君洛隐隐也能察觉,自己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今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符纹的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种危险正在悄然的靠近于她。 另一边,月影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和那男子交上了手,随后又给另一人传音道“方朔,你看好洛洛。”如今,整个场面都变得十分的混乱,只因为那男子突然又分裂出来了数十个黑影。 这些黑影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并不陌生,只一眼便能认出,和烛台做制造出的黑影是同源的存在。 但这一回可没有烛台让他们砍了。 于是那男子便成了众矢之的,可惜男子太过于狡猾,任凭众人如何抓捕,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感知道危险,并成功脱离他们的术法范围。 最终只有月影勉强能跟上那人的节奏,但尽管如此情况也并不乐观。 至于另一端的方朔,在收到月影传音的时候,面上也显露出了几分苦涩。他所受到的伤,其实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重…… 只因为,在灵力动荡的同时,他将君洛受到的伤害多半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否则便是君洛再厉害,其实也无法继续再加固符纹。 方朔隐隐觉得,这一次可能还是要失败了。 这时一道魔气突然袭来,方朔稳了稳自身的气息,眼底亦有厉色一闪而过。 如今,他并不敢大范围的调动灵气来操控术法,但却也还有一些法宝能够抵挡一二,所以在魔气将临的同时,他也取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宝,直接投掷于半空,瞬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灵气层覆盖在了君洛和他的身上。 林悠悠见偷袭失败,便也不在隐藏,直接拎起自己的魔剑,毫不掩饰的开始攻击灵气层。 如今的弑神剑虽然没了剑灵,但剑身本身的力量余韵仍然存在,所以其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只被攻击了两下,灵气罩的结界便出现了一阵动荡。 周围有察觉到的修士似乎想要阻止林悠悠的动作,只是还不等他们来到林悠悠的身边,便又会被黑影缠上来。便是月影也无可奈何…… 最初还是月影追着那男子跑,到了后来月影几乎一直被那男子缠,也算是完全掉了个因果。 于结界之中的方朔脸色越发的苍白,一直被他压制的伤口也开始逐渐渗出血来。 林悠悠眼底通红,面似疯狂,只盯着君洛,恨不得将其打入到十八层地狱。 方朔有些后悔了,他后面没在第一时间便要了此女的性命,明知道君洛极有可能就是被她所害,却还是想着让洛洛亲自找她报仇,没想到如今竟又给了她加害的机会。 整个局势越发的紧张,君洛的额角也渗出了丝丝冷汗,如今没了别人的支撑,她的灵气也逐步到了透支的状态,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伤到根本了,然而现在她根本没的选择…… 方朔在君洛的身边轻轻的喘息着,显然也到了穷途末路,他微微垂手,看了看半握着的拳头,计算着将林悠悠一击必杀的可能性有多少…… 罢了……再拼这一次! 方朔走出了灵气罩,沉默的看着已然入魔的林悠悠。 “既然这么想找死,我便送你一程。” 强烈灵力的凝聚使得方朔的衣袖开始飘动,这一股灵气之中带着强烈的肃杀之气,但凡林悠悠还有几分理智都会立刻停下来,可惜她没有。 但方朔其实也并不好受,他面色苍白的如同纸人,唇角的血渍几乎也从未有过干涸的迹象,白色的衣衫早已被他的血染的半红,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磨难。 只是他面色坚毅,好似并不会因此而更改。 强烈的灵气还是贯穿了林悠悠的身体,方朔控制不住的向后跌了两步,林悠悠则像是断了生机的娃娃骤然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她有些迷茫的看向方朔。 似是在看他,又似是在透过他看谁。 林悠悠眼底倏然滑落两行清泪,她张了张口,一大股血液自口腔溢出,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便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今生,她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明明已经活过了一次,她明明已经重生了一次,为什么还是以这样凄惨的结局结束…… 林悠悠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是因为她动了杀心?可是……这修真界本来就是要不停的争抢不停的杀人啊,她所做的不过也是和别人一样的事情罢了。 到死,林悠悠都未能理解她到底错在了哪里。 方朔跌倒在地上,也终是没能忍住,呕出一大口血来。 这时他的意识已然有几分模糊,他隐隐看到有虚影自他眼前一闪而逝,不过因为他的反应已经非常的迟钝,所以也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林悠悠的情况,那男子当然也注意到了,不过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林悠悠,只觉得自己真是白费了一番心思。 “真是废物。”男子的眼底泛着冷意,对月影下手也越发的狠毒。 月影本就有内伤在身,经过长时间的消耗身体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但他已然不敢停下来,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小师妹,他不能再让她出事…… 男子和月影周旋的同时,手底慢慢的凝结出了一丝虚影,朝着林悠悠的方向飘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早已变成尸体的林悠悠动了,像是没有骨头的爬行类生物一般,一点一点的挪向了棺木的方向。 另一边,君洛虽然痛苦,却也觉得欣慰,她感觉到自己就要成功了,同时也庆幸自己修炼了承君策,否则,她未必能够撑这么长的时间。 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一股清新的木灵气蹙然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君洛精神一震,感觉自己的内伤竟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君洛想要看看来人是谁,却听那清冷的声音道“专心,别东张西望。” 君洛了然,是君无声,那位自称她哥哥的人,不过,她都没有注意到原来他也上了五层。 就在君洛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的时候,她的胸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是符纹反噬…… 君洛凝眸看向棺木的方向,发现符纹的力量竟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崩塌,好似一个水杯突然破了一个洞……君洛的视线扫向棺木的旁边,发现林悠悠竟然在以自己的血液灌溉棺木。 说来也是,那棺木中的东西本就差一点点便能够解决掉棺木上面的封印,如今有了林悠悠的献祭,那东西他们已经压制不住了。 符纹上的灵光还是熄灭了,君洛到底还是没能完成加固。 与此同时,那棺木上的盖板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般,瞬间爆开。 黑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一股脑的涌入了棺木之中,至于操控这一切的那名男子则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顶升起了一股青烟,随即那青烟也随着众多黑影一起进入了棺木之中。 黑色的烟雾往往代表着不详,而如今,那棺木的上方所泛起的便是黑色的烟雾。 此时,所有人都绷紧了自己的身子凝望着那一口距离他们并不遥远的棺木,仿佛下一瞬就将有怪物从棺木中一跃而出。 君洛因为在方才符纹的反噬,受了很重的内伤,好在月影及时走过来扶助了她,否则,现在她也只能像方朔一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君洛淡淡的看了一眼棺木的方向,并没有在做什么动作,因为她非常清楚,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到不如看看方朔到底如何了。 她走到方朔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又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君无声,低声道“可以帮我看看他的情况么?” 君无声默默走到方朔的身边,微微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眼底有异色一闪而逝,很显然君无声几乎只一眼便看出了方朔当下存在的问题。 君洛有些紧张“如何?” “死不了,不过受伤确实很重。”一边说着君无声一边从袖子中取出了一颗泛着丹香的丹药,喂入了方朔的体内。 可惜,任凭君洛如何见多识广,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那丹药到底是何品种。 “是宝花玉露丸。”最后还是身边的师兄为她解答了她的疑惑。 君无声为方朔调息的手微微顿了顿,眼底有异色流光一闪而逝“这位道友倒是好见识。” “侥幸知道罢了。” 君无声笑了笑“其实如今这世道,它倒也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了,但凡有心做过一番调查的人,大概都能知道它是什么……”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从方朔的身上凉凉的扫过”这位道友想来也是知道的。” 君洛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但或许是某种心灵感应的缘故,君无声还是察觉到了君洛的担心,他忍不住轻轻叹道“放心吧,这人皮实着呢,宝花玉露虽然无法让他立刻醒过来,却能彻底抑制住他伤情的扩散。 而且,这人本身的自愈能力也不弱,有这丹药吊着他性命,想来凭借自己的本事就能恢复了,醒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君无声的声音始终是清清冷冷的,不过君洛却意外的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安慰的意味。 “你……”君洛似乎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只是这边不等她说完,一股浓郁的魔气骤然席卷而来。原来是凝聚于棺木上方的魔气扩散了…… 君洛很快便找到了问题的来源……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握住了棺木的边沿,紧接着另一只也握住了另一面,那人身上似乎穿着黑色的衣衫,但仔细看又会发现,这些所谓的衣衫其实通通都是由魔气凝聚而成。 两只苍白的手,使劲一支撑,手的主人便坐起了身,只不过或许是躺了太久的缘故,那身影看起来还带有几分僵硬。 君洛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清那人的脸,因为他的头发几乎将他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到浓郁的魔气之下,他有着病态般的白色皮肤。 那人用僵硬而又枯瘦的手指拨动了一下自己前额的头发,露出了自己的一张脸。 不得不说,这张脸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因为被魔气环绕,愣是给人一种阴邪之感。 这副皮囊看起来像是十七八的少年人,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能给他们这般大的危机感的人绝无可能只是十七八岁的普通少年。 君无声在看到那少年的时候,兜帽微微晃动了一瞬,“居然是自行化形的器灵……” 君洛就站在他的身边,自然也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但也正是因为听到了,才越发的意外,君无声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那少年的来历? 不等君洛有什么反应,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都在等什么!趁着他的行动能力还没恢复,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说完,一个中年的散修便冲了上去。 只是在距离那修士和少年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一尺的时候,那修士的身影突然顿住了。 紧接着大口的血液从他的口中溢出,中年男修抵头看着那柄插入自己身体的长剑,眼底仍然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花青青见到这一幕也猛然抓紧了程轻浅的衣袖。 “那……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他的手臂可以幻化为一柄长剑!?” 可惜,程轻浅也不认识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因此她的问题就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子,连个波澜都没能泛起便沉默了。 另一边,君洛却在君无声的讲解下,了解了眼前的怪物。 原来从上古时代开始,器灵便分为两种。 一种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气的洗涤,天生地养于本体之外另生出灵,一种是将自身和演化生成的灵彻底融合在一起,就如同眼前的少年一般。 后者的器灵并不常见,因为条件之苛刻几乎没有哪个法宝能够做到。 可以说,想要灵和器融为一体,本身是需要人为因素来进行干预的。 在融合的过程中灵会变得极为痛苦,它们不理解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它,因此便会对主人生出些许怨恨之心,倘若融合失败,器毁灵消,融合成功则会转化为魔器。 这种魔器可以碾压同阶层的所有魔器,甚至随着主人的厉害魔器也会跟随成长。通常来说,打算由道修转为魔修的修士,才会对自己的本命法宝下这样的毒手,不过那时候的人类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器灵是会一步步蚕食其主人的寿元的。这种蚕食无声无息,等到主人能够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所以现在的人,也将这样的器灵称之为邪灵。 邪灵在主人死后会吸收掉主人的魂魄和其血肉,然后安静的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将临。 当然,没有主人也没有关系,它一样会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游走于人类之中。 一旦到了夜里,便是它们的狩猎时间。 “我曾在某个上古遗迹之中看到过这样一则记载,通常情况下邪灵是灭不掉的,只能依靠各种手段来镇压。不过后来沧澜宗的某位前辈去往了一座叫天云山的山脉,无意间发现了剿灭邪灵的办法,据说那天云山中有一处结界,结界中有一汪圣泉,只要将邪灵丢入圣泉之中,便会彻底将其剿灭。” 所以眼前的这个邪灵为什么会被镇压在离冥塔之中,而不是被那沧澜宗的前辈丢往天云山的圣泉? 君洛之所以能产生这样的疑问,说明她对这个故事始终秉承了半信半疑。 是的,她其实并不怎么相信这一段记载,毕竟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天云山这个地方,九州大陆的地图上面更是没有这一处的存在。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 只是不等她往更深一步去想,那少年又动了。 这一回大家虽然依旧紧张,却没有人再敢贸然上前攻击,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到底是是什么样的怪物,更加不明白的是这怪物的手还能转化为兵器? 少年自杀完人之后,长剑又变回了枯瘦的手。 他的唇角咧开了一丝弧度,满眼满心皆是浓浓的戾气“这都多久了,你们这些人类一见到我还是喊打喊杀,明明没什么实力,还偏想要我的性命。 还真是一群自不量力的废物。” 少年嘲讽的语气极为凶残,将手上的血在那死人的身上毫不在意的擦拭着,行为恣意而又随意。 “你们这些人,怎么比起我上次围攻我的那些人还要废物,金丹期?元婴期?啧啧啧,竟然连一个化神期的修士都没有。” 此时那少年已然能够直起身来,他慢慢的跨出棺木,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杀掉眼前的猎物,毕竟对于他而言,杀死这些人并不能让他获得什么成就感。 他的目光不停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好多散修为了避免被这魔头注意到目光连连闪躲。 少年倒也懒得理会这些人,只一味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最终,少年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君洛的身上。 看着君洛的身影,他似乎十分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猎物一般,一双眼睛泛着光亮。 上好的祭品!这可真是上好的祭品! 随着少年的靠近,月影握紧了手中的天禀,君无声也悄无生息的站到了君洛的身前。 少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上再度露出了不悦。 尤其是看向君无声的眼神,更是十分的危险“你身上有我厌恶的气息。” 话落的瞬间,少年的手臂再度幻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随后便朝着君无声的方向砍了过去。 少年出剑之快,几乎让人看不到剑身于何处,所有人都以为君无声定然要没命了,只有君洛手中捏紧了符篆,并于关键时刻甩了出去。 符篆于君无声的眼前瞬间化成了一道防御墙,然而谁想那道墙对于少年来说仿若无物,他的剑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穿透了那面墙,符篆也于转瞬间失去了其效力。 然后一声兵器交接声响了起来。 君洛蹙然睁大了眼睛,所有人都觉得难以招架的少年,居然被君无声挡下了! 只见一柄弯月状的银环锵锵挡下了少年的攻击。 少年看到君无声手中之物只觉得心中戾气更甚。 “你果然认识那人吧?我猜猜,你应该是那人的后代?”少年漆黑的瞳孔婉转着诡秘的流光,似乎想要看透君无声。 不过君无声却并未开口回答少年的问题。 “你的天赋,倒是比那人还要强,不过今日却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话落,那人再度对君无声动了手,君无声二话不说直接应战。 不过尴尬的是,谁都没能看清他们到底是如何交手的,更不知道这二人进展的状况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包括君洛,也只能勉强看到那二人出手的残影,并不能彻底对其进行锁定。 君洛揉了揉眼睛,不禁看向身边的月影,发现月影看的倒是有些专注,从师兄的表情来看,君洛猜测君无声可能处于到了某种劣势之中……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少年是什么人?和少年交手的人又是什么人?我怎么一直抖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存在?他是一直潜藏于我们的队伍之中么?” “真是没想到我们这些人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如果今日没有他的话,我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说到这里,那散修不禁打了个冷颤,如今别说是那两人交战的身影了,便是那二人在哪他都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谁处于上风?我希望那黑衣人可一定要赢啊!不然我们怕是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放心吧,我老大肯定会打败那个人的。”阿强虽然也看不到君无声在哪里,不过听到众人的话,心里不禁浮现出了几分得意。 看,他果然没有跟错人,他的老大就是所有人中最厉害的。 阿强修为不高,平日里也算是小透明般的存在,但这一刻,他却无比的耀眼,在他的人胜之中,几乎就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瞩目的目光。 “你同那人认识?”果然有人在听说阿强认识君无声之后,主动凑了上来。 阿强点头“当然认识,那是我家老大,我们这一路都是靠老大走过来的。” 那人打量了一番阿强的修为,倒是认同了他的话,毕竟这人只有筑基期,没有高手护着确实无法走到这里。邪灵与君无声之间打的可谓是如火如荼,几乎都抱着置对方于死地的目的往死里下手。 在交手了数百回合之后,那邪灵隐隐开始变得不耐。 “你果然和那家伙有关,连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如此的让人讨厌。” 君无声什么都没说,他的面色平静,对于邪灵的话生不出半分的好奇心。当然,也或者是,他知道邪灵所指代的那人是谁。 二人之间的交手,在旁人看来,宛如一场视觉盛宴,据有爆发性的术法分别在不同的脚落开出不同的花朵。几乎没有人能预测,下一朵花会于哪一处盛开。 君洛还在照看方朔,她抬头看了一眼术法的光芒,进而转头又对月影问道“师兄,你能看清他们的交手情况么?” “勉强,不过那黑衣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君洛听到此处,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瞬,她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连他也办不到么?”似是说给月影听,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小师妹,你认识那人?”月影不由得将视线转到君洛的身上。 君洛点头“在第三层的时候他曾对我出手相助过,自称……是我的哥哥,血缘关系上的……” 月影沉默了下来,他一直都知道小师妹的特殊性,在她幼时的那几年间,师父和几位师叔也曾想过为洛洛寻找生身父母,可是无论他们如何追查,都没有办法取得一点线索,仿佛君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除了身上带着的‘君’字玉牌,再无半点可追踪的线索。 说起来那刻了字的玉牌,也是十分普通的玉,就算不是人手一块,也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因此那玉牌即便能够作为线索,也着实让人无从下手。 除此之外,他们还曾找寻过姓君的人家,可惜这君姓人家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最后找寻了一圈下来,愣是没有半个人家承认丢了婴儿。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洛洛彻底于宗门之中安了家。 没想到这时隔多年过去,这所谓的亲人竟自己跳了出来,甚至还是一位能力卓绝的人物。 月影无法看透君无声的修为,所以说此人的修为至少要比他高出一个大阶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想来天资必然也十分的卓绝,这一点倒是和洛洛对的上。 想到这一步,月影其实已经信了八成,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再观察一番。 这时一道阴风从正面袭来,君无声微微后仰,掀翻了兜帽,绝世容颜便这般出现在了月影的瞳孔之中。 月影默默握紧了拳,有些时候,或许有些事情真的容不得自己不信。 原来洛洛这一趟最大的收获竟是在此人的身上么?那么是不是说明,洛洛离开这里便会随他回到家族……他们又要分开了么? 月影的闭了闭眼睛,遮掩住眼底的慌乱,是啊,如何能不慌乱,明明才找到小师妹,明明还没能等她的记忆得以恢复,她便又要离开了……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但这一刻,他的心脏莫名有了一瞬间的抽痛感,他不明白,有些事情是不是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比如他们彼此之间那浅薄的缘分。 到了时间,便该散了,哪怕在遇到也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的相遇,随后便又会像个过客一般,错身而过。 月影向来没什么表情,但或许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君洛明确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 “师兄,你怎么了?” “无事。”他的语气比方才清冷了许多,又怎么可能真的无事。 不过君洛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关注月影的状态了,因为就在下一瞬,不远处的墙壁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随后,原本几近于隐形的一人一灵也显现出了身形。 君无声被砸到了墙壁上,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看起来情况十分的糟糕。 但同时,那邪灵也不见得多有优势,它身上的魔气起起伏伏,明显处于一种极端不稳定的状态,君洛猜测,这邪灵怕是也受了伤,且伤的还不清。 “好好好,真不愧是那人的后代,你们连对付我的招数都一模一样,可惜你到底还是年幼,照那人差了许多,不然今天说不定真的会栽在你的手里。” 君无声沉默了半晌,随后开口又道“我不是他的后代。” 邪灵冷笑“你不是他的后代,他愿意将自己的一身绝学传授于你!?你们苏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又恶心。” “嘻嘻,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师徒关系,是师祖孙关系,亦或者是师叔侄的关系?被镇压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脑子啊。” 红衣少女的虚影倏然从天而降,仿佛是在以一种看热闹的心太在看邪灵的笑话。 “张口闭口就是我们苏家如何如何,当初你若不做孽,我们苏家会理会你?”红衣少女也不是别人,正是君洛遇到过的苏念久。 没想到,如今在这里她再次出现了。 邪灵看到苏念久的时候,是有一瞬间畏惧的,不过一想到如今苏念久的状态,它不禁又洋洋得意了起来。 “那又如何?如今这里没一个能打的,你的一缕残识也做不了任何的事情,最后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 苏念久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夏珏师叔在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之后,将自己曾经用过的法宝几乎全都寻了回来,偏偏遗漏了你……” 苏念久的言语将说未说,让邪灵径直憋红了眼睛。 “那是我的错吗!倘若不是他第一次的身死,我也不至于被心术不正的道修捡了去,让他生生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苏念久冷笑了一声“是,你变成后来的样子确实非你本愿,但那十九个村落的普通人,可都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葬于你的手中!黑风鬼剑,你从来都不无辜!”黑风鬼剑的前身名为黑风剑,原沧澜宗执法堂堂主的法宝之一,是的,之一,哪怕在夏珏的手中,也不是经常被用得上的那种,毕竟比它等阶高的法宝,夏珏还有很多很多。 在夏珏身死之后,黑风剑也同时被遗落,再后来被心思不正的某邪修捡到,愣是将其转化成了黑风鬼剑,然后便有了今日的邪灵。 邪灵不甘被那邪修所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邪修反噬,并吸收了那邪修所有的修为。邪灵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便是因为它自降生的那一瞬,便没了最基本的三观认知,嗜血是他们的常态,杀人亦是它们的常态。 在它们的世界之中,无所谓什么欺凌弱小,但凡能杀的,那都是它们的狩猎目标。而那十九个凡人村落,便是这邪灵的战利品之一。 毫无意外,它被沧澜宗通缉了,并且几乎没废多少力气便将其抓到。 然后,这邪灵便被镇压在了离冥塔之中,只不过这邪灵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数万年来,总有修士会落到此地,邪灵便会借此来以其他修士的血肉来恢复自身。次数多了,便有了逃脱的能力…… 不知该说这邪灵是运气不好还是不长记性,每次逃脱之后便会出去作恶,作恶没多久,便又会被修士给抓进来继续镇压。 好巧不巧的是,每一次镇压他的修士都是苏家人,而且还是一脉相传的苏家人。而这也难怪乎邪灵会将君无声也认作苏家人,实在是他被苏家人坑过太多次了。.. 想起这些几乎堪称为耻辱的过去,邪灵的脸色又变得阴晴不定。 他倏然笑了起来“每次都是你们苏家人坏我的好事,这一次,我便杀了他!我看以后谁还敢来抓我!” 谁想苏念久却是不慌不忙的吹了吹指甲“杀吧,正好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苏家人的徒弟。”说到这里苏念久也跟着那邪灵笑了起来”说不定,你杀了他之后还能看到之前镇压你的那一位。” 邪灵突然想起了这世间流转于修士之间的默认法则,一些家族和宗门在对待比较重要的弟子的时候,总会在他们的体内留下一道师父或是师祖的神识印记,以便于在关键时刻保他一条性命,倘若这弟子还是不幸死了,也会有传影落入印记主人的手上。到时候,那印记的主人便可根据弟子死之前的传影来找到仇家为其报仇。 邪灵明白了苏念久打的什么主义,瞬间打消了杀掉君无声的念头。 它其实很想赌一赌,杀了君无声之后自己会不会有事,只是一想到前几次的遭遇,又瞬间打消了自己的种种想法。 这些苏家人就是一群疯狗,被他们缠上便没什么好事。 不过君无声可以放过,其他人他就不用客气了吧…… 这般想着,他的身上又散发出了层层杀气。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寻思着从谁开始杀的时候,君洛背在后面的手,悄悄的画起了符篆,因为灵气的消耗使得原本尚未愈合的经脉再一次崩裂,唇角也重新溢出星星点点的鲜红,不过她却顾不得许多了。 因为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这邪灵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早早便开始做打算。 倒是君无声,拼着一身的伤,跌跌撞撞的还是挡在了君洛的身前。 苏念久见状不由得惊疑道“哎?刚才我还没发现,你们俩居然都是……兄妹。” 这句子听起来怪异极了,什么叫都是兄妹。 君洛和君无声则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苏念久所停顿的那一下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想来她要说的是……你们俩居然都是灵骨一族的人。 只不过,因为在场的人太多,她临时改了口,也算是间接保护了他们二人。 “啧,我能停留的时间又到了……”苏念久缓缓看向虚空似是在不满什么。 君洛也发现她的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在离开前,苏念久回头看了邪灵一眼,眉眼间依然透着让人难懂的情绪“我要是你,就离开立刻离冥塔,在这里和他们周旋,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 说完,苏念久人便消失了。 只留下邪灵一个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沧澜宗的那些苏家人已经察觉到它离开封印了? 不过它更怀疑,这只是那女人在危言耸听故意吓唬它,目的是不想让它杀掉这些修士。 邪灵在经历过一番激烈的自我思想斗争,最后只恨恨的看了君无声一眼,下一瞬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君洛看到此,不由得低声惊叹“空间瞬移!” “咳咳咳……”身边传来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君洛的思绪,只见原本脸色便十分难看的君无声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君洛赶紧将人扶助。 君无声看着君洛的侧脸,浅浅的笑了,“我没事的,只需要自我调息一段时间,便很快能痊愈,这血虽看着夸张,但那邪灵其实并未伤到我的根本。” 说到这里,君无声又扫了一眼依然在昏迷的方朔“我这伤甚至还没有这位道友来的重。” 话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君无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丹药,随后吞服而下。 君洛感觉到他的气息瞬间平稳了下来。 诧异的神色自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又是一颗她没见过的丹药。 君洛有些好奇了,君无声到底生长在一个怎样的地方,才能有这样多厉害又奇怪的丹药? 倒是月影看着方朔和调息的君无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那丹药又是一种几近失传的品类。 因为这种丹药只有用古法之术才能够炼制,但如今这世上会古法炼制的还有几人? 三清玉竹,宝花玉露,这可都是连拍卖行都不一定能寻到的极品八阶丹药。 或许是月影的视线太过于明显,君洛不由得拽了拽他的衣袖。 “师兄?你是不是也在想那丹药?”月影点头“确实,按理说如今这世上应该没什么人能够炼制这种丹药了,除非那人手中仍然掌握着某种上古传承炼丹术……” 君洛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架子上得到的那本有关于炼丹的书籍…… 一道浅浅的灵光划过,那本书便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君洛这本看起来有些年月的古旧书籍递到月影的眼前。 “师兄,你看这本书籍上记载的可是上古炼丹之术?” 月影接过书籍之后简单的翻阅了几页,“没错,这本也是上古炼丹之术……”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顿了顿“你且收好,闲暇时可以略微钻研一下,对于你以后炼丹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就在月影打算将古籍交给还给君洛之后,这中间突然又横插进一只手来。 那手莹白如玉十指修长,哪怕在这般昏暗的环境之下,也很难让人忽视。 君无声直接劫走了月影手中的古籍,随后又状似无聊的随意翻了翻,眼底亦有诧异之色一闪而逝“确实是上古炼丹之术,不过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你也懂炼丹?” 君无声浅浅的笑道“我便是炼丹师如何不懂得炼丹?” 月影听到这里沉寂了一瞬“还不知这位道友师从何处?” 君无声的目光浅浅的自月影的身上划过“说起来,我师从的地方,你们也是知道的,正是沧澜宗。而我这一手的炼丹之术也是从我师父那里继承而来。” 君洛听到‘沧澜宗’三个字,不禁有些无奈,又是沧澜宗,她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她和这三个字简直有着解不开的缘分。 在三个人还在交谈间,方朔也醒了过来。 只是他虽醒了过来,脸色却依然一如既往的难看。 他默默的探寻了一下自己经脉的情况,随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他对着君无声微微作揖道“多谢阁下相救。” 君无声摇头“你该谢的是洛洛,你若不是洛洛的同伴,我也是不会理会的。” 此时,君无声已经褪去兜帽,一张脸完全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君无声也骇然发现,这张脸似乎和洛洛的……有三分相似? 只不过洛洛的一张脸乃是绝色明媚无双,而他的脸则更偏向于温和,上善若水仿佛能包容天地间的一切,但细看他的眉眼又会发现他的温和或许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为人的冷漠。 他说不会救其他人,是真的。 另一边,胡不燎当然也听到了君无声自称自己是沧澜宗的弟子,他哆哆嗦嗦的缩在脚落,看向君无声的时候,眼底带着明显的恐惧,仿佛他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不过即便他再想装作自己是透明人,在场的人也总有人能注意到他的不寻常。 甚至言辞之间还不乏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呦,这不是我们天机宗的弟子么?缩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散修一直看不惯这人的做派,如今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他又岂能放过。 “果然啊,这天下间多半的卦修都是废物,一旦交战失了自己的法宝,便只能缩在脚落等死。”说到这里,他又朝着棺木的方向撇了撇嘴“说起来,您的法宝就在那棺木的旁边,你现在不去捡的话,可就被云灵门的人给捡走了。” 这散修倒也不是故意吓唬他,而是汪成确实已经整顿好了人前往了棺材的方向。 胡不燎脸上有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将求助的目光投落到身边夏衍的身上。 “夏道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先是输送灵气时被打断后产生了灵气紊乱,再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此时夏衍早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理会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在确认危险解除的第一时间他便选择了原地调息。 只是谁想他调息的时间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人来骚扰他。 他苍白着一张脸,略显不耐的开口道“胡道友说笑了,如今我连自身的安危都难以保障,如何还能帮你做什么,接下来我需要安静调息,还希望胡道友不要再打扰我。” 夏衍在胡不燎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笑面虎,他总是喜欢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温和无害的形象,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他几乎不会和谁脸红。 但今日,他显然打破了自己的伪装,甚至最基本的涵养都懒得在他面前伪装,直接开口拒绝了他,并且还警告他不要在打扰他…… 胡不燎磨了磨后牙槽,这才知道,原来他一旦失去了实力,人家连虚与委蛇都是不屑的。 他沉了沉自己心中的怒气,笑道“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我愿意送你一颗大还丹。” 俗话说,财帛最是动人心,上一瞬还说‘别打扰我’的夏衍,在这一瞬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但凡是在沧境界摸爬滚打过的修士都知道大还丹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七阶丹药,还是能修士在不动用灵气的情况下自动帮助经脉自我调息的丹药。 曾经也有人戏称那大还丹就是传说中的小还魂丹。 虽然说他只有七阶,但却也是一般的散修无法触碰的领域。 因为七阶炼丹师之少,使得七阶丹药几乎不会出现于市集之中,拍卖行和黑市倒是会有,但就散修的经济条件而言,又有几个人愿意散尽所有家当只为一颗大还丹呢? 所以,这东西就不是散修能消费的起的存在。 夏衍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胡不燎“小忙?说说看吧,有多小。” 胡不燎指了指不远处的罗盘道“你只要帮我把它捡回来,大还丹就是你的。” 夏衍微微垂目,随后冷笑了出来“捡回来?你这是让我从云灵门弟子的手上抢回来。”不过,他倒也不是毫无办法,当然这话,他定然是不会同胡不燎直说的。 胡不燎拧眉“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夏衍道“让我做,也行,我要先看一眼丹药。” 胡不燎冷哼了一声,一颗莹白色还透着丹香的丹药便这般出现在了夏衍的视野。夏衍下意识的想要去触碰那颗丹药,但谁曾想,就在他将要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丹药消失了。他怔了怔,不由得对胡不燎怒目而视。 胡不燎也不生气,只咧嘴无声的笑了笑“夏道友何必生气?你要知道,它现在还不是你的,等你拿到了罗盘自然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夏衍面无表情道“你既然想要那罗盘,我便帮你拿回来,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便是拿回那罗盘,多半也是护不住的。” 胡不燎轻哼道“这便不用你来关心了。” 夏衍是个很聪明的人,难道说他就没有打过那罗盘的主意么?不,他自那罗盘摔落的第一时间便盯上了,只不过在发现云灵门的人也盯上的时候,又很快放弃了。 如果盯上那罗盘的都是散修,他其实倒还愿意拼上一拼,但可惜的是盯上那罗盘的还有一个汪成。 说起来,他之所以能在散修中混的这般风生水起,还能落得个好好先生的名号,也多亏了他有着一颗懂得审时度势的七窍玲珑心,不然今日这离冥塔恐怕早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再者便是,他总觉得胡不燎的反应有些奇怪,虽然失了法宝,但也不至于这般战战兢兢的,如今那邪灵也跑了,烛台也恢复了正常,所以他还在害怕什么? 害怕到只敢缩在脚落里,委托他去拿罗盘,是害怕汪成?有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却不大,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中还有谁是值得他忌惮的。 之前他在专心调息,并没有听到距离他尚有一段距离的君洛四人的谈话,但身边总有人会在适当的时候为他的耳朵提供一些零碎的线索…… 从周围人的交谈中,他简单的捕捉到了几个字,沧澜宗,银发道友…… 说起这银发道友也是神奇,关键时刻,居然是最不起眼的他出面救了所有人,可见其修为之高深,绝对不是胡不燎这种虾兵蟹将能够比拟的。 等等……沧澜宗的银发道友?沧澜宗!!! 据她所知沧澜宗和胡不燎所在的天机宗是关系最为紧密的友好宗门,两宗的修士之间应该也非常和谐才是,但是这胡不燎为何缩在脚落里迟迟不愿意露面同这位友好宗门的弟子打声招呼? 再者……比起求助于他这个并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求助于那位沧澜宗的银发道友不是更直接? 夏衍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第六感,胡不燎可能是在躲这位银发的沧澜宗弟子。 但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他碰面?难道说这胡不燎的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小秘密? 夏衍有满心的疑惑,但却并不打算为这些疑惑找到答案,毕竟比起这些疑惑,更另他心动的还是胡不燎手中的大还丹。 夏衍于暗处悄悄地摸出了一张符篆,看着那金光闪烁的符篆,眼底有心疼之色一闪而过,说起来这符篆还是他在离冥塔三层得到的,没想到这就要用了,只希望真的能对得起一颗大还丹吧。 将灵气输入至符篆之中,符篆一闪瞬间幻化成一道流光消散不见,下一瞬地上的黑色罗盘消失不见,随后出现在了夏衍的手中。 夏衍快步走到胡不燎的身边,眼含厉色“丹药。” 胡不燎虽然心疼,却也知道不是耍心机的时候,毕竟他也不想惊动那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旦耍手段被夏衍发现,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不说,那人也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就如同之前说的那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夏衍得到了他想要的大还丹,胡不燎也赶紧藏起了自己的罗盘。 时间往回推进一些…… 就在汪成刚要低头触碰到罗盘的瞬间,那罗盘突然化作了一缕流光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本就重的内伤,又险些二度裂开…… 汪成被气的有些狠了,他知道之所以出现眼前这一幕,定然是有人用特殊的手段截胡了,但偏偏这手段之高超,便是他也无法分便那罗盘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一向平和的眉目倏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且带着层层的杀意,他一寸一寸的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倒也没有这些这些人有什么异样。 最后,他将视线锁定在了胡不燎的身上。 难道是他拿走了?毕竟是天机宗出身,想来总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但……不应该啊,如果他真的有手段,当时会放任罗盘坠落么? 各种繁复的信息充斥着他的大脑,弄的汪成烦不胜烦。 早已做完交易的胡不燎自然也察觉到了来自于汪成的杀意,他淡淡的扫了网成功一眼,显然并没有将其当作一回事。 他怕君无声,可不代表他会怕一个小宗门的弟子。 是的,在胡不燎的眼里看来,那云灵门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宗小派…… 汪成看出了胡不燎眼底的蔑视,一时之间胸口又涌出了一阵怒火。如今还真是什么狗东西都敢骑到他的头上拉屎了。 看到汪成想要去找胡不燎,有云灵门的弟子将其拦了下来。 “他的实力我们也是有目共睹,应该不是他拿的。”何况即便是他拿的,他们其实也没有立场去找人家的麻烦,毕竟人家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当然,后半句那弟子并不敢当着汪成的面说出来。 汪成经过那弟子的提醒,倒是冷静了两分,也不再看胡不燎,而是继续往其他人的身上扫去。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君洛几人的身上,尤其是在掠过君无声的时候,目光所停留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君无声在和那邪灵对战的时候,他一直都有仔细去看,可惜他的视线永远也跟不上他们交手的速度,那一幕幕的残影至今都存留在他的脑海之间挥之不去。 汪成很忌惮君无声,同时,他也怀疑罗盘是被他顺走了,毕竟能做到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的拿走罗盘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 汪成握了握拳,最终选择了放弃,他必须要承认自己还不是这人的对手。君洛虽然一直在同君无声交谈,但实则也一直在关注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察觉到汪成频频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君洛不禁笑出声来“君无声,看来你是为有些人背了口黑锅啊。” 君洛虽然心里觉得君无声可能真的是她哥哥,但出于还不算熟悉的缘故,仍然无法将这两个字叫出口,索性便直接唤了对方的名字。 君无声倒也并不在意称呼上的繁文缛节,见君洛这么称呼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汪成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心思,但为别人背锅总归是不愿的。 君无声这般想着,不由得看向那真正拿了罗盘的两个人。 胡不燎被君无声的视线一扫,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果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吧。 夏衍也一脸的慌乱,他没有想到,便是用了那般厉害的符篆,竟还是有人追踪到他的身上。 或许是兄妹之间也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旁人都没有领会到君无声的意思,偏偏君洛明白了。君洛顺着君无声的目光看去,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朝着汪成盈盈一笑,高声喊道“汪道友,你若是要那罗盘的话,该找那两人要才是,可千万不要误以为是我朋友拿了那东西。” 君洛这般话音还未落,头顶便落下了一只大手“伤的这么重,中气还这么足,别光顾着看热闹,赶紧调息一下才是。” 月影的语气中也含着浅浅的笑意,虽是说教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透着更多的是纵容。 “不关我的事啊,东西虽然是我拿的,但是我已经交还到胡道友的手中了,汪道友要找便找他一人就好,我这里可没你要的东西。” 夏衍在发现火烧到自己身上的第一时间便将锅甩了出去,胡不燎的身后还有一个天机宗,但是他的身后可什么都没有。 倘若以后真的被云灵门盯上了,他几乎无法在无尘大陆生活下去。 不远处的花青青看着有些热闹的场面,也不由得笑道“这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么?” 旁边的梦璃默默捂脸“花青青,词汇量既然不多,就不要硬拽你那贫瘠的言词好吗?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都说了些什么。” 花青青的表情有些呆,旁边的程轻浅却是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而她这一笑,使得一些原本想笑不敢笑的小弟子也都笑了出来。 不似其他人的轻松,胡不燎则是变得更紧张了,他或许知道今日可能保不住手中的罗盘,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自己最后争取一下。 “这法宝本就是我的个人所有,我将其取回也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你有什么权力抢夺!” 汪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的东西?你的东西会对你如此排斥抗拒?说不定,你所谓的天机宗弟子的身份可能都是假的!不过就是靠着这罗盘的实力,才有了后来的能力。”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汪成其实已经猜对了大半。 君无声浅浅的眸子轻轻闪烁了一下,唇角无声的咧开了一丝弧度。 君洛看着身边之人,总觉得这个人可能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君无声?你在想什么?”如果这句话是对旁人说的,可能已经称得上冒犯了,但君洛莫名觉得,她这样问君无声,他就是不会生气。 “我在想一件……还算有趣的事情。” “和那胡不燎有关?” 君无声点头。 君洛也慢慢反应过来一些事情“按理说,你是沧澜宗的弟子,他是天机宗的弟子,你们之间就算不熟悉,但看到对方宗服的话,也通常都会打声招呼吧。毕竟你们两个宗门的关系那么好。” 君无声再度点头“是啊,按理说是这样的,但是他在见了我之后非但不打招呼,还刻意躲着我,你猜这又是为什么。” 君无声其实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面对君洛却永远都有着足够的耐心,或许连他都不得不感叹血缘的神奇。 “难道真的如汪成所说,他不是天机宗的弟子?” 君无声摇头“他真的是天机宗的弟子,不过……现在或许已经不算是了。” 听完这一番话,君洛迷茫了,总觉得这话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君无声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接着继续道“洛洛,来,我教你分辨一些东西,你不妨仔细看看那人腰间的牌子。” “这不是天机宗弟子的令牌?”也是胡不燎身份的象征,至少她一直以来是这般认为的。 “是天机宗弟子的令牌,但你又可知,那天机宗弟子的令牌都是白玉所炼制而成。” 君洛有些哑然“黑色的白玉?倒是第一次见……” “谁说是黑色的白玉了,白玉就是白色,只不过那天机宗的令牌在炼制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所以当佩戴弟子出现一些问题的时候,这所谓的白玉令牌也会自动发生一些变化。” 君洛怔了怔“发生一些变化……” “是的,按理说这原本是天机宗内部的秘辛,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我也是机缘巧合才从师父那里知道了这些……” “在天机宗里,但凡偷盗宗门之物者,便会自动剔除宗门弟子身份,以叛徒论处,倘若此人携带偷盗之物,逃逸离开宗门,那么此人的身份玉牌便会转为黑色,自动成为宗门的通缉犯。” 君洛想到这人在使用罗盘的时候发生的种种乌龙,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这么说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只是对于那令牌,她心里仍然残存着一丝疑惑“既如此,他为什么不将玉牌扔了?反而还带着它招摇过市?” 君无声的唇角勾了勾“不是他不想扔,是他无法扔,因为带着这令牌,宗门还无法完全锁定他的位置,他也可以利用一些小手段来脱离追捕。但一旦他摘了令牌,那么他的位置便会瞬间被天机宗捕捉到……”“所以,他这般招摇的带着天机宗的令牌,虽然有可能遇到同为天机宗的弟子,并被对方认出他是叛徒,但至少面对一个人两个人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倘若没了令牌,他便会立刻招致天机宗长老级别的追捕,到时候便是插翅难逃了。 所以,天机宗本身其实也更希望这些叛徒主动遗弃令牌。 因为长期佩戴的令牌会记录这名修士的身份气息,被宗门的人找到,再利用令牌进行占卜,便能够很快抓到通缉犯。 所以他不能遗弃也不敢遗弃,这便是原因。 不过在沧澜大陆之中,认识这令牌的人到底还是太多了,所以他选择逃到了无尘大陆。我猜,这大概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君无声的笑了笑“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塔外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我隐去了自己的气息,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过我的存在,如果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些人中有沧澜宗或是青岚大陆的修士,想来从一开始便不会步入此地。” 君洛侧目多看了君无声两眼“你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是天机宗的叛徒,作为友好宗门的你就这么看着他在你眼前嚣张?” 君无声的眼底泛着浅浅的异色流光,君洛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他,倒有点她做坏事时的模样了。“谁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可是送了他好大一份礼呢,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离开这里便能签收礼物了……” 听到这里,君洛微微沉思了一下,再度看向君无声的时候,眼里已然充满了惊奇和一股不可思议的意味。 “我说,你该不会在塔外的时候就悄悄联系过了沧澜宗吧。” 不得不说,这做法还是有些缺德的,但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话,大概也会这么做。 比如说看到邻居家的熊孩子在外面做坏事,自己定然是不好出面来教训的,那么对付熊孩子的唯一方式便只剩下了向邻居告状…… 君无声也回应了君洛的目光,隐约间她好像看到了君无声微微露出的白牙。 他果然是这么做的! 该说不说,这兄妹之间有时候也会出现莫名的默契。 虽然此时的汪成也带着一身的伤,但比起胡不燎到底还是强了许多,另外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云灵门的弟子,这胡不燎便更不会是他的对手。 汪成几乎没废什么力气,便从胡不燎的手中夺走了那黑色的罗盘。 说起来这胡不燎也是惜命,在权衡了一番,又撂下一堆狠话之后,还是选择将罗盘交给了对方。许多散修见没打起来,纷纷唏嘘。 原来这所谓的大宗门的弟子也不过如此,为了性命连尊严都刻意抛弃,甚至还能忍受对方在他脸上践踏,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于天机宗的认知。 君洛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好奇“我听说大宗门的弟子不是都很看重品性的么,这天机宗怎么会收这样一个如此不堪的弟子?” 君无声笑了笑“大宗门的修士也不是神,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不止是天机宗,包括沧澜宗,流云剑派,哪个宗门又没几个败类。 只不过在无大事的时候,这些败类会将自己隐藏的很好罢了。” 很显然君无声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另一边,汪成拿了罗盘后,在原地又站了许久,跟在他身边时间较长的弟子,知道他在犹豫,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杀了胡不燎。 他觉得胡不燎可能不是天机宗的弟子,但万一呢? 汪成其实很想杀了胡不燎,因为这人只要活着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变数,会占星卜卦之人,多少都有点特殊的手段,他其实也怕在事后,胡不燎会以别的什么出其不意的手段来阴他,乃至丢了性命。 但是如果真的杀了他,他又怕胡不燎的师长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抹印记,胡不燎一旦死亡,印记也会被触发,到时候他便需要直面天机宗的打击报复。 就在汪成犹豫不决之间,他身后一个云灵门的弟子阴沉着脸在汪成的耳边不知说了一番什么话,待他再抬头,他看向胡不燎的视线就变了。 胡不燎到底是有着元婴期的修士,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于汪成的杀意。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了我,我是天机宗的弟子,你敢杀我我的宗门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胡不燎惊怒之下大喊。 不远处看热闹的君无声却是淡淡道“虽然那是他害怕之余吓唬对方的一句警告,但这句话却无半点虚言。 因为不管胡不燎死没死,只要汪成拿着那个罗盘,天机宗就必然会对其追踪到底,另外天机宗的弟子也好叛徒也好,也都是不允许外人私自处罚的,一旦被发现,便会被找上门来,到不是他们护短,而是他们自有自己的一份因果理论。” 君无声在解释到这里的时候,倏然停了下来。 因为汪成和携同他周围的几个云灵门弟子,突然摆了个七杀阵,明显是想要至对方于死地。 君无声抿了抿唇,“真是麻烦。” 话落一柄银色的弯刃,直接破了那阵法,与此同时,胡不燎也汗淋淋的跌坐在了原地。 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要死了。 因为受到了这样一番惊吓,使得胡不燎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倒是汪成目光沉沉的看向君无声的方向“这位道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随意插手别人的事情,这不太好吧。” 君无声也不惧汪成的怒气,只是指着缩在脚落的胡不燎道“他是天机宗的人,还不能死,他该受怎样的处罚,该由他的师门定夺,而不是你来定夺。” 听到君无声的话,汪成的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忍不住微微拧眉道“他当真是天机宗的弟子?” 君无声点头“如假包换。所以,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必须要活着。” 君无声的这番话,相当于变相保了胡不燎的一条性命,但这也让汪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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