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来舔舔嘴唇,默默的在心里想要怎么跟苏慕言说才好。
这时顾聿铭问他:“快说说,哪个姑娘让你这样行为失常的,我说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我、我、我不是一时嘴快嘛,谁会想到她那个时候要说的是这样的话啊……”宋时来想起在医院门口发生的那一幕也是十分懊恼。
顾聿铭看着他眼里脸上布满的纠结,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问他:“老宋,那个姑娘不会是咱们小苏记者吧?”
宋时来一听这话,立刻像被针扎似的跳了起来,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升高了好几度,顿时不知要怎么回答顾聿铭的问题。
“还真是她啊?!”顾聿铭笑得肩膀耸动的厉害,“快,什么时候约出来吃个饭,我要感谢她那么勇敢的收了你……”
“你真是够了啊!”宋时来愈加的无措,简直到了恼羞成怒的地步,吼完这一句就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顾聿铭的笑声在他吼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彻底的没忍住,笑声伴随着宋时来的背影消失在被他大力关上的红木门上。
他渐渐就停住了笑,有些羡慕的想起宋时来刚才的样子。纠结、烦恼,但那丝欣喜和自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隐瞒。
“宋时来,我喜欢你。”
说这句话的苏慕言,是十几岁的年纪吧,真是难得啊,她竟然喜欢宋时来喜欢了那么久,竟然还能勇敢的再次表白。
《华严经》里有一句话被用烂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大概,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呢。
可是宋时来终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顾聿铭告诉他的话付诸于行动,他一离开顾氏,随即就被工作缠住了。
将近过年,上头要求要把工作做完才过年,这样一来,宋时来能想起这件事的时间就只有在深夜了。
可是那个时候,他又会想,她大概已经休息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除了找虐没有其他可能。
这样一拖,就拖了几天。直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他在傍晚的时候回到设计院,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一顶半旧的黄色头盔,和江河风尘仆仆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躺着一张红色的请柬,江河凑近过来瞟了一眼,“宋哥,又要出血了嘿!”
宋时来笑笑,打开请柬,向佐飘逸的字体差点让宋时来看花了眼都没认出来,登时有点囧,这字体真是够艺术的。
他再看看时间,嗯,好日子,元旦,就在明天。大家都有空,都会去,都会随份子。
再一想,这是苏慕言的同学啊,新娘子还是她室友啊,她肯定会去的啊,而且气氛那么好的情况下也比较好说话的吧?
老实讲,宋时来其实不是很确定苏慕言对他到底有几分心软的。
可是,他又要想了,是不是要扮得可怜一点,这样才好诱得苏慕言心软得快一些多一些。因为据目测,每次他一露出委屈的模样时,苏慕言就会很快偃旗息鼓,然后也十分好说话。
但是,这次也可以这样吗?
宋时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心里的斗争可想而知有多激烈,但他的脸色却十分平静。如果不是掩饰得好,恐怕已经满天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打定了主意婚宴那天就跟着苏慕言不放的,可是很快就发现,工作日程上明晃晃的写着他明天要去工地进行实地测绘。
宋时来不可思议状的回头去问江河:“为什么我们元旦不休息?!”
“本来就没有啊,”江河一脸你现在才知道啊的表情看着他,“大大前天就安排好了的啊,为什么你的反射弧这么长……”
宋时来抬眼望向天花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江河打趣他:“这还不好,不用去婚宴,不用随份子,多好!”
宋时来不做声,只是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花几个钱又不是赚不回来了,这媳妇儿跑了哪里还追得回来!这是谁安排的什么鬼日程啊,真是缺心眼缺大发了吧……
要是苏慕言知道他此刻的腹诽,估计会眯着眼睛瞪他,呸!姑娘我表白多少天了,你早干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宋时来到底还是没有去参加向佐和尚菲的婚礼。
而苏慕言则是早早就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在化妆间里见到了尚菲和几个以前的同学。
从前的两个室友子墨和阿谈也分别从别的市赶过来,此时看见苏慕言进来,都围过来把她拉到尚菲身边去。
苏慕言笑着问候她们的近况,“子墨在学校做老师可还好?还有阿谈,在上海过得自在不?”
子墨冲大家扮个鬼脸,自嘲道:“我现在可算是体会到我老师当年有多辛苦了。我们一个教生物的老师前段时间碰上个事,他班上一个男生吧,上课搞小动作怎么说都不听,老师一说他几句,他就站起来指着老师的鼻子骂,老师要是再说他,他就嚷嚷着老师要是敢动他就去告老师说他虐待学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慕言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哎哎哎,现在的学生可真了不得,才中学呢……”
“只能说明,这哥们儿政治学的不错,活学活用。”阿谈一边帮尚菲带上耳坠子,一边跟她们搭了句腔。
尚菲跟着她们一起笑,不忘问正在她耳朵上动着手的阿谈,“别光说别人,说说你,在上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她撅了撅嘴,“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一个月拿那几千块工资,饿不死,但也攒不下钱来……”
“你没找到饭票啊?”子墨嘴快的问了个问题。
阿谈睨她一眼,随后点了一圈众人,“一二三四,咱们寝室四个人,除了尚菲今天大婚,你有主了,可还有一个人你没问这问题的啊……”
子墨的目光转向苏慕言,苏慕言一呆,眨眨眼睛,“你瞅我做啥……”
尚菲“啪”的拍了一下手打断苏慕言的话,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道:“你们别看她,她可不用担心这个。”
包括苏慕言在内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直到尚菲问道:“慕言,宋师兄呢,向佐给他送了请柬,他没来?”
“……啊?”苏慕言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随便就扯了个理由,“哦,他大概去工地忙了吧……”
这样说着,她心里郁积了好几天的那口气又哽在了胸口,觉得一阵的不畅。
其他人却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对这个“宋师兄”更好奇,“这个宋师兄是谁啊?”
“就是,我们几时认识过一个姓宋的师兄啊?”阿谈回忆了一下,继而更加疑惑了。
尚菲耸耸肩,满脸的无辜,“设计新房的时候慕言介绍的工程师,说是我们s大建筑系毕业的,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呀……”
“喂……”苏慕言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挑起话题的是尚菲,但是要解释一大通的一定是自己。
子墨凑近了苏慕言,“慕言呀……说说看,你的这位宋师兄是何方神圣啊?”
“……”苏慕言嘴角抽了抽,“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而已……”
“看样子你们关系匪浅嘛!”子墨拍拍她的肩膀,脸上写着坦白从宽四个字。
苏慕言一阵郁闷,“有什么好说的啊……就是上大学以前认识的人,碰巧也是s大毕业的,我们入学的时候他都毕业离校了,你们当然不会认识了啊!”
“哎,那师兄姓宋,你说他离校那年我们刚入学?”阿谈忽然拉住苏慕言问道。
苏慕言见她神色严肃了些,不复刚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对啊……其实是提前毕业,他只在s大待了四年……”
“是不是叫宋时来?”得到肯定后的语气不见轻松,反而更显急切,甚至能听出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苏慕言呼吸一窒,“你认识他?”
就连尚菲和子墨也很是奇怪,“对啊,你怎么会认识人家的啊?”
“我、我那个时候不是在广播台嘛,”阿谈兴奋起来,话又多了些,“有一次在文件柜里看到一份采访资料,就是采访的宋时来师兄,他真的很厉害啊,还有那个顾……顾什么?”
“顾聿铭,现在顾氏的总经理。”苏慕言淡淡的接了句。
“对对对,就是他,都是许林教授的学生啊……”阿谈显然是想起从前看到过的关于许教授师徒三人组的传奇故事来,“真是太厉害了,才大学就那么有想法了,可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毕业了。不过,他们不是去了法国吗,回来了?”
子墨是不知道她说的几个人是何方神圣,尚菲是除了见过宋时来外其他两个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所以到头来,只有苏慕言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迎着几道或是一头雾水或是好奇炙热的目光,苏慕言只能告诉她们:“宋时来和顾聿铭是一起去的法国,毕业后宋时来回国后进了省设计院,顾聿铭创办了顾氏建筑,现在,宋时来是省设计院的工程师兼顾氏建筑的顾问兼s大建筑学院客座教授,本学期教授建筑设计学这门课……汇报完毕……”
这段话里那么多个“宋时来”,苏慕言每说一次心情就黯淡一分,却尽力的平复着心情不愿意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阿谈很惊奇的看着她,“慕言你好神奇,你怎么都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苏慕言白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表弟刚好是他学生行不行?!”
“可是你还是好厉害!竟然连他干了什么都知道……”她仍旧继续重复着这句话。
苏慕言:“……”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又不是知道了他喜欢吃鱼这种比较隐私的事……
呃……好吧,她的确是知道啦,可是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啊!苏慕言想想宋时来突然挣开她的手,然后转身急切的走掉的样子,心里的沮丧已经不能用一星半点来形容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浪漫,轻纱飘舞,红酒香槟,红色的花球吊在舞台上,vcr里播放着向佐做的他们俩的纪录片。
苏慕言认真的看着片子里的一帧帧照片,即便主角是尚菲和向佐,她还是从里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景色和背影。
她看见一张她和尚菲的合照,笑得青涩腼腆,手里还拿着一束百合,她记得那还是尚菲去演讲然后她去献花的事了。
那时是大三,而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苏慕言看着新人交换戒指然后接吻,听见他们说着新婚感言,不由得有些泪凝于睫。
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安稳,像冬天的夜里路边的烤红薯一样吸引着她。
可是她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或者说是,来过了,她没抓住……
一种淡淡的惆怅蒙在心里,苏慕言轻轻的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心里擦去。
阿谈在旁边看着她,不解的问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苏慕言一愣,“没、没事……就是被感动到了……”
“想起以前的事了?”阿谈微微一笑,“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选了同一门选修课,晚上下课了回去的时候在路边买烤红薯,就买了一个,然后分着吃,觉得没有什么比一起吃烤红薯更好的了,真是小啊……”
苏慕言也想起这些事来,“对啊,不过那个时候那么年轻,谁想得到以后会碰见什么人什么事啊……”
“哎对了,你那个时候没有谈恋爱,会不会觉得遗憾?”
苏慕言沉吟了一下,“……那倒没有,虽然少了些经历和体会,但是,也没有觉得遗憾……”
因为即使一个人,却还有另一个人躲在心里,陪着她,走过了很多个很多个日子。见过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让她最初动心的他。
可是阿谈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苏慕言的大学生活现在想想有够单调的,“那个时候,我们都出去玩了,你就一个人躲在宿舍看美剧英剧日剧……”
“谁让你们都重色轻友,都抛弃我的……”苏慕言歪着头看她,却不见真的埋怨。
新人要敬酒,尚菲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282/28055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