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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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腆着笑脸主动上前跟人家答话,人家都能冷眼让你难堪。一有钱就不一样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乱七八糟的亲戚就跟闻见肉香的大狗一样,撒着欢地朝你靠过来。

    就算吃不着肉,就是闻闻香味也好。

    家里一天成百上千的开销不得了,那些赔偿款不出数年就会用光。许安深觉必须得再找一份兼职做了,好给家里减轻负担。

    闫莫在上次闫老太爷的叮嘱下给他加了工资,从原来的一个月三千涨到了一个月四千五。以一个保姆的身份而言,这个数目的工资算得上是很高了,那些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就这个数。许安却不再执着于“这样做好不好”这样无聊的问题了,因为这都是他应得的,是老爷子批准的,他拿得问心无愧。

    正犹豫着该上哪里找兼职,一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便快速地在xxx学院里传开了。

    那个脾气古怪、当你没商量、令人闻之为之色变、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闫非梵闫教授居然开了一家酒吧!一家同志酒吧?!

    这些天校园里沸沸扬扬地都是有关这件事的八卦。

    许安一直以为这样的传言不过是无中生有,因为从来没听闫莫提起过,所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道今天下了课后却被教授叫到了办公室里。

    “有兴趣来我的酒吧工作么?”闫非梵靠在办公桌后的软椅上,眼下有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被他巧妙地用眼镜给遮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为什么精神不好?还有为什么?因为闫莫的设计,闫老太爷现在是每天要查十七八次勤,甚至夸张地搬进了他的公寓……口口声声地说是不能再让另一个孙子堕入邪门歪道了。

    闫非梵从来都觉得自个儿的修养良好,可每天每天像这样被人碎碎念地在耳边荼毒,再好的修养都不顶屁用。

    开酒吧是早就有的打算,但却一直在普通酒吧与同志酒吧之间游移不定。老爷子的得寸进尺则更加坚定了他开同志酒吧的决心。花了半个月时间找场地,一个月时间搞装潢,工作人员什么的差不多都已经招齐了,就差等着开门营业了。

    闫非梵趁着老爷子回大宅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收拾好行李搬了出来。他在酒吧楼上租了间三室一厅的套房,行李就在办公桌底下,准备今晚就住进去。

    既然知道了陷害自个儿的是闫莫,那么,奸诈如闫教授,是断然不可能不采取行动反击的。纵使理亏的一方是自己……

    许安愣了愣,没想到学校里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虽然没去过酒吧,但许安也知道酒吧要的工作人员最起码也该是穿着时髦、待人接物圆滑老道的人才对,怎么都轮不到木讷又土气的自己才是。

    “在厨房负责准备餐点,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厨师,你在一边儿给打打下手就成了。”闫非梵抚了抚隐隐作痛的额角,眉头拧得紧紧,语气因为精神不好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许安一颗小心肝顿时就吊在了半空中……

    “可……可是我只会做一些家常小菜而已,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只让你在一边儿打打下手而已。”他烦躁地拿出烟点燃:“你不是一直在找兼职么?”

    其实啊,闫非梵这丫哪有这么好心?他会做赔本的买卖么?显然没可能。

    既然在酒吧楼上租了房子,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恐怕就会在那里生活了……三餐总得有人打理吧?房子总得有人收拾吧?生活总得有人照顾吧?

    酒吧一般都是西式餐点,闫非梵吃不惯,况且……那厨师的手艺着实也不怎么样。

    正好闫莫那小子把自个儿给摆了一道,心头的那口恶气不出不快。

    要说那小子现阶段最宝贝的人是谁?除了许安再没第二人选。要报复?那么从这里下手准没错……

    “我……”的确,自己正在为找兼职的事情烦恼,可是……酒吧一般不都是营业到很晚的吗?他怕会影响到学习。

    “别支支吾吾的,你的工作时间只有晚上七点到十点,顺带要给我准备晚饭和宵夜,偶尔要收拾一下屋子,日薪一百,做还是不做?一句话。”

    日薪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许安心动了……

    “我得回去跟闫莫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闫非梵摊了摊手:“请便。”

    当天晚上,闫莫又是很晚才回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许安本以为他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自己要兼职的要求,毕竟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自己虽然对这份工作感到心动不已,却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夜间新闻,云淡风轻地睨了他一眼,也没反对,就这么答应了下来。当时的语气……就好像完全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似的……

    他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去不去与我无关”,本来能得到这份薪水优渥的工作心里应该高兴的才是,可闫莫的态度却让许安心里有点堵得慌,一点也雀跃不起来。

    这让他想起前阵子的那次争吵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的态度的确是伤人得很,

    很多时候,对别人说的某一句话也许自己在主观意识上觉得没什么,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体会了,是永远也不会明白被伤害的那一方的心情的。

    闫非梵的酒吧在十一月十一号光棍节那天开张了。酒吧的装潢偏现代,还带点北欧的风情,放着慵懒的英文情歌,挺有格调的。

    因为地处闹市,门面又大,开张第一天的生意几乎可以用火爆来形容。更看见不少熟面孔,那都是xxx学院的学生因为好奇跑过来凑热闹的……

    看着场内一对又一对相拥在一起的同性伴侣,许安却出奇得觉得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厨房里已经有了一名厨师和一名助手,自己的存在其实看着挺没必要的。但因为刚开张生意好,即使上班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也着实把许安给累得够呛。

    十点钟准时下班,闫非梵还特意开车把自己给送了回来。

    本以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睡了,谁知道一开门却发现客厅的大灯还是亮着的,闫莫不见人影,沙发上却坐着一个女人?!

    许安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都不知道该不该进门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闫莫端着一个马克杯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许安呆呆地站在门边,不禁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哦。”许安愣愣地带上大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沙发上的女人穿着ol式的套装,身材很苗条,一双露在短裙外的修长美腿包裹在肉色丝袜里。大眼俏鼻小嘴的,五官长得很精致,微卷的栗色长发看起来很有气质。

    “这位是……”他转过头来看向闫莫。

    闫莫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把马克杯端到女人面前递给她,然后自己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挨着坐了下来。笑意吟吟地对她介绍道:“这是我家的……呵呵,这是我家的保姆许安。”

    许安闻言,脸色顿时煞白,僵直着身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瞪着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沙发上那对有说有笑的男女。

    “我必然不可能再单纯地把你当成保姆来对待……”

    “过去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人太轻浮,太假,太独断。但往后的相处中,我会让你对我的印象改观……”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已经认定了你,家里要是来了客人,我不会说你是我家的保姆,我会跟他们说,你是我中意的人,你是我闫莫认定了过下半辈子的人……”

    原来这些话,都是假的……

    闫莫啊闫莫,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谎话来的你不轻浮吗?不假吗?软硬兼施地硬是让我不躲避、不逃避的你不独断吗?

    你变了吗?不,你没变!

    你觉得这样戏弄一个人很有趣吗?是吗?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自己走了过来,笑眯眯地伸出手来,笑容很美,也很有亲和力:“叫你小安可以吗?”

    脑袋里嗡嗡地响,许安甚至没听清女人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不断点头。

    女人见状,笑得更灿烂了:“我应该比你大,你叫我清姐就可以了。”

    许安胡乱地点着头,然后也不管失不失礼,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自己给关在了房间里,再也没出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听着门外不时传来的嬉笑声,许安怎么也无法入眠。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重……

    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相亲对象吗?

    一个多月不回来吃晚饭也是因为她吗?

    许安没想到在听到他开口向女人介绍自己只是个保姆时,心里会那么难过……想到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的相亲对象时,又是那么在乎……

    明明害怕去深究心底的那份惶惶不安,却又控制不住地去猜测。

    明明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深思……自己对闫莫……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吗?如果没有……那么这些在乎、这些难过又是因为什么呢?只是单纯地因为他骗了自己?还是……其他?

    他不懂,真的不懂。

    深夜十二点,客厅里的谈话声渐渐停止了。许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依旧无法入眠。

    房门“卡拉”一声被打开,许安僵了僵,立刻意识到进来的人是谁。于是连忙闭上眼,假装已经睡沉了。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身边的席梦思一沉,有一块地方凹陷了下去。他在床沿坐下,粗砺的指尖轻轻地爬上他的发,缓缓地轻抚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叹息,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无奈:“这是你逼我的。”

    许安睁开眼,转过头去在黑暗中努力地想要对上他的双眼,轻轻地问:“你要结婚吗?”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是清醒的,有些讶异地僵了僵身子,下一秒便要伸手去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已经适应了黑暗的许安却立刻制止他的动作。

    “别开灯。”

    闫莫却不理,三根手指头一拧就拧开了台灯开关,昏黄的灯光霎时间照亮一方小天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安,眯眼:“你没睡着?”

    许安不答话,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曾开口说话。最终还是许安忍不住起了头:“你要结婚吗?”

    闫莫低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窜过一阵暗喜:“如果我说是,你会在乎吗?”

    “我……”

    “许安,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跟你谈公平。但是,偶尔换个立场想想吧,想想我,一点点就好……”

    许安抿了抿唇,抬起头来严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闫莫,我想我是有一点在乎你的……可是,我需要时间来搞清楚那种感觉究竟是不是喜欢。我不明白,真的一点不明白……”

    闫莫看着眼皮底下的少年因为苦恼烦闷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心里顿时觉得欣慰许多。

    暂时就这样吧……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许安的发,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睡吧。”

    说完便起身要走,许安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拉住他的衣摆:“等等!”

    闫莫回头,问:“还有事吗?”

    “你的话……是认真的吗?”

    “什么话?”

    “在南京对我说的那些话……”

    闫莫愣了愣,顿时明白过来,眼含笑意地盯着他看,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神秘地对他眨了眨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于是,许安因为他的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一夜无眠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开始做早饭。在厨房里正忙着,一道女声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小安,你知道咖啡豆放在哪里吗?”

    许安诧异地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昨晚的那个女人!

    她昨晚在这里过夜的?

    眼神一黯,勉强地扯了扯唇,转身在灶台上方的柜子上把咖啡豆拿下来。

    这些咖啡豆据说是闫莫特意让人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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