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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盯着包厢的门,有些好奇那个“一中的高材生”到底是谁。

    包厢的门打开了,我脸上饶有趣味的笑容霎时僵滞,我死死盯着小姨热情洋溢引导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姨到底要干什么?!她邀请的人居然是孙郴全家。孙郴的脸在看到包厢内人的一瞬间也苍白失血。

    “孙郴,坐在对面的那个小帅哥就是我侄子,今年刚考上一中,特意请你这个学长过来传授传授经验。”小姨笑容满面,神色坦然的不能更坦然,她转头冲姨父娇笑,“老公,你看我把谁请过来了。”

    姨父惊喜交加,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声音难掩激动:“老师,你怎么来了,稀客稀客。”

    孙伯伯微笑,哟,怎么,我们家还不受欢迎咯。

    “怎么会,怎么会。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孙老师,国土资源局局长,我们市的土地爷。当年我实习的时候就是孙老师带的我。”姨父还没介绍完,就被我爸的惊喜的打断。

    “老孙!你好你好你好。”我爸热情的招呼,“嫂子,孙郴,你们也来了。”

    正当舅舅他们摸不着头脑时,我妈三言两语的解释了其中的渊源。大家都笑着说,真是巧到极点了。

    我抿着葡萄汁想笑,两家都认识的人,今天在小姨的刻意安排下才捅破窗户纸。兄弟姐妹间的联系,也不过如此。我看着喜形于色的姨父一个劲的强调孙伯伯的工作繁忙,于百忙之中抽空赏光,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姚飞笑着说,小姑,说起来孙学长跟我认识的时间说不定还比你们长些呢。

    小姨只是笑。

    我仿佛置身事外,看这一桌的大人寒暄客套,事情是如此的荒唐可笑。小姨到底要干什么呢?难道是想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落落大方反而不容易招人耳目?我的头脑乱糟糟的,什么问题也思考不了。

    “麦麦,你怎么都不动筷子?”孙妈妈温和关切的看我,眼底流露出疼惜和关爱,“看看你,比上次孙妈妈看到你又瘦了一大圈。学习再紧张,也得注意加强营养啊。”

    我在她温柔的目光下渐渐融化,眼里差点流下液体。我掩饰性的拨了拨头发,勉强挤出微笑:“没什么的,孙妈妈,只是天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而已。”

    “现在啊,最苦的就是学生。”孙妈妈给我夹了一个木耳鲜虾冻,“多吃点虾子,蛋白质含量高。平时不要太紧张,免得影响营养吸收。”

    “妈,本来不紧张的,被你这么一说,我们想不紧张都难。”孙郴神色恢复自如,笑着打趣他的母亲。

    “你还说呢,你要不紧张的话,怎么这学期下来瘦了这么多。”孙妈妈心疼的看自己的儿子,“这么个大个子,上次体重称了才多少?”

    “哎哟,妈,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孙郴面上有一丝尴尬,掩饰性的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筷子文蛤肉。

    大人们不时帮我夹菜,我机械的咬着嘴巴里的食物,胃里不停的翻滚。每个人都敬了表弟酒,说着了无新意却不乏心意的祝福。被兴高采烈的大人架秧子,加上心里不痛快,我喝了好几杯红酒。很苦,没有我想象中的芬芳甜美。据说红酒的味道会随价位逐步好喝→不好喝→好喝,这么看,起码小姨没有用低档货充数,我应当感激不是?我头有些昏沉,包厢里太热,人肉的气味让我肠胃翻江倒海。我低声跟我妈说要去洗手间。孙郴抬头,说,一起吧。

    从洗手间出来,用冷水扑过的脸恢复大半清醒。我转头看孙郴,我现在不想回包厢,你呢?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抬脚往走廊走去,走廊里有石制的桌椅。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靠着身后的石柱,淡淡的微笑,笑容没有弥散到眼睛里去,“我本来打算努力遗忘掉我所知道的一切的。”

    “他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只说有个朋友请客,不是应酬。”孙郴头向后仰,灯光混杂着朦胧的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流淌于眉眼之间的迷茫忧伤。

    “你说,他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公开化,明朗化?”我头疼的揉揉鬓角,“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继续折磨我们呢?”

    “姿态摆的越端正越坦然,别人越不容易生疑吧。”他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讽刺的弧度,要笑不笑,“你说,你姨父要是知道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是他的孙老师,会是什么表情?”

    “孙郴——”我脸色大变,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情急之下还撞倒了身后的石柱。

    “放心。”他转到我面前,一面帮我揉碰疼的后脑勺,一面淡淡的允诺,“我不会多嘴的,吃人嘴短。”

    我苦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喃喃道:“这个,拿人手软。寒假的时候我小姨送的。”

    “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恃无恐。我舍不得我妈看到真相,你也下不了手去毁灭一个幸福的家庭。呵,幸福美满啊,看上去是多么的光彩夺目。我还曾经以为他是硕果仅存的好男人呢。”孙郴双手支在石柱上,把我圈在怀里,似笑非笑,“你呢,我的麦麦。”

    我背靠着石柱,手抚上他仿佛受伤的小兽一般的眼睛,微笑着摇头,轻轻呢喃,别这样,小哥哥。五好男人贝克汉姆也有出轨的不良记录,凯撒大帝为所爱抛弃一切的同时也跟埃及艳后暧昧不清。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无所谓永恒,i love you until i don’t love

    you。”我乱乱的笑,推开他,干脆坐到了石桌上。

    “麦麦——”

    “小哥哥。”我打断他酝酿的言语,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你能够忘记这件事吗?”

    他仲怔了一下,沮丧的垂下头,双手捂住脸,颓然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我不能。

    “我也一样。”我抬头看天空,月色太淡,淡的让我们看不清另一片天空。

    “你打算申请什么学校?哈佛还是斯坦福?”我笑笑的看他。

    他也笑着睥睨我,不打算去曾经的殖民地,要去就去日不落。

    “好啊!”我拊掌,从石桌上跳下来,满心欢喜的看他,“哈佛女孩刘亦婷,你就写本《剑桥or牛津男孩孙郴》吧,那版税啊,数钞票数到你手抽筋。”

    “好啊。”他笑,“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就背几麻袋的钱去你婚礼现场抢亲。”

    “好啊好啊。”我眼角笑出泪,“到时候你可别忘了骑一匹白马来,只要你不是唐僧。”

    我们一起放声大笑。孙郴抱抱我,喃喃道,你一定要幸福快乐哦,一定不要忘记。

    “你也一样。”我紧紧揽着他,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申请怎么申请?”我有些好奇。

    “学校有专门的老师指导的。”孙郴拉拉我的马尾辫,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打算出去?”

    我耸耸肩膀,坦白,暂时没有这个计划,我长了个中国胃,连日本料理和韩国菜都吃不来。

    他抓着我的辫子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继续漫不经心地把玩。

    “学姐今年夏天就要去英国了吧。她比较有经验,应该可以帮你少走很多弯路。”我没有拽回自己的头发,该回来的时候,它终究会回来不是。就算它们被扯断拽下,空的地方也会有新的头发覆盖。

    “我去英国,是因为我喜欢那个地方,而且我妈倘若进修的话,医院安排的也是在英国。”孙郴用辫子搔我的下巴,“这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无所谓。

    “我知道你无所谓,可是我还是想解释。”

    “其实,本科以后,你也考虑去国外开开眼界。偏安一隅,终不是长久之计。”他恳切的建议。

    “以后的事,谁知道。”我站起身,回头扫视他,“喂,我们出来的已经够久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他懒洋洋的靠着石柱斜睨我,乌黑的眼珠在我身上不停的转来转去,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我没有见过这样慵懒闲散的孙郴,印象里,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国家未来栋梁的模样。

    “你俩倒是会挑地方啊!”姚飞大老远的就开始嚷嚷,到了我跟前更是大惊小怪。

    “你声音小点。”我皱眉捂耳朵,“没人当你是哑巴。”

    “嗳,你俩是什么意思。好歹今天也勉强算我的庆功宴,居然一声不吭就偷溜出来了。”姚飞毫不客气的坐到两张石凳中的一个上。

    “就因为你是主角,我们怕抢了你的风头才退避三舍的啊。”我不满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小朋友,你老姐我都忍痛舍弃了我最爱的美味佳肴了,你居然敢不领情!”

    “领情,怎么不领情。”表弟没好气地整理自己被蹂躏的头发,小屁孩一枚,整天只晓得臭美,平均下来,用镜子的时间比我都长。

    “嗳,我说你们就是有再多悄悄话也该讲完了。”弟弟拉我的胳膊,对孙郴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笑得天真明媚,“我带我姐回去了,外面风景好,你自己再欣赏一会儿吧。”

    “喂!”被拉到里面的路上我不停的挣扎,“姚小飞,你造反啊你。你凭什么这样拉着我走?”

    “老姐!”姚飞无奈,满脸恨铁不成钢,“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身为女性的自觉性,孤男寡女,黑灯瞎火,成何体统!”

    我啼笑皆非,看他一本正经的脸,只能摇头,姚飞,没事少看点没营养的电视剧。

    “你这样的,也只有陆西能受得了。”姚飞对我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恨意。

    “怎么,西西哥哥不叫了,都直呼其名,长大了?”我要笑不笑的乜他。

    “呃。”他作呕的表情,很认真的模样,“我要是再这么叫他,人家家肯定以为我是gay。”

    “哈哈,说到这个问题——”我拉长嗓音,满脸八卦的恶趣,“当年你们同床共枕那么些时日,日则同行,夜则同眠,有没有产生类似于贾宝玉和蒋玉函的深厚情谊啊?”

    “女人。”姚飞老气横秋的白我,“没事多看点书,一个高三的学生,别一天到晚脑子跟浆糊似的。”

    姚小飞,你找打!

    看你到了我的地盘我怎么收拾你。

    包厢里,大人们兴高采烈,桌上的菜肴已经扫去大半,酒瓶也空了几个。孙伯伯抱着表妹坐在他腿上,不住的称赞姨父“好福气,女儿真漂亮,鼻子继承了你,嘴巴像她妈妈,专门挑好看的长”。

    “多漂亮的姑娘哦,我跟云馨(孙妈妈的名字)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最后抱出产房的却成了个混小子。”孙伯伯不停的帮表妹张罗吃的喝的,问一些“在学校里好吗”之类的问题。姨父则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我竟然生出一丝厌烦的情绪。心中有个声音“难怪他老婆会红杏出墙”,我被我自己内心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我怎么能这样不明是非曲直。

    “可惜我没办法再缩回我妈的肚子去了。”孙郴悄无声息的跟在我们后面进的门。我想他真的是清减了许多,走路都仿佛飘一般。

    “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女儿吗?”孙郴笑容和煦明媚,貌似热心的提议,“要真喜欢就认冬冬当干女儿是了,反正冬冬一早就认我当了干哥哥。冬冬——你怎么都一直没叫哥哥?”他伸手摸摸冬冬的鬈发。

    小姑娘在他的手下转着脑袋,委屈的嘟起小嘴,人家想叫的,可是哥哥一直跟姐姐讲话,都没有看冬冬。

    “不得了了。”孙妈妈笑,“还没有进门,小女儿先吃起大女儿的醋来了。”

    桌上的人全笑了起来。

    姚飞笑着问,老姐,你是不是太遭人嫌,老姑姑父都把你过继给别人了。

    “要说麦麦还真算不得女儿,要算,也是半个女儿吧。”孙伯伯满脸的喜气洋洋,狭促的对我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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