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因为白痴通常都会极力否认自己是白痴。”
“你才白痴呢!”我嗔怒,手腕被他的手抓着,想行凶都没了原始凶器,我干脆跺他的脚,但他闪的快,害我自己差点摔倒。
“囔,还不承认。这不都极力否认自己是白痴了吗。”
“我没有!”人越来越多,我们都被挤到角落里,我整个人干脆都贴在他怀里。好在人实在太多,形势迫人,倒也不觉得有多尴尬。
“那你就是承认喽!”他满脸戏谑,非常满意我傻乎乎的落到他设的文字陷阱里去了。
我懒得再绕圈被他嘲笑,正色低声要求,松手唻,我得去找我妹了。
“喂,你也太不争气了!就为了这个……竟然把冬冬都给弄丢了。”柏子仁不置信地看我,痛心疾首的模样,“麦爻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为敌人的糖衣炮弹所俘获哩。况且这根本还谈不上是什么诱惑。”
“什么跟什么,哪跟哪啊。”我隐约开始有些不自在,一边挣扎一边解释,“冬冬跟崔竹浩玩去了。”
“罪加一等!这不是失踪,都上升到人口拐卖了。”他看了崔俊彦一眼,凑到我耳边,“而且还是跨国性质的犯罪。”
我的头生生地避开,头发曳到了柏子仁的脸上。他愣了一下,总算把胳膊放下了。我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紧张兮兮的检查自己的脖子。放下镜子,我怒目圆睁,厉声控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脖子都被勒出一道红痕了。
柏子仁反而笑了,嘴里是哄小猫小狗的语气,乖乖,不生气,我给你揉揉。
“去死吧你!”我笑着跳开,回头嗔他一眼,“你的分筋错骨手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修炼吧。”
他笑笑,懒懒的倚在柱子上。旁边的崔俊彦看看他又看看我,完全茫然的表情。
怨不得崔俊彦的理解力,与语言程度无干,就是站在我们身边的同胞,又有几人能听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包括我自己,何尝又清楚地明白自己每一个举动的动机。
跳舞机前围了一大圈人,冬冬站在人圈的外围,百无聊赖的看周围的风景。见着我,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崔竹浩那小子呢?”我东张西望,没看见那个笑容灿烂到近乎欠扁的小男生。
冬冬嘴巴一努,囔,没见过这么骚包的人,活像动物园里的孔雀。
我踮起脚,看到跳舞机前表情淡漠的小男孩,不由得失笑。男生还真是天xing爱在女性面前耍酷,小学生如此,中学生一样,升了大学也没变到哪里去。崔竹浩的舞技相当不错,边上聚集了一大堆人观看。里面难得有不少男生,还在替小弟弟加油。钱钟书先生说的没错,二十七八的少妇对豆蔻年华的少女还不惜滥美之词,对于二十一二的姑娘,言辞就苛刻多了。
“在想什么?笑容都是恍惚的。”柏子仁跟了过来,手轻轻在我眼前摇晃,还搞笑的加上长长的尾音,“招魂了,招魂了,魂归来兮——”
我哭笑不得地睨他,下巴扬扬,瞥向崔竹浩,看,那个小男孩,怎么样。
“小孩子心性!”柏子仁不以为然。
“你自己还不是。”
“嗳,那不一样好不好。”他很认真的替自己辩解。
“按照你的理论,人们都会极力否认自己的罪过的。”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支舞曲终了,崔竹浩满脸兴奋的喊冬冬,秦冬,你也一起来玩好不好。
我妹没什么兴致的撇撇嘴,懒懒应道,你自己玩吧。然后对我肯定的加了一句,姐,看到没有,他就是这么浅薄无聊,这样的人怎么那么出色的哥哥呢。他爸妈实在是太偏心了。
柏子仁冷笑,出色的哥哥?我倒觉得兄弟两个,弟弟比较坦荡荡。
冬冬没卖美男面子,淡淡的睨他,人小鬼大,老气横秋的口吻,男人看男人跟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总是天差地别的,一个来自火星一个来自水星。
柏子仁终于哑口无言了,眨巴眨巴眼睛,向我投诉,麦爻,管管你妹妹。
我冲他做个鬼脸,笑容大大,欣慰的抱抱我家妹妹,正色道,我家冬冬说的没错,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妹妹,看待问题的眼光也是如出一辙的精准独到。
崔竹浩没有再“浅薄无聊”下去,他从跳舞机上跳下来,蹦跶到我们面前。玩的太厉害了,他额头上都隐隐冒出了汗珠。我妹面无表情,手一扬,一包面纸递到他手里,嗯,给你,只准用一张。
“有其姐必有其妹。”柏子仁大笑,“葛朗台应该有两个女儿的。”
我凉凉的看他,蹙额,柏子仁你不知道吗,泼留希金就有两个女儿。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问我,泼留希金是谁?
我大笑,阿柏啊,你终于也有不知道的时候了。泼留希金是《死魂灵》上的著名的吝啬鬼。
“难怪!”他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俄国文学我只看一个列夫托尔斯泰。”
“我倒蛮喜欢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他的《怎么办》挺有感觉的,就是外国人的名字太长,我看到后面老记不得这个人是谁啊,那个人又是谁啊。”
“哦?那你还喜欢什么书。”柏子仁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问我。
“我?没什么特殊的偏好。除了那种政治意味太浓的所谓名著外,只要不是太差劲的,我都愿意看看。哈,主要是看心情,冬天围炉读《傅雷家书》,夏天吹着空调看杂志,怎样舒服怎样来。中国古典文学我正儿八经看过的只有《红楼梦》《聊斋志异》,外国文学我最推崇《飘》和《荆棘鸟》。”
“果然。”他点点头,“你喜欢的小说都是女人天下。”
我笑,这个社会对男人投注了太多的关心,地球围绕男人转,倘若女人自己都不关心女性群体,还有谁来关心我们的所思所想所需所要。
“亚洲文学呢,你比较喜欢什么?”
“日本的推理小说和泰戈尔的诗吧,其余的我所知不多。”我好笑的睨他,“拜托,你要考我啊,我可是理科生出身。”
“你还好意思说,一理科生去抢文科生的饭碗。你让不让别人活啊!”柏子仁笑,忽然开口,“嗳,算我多嘴,你为什么不去复旦。”
“我舍不得如花的帅哥你啊。”我要笑不笑地扫了他一眼,开玩笑道。
“哎哟,是我连累你了。”柏子仁自知罪孽深重,头凑过来征询意见,“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任啊。”
我笑,算了吧,要负起责任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排队轮到我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嗯,日本文学你只喜欢他们的推理小说?”他突然回归到了先前的话题,“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村上春树或者川端康成。”
“噢,不。”我笑,“说不上什么原因,《挪威的森林》我始终看不下去,总觉得看了很难受。至于川端康成,除了中学语文读本上收的那篇《伊豆的舞女》外,他的小说慢的叫人着急。还有《雪国》什么的,苍天,我压根就看不下去。”
“哈哈,再精彩的作品也有看不进去的人。”柏子仁点点我的头,“道行不够,你也就只能看看最通俗的那些。那么紫式部的《源氏物语》呢?”
“no,别跟我提这本小说。这是我看过的最郁闷的小说。我实在不明白那个源氏公子有什么值得歌颂的。不就是一日本版的西门庆吗。他比西门庆更甚,人家西门庆还只是偷香窃玉,他都跟自己的母妃私通上了。整本小说我没发现他做过一件好事,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始乱终弃。他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却丝毫没有考虑过那些女人该怎么办。那么恶劣的去引诱别人,置别人于万劫不复之地,这样的人,竟然是迄今保存的历史上第一部长篇小说的主人公。作者居然还是个女的!使用的竟然还是歌功颂德语气,我实在是觉得这个紫式部脑子进水。不过才女脑子多半不好使,容易上当受骗。看看张爱玲,再看看三毛。”
柏子仁大笑,照这么说,源氏在你眼中一无是处了。
“非也非也。”我一本正经的摇头,“起码我从这部小说里知道了‘更衣’还是日本宫廷妃嫔的一种等级。我原先以为它在古语中只有上厕所这一种意思的。”
“麦爻,你能不能文雅一点,一个女生,上厕所上厕所的挂在嘴边。”柏子仁一脸受不了我的表情。
“呃,它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么。‘邦起更衣’,难不成词语解释的时候我还写‘上洗手间’?”
柏子仁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你啊你。
“所以说,就我看来,这个光公子除了长的帅点,地位高点,人比较有钱以外,除却一身皮囊,舍了身外物,根本就是个垃圾。浪费纳税人的钱粮。”我耸耸肩膀。
“照你这么说,源氏根本就是一无是处了。”柏子仁微笑着眯起了眼,“一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
“未必啊,至少他长的帅。美男才是王道。你想想看啊,而且他还有钱,有地位。有这么个美人鞍前马后,哪个女人不心旷神怡。出去跟手帕交聚会你有个光彩照人的男跟班,大方接受众家姐妹羡慕的眼光,胃口开了好几倍;和他出入高级场所,其他人的妒忌都甘之如饴;有了活动的自动提款机,血拼购物全无后顾之忧;遗传基因优秀,后代不是帅哥就是美女;更重要的是,自己觉得养眼啊,爽心悦目。有美男相伴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清风徐来惬意舒爽。”我淡淡的微笑,眼睛随意的落在远方。
“就是这样?原来还有这么多好处,我都不知道。”柏子仁面上笑容不减,眼底暗潮汹涌。
我笑笑,轻轻乜了他一眼,调侃道,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含蓄的夸奖我么。”他有些烦躁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当然。”我微笑点头,“你看紫式部小姐在小说里不是连篇累牍的描述源氏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条件好的人犯了恶,上帝也会生出怜悯,格外细心的救赎。
“麦爻,你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讽刺我?”柏子仁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多了一丝疑惑。
我大笑,乐者见山仁者见水,见仁见智,悉听君便。
“别老是跟我打擦边球。”他沉下脸,凑近了看我,眼底有危险的光芒闪烁,“麦爻,你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我轻轻拍他的脸,低声道,你说呢?乖,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低声怒吼,你耍我!
“岂敢岂敢。”我笑,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飞了他一眼,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巴,叹气道,“不过真的累了。冬冬明天还得上课。走吧,我们回家。”
柏子仁有些担忧的看我,怎么呢,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我明天陪你去做心理咨询。
“没有的事。”我啼笑皆非,“我要是玩到现在还不累的话,我就不是抑郁而是躁狂了。”
“都说你体质不行吧,这才多点时间。以后啊,有空就去操场上跑两圈。或者去健身房?嗯,明天给你弄张卡来。”
“好啊。”我水来土掩,“健身房是不是?有没有游泳班,我要报名。一样是看帅哥,不如看穿的比较少的。”
“不准去!”柏子仁火冒三丈,语气不容置喙。
“好,小的听命。”我作恭敬垂手听命状,缩着脑袋嘀咕,反正有穿半裸的帅哥看也不错了。
“以后每天给我去操场跑圈,而且得是天不亮的时候。”强权的人就是这般霸道不讲理,全然不理会我的苦瓜脸。
“好了,我开玩笑的。健身房就别去了,我不喜欢。嗯,李苏正在练习普拉提,我跟在她后面混好了。我不要跑步,大腿前群肌练的过分发达怎么办,我连衣服都没的穿。”
“就你。”柏子仁挑剔的打量我,“你这样的,想把大腿肌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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