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呢。”
声音渐渐小了,柏子仁苦笑着轻轻地拭她脸上的泪水。也许是情绪太激动的缘故,连泪珠都破碎不堪。
那个人跟她,终于是分手了不是。柏子仁想,我应该高兴的啊。可为什么窗户明明关牢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风却好像还是把自己吹的东倒西歪。
即使分手了,你还是要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你还是爱着那个人的对不对?柏子仁倘若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大概也忍不住要佩服自己,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看来自己真的是自虐有瘾了。
“柏子仁,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女孩儿抓着他的衣襟,哀哀地哭泣,像呜咽地小兽,“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柏子仁眼冒金星头昏眼花想揍人之余,只觉得一半凄楚一半甜蜜。她起码知道自己现在是靠在谁的怀里不是,起码还没有把自己当成别人不是。算了算了,得姝如此相待,早已不敢再奢求其他。
“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女孩儿哀哀地呢喃,苍白虚弱的仿佛用力一勒,她就会在自己的怀里断掉。柏子仁有那么一瞬真恨不得下手掐死这个女孩儿,她要怎样残忍自私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爱情是如此的焦灼,饮鸩止渴,明知有毒,还是含笑饮下。
手环上她纤细柔美的脖颈,收紧的指腹却转成了爱怜地摩娑。他在心中无声的重复,不哭不哭,他不要你,我要你。
“你不要我了,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我了就是不爱我了!我不需要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解释,那些都不过只是借口!”女孩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之大,让柏子仁都禁不住怀疑房间的隔音效果会不够好,以致于被人误解这里发生了命案。
“我也不要爱你了。”低低的哀伤的呢喃,“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爱你!不爱了,我绝对不会再爱你了。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会对我好。我也不是只能接受你一个人。我会慢慢的忘记你,我不会再等待下去。”
“真的吗?”柏子仁捧起她的脸,一遍一遍的摩娑,仿佛古代刑场上绝望的死囚忽然听见“刀下留人,圣旨到”,万念俱灰陡然漫卷诗书喜欲狂,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真的不爱他了,你真的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会对你好了?”
怀里的女孩脑袋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晃动,口中始终呢喃,不爱了,真的不爱了,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以后都不要他了。
“以后,你就只能只想我了知道不知道?”柏子仁把她的手紧紧握进掌心,扶起她睡眼惺忪的脸,正色道,“从此以后都不可以再为其他人牵肠挂肚了知道不知道。你只能是我的妖妖。”
“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觉得孤单寂寞。你也要一直陪伴着我知道不知道?”
“以后,我们要生很多小孩子,这样的话,我要是实在有事走不开,他们也可以陪伴着你。不过,是生男孩子好呢还是生女孩子好?生男孩子的话我会嫉妒,生女孩子的话,她们的妈妈这么笨,基因不好。傻丫头们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些浑小子。嗯,这样吧,生两男两女好不好?”
还处在困倦和酒精双重控制下的女孩只能茫然地点点头。
但那毕竟是点头了,是她自己点下的头。
柏子仁取来热毛巾帮她擦洗干净泪痕斑驳的脸,轻轻道,这只能是你最后一次为别的男人哭泣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
第96章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即使窗帘是拉上的,还是有天光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我揉揉还在疼痛的头,上帝,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诫过我醉宿的滋味会如此难受。嗯,当然,很可能是有人告诉过我,可惜我没有放在心上。我靠着床头顿了一会儿,茫然地看四周的环境。还好,并不陌生,是柏子仁的公寓。还好,浑身上下虽然头痛欲裂腰酸背痛腿发麻,但衣服还好好的在身上,下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我低头看看身上皱兮兮的单肩裙,心里直骂自己是天煞的奢侈浪费。一千八的裙子居然被我当成三十块钱的小熊睡裙使用了。不知道这件衣服上凝聚的劳动力会不会一人一榔头敲死我。我的包包被丢在桌子上,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卸下隐形眼镜。真奇怪,昨天晚上我好像哭的挺凶的,现在眼睛都干涩的不行,可竟然没把这两片薄薄的树脂片给冲走。瞧我这人失败的,人孟姜女还能哭倒长城呢,搁我这儿顶多就是体内水盐代谢严重失衡,口干舌燥而已。我给眼睛滴了点眼药水,跌跌撞撞地出去找水喝。
沙发上长腿伸的老远的男人我不用眯起四百度的近视眼也知道是柏子仁。饮水机在他旁边,我走过去,接了杯温水喝下。他不说话,只是那么温温的饶有趣味地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半杯水抓在手里都重若千钧,险险从唇角洒出来,呛得我咳嗽连连,狼狈不堪。他忍俊不禁,站起来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无可奈何地埋怨,以后啊,我得时时刻刻在你边上看着,喝杯水都能把自己呛着。
我的背上像着了火,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闭塞了,直觉不对劲。
我虚虚地笑,眼睛瞄都不敢瞄他,一个劲的掩饰性地喝水,含混不清地询问,那个,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有没有发酒疯啊?我酒品不好,一喝醉就会胡说八道。
“你没有胡说八道。”他温柔的笑眼落在我身上,不用回头,我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度和揶揄意味。我藏在裙子下面的腿禁不住颤抖。
身体被抱住了,靠在他怀里,他的嘴巴在我的耳边吐着热气:“你只是一个劲的哭着不准我走,一定要我抱着你才肯睡觉。”
汗!巨汗!虚汗!狂汗!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喝醉酒了色女本性会暴露的这么彻底。
“以后不能再这么放任你喝酒了,头一定很疼吧。”他手按摩着我的太阳穴,轻轻的,很舒服。
我大乱,虚弱地干巴巴地笑,呵呵,那个,那个,你肯定睡得很不舒服。
“当然!”额头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他的脸上满是埋怨之色,“全是骨头,铬的我肋骨都疼。”
“以后啊,”他自说自话,捏住我的下巴仔细看,“得把你养胖一点,不然抱起来太吃亏了我。”
我心中警铃大振,立刻拨开他的手,正色道,柏子仁,我昨天晚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醉话?
“你说,你已经跟他分手了。你问我,还要不要你。你说,你会为我生一个足球队。”他黑沉沉的眼睛含着笑盯住我的脸。
我囧了,木化了石化了风化了,挤出的干笑简直是模范版本的笑的比哭都难看。
“呵呵,那个,那个,计划生育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基本国策。”醉酒刚醒的人脑子通常不太好使,瞧我这冷笑话,直接把秋天变成冬天。
可是柏子仁却笑了,他抱住我,重新把我揽进他的怀里,轻轻道:“麦麦,我们去美国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国。”
我傻眼了,大脑彻底死机,冷处理热处理都无法重启。我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只冒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stop brian
drain(防止人才外流) 。要么怎么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呢。我这种哑巴英语的忠实后援团情急之下居然冒出了一句英文。
柏子仁愣了一下,不禁莞尔,不错不错,发音还蛮标准的么。
我讪讪地低下头,怎么都不敢再看他的脸。虽然大脑早已无情的出卖了我,我早就记不得昨天究竟做出了怎样彪悍的举动;可是直觉告诉我,我醉酒以后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你说话的时候可是清醒得很,舌头一点儿都没打结。”他考究的摩娑着我的脸,满眼盈盈的笑意。
我欲哭无泪,舌头这时候反倒打结了,柏……柏子仁,我当时肯定是意识已丧失,言语功能尚存而已。
“不,不。”他摆摆手,一本正经道,“麦麦,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你很清楚你在干什么。”
我哭,一醉鬼的话你当什么真啊?
偷偷在心里加一句,有你大爷这么找茬的么。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唇上摩娑,我的半边身子都麻痹石化了。
“麦麦,无论什么时候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那个时候我这样说,现在这句承诺依然有效。”
我仲怔地看着胳膊环着我肩膀的男孩儿,不禁皱起眉,时光倒流了吗?我记得我们不是说好以后大家还是老同学好朋友的么,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单肩裙不准再穿出去了,怎么一露就是这么一大块。”他也皱起了眉头,对我的衣服指手画脚。
我还处在震惊之中。喝酒果然会误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头发怎么弄成这样?以前直直的长长的多清爽,非得整的跟个小狮子狗似的。”毛手揉起了我价值过千金的头发。
我怒了,低头就朝他的手背上一口,恶狠狠道,狮子狗是会咬人的。
撞上他含笑的眼睛,我猛然惊觉自己又做了件愚蠢透顶的事情。都是残存酒精惹的祸!
“你是想让我记你一辈子么?放心,即使你不咬我,我也会记得你。”
我再度木化石化风化。
“麦麦,我送你的护身符还在不在?”柏子仁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啊?”我反应过来,连忙从包包里拿出护身符,谄媚的递给他,“在在。”幸好昨晚喝高了的时候我没顺手把这块土耳其石扔掉。
他接过护身符,挂在我脖子上,手指抚上光滑的石头,忽而抬起头,盯住我的眼睛。
“麦麦,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块护身符了。以后,就由我代替护身符来守护你。”
我茫然地看着他,隔着弥漫的雾气和一室阳光,轻声问,柏子仁,我爱你吗?
“爱,当然爱。”他轻轻环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身上,“你倘若不爱我的话,你怎么敢在我面前喝醉,任凭我带你回家?你倘若不爱我的话,暑假里你怎么又愿意跟我一起去度假,别告诉我你事先一点都没有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你倘若不爱我的话,你怎么肯跟我纠缠不清这么长时间?别拿你生病了,需要人陪伴当借口。你倘若不爱我的话,又为什么允许我靠你这么近?谁不知道你表面随和,实际上对每个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倘若不爱我的话,那天我告诉你我吃河豚鱼中毒了,你又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么难过?所以说,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只是,你太笨,感觉不到。只是,你太固执,不愿意承认。”
我仲怔片刻,淡淡地否认,不是的,我只是太善良,所以也把别人想得比较善良。
他捏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睛对上他,笑容清澈而明净,嘴唇轻启:“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我明明知道的,可是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他。我明明说过不喜欢他的,为什么他抱我的时候我会觉得澄静温暖。难道我就这么笃定,他不会伤害我?我又凭什么这样笃定?
我茫然地望向天花板,美丽的水晶灯在不发光的时候只是黯然的一片。
“柏子仁,让我再想一想好不好。你对我而言,肯定不仅仅是好朋友的概念。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分清,这种感觉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倾服和信任。我也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定义究竟是知己还是……我唯一肯定的是,我无心去伤害你。所以,我不想这样草率。我不能够利用一个人去忘记另外一个人,我不想我们都受到伤害。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伤害了自己和他人。”
这世间是不是有很多阴差阳错,我们称曰“误会”。比如世钧和曼桢,又比如杨过和小龙女,因为各种各样的是是非非,从此天涯两隔。
麦爻发到陆西电子邮箱里的信件他从来就不曾看到。他的邮箱在高三那年的暑假被莫名其妙地盗掉,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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