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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僵硬着蹲坐在那儿。

    “喜欢你牵着我过马路,喜欢你叫着我小迷糊。我出石头你出布,我认输。这也是另一种幸福。”手机在我的口袋里跳动。我知道我应该立刻掐断铃声,但是我动不了,我没有办法关掉手机。

    手机铃声终于惊动了房间里激烈争吵的两个人。通往阳台的门开了,柏子仁惊诧地看着我。他的身后是满面阴霾的柏母。

    第102章

    “怎么蹲在这儿啊,快起来。”柏子仁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开口。

    我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淌下来。柏子仁觉察到不对劲,立刻过来扶着我的肩膀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嘴唇蠕动,却没有办法讲话,只能一个劲的掉眼泪。

    “你别光哭啊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来,我们先进去再讲。见鬼!你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手都是冰的。”他动手搀扶我。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办法动身。他干脆把我抱了进去放在床上。大概是脱离了冷风的缘故,我的嗓子能发出声音了。

    “柏子仁,我动不了了。”我泪流满面,“我动也不能动。”

    “没事,别怕。你肯定是冻坏了。”他帮我搓着手,轻声问,“这样好点了没有?”

    房门被重重地带上,柏母怒气冲冲地离开。

    柏子仁从床边站起身,点点我的额头,以后别这样了,太调皮了,存心怄她呢是不。

    我的眼泪刷刷往下落,我也希望这是我的恶作剧,可惜它不是,我真的动不了了。

    “嗐,还装。眼泪不是喝进去的水啊。”柏子仁轻轻吻着我的脸颊,调笑道,“你要再哭我就一直亲噢。”

    “柏子仁,我真的动不了了。”我的眼泪跟喷泉似的,我真被吓住了。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通常都是被当作夸张的修辞手法用的,变成现实,除了惊恐就是害怕。

    “怎么了?”柏子仁看我不像作假,也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动不了了。柏子仁,我会不会是木僵(注:木僵是重度抑郁症可能出现的一种症状。),我会不会一直都动不了了。”

    “别怕,不至于的。”他大力搓着我的手,“试试看,是不是好点儿了。”

    我努力想移动手指,还是没有结果。柏子仁也吓坏了,赶紧抱着我往门外走。下楼梯的时候遇见程家明,他满脸讶然地看我们,低吼道:“阿柏,搞什么鬼你!爷爷正在找你。”

    “你想办法应对一下。我们有急事。”他柏子仁顾不上理会他,带着我从后门避开众人走了。说来真的很诡异,我上了车,车子驶出那幢建筑,我的身体开始慢慢柔软下来。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我虽然脚还没有力气,但是身体已经不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检查的结果是未果。德高望重的老医生给出的解释是精神受了刺激,又刚好站在了风口子上,着了风邪。医生给我做了推拿,我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柏子仁面色不豫,手机响了几次干脆被他给关了。我想起我手机上也有个未接电话,拿出来一看,是李苏。我发了条短信过去询问有没有事。她大概没看到,久久未回。

    华灯初上,街道是流淌的灯河。柏子仁沉默地开着车,眉头紧锁。我想了想,开口道,要不你自己回去吧。中国人的宴会,说是六点钟开始,等等人到齐,大概也得到八点钟。

    他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缄了口。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他煞费苦心安排了这次见面,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换了我也会郁闷恼怒。可是我真的不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们诧异地看着对方,忽然就笑了,异口同声道,干嘛说对不起。车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等到楼下,柏子仁先上去,走了十来阶,他转头看我,眉头微蹙,怎么不上来?

    “你背我。”我看着脚尖,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很久,没有响动。我以为自己会看脚尖看到脖子断掉。总算柏子仁不想目睹一具无头尸的形成过程,他叹了口气走下来把我背到背上,一步步地向上走。偶尔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投来奇怪的一瞥,我们都视而不见。

    “不想问什么吗?”他接了水,递给我一杯,淡淡开腔。

    “问什么?”我看着他微笑,“倘若你想说,那么你肯定会说。我当然有好奇心,只不过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

    他看着我,久久不语。

    “人家说喜欢一个人即使要掌控他的全部,可是我大概永远也没有办法这样去对待。我想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他和她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可以相互依偎关怀,但是不需要相互干涉。我确实很好奇你以前的事,比方说你提了好几次的私生女,我想那不仅仅是玩笑话而已。我也好奇你跟表姐是什么关系,你得相信女生的直觉。但是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麦麦,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我知道。”我抱住他的头,轻轻呢喃,“我知道。”有的时候我们避免提起往事并不是我们要粉饰什么,只是记忆太痛苦,我们只能回避。

    “我曾经确实差点就有一个孩子。如果她还在的话,现在大概可以进小学了。”

    “如是是外公原先警卫员的女儿。她也是在外公家长大的。如是比我大四岁,因为年龄差距,我们平常并不熟悉。……我记得那年夏天很热,是我记忆中经历过的最热的一个夏天。那天,我从军营回来,浑身就像着了火一样。我迫不及待地要去浴室洗澡。其实我的房间就配了卫生间,可是那天实在太热了,我等不及爬上去,就直接冲进一楼的卫生间。……我没有想到她正在洗澡。……造化弄人,自动贩售机里的安全套竟然是破的。如是怀孕了。医生说她的体质不易受孕,倘若把孩子打掉的话,她以后都可能终生不孕。我没有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知道这件事的几个长辈坚持要把孩子做掉。可是我看着她满脸悲恸的样子只觉得太残忍了。这样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太残酷了。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是个小生命。……后来孩子还是没了,如是去了澳洲。”

    “是你初二暑假发生的事?你休学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我摩娑着他的头发。他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总是做噩梦,我的睡眠越来越差,到后来已经承受不住。我去看医生,接受了大半年的心里咨询。然后遵循医生的建议,换了一个生活环境。其实如是说的没错,那个孩子的流产对我们未尝不是解脱。我唯一愧疚的是如是。幸好现在她也要当妈妈了。我是不是挺自私的,只求一个心安。”

    我抱着他,轻声道,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她说的没错,那个孩子的流产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我们始终都是自私的人类。

    他低下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温温地展开笑颜。

    “我妈找过你是不是?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

    我双手一摊,皱着脸道,不是我有心隐瞒,只是我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今年四月,愚人节过后没多久,我有幸承蒙贵妇人召见。当时我还暗笑她小题大做草木皆兵太等闲,现在才明白真如李苏所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贵夫人笑容优雅,举止得体,凤眼秀眉不怒而威。她笑语盈盈香风袅袅,亲切和蔼平易近人。

    “你就是麦爻吧,好个秀气的小姑娘。请你过来实在是太冒昧了。不过还是得请你看在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上给予原谅。”

    后面的话不是我偷懒不肯回忆,而是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我看她的笑脸只觉得烦躁,我那个时候常常容易烦躁。我藏在口袋里的手按下的mp3的play键,谢霆锋在声嘶力竭地唱《不耐烦》。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我的耳朵传来“就是有人要管我该怎么想,就是有人要来叫我做模范。我应该热泪盈眶,却总是坐立不安。”

    她的神色好像激动了些,她搅拌咖啡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能不能稍微打个商量,别来挑战我的教养。”

    店员送了我点的奶茶上来,我点头微笑致意道谢。橱窗外有鸽子扑棱棱地飞过,留下白色的光影。天空没有留下痕迹,但我已经飞过。我想着泰戈尔的诗句,忍不住微笑。耳边谢霆锋还在歌唱“我很不耐烦,哦~活得不耐烦,如果说游戏是这样,很抱歉没兴趣玩。”

    贵妇人的表情我读不懂是喜是怒。我也不关心。那个时候的我可是个脾气骄纵的孩子,不想面对的人一律不看,不想听到的声音一律不听。

    我站起身,微微一笑,取出钱包,放下我的奶茶钱,轻轻丢下一句“我想您可能找错对象了。”转身离开。

    柏子仁仲怔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不停追问,你真这么做的?

    “当然。”

    他一把抱起我安在他怀里,重重地亲了我一口,夸赞道:“真聪明,就知道我老婆不可能这么容易吃亏。”

    “这招可真够绝妙的。以后就这样,别理睬她。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

    我笑笑,不多语。我没跟谁说过这件事,因为我真没觉得它有多重要。柏子仁的家庭会拒绝我在我的预料当中。我不若他一般对今天的会面抱多大的希望,所以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悲伤。

    “所以四月份以后你一直在躲我。”

    我点点头,淡笑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懒很怕麻烦的人。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答应跟我交往?”

    “不为什么。我只是突然想,既然你爱我,我也喜欢你,那么我为什么不试着跟你交往。我为什么一定得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干嘛不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跟你交往也许会有很多麻烦,但倘若幸福快乐多于麻烦,那么就算有点累也未尝不可。”

    “麦麦,我的好麦麦。”柏子仁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蹭,忽而转头道,“我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点清楚点,倘若出了错误,多发了券是要自己赔偿的,一张就是一百块钱。”组长一脸严肃地叮嘱。我们唯唯点头称是。我跟李苏对视一眼,偷偷吐了吐舌头,各就各位苦命的干活去也。

    金鹰周年庆,买八百送四百,急招派券员。隔壁宿舍的朵朵干了两天,忽而男友千里迢迢大驾。爱情事业两难,朵朵姑娘飞奔我们宿舍求助。我受不了免费的午晚餐和¥50

    天的诱惑,跟着李苏后面屁颠屁颠的来打工了。

    首饰专柜比不得化妆品专柜人头攒动。看着大厅那头的同僚们忙的头直点,我不由的庆幸朵朵是被分配到首饰专柜派券。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石头我只觉得奇怪,为什么钻石要比假钻昂贵,既然钻石本身除了观赏外就没有任何内在价值,(没有谁打算用钻戒充当玻璃刀吧。)既然假钻要比真钻看上去更加光彩夺目。

    旁边同伴推推我,我惊醒过来有客人消费了,咱得上前去发券。我手指飞速在电脑键盘上舞动,乖乖,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一条滴水型的镶钻挂坠就是六万八。我点券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站了一下午,前面加起来发出去的也不敌这单的数量。

    “一共是三百二十张券,请您点收一下,欢迎您再度光临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我微笑着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你,程家明,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瞧你这姑娘话说的。登门即是客。有你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吗?”程家明笑嘻嘻地接过券,随手往口袋里一收。

    我朝他旁边看去,忍不住要吞口水。紧张,一女神级别的美人儿。身量高挑,面庞精致深邃,最妙的是人家的气势,那叫一个旁若无人,那叫一个君临天下,整一女神的范儿。据说天界神的地位要比仙高,看来真有几分道理。专柜小姐的相貌也是佼佼,被这光芒万丈的太阳一照,灰头土脸如歪瓜裂枣。我也没好意思拿自己再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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