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也算爱_分节阅读_1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他长舒了口气,却似在叹息般,“周非,你……其实很敏感。我……我很抱歉,我今天才知道。……是我太不了解你了……”他皱了下眉头,有丝苦恼。

    “我就是一卖菜的,神经粗着呢,你抱什么歉?学长,求你,别让我有负罪感好不好?”

    “不是,不是的,周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个社团的团长的身份而已,而且,我希望它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找到更多的乐趣,也许,我有私心吧,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很自私,我很不懂得那些与人交往的方法和技巧,我……我想,我是被孤立惯了,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所以,在我的世界里不喜欢别人进入,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们干涉到了我的乐趣,也干涉到了我的世界,这是我所不允许的,你明白吗?”他也十分激动,连脸颊都绯红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希望我能了解。

    “不是因为我的成绩引来的麻烦?”

    “不是。”

    “不是因为他们给你施加了压力?”

    “不是。”

    “你真的决定退出?”

    “是,而且,我觉得把我的位置交到你手里,这样我才能安心。即使半途而废我也不希望在我能看到的时候让它变成支离破碎的样子,等我毕业了,它就算沦落成一个专门的特长班也不关我的事。”他态度坚决,而且难得的很大声。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管理的,你放心!至少在你看到的时候不会让它沦落成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我会守护它的!”我点头,很重的点头,算是承诺。

    他一笑,舒了口气,“周非,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很难缠?!”

    诶?难缠?我?我瞪圆了眼珠子,看他。

    他就笑,翘起嘴角的样子很好看,少年青涩的阳光和即将成人的矛盾复杂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连表情都复杂得完美。“难缠就难缠吧,我倒觉得这性子很适合你。”

    “为什么?”我从不觉得难缠这个什么好词,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因为,你的难缠会让你很成功,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的那种能屈能伸,也没有你的那种坚持和原则,更没有你那么圆滑,所以,我才放心把社团交给你,周非,别让我失望,至少在我没毕业之前让我看到你的能力和实力,让我看一看你打算如何带领这个社团吧!”说完这番话他就转身走掉了。连个再见也没说。

    就如同他在社团时一样,从不说开始,也从不说结束,从没有说过“你们好”,也从没有说过“再见”,安静的办起同好会,然后再安静的离开。很象是他的风格。但……那个时候的我,却并不完全了解他,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等我真正了解的时候已经万劫不复了吧?!……

    社团在我高二开学的时候正式交接,交接那天,丁染墨也没来,许多学长也因为升学的关系而选择退出了社团活动,同好会终于走向了正规,连人员配备都带着点正规军的意思,但我却列出了自治的条款交到校长那里等待批示。学校指望着高二的这一群能给学校争光,高一的新生菜鸟是不会短时间内就拿出成绩的,于是权衡再三,决定放水给我,校长大笔一挥:同意。

    我却多了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这话头是从路蒙蒙那听到的,说是手里握有什么重要筹码可以用来要挟别人;的确,我手里的筹码就是那些处在高不高、低不低的高二生,比一年级的菜鸟有经验,比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时间上有余裕,正是为学校争荣誉的时候,也有很多时间放在社团活动上。是,我就是挟着他们包括我自己来得到社团自治机会的,至少,我不能在丁染墨能看到的时候、他没毕业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个好好的同好会变成权术和金钱的工具,成为学校圈钱的新方法,也成为众多有钱有权人子弟考入大学的使唤奴才。当然,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真有那个才华,我也不忌讳让有钱有势的子弟加入社团。

    即,一切靠实力说话。

    在走廊上遇到如画背影的时候,他就朝我笑,然后小声的赞赏我,“你做的很好。”如此的鼓励就会让我开心上好久。

    这是周非的风格

    寒假前夕,我也作为带队带领同学去参加全国性的理科比赛,比赛分成三个组,数学、物理和化学,我也把社团分成了三个同好会,我不仅负责整个社团的工作和事务还要负责数学组的比赛和准备等等,其他两个组又安排了能力比较优又可靠的同学担任;这些工作我想在我任上的时候就完成,也给后面接我工作的人减轻负担。如今看来,将原本的数学同好会发展成三个果然是正确的,遇到这种三科同时考试的状况就不用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那是我第一次带队,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和出丑伴随着整个过程,我爹在得知我要坐飞机去参加什么劳什子比赛的时候,他惊讶得连嘴巴上的烟掉下来都不知道,然后嘴里咕哝着什么“卖菜的也能坐飞机?周非,你莫不是骗人的吧?!那天上飞的铁翅膀也是你这种人能坐的?”……我就是在这种唠叨声中收拾行李然后离家带队出发的。

    这次比赛定在了南京,这是我第一次去那么繁华又古老的城市,很奇妙的感受,明明是个繁华都市,却能在如此现代的都市里找到各种古老建筑物和历代皇帝停留的踪影。比赛进行了三天时间,最后一天是团体赛。我带着一干人等冲锋陷阵,很有点沙场点兵的意思。

    当我们捧着两座金杯、一座银杯、一个团体一等奖凯旋而归的时候,这个本省远近闻名的实验高中算是在全国彻底的火了,没人不知这个学校的名字,除了化学拿了个银杯之外其他成绩都是第一名,而我,也取得了大学入学考试的50分加分作为奖励。

    一时间,更多的权钱子弟打算涌入到这个社团里,连校长都过问了。

    哼,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将那张写有“同意”二字的协议书装裱起来,封在玻璃框里,端正的挂上了社团集会的教室的时候,我是这样说的,“在我还在这所学校的时候,在我还没毕业之前,至少在我还能看到它的时候,它绝对要保证自治。等我毕业了,等我看不到了,你们就算把它变成国家级的特别实验班也跟我毫无关系!”

    我这人轴起来还真是无人能管,也有老师打着长辈的名号给我施压,也有人打着主任名号给我明示暗示,甚至还有些家长也给我塞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我呵呵一笑,接过,然后再呵呵一笑,“让他来参加入社考试吧,如果能通过,我绝对收下!”看,这就是自治的好处,几次三番,倒真的有人不再敢随便塞东西给我了,因为很多人都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认识。

    既然如画背影让我保证它的纯洁性,那我就保证给他看。即使连吃带拿讨了不少好处,即使拿了好处也不一定却给人办事,这事听起来挺不地道的,但,这就是我的方式。我只能尽力做到这一步,至于能不能让如画背影满意那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

    对了,忘了说,自从那次区里参加数学比赛之后,附近重点高中的甘泉再次经常出现在我的面前;确切的说是经常出现在丁染墨的面前。

    她把丁染墨的生活作息摸得很透,经常是有丁染墨出现的时候绝对就会有她出现。

    就在我把社团牢牢守住的时候,他们的感情似乎也开始突飞猛进。

    不能忍,也得忍。我不是做书呆子的料,闲下来还是会去菜市场帮忙,也还是会混迹在批发市场里跟一些人天南海北的胡侃,周非还是那个周非,很轴、很油盐不进、很说不听的周非。跟那个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女一比,根本比不上的吧!?

    就在我以为一切风平浪静,过完寒假丁染墨他们也终于进入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件事,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丁染墨的看法,也彻底发现,自己有多不了解他。

    话说,那天刚开学不到两个月,听说高三组织了一次模拟报考,把报考的注意事项和一本厚厚的大学名录发到每个学生的手中,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兴趣跟家人商量后填到一张表格中,由家长签字同意,那张表格也是作为预报考的参考,交由班主任保管,并根据每个学生的不同状况分别给予指导。

    中国人都重视考试,尤其是这种高考,如同古代时候考状元似的,路蒙蒙自从上了高二之后就跟我们分开了,她选择了文科班,她就曾经给我认真分析过什么乡试、殿试的,分析完之后得出个结论来,说是咱们高考就跟从前的考状元一个级别。

    啥级别我是不知道,我也不太关心,但我非常想知道如画背影打算考哪所大学。以他的成绩来说考哪所学校都不成问题的。

    那天,据说,只有丁染墨的报考表上没有家长同意的签字。虽然也填写了一所著名学府的名字,这就有点在人们的意料之外了。

    我是跟着如画背影回去的,看他转进军区大院里,我也没走,转身来到离他家那座二层小楼很近的墙头蹲下身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咆哮声如同打雷似的在里面响了起来,我听得出,那是丁师长的声音。

    “……是不是跟那个卖菜的混一起把你给带坏了?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丁染墨,你还是我丁家的人就别给我丢脸,告诉你报考军校你就要去考,给你好吃好穿,让你自由的学这学那,关键时刻你竟然给我来这一手?今天要不是接到你班主任的电话我还不知道呢,胆子很大啊,翅膀硬了,出息了啊……早就看你跟那个卖菜的混一起就知道没好事,果然现在就来了报应!……你,你给我滚回屋里好好反省!……”接着是砰~的一声,似乎是谁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脚下很急的跑出了军区大院。

    我看到如画背影出了军区大院的门,心里从刚才丁师长的言语上的侮辱产生的酸涩突然转变成了担心,看他脚步那么急,看他那么踉跄,看他跑得如此狼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丁染墨,见他过街连红绿灯都不看,把我吓呆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

    他的体力很好,平时经常锻炼身体,可我的也不差,但毕竟进入青春期之后男生跟女生的发育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我要追上他基本上是不可能。

    好在,跑过一段路,来到一段楼群的胡同口,他停下了脚步,身体靠墙坐下,剧烈的喘息着,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而且穿得很单薄,在春风里看着就冷。我边跑过去边把大衣脱下来,跑到他跟前了,就把沾染着菜汁的大衣盖在他身上,那件有点短小的脏大衣在他身上显得很可笑,但只要能给他提供一点温暖,那么,我也就满足了……

    他一愣,抬头,看到是我,就垂下了眼睛,半天才道,“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装傻。“我是来打酱油的。”

    “是吗”他翘了下嘴角,眼睛瞄了一眼我斜挎在肩上的书包,终是没笑出来。

    我也一尴尬,这理由编的也太那啥了,赶紧清了清喉咙换个话题,“远远的就看到你在春天的冷风里锻炼身体,拜托,哪有你这么锻炼的?至少赶个三九天也算你虔诚不是?”

    他就看着我笑,“周非,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烦恼?”

    “谁说我没烦恼?”我的烦恼全都来自于你。

    “你父母呢?说说你父母,他们管你吗?”

    “唉~”我也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292/280612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