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也算爱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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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关系就算再不好也都一两句发点牢骚就过去了,却一朝突然变成这种奇怪的局面,还是有点心酸。

    但,还是得忍着,我不能发作,也不能顶嘴,我得忍。就跟当年考高中扒层皮似的k书时那样,就跟报考大学时知道自己无法进入t大时那样,就跟受尽奚落和嘲笑也要去t大拿到自己想看的书时那样,就跟独自坐在计算机房就算疲惫逼到自己哭也不能放弃时那样,无论如何委屈都必须忍。因为我是周非,周非是必须要学习忍的。从孩提时代突然领悟自己跟别的孩子差距时开始就要忍耐着,别人有好吃好穿我没有,但我必须忍,看菜市场里收税的每月两次收税,明明知道不合理也得忍着,明明知道杨大叔家的菜摊子占了我家的位置也必须忍着,知道丁染墨进了t大又有了女朋友,我还是得忍着,因为我是周非,周非就必须是铁打的,必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必须成为朋友信赖的伙伴,必须为了追随那道如画背影拼命努力,即使无意得罪任何人,即使披荆斩棘,即使踏着别人的自尊被人奚落,即使我自己本身的骄傲和自尊已经被人压扁也得忍着。

    因为,我是周非。

    老五骂了很久,但大家都不吭声,最后估计她自己也骂累了就再无声响。

    第二天,她早早就走了,想是留在寝室里也尴尬,毕竟黑暗中的漫骂如同虚幻,但当什么都摊在阳光下却显得很苍白狼狈。她转身走后,寝室里的人也都纷纷起来,大家谁都没睡好,我更是如此。

    老大看着我,“老六,我看你还是再睡一下吧,你黑眼圈好重。”

    “没关系。”我看大家起身,自己也赶紧起身。

    这时候大家才凑到一起把话说开,“其实这事不怪你,老六你别往心里去。”老四说。

    “是啊,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其实她就是图一痛快,让她痛快去,数学系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和她男朋友还能折腾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去?凡事还是得听王院长的。”

    “就是啊,就她那顿骂,有理都变没理了,哪有这么处事的啊?!再说老六每天晚上都静悄悄的,出来进去都照顾大家情绪,从没吵过,就因为她一个不顺心结果吵到大家都睡不好,再说,她那男朋友跟你争个什么劲啊,从没想过要参加数学建模比赛,突然有天发现有人得奖了就心理不平衡了?”

    “他那哪是心理不平衡,没听说咱们系也要开始召研究生了吗?他是想临毕业之前累积资本,到时候保个研什么的。”

    我没说话,草草洗了把脸,刷了刷牙就拿着书出去了,路上拐个弯顺道去了趟食堂,喝了碗粥又带上几根油条去教室上自习。我们系没有固定教室,于是就干脆跑到第一堂课的教室去,一进门就看到了老五正枯坐在椅子里,脸色很不好。抬头看我进来了,脸色更不好了。

    我把东西放下,将那几根油条递过去,“吃不?还没凉。”

    她眼圈有点红,抖着嘴角抖了半天还是没接,我就僵着手看着她。

    她突然一把把我拿着油条的手打出去,腾~的站起身,狠狠的盯着我,“周非,咱犯不上,谁跟你很熟啊?!骂你骂成那样你跟个龟孙子似的连个声都不吭,你跟我装什么高境界啊?!怎么,怕我到系里跟人告你状,说你经常半夜回来吵大家休息不好影响你的光辉形象是怎么的?”

    我挠挠脑袋,放下油条,“其实,我也觉得我很过分,我知道大家有时候都很照顾我,吵到你们了真的很不好意思,你想告就去告吧,痛快痛快也好。”我几乎是要叹息,低声下气的。

    “哼,谁不知道你周非是王院长面前的红人,这时候你让我去告你状,你什么居心?”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她是认定我跟她并非一国的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其实,我周非真的无意与人争什么,遇到事也是能躲就躲,更没什么所谓社会正义感和公平公正那一套,是我的我就等着,不是我的我也没那个精力去争抢,我的全部动力只有前方15米那道如画背影而已。我知道,在我追随如画背影的过程中将会把许多人踩在脚下、落到身后,但我从来没后悔过,到现在我也不后悔,即使要得罪寝室里平时关系很好的姐妹,即使要把她的男朋友踩在脚下,我也不曾后悔。但,该我道歉的、该我低姿态的一定要摆出来,我是能屈能伸的周非,我不怕道歉,我不怕被奚落。

    “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啊?!”她还没骂痛快,那么我就让她痛快。“我不跟没自尊的人说话,我怕染上犯贱的毛病!”

    是,我低级、我下流、我犯贱、我没自尊……我就站那听着她跟训孙子似的训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委屈的表情都不敢露。来上课的同学越来越多,大家跟看西洋景似的看着我们两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姓周的,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连t大的教授都跟你有关系,别说你不知道,咱们学院都传遍了说你是跟那位教授有一腿的,那教授也真怪,什么样的女人也都敢要,太饥渴了吧?!”她上下打量着我,态度很轻蔑。

    “张教授才不是这种人。”她可以骂我,但不能骂一个我几乎从没叫过他“教授”却的确关心我并深得我尊重的人。

    “哟,戳到你痛处啦?!没给他好处他能那么高看你一眼,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

    “你可以骂我,但你绝对不能侮辱他。”我把拳头攥得死紧。

    “呵,看来是真有一腿啊,真有教授很变态,喜欢你这样的。献身献到t大去了?”她似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她在我的视线里有点模糊,这就是我平时小心维护的同学关系,我早就知道,这么脆弱的东西其实是经不起什么大风浪的,涉及到利益时更是如此。

    “怎么?还想揍我是怎么着?”她低头看到了我握紧的拳头。

    我努力放了松,松了放无数次,最后突然一放拳头,咯咯一笑,“前段时间有人跟我说b学院的女生都很贱,说有人去酒吧找男人赚钱,这事是几个t大的人告诉我的,当时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我周非是他妈不地道,当时由于人单力薄没跟他们火拼,没跟他们一般见识,躲到旮旯胡同里去了,我他妈就是一龟孙子,受了侮辱跟那抱屈还不敢出头,我他妈就是一缩头乌龟,可缩头乌龟怎么了?我当的高兴,我愿意!t大的人逞口舌之快我让他们逞去,我愿意当缩头乌龟,更何况那几个都他妈是小人,这世道都明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我周非气度大,我让着他们,我当我的龟孙子我便宜着他们。但那是t大的人说的风凉话,今天我倒还真见识到咱b学院自己人说自己人是他妈狗娘养的,犯贱犯到t大去了,这打击比他妈生吞苍蝇都恶心。这世道谁都他妈别说自己高尚,但你觉得说自己人犯贱开心是不?骂自己□窝里养出来的高兴是不?说自己身边的人他妈的不是东西你很痛快是不?我周非是他妈不地道,得了好处都不知道给你们留点、剩点,可这便宜咱不占,你他妈爱高兴怎么骂怎么骂,别把我也算进去,咱没那福气!”说完拎起油条,大大的咬上一口转身就走回座位。留下一脸青青白白脸色的老五。

    一回身才发现,这时候早有上自习的人坐在教室里,我们寝室里的许多人也都坐下来看我和老五在那边吵,大家都愣了一愣。我回身,咬着油条回座位的时候,底下几个男生都同时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投来痛快的目光。都知道在外头b学院受众多好学校欺负,这时候被老五冒出这么一套来当时是没感觉出什么,但经我这么一吼该有的自尊也都被挑了起来。

    几节课上得别别扭扭,回头去了趟系办,一进门就看到王院长正在那边看报纸,我就走了过去,“王院长。”

    那小老头抬头看是我立刻放下报纸,乐呵呵的让我坐,然后跟我讲起了这次项目的问题。末了,看着我。

    “你接不接?”他问。

    “接。”干吗不接?!这等好事可不能让骂自己的人白得了去,恨我、骂我、怨我我也接。

    不就是把人踩脚底下让人不舒服了么,这么些年谁他妈让我舒服过?接,不接白不接!

    夜谈

    王院长一听我要接项目高兴坏了,赶紧给我看那个项目计划书,我一看竟然是寒假项目,怪不得这老小子不紧不慢的跟陈主任那边耗时间,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着急的项目。我看了一眼那上面的项目计划,倒来了兴致。最近正在看概率论方面的书,刚好能用上。

    拿着项目书出来的时候正撞上老五的男朋友。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难受,我眯着眼看他,估计他已经知道我跟他女朋友吵架的事了,他的脸色不大好,铁青着,但尴尬着。我问,“怎么,想替女朋友报仇?”他一瞪我,我就乐,“好男还不跟女斗呢,有意思么?有那功夫回去多看看统计方面的书,别他妈跟我这光会瞪眼斗嘴的。”

    他一愣,突然看到我手里的计划书,好象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肌肉激动得都抽了,我看的更好笑,“女生间的斗嘴是斗嘴,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我周非是那号人么?什么好处都我占着我他妈不怕遭天谴啊?咱可不带这么诅咒人的。你也别兴奋,寒假时间得空出来,否则谁也帮不上你,想回家陪老婆你就趁早滚蛋该干吗干吗去,别跟我面前找别扭,要想干咱们就好好的在寒假里做点东西出来……”说完拿那计划书朝他胸口上一打,跟哥们似的,然后就走了。

    回寝室的时候已经晚上,老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想跟我说话,但几次都红了脸,不知所措。我拿了桌上放的扑克,“诶,今天晚上不看书了,咱打扑克,有没有凑份子的?!”

    一言激起千层浪,老五趁这功夫赶紧凑了上来,不用道歉气氛顿时就恢复了原貌,只不过那天晚上我发现,我真的不适合打扑克,尽管做数学题从来没犯过难,尽管老五暗暗放水无数次,但那天晚上我脸上却仍是贴满了白纸条,贴的跟门帘子似的……

    我扳着手指数日子,想想丁染墨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天天还得帮他伺候他那个尊贵的女朋友,这事说起来挺窝火的,而且罗叫兽摆明了不欢迎秦月灵,每天饭桌上的气氛都怪怪的,菜摊子上我也想了办法,我从附近派出所宣传栏里拿到一张公安局警民合作的联系卡,找天桥上一办假证的哥们商量好,花了一块钱给我在上头卡了个巨大的红戳,立刻那张破纸片就变成了红头文件。我就把那张警民联系卡往摊子上一挂,顿时底气都跟着足了起来。菜摊子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人上门踢馆。但,t大的课堂上我还得受胡闹兄的欺负,好吧,反正这种欺负也都是正面的,明着来的,倒真没啥大威胁,只要忍忍就好。

    最让我感到微妙的是丁染墨,他每天晚上趁着张叫兽把电话打到我寝室都会跟我聊上几句,但他好象并不知道秦月灵去罗叫兽家的事。琢磨了好长时间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要多嘴了罢,反正也不是我能关心的事。

    12月末的时候,丁染墨踩着雪花来了,穿着大衣,在漫天的雪花里很潇洒,身影相当好看,很有存在感的气场。那天我正在罗叫兽家伺候那一家大小,秦月灵估计是听到丁染墨要回来的事所以那天没来。丁染墨带来了他从外地考察时买的特产,张叫兽也一身的风尘仆仆,但看到他的宝贝儿子没瘦没病还是那么可爱还是非常开心的。

    我多炒了几个菜,大大小小的都落了座,张叫兽和丁染墨说起了外地的见闻,两个人说得绘声绘色的,我拿出啤酒和饮料大家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外头飘着雪花,突然有种围炉夜话的感觉。那天的我很开心,喝了很多酒都不曾醉过。张叫兽把买的东西都给我塞进书包里,边塞边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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