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知道你跟罗叫兽关系最好,你能撇开干系?我他妈是你三年之内收的唯一一个学生,你是我直接的导师,你们出了事,你这边嘴巴一张愣跟我说与我无关?你敢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怎么那么贱?非这时候黏糊着你?啥好事是怎么着?
今天这事出在这,我把我的选择告诉你,我他妈选二,我不仅选二,还得把那姓罗的在人前背后狠狠的奚落一番,敢把我的名声搞臭,他算老几?!他没有那个权利夺走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我他妈……”话没说完,一巴掌打了下来,不重,但够让我震撼。
我拧着头,梗着脖子看他,让他看到我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眯缝着眼睛,“你还别在这跟我装,我比你懂明哲保身,我为我自己怎么了?管他罗叫兽是嚎是叫是哭是闹,他就算打算挂绳上吊喝农药都他妈不干我事,我只想在t大好好混到毕业,我他妈就选二,我替你选的,你也不能跑那条道上去,你他妈是我导师,出门跟人说我导师他妈的是个gay我光荣啊?!……”话没说完,另外一边的脸也被打了,火辣辣一阵疼,比刚才的下手要重。
“仁义道德我他妈一称称八斤的玩意,在我面前它就是个屁!我今天还就撕破脸跟你说了,张叫兽,别他妈跟我侮辱了你似的,看清事实,你能顶着那么多压力么?你他妈比我聪明吧,别跟我这装糊涂,为什么不选二,管他是个鬼,我他妈也不能让姓罗的折损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他妈从b学院熬到t大来容易么我?我替你选,你就选二,让罗叫兽该干吗干吗去,回头他要真失业了你还可以帮他在别的学校找找工作,大家在一起图个啥?不就图一乐和么!你和他,就是一乐和,什么玩意儿都不是,你知道不!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又一巴掌落了下来,打得我有点找不着北。
我抓起书包,终于站到了他手掌的势力范围之外,半天之后,摸着发烧的脸,推门而出。
跑出好远,气喘如牛,嗓子也吼得发疼发痒,我蹲在墙角搂着书包,突然眼泪就模糊了视线,我,哭得呜呜的,在这个没人的角落。
之后的一个半月我再也没去见张叫兽,也没见罗叫兽,但听路蒙蒙说,据说罗叫兽天天晚上躲起来一个人哭,那个小的也天天想找小哥哥玩,还问罗叫兽为什么张叔叔不来了,然后,罗叫兽就会哭得更凶;据说,一个半月,两人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更没有见过面。因为路蒙蒙帮罗叫兽整理资料,所以这其中的事她非常清楚。她甚至还知道秦月灵打算申请英文系里的一个为期12个月的交流计划,目的地是美国,各项指标和要求都达到标准,只等着罗叫兽的首肯,其实,罗叫兽已经被削了权利,得不得到他的同意秦月灵都可以去,这就是走个形式。就象是秦月灵在向罗叫兽挑战、宣战似的,胜利的那一方永远都是有权利有金钱的那一方,一个小小的叫兽秦月灵还不放在眼里。但,敢拦在她面前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轻饶。这就是向她挑战的结果,这就是她报复的方式。尽管在她或在外人看来连报复都算不上,只是别人小小的伤了下她的自尊,但那个别人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仅此而已。
而代价,就是罗叫兽此刻的状态,每月只有保守的几百块收入,手边还有书要写,出版社那边只能拖延时间,接下来就是违约之类的赔偿问题,罗叫兽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与人打交道的事,如今家里外头都不省心,慢慢的,人都变得飘忽了。
我没敢去问丁染墨知道自己的女友将会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一年时间他会做何反应,估计,会不好受吧,但我还顾及不到他那边,眼下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张叫兽这边的动静,一个半月,迟迟未有任何反应,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那天,赶巧了,刚走到系研究生教学楼外,正看到路蒙蒙,我就一愣,走过去,“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你还不知道呢吧?”
“知道什么?”
“秦月灵那个出国的指标批下来了,美国,12个月。”
我一愣,讷了半天,“啊……,好事啊。”
“好事个屁,秦月灵是海皮了,罗叫兽疯了,他听到消息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我怎么拦都没拦住,这一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肯定是去你们外文系啦!”我也急,“你跑数学系来干吗?赶紧去你们系找啊?!”
“废话,我这不是没找到么!听说系里被他闹了一阵,后来我们系院长看闹得太不象话就让人把他架出去了,听说他哭着往你们院这边跑。我跑到这找一圈,连个影都没找到。”
我一蹦三尺高,拉着路蒙蒙就进了楼,楼里楼外楼上楼下找了三圈,连男厕所都冲进去了也没看到个人影子。娘地,这大活人还能平空消失掉?
突然,我一拍脑门,带着路蒙蒙出了研究生教学楼,楼下停车场里找了三圈,没看到张叫兽的车,我就轻松一笑,拍着路蒙蒙的肩头,“没事没事,估计,罗叫兽是找到张叫兽了,你看,张叫兽的车都不在楼底下了,估计两人是一起出去了。呵呵……”
“真的?”她将信将疑,但还是愿意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我就点点头,想着今天张叫兽下午有课,这时候他的车没了说明那两人应该在一起的。
正琢磨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抽泣声,声音很低,有点哑,我和路蒙蒙都一愣,赶紧回头去看,天,竟然是罗叫兽!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上身一件短甲克,下身则是一条黑色休闲裤,蓬松的栗色头发,眼圈红红,鼻头红红,偶尔抽噎,但停了眼泪,看到我们的瞬间也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他,他,在这儿?!那张叫兽的车没在这……张叫兽不在系里?这,什么状况?
我赶紧走了几步,“罗叫兽,你来找张叫兽的么?找到了么?”
他看着我,垂了头,摇动着他美丽的头发,一脸的失望。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蹿上去抱着他的胳膊,“走,咱们喝酒去,今天我请客,我可不管你过不过敏,今天咱就图一痛快。”回头跟路蒙蒙使了个眼色,路蒙蒙也赶紧凑过来,“是呀,我也想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两个女生架着一个叫兽走在校园的大路上,还是逼迫状,这情形,有点没法看,但我眼下也只能想到这么个烂方法了。
疯狂的叫兽们
三个人连拉带扯的朝学校西门走去。西门外就是一排小饭馆,人很多,但多数是学生,因为那里吃饭比较实惠划算,菜量给的也足够,所以是许多穷学生的首选。
西门平时人很多,对面b大的学生也经常走这个西门往来b大与t大之间,所以,人潮流动,车来车往的。沿路上,许多人都看着我们三个以奇怪诡异的姿势朝前走。
路两旁是柳树,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高高的红色围墙将这座象牙塔包裹其中,虽是博文学者和青春活泼的年轻人聚集的地方,但里头又有多少辛酸故事呢。
正走着,边走边聊天,突然一阵汽车喇叭声尖锐的从西门外飘了过来,不仅我们三人,连路过西门的学生都回头去看。一看不要紧,整条大路上的学生老师都惊呆了。
远远的,一辆灰色小汽车越过了西门的检查亭之后直接撞上了拦截横竿以惊人的速度飙了过来,速度之快,许多学生都随着那尖锐的鸣笛声纷纷躲到路两旁,看着那辆车疯狂的在路上开着。
一瞬间,罗叫兽停了脚步,站定在路中央,跟个入定的仙人似的;而我和路蒙蒙这俩大俗人则尖叫着在大难临头时以很不潇洒飘逸的姿势抛弃了罗叫兽,路蒙蒙跌到了路边的草窠里,而我,则结结实实的屁股着地平沙落雁于旁边的板油马路上,跌得不轻,姿势也难看得紧,这时候我才用眼角余光看到罗叫兽竟然纹丝没动。
惊叫着刚想提醒他躲开,却见他飞起一脚,一脚就踩在了飞奔过来的那辆灰色汽车上。
娘喂,用区区一介肉身,一脚就想停下那辆铁包肉?痴人说梦似的,太不牢靠了,这罗叫兽是一心寻死还是怎么着?!
可怪就怪在,在他飞脚的同时小车已经吱扭~一声开始减速,经他这一踏,那辆小灰车竟然老老实实一动一动咣铛~一声停在了那,这,这就让人着实诧异了。
车窗摇开,里头探出一个英俊的脑袋,朝着仍旧踩在他车上的那只脚的主人吼,“罗凡,你他妈到底想干吗?”英俊的脑袋正是张叫兽,此刻的他脸色铁青,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模样。
罗凡红着眼圈,抬开脚,一只黑鞋印子印在了小灰的前头,甚至还有个小凹坑,罗叫兽站在那,一动不动,从眼神到动作都是不卑不亢,只那红肿的眼稍微泄了点气。一身黑色的dior男装,他真是要味道有味道,要风度有风度,要谁爱他、谁就能爱上。他一双美目盯住了车上的张凯,张嘴就来了一句,“我他妈想干吗?我他妈喜欢你!”声音之大,将路上来往的人都惊讶完了,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或干脆单腿着地停下自行车看着t大两大帅哥在西门前正以诡异的姿势对话,而对话的内容似乎还很劲爆。
“我他妈喜欢死你了,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可你连个勇气都不给,玩完就算,就可以随意丢开,我是人,是有感情的人,不是你的玩具。你敢说你没付出过感情?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敢对我说你转身就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人然后跟她结婚?除了我是个男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对,我就是个男的,正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你就可以轻易找到借口伤害我,伤害我的感情!……”美目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你太冲动了,今天你跟你们院长吵架,我……”
“我吵架是为了什么?我有我的原则,我知道你聪明,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混在一起受人指责,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瞧不起,可我们没偷没抢,有什么错?就只有你会明哲保身,就只有你会左右逢源那一套?你以为我不会?我那是为了你压根就不打算用!谁爱知道让他们知道去,谁爱嚼舌根子我让他们嚼去,可你不能连对我的感情都否定掉,我……”罗叫兽站在那里,有崩溃的前兆。
张叫兽一步从车里跨出来,“你这样就好过了?让大家看着,让大家说三道四就好过了?”他竟然在笑。
看到他的笑,罗凡彻底垂下了头,一副认命的样子,抽着鼻子,一脸的难过和委屈,“是,我不好过,49天了,你一句问候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次碰面也没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是不好过,可我的不好过不是来自于什么外界压力,而是来自于你,你不肯回应我的感情,你发烧我难过,冒着大雨去给你买药,你做项目熬夜我学着给你熬汤补身,你说难吃我就去报班学习,厨艺班里只有我一个男的我也不在乎,你说冷我给你去买衣服买围巾,你说论文急着要发表我连夜去给你翻译资料打印,而你却在这个时候否定我的一切,你要我如何好过?……”
张叫兽靠在车身上,抱着胳膊,仍是在笑,“你?喜欢我?你还没说呢吧,你生病我他妈被你遛的跟三孙子似的喂你吃药,给你擦酒精,你做饭都做不好,我天天给你做饭吃,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那小的就差也跟我叫爹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t大平平安安待这么久?还不是我给你在你们系斡旋?!否则,就你那一根筋,早就回家吃自己了,你知道么?!可你回报给我什么?将我们的名声搞臭?”
罗叫兽突然肩膀整个松了下来,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垂着头,哽咽着,“对不起,我是个变态,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还把你也拖下了水,我该死,变态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活着,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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