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我起床,就是有些不大准点儿,人家别的表是越走越慢,它是越走越快,很神奇,对它,我一直呈膜拜态度尊敬着,然后是一台床头灯,不属于我,是张叫兽留在那里的,小柜下面三排抽屉,里头放着我的一些杂物,比如睡不着觉时翻看的杂志和平时工作上用得到的一些书籍,墙边一排大衣柜,但我能用上的却太少了,把我四季的衣服都摆进去也只装满了其中一只的一半不到;墙角随意放着两只装饰椅,艺术性太强,我有点欣赏不上去,因此对那两只椅子我也只保持着高度膜拜的心,一次都没敢坐过,一个不大的小阳台上放着几盆好养的仙人掌,刺球球毛茸茸的,很可爱,小阳台上晒着两件衣服,底下用水盆接着滴下来的水。
没了,这就是我全部生活的地方。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可看的,但他还是站在门口认真看了很久。
“呃……咳,”拉回他的视线,我把协议拿出来递给他,然后走到门口关上门,将他带到客厅。我还是觉得不该给他看我的私人生活空间,感觉,怪怪的。
他也没对协议上的条款有什么异议,于是就当场签了字,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然后又约定了搬东西的时间他才离开。
我以为,事情应该很简单,他把要存放的东西放进来,然后转身离开,一个月甚至两个月都不会再踏入到16楼来,但,显然,我想的的确是太过简单了。
丁染墨第二天就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可我实在是看不出那些东西有什么可存放的,重要的和私密的都不应该放到民宅来,所以那些东西的存放价值实在是有待商榷,然后接着让我意外的就是他竟然第一天搬来这边就在这里睡下了,美其名曰:迫不得已。
我发现,迫不得已真是个好词汇,什么事情只消这么一说仿佛什么都能被理解似的,但我也只能干瞪眼,应该协议上并没有注明“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应该如何。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也许,丁染墨比我更有做流氓的潜质也说不定。
而且,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房间里明明有洗手间他却偏偏喜欢跟我抢那个共用的,大早上的跟他挤在一起对着镜子刷牙洗脸,看着睡了一夜我那头乱到跟鸟巢差不多的头发支棱得快飞起来了,眼睛也睡肿了,实在是丑陋得可以,而他虽然也很狼狈但显然比我看上去要清爽很多,只要看到我和他之间的对比,我就想直接撞上对面的那面镜子。“你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吗?”我问。
“哦,那个洗手间有点漏水。”
“哦。”我脑子里琢磨着哪天把它好好修一修吧,至少看着人家房子得尽到责任,不能眼看着房子漏水吧。
我用水把头发稍微打湿,把自己的那头乱发试图压平顺,然后就跑到冰箱那,把酸奶、面包和苹果拿出来开始吃掉我的早餐,接着就看到丁染墨一脸孤零零被冷落的表情看着我吃那些东西。说实话,我真想对那个小眼神忽略不计来着,可,他娘的,谁让我眼神好来着?!谁让我心肠好来着?!张放说的对,路边有条流浪狗我都能第一时间给它当娘去!真他娘的!于是,就把酸奶、面包和苹果让出一半来给他。两人坐在餐桌旁迅速解决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然后我就抓起包包穿上鞋直奔地铁站。刚打算进地铁站旁边就有辆小灰车停了下来朝我按喇叭,我一回头,正是丁染墨,“要我送你吗?”朝阳在他脸上洒下温暖的光,也将他的微笑变得更加柔和,可我实在是没啥心情去欣赏,“诶,不用了,我要赶这班地铁了,你也赶紧走,再不走就要堵车了。”说完一挥手就钻进了地下通道去了。
接下去的日子柴米油盐,对我来说还要外加一样儿:还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日常得不能再日常。但,很多东西还是在悄悄发生着改变。我发现我会比平时起的还要早,用鲜奶代替了酸奶,我会把鲜奶放在小锅里煮好放进玻璃杯里,等温温的时候再倒入些蜂蜜,面包上也都涂好了果酱或蜂蜜放在碟子里,然后也会煎上两颗蛋,嫩嫩黄黄的端出锅来带着诱人的香味,我会解决掉我那一份,然后拿起包转身去赶地铁,等我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桌子上的那一份就消失掉了,连杯子碟子都被人收拾过了。
我一直以为他会短期住一下,但却想也想不到,他竟然一个星期天天晚上在这住,连周末都不回家去。我这早上起来准备早点的习惯就是被他这一周又一周的“迫不得已”而习惯出来的。没办法改掉了,生物钟会自动更新,连那个小闹表都用不上了,到了那个点儿,准醒!然后就开始收拾自己,准备早餐。
有的时候我也会问他,“你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吗?”
他就笑,“不用,我爸最近正忙着搞军事理论培训,我妈……跟月灵去欧洲买东西去了,你也知道年纪大了退休之后倒闲不下来。”
说到秦月灵,我也只是尴尬的点点头,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一点也不在意在我面前提起她。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那么如果我去在意……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于是就不再问。
晚上从公司回来我也会在楼下的小饭馆多买一份米饭和炒菜上来,当然,赶上心情好、体能佳我也会自己下厨做些可口的东西。他偶尔也会帮忙买些肉菜之类的材料,回来之后就看着我在厨房做,也会伸把手帮我洗洗东西、剥剥皮。
下午正跟小组的人探讨问题的时候我的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买回去。
我利用主任发表高论的间隙给他回了一条:晚上想吃鱼香茄子和麻婆豆腐。
过了一会,又一条信息传了过来:好,是我买回材料我们自己做还是在楼下买已经做好的?
我就回:买回去,我做。
他回:好。
然后,手机就安静了。
回到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声音,放下包包换上拖鞋直接奔去厨房,却看到丁染墨正一头大汗的边看着旁边的一本书边做着饭菜,锅里也正咕嘟着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听到声音他就回头看,看到是我就朝我笑了一下,露出那口整齐好看的牙齿,“我……我想试着自己做一下,果然很难,我是照着食谱做的,就不知道那上头写的对不对?!你换下衣服,等下来吃饭吧!”
“呃……”我愣在当场,有些适应不良,“还、还是我来做吧。”
“总是你做饭我怎么过意得去?!你去歇一会,我马上就好,今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他就笑着看我,长睫毛在灯下呼扇着,很无辜和一脸讨赏的眼神。
好吧,我承认,我又一次被那纯真的小眼神煞到了,差点没就地阵亡。赶紧摸摸几乎要流鼻血的鼻子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饭菜摆好,然后一脸紧张的等着我审查的模样,认真的看着我,表情僵硬的笑着。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招呼一声就开吃:“这个不错诶,麻婆豆腐相当好吃!”我吃了一口豆腐评论着,又夹起一块茄子扔嘴里,细细的品位,“嗯~,这个也相当不错,学长,你有做饭天赋诶。什么时候不想开公司了你就去做大厨好了,绝对会有人捧场的。”
“真、真的好吃?”他一脸的狐疑,然后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接着就皱了眉头,“还是没你做的好吃,只是能吃而已。算了,别吃了,吃坏了肠胃就不好了。我、我看我还是下楼去买点菜上来算了。”
“诶?!不会啊,很好吃的,做饭讲究火候和技巧,当然调味道也很重要,要有耐心。知道啥是火候不?”
他就摇头,我就一副大厨带徒弟的样子告诉他,“火候就是火力加时间,火分很多种,时间长短也要拿捏好,就好象你做生意一样,很多生意机会都是要掌握好时间分寸,谈判桌上也要掌握好火候,什么时候加猛火,什么时候温吞的小火咕嘟着都讲究学问的。另外,调味也很重要,哪些菜需要加什么调味料都是有讲究的,还有,配菜也需要有所掌握,比如软糯的菜里就不易放特别硬的东西做配菜,就算要放特别硬的也最好炒到或蒸到软糯然后再加入主菜中……”我就说了一大堆,他就一脸虔诚的膜拜似的看着我,还要不停的点头,一副受教的好学生模样。
末了就说,“明天,明天我还做,你明天也早点回家,我就不信我做不好。”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看着就乐。“好哇,那就期待喽!”然后接着耙饭菜。
吃饭的时候一言一语就把今天工作的情况介绍完了,还说了几个在公司里遇到的好玩的事,当笑料来讲,他也跟着笑,很开心的样子,然后他也会讲一些他公司的情况,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等等。吃过饭我负责刷掉碗筷,他也不离开厨房,看我刷碗就站在旁边跟我聊天,收拾妥当我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般都是他看国际国内财经新闻,而我则喜欢看着无聊狗血剧边看边打瞌睡。趁我打瞌睡的当儿,他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几颗水果出来,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插好牙签。我就打起精神来吃几口水果之后关了电视刷牙洗脸然后回房睡大觉。
生活每天都是如此,对于这个房客我虽然无法想太多,但我们的相处却很简单,简单到每天只剩下柴米油盐。
一哭二闹三上吊
夏日里突然来了一股寒流,跟b城上空的热空气对撞了一下,然后下起了难得一场大暴雨,给这污染严重的城市里浓重的土腥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洗刷得彻底。这场雨来得好是好就是时间上有些不凑巧。
那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许多人都被堵在了公司,更有许多公司领导层很“人性”的决定:今天加班;想想也对,反正也回不去了,还不如多为公司“奉献”点自己的力量。相比之下,我们老总就显得更加包容,下了班就直接放我们走了,但走到门口却仍是无法脱身,也有少数不怕死的随便披件外套就冲进了附近的地铁站里,结果,听说暴雨太大,排水不畅,导致地铁暂时停运,许多人结结实实的被堵在了地铁站。
而我,则选择了站在一楼大厅里边看着外头的豪雨边跟余越东聊天。
“我弟说要你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他说。
“我?我就不去了吧。”那种场合一直不太适合我。
“为什么不去?好吃好喝,不去白不去!”他似乎跟他弟弟有仇似的。
“那种场合……”
“什么场合,都是自己朋友,大家放开了随意玩的,你别弄得跟要开商务酒会似的。就我那弟你还不知道?一听跟钱有关的话题就直接离那人两公尺远,生怕染上什么病似的。切!”
“那、那你还邀请我?我做的工作也离钱很近,一身的铜臭味道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要我邀请你我就邀请了,这小子,别说,还长了点脑子。知道如果是他自己来也未必请得动你,干脆就直接让我这个债主来请呗。”
“啊?为啥他会认为他请不动我?”
“他说他请过你,好象是去参加他的画展之类的,结果你把票让给别人了,后来才知道你是艺术无能,艺术气息太浓厚的你都会敬而远之,他怕他那个朋友圈子里的人来得太多你就不肯去了,所以才让我来邀请的。”
“你都把你弟弟的底而揭了,你这哥哥当的也够……够那啥的。”我就笑。
“废话,弟弟是用来干吗的啊?!揭底的嘛,谁叫那小子平时看我老象我欠他多少钱似的。”
“你们兄弟俩真逗,哥哥爱钱,弟弟厌钱,哈哈……”
他就皱眉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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