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遥却看见她身边的女孩往后退了半步,松开了挽着他的手
,想要藏进阴影里去似的,咬住嘴唇。
萧逸祺你真是个大烂人。
随后宁遥听见女孩一字一字的开口:“我想起还约了人,先
走了。”
“啊?约了谁?”
“……朋友。萧逸祺,你和你朋友谈吧,我先走了。”
“恩,那好,拜拜。”男生冲匆匆离去的女孩背影又喊了一
句,“电话再联络哦。”
“萧逸祺……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烂最烂的男生。”
听见背后恶狠狠的挖苦,男生很是吃惊:“怎么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男性的良知啊!”
“我有啊,我也经常看成人电影啊。”
“……”宁遥气的拔腿就走。
“恩,说说清楚嘛。”
“别靠近过来!”
“靠近过来了。”
“你有病啊,不要跟着我呀!”
“那我跟着谁去?”
“我怎么知道你该跟着谁去,你朋友反正那么多。”
“可仙子就遇见你一个了啊。”说着就要抓宁遥的胳膊。
也许是之前的状况一直在做铺垫的缘故,也许是男生太过无
所谓的口气激怒了自己,也许还有其他更多更深的原因,而
这么多原因累积在一起后,就不再需要研究它们就近它们究
竟是什么,清楚的只是突然的无名火烧得心脏发疼,宁遥用
几乎厌恶的力气打开了男生的手,
3
男生的脸色终于有些控制不住的难看了起来:“你干什么?
”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做了些影响恶劣的事。
“犯得着么。”声音冷冷的。
“……”宁遥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心里一顿后,急着找点什么理由不回来,“我就是不太……
”
“不太什么?”
“……喂!我几个月前刚失恋啊!你不要这样没分寸的来刺
激我好吧?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换成男生沉默了起来。宁遥暗自庆幸起来似乎能够过关,琢
磨着怎么才能快速从这样的局面里脱身,随后却听见了一句
非常出乎意料的句子。
“jarome的芒果布甸,我想,你会喜欢的。”
店里生意太好,等半天也不见位置的样子,宁遥和萧逸祺不
得不改成外卖带到街上,为了避风,钻进并排的两个电话亭
里吃。两个隔着两块厚玻璃,也就不说话,宁遥更是投入在
芒果的味道里,虽然天还没有热,会觉得有些凉,可芒果的
强烈味道和口感配合着奶香,润的自己整个身心都开怀起来
,不时巧合侧面的玻璃冲萧逸祺露出无限享受的样子。
男生也冲她回笑着,一边比出“我说的,没错吧”的手势。
可能要安静一阵对萧逸祺来说真是件特难的事,过了片刻他
还是扯着嗓门在那边对宁遥说:“就是这地方太傻啦,还好
现在没人来打电话呀。”又喝一口热奶茶,笑着说:“水火
交融。”宁遥看着靠近他嘴边的玻璃,因为说话的关系,聚
出一小团白色的雾气,男生的个子高,那块白色的雾气在自
己视线需要抬一抬的地方,缓慢的萎缩着,快要消失。
宁遥伸手去点住那里。是萧逸祺正好回头看来时,如同点着
他嘴唇的位置。
男生的手指隔着两层玻璃,压成一个小小的平面,离得那么
近。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在预料中被安排的场面,所以男生不知道
自己当时的表情看起来像受了某种惊吓,可女生显然没有察
觉,只在那边笑了笑,嘴唇动作出的形状好像是“热气没了
”,随后就收回了手,有端起盛着甜品的碗盏。
萧逸祺把勺子往甜品上插了进去,挖下一块,又不动了。他
转眼看着另一边的女生正在埋头苦吃的样子,因为各自的关
系,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头顶中心的一星点白色头皮,在黑色
头发的衬托下,非常刺眼。
几乎是白驹过隙的时间,在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非常古怪
的不可寻找来源的念头:“在她面前吃甜品,会不会不太合
自己的形象。”这种尴尬和不自然虽然只是一瞬的产物,却
不可抹煞的出现了,以至于男生很难找出一个理由把勺子里
盛出的一块布甸放进嘴去。就这样一直到最后。
“明天就开学了。”
“暑假可真遥远啊。”
“等到了暑假的时候,我们就要高三了啊!”
“高三。怎么?”
“……你却根筋啊,高三啊!”
“高三啊。怎么?”
宁遥翻着眼睛,自己真是对牛弹琴。
“呵呵。我知道你指什么啦。”
“……哦!”
“高考又能怎么样呢。”
“……你是天才,你跟我们不一样,谢谢天才今天的款待。
”
或许是到了时间,两边的路灯柱子在“嗡嗡”的跳了两下后
,跳亮了,整条路立刻显出绵长的昏黄色,宁遥跳着格子步
,从这个路灯一直到那一个。萧逸祺不出声的跟在后面,抬
头看着天色,头顶是灰蓝,向边缘而去后,就加深成了暗蓝
。
走到哪里,哪里就从深蓝变成灰蓝色。
有时候会让人错觉成世界中心是以自己为标准而改变的。
错觉而已。
在两个路灯之间,影子像快速移动的指针一样从身前跑到身
后,到了下一个路灯,又从身后跑到身前,循环不断。
萧逸祺看着宁遥和自己的影子在路灯间一点点缩短消失,随
后又飞快的跑到了他们的前面,女生踩住自己的影子。好像
在哪个故事中看见的,踩住影子能让对方跟着做自己的动作
,似乎是忍术的一种吧。而没过多久,影子又向后倒回来,
自己踩住女生的影子。
脑袋的部分,头发的部分。
暗黄色的半透明的影子。
好像是粘稠的糖液。带上无名的香气,蒸发在周围的空气中
一般,这样流向自己。
男生停了下来。
“我说……”
“啊?”宁遥没有回头,还在跳着计算步伐。
“你没事了吧?”
“什么事?”
“你还在喜欢那个人吗?”
差点踉跄一步,宁遥列克转身回看过去。站在路灯下的人影
,因为光阴的氤氲而显得异常模糊,背光的缘故,脸部只看
得出线条的大约轮廓,又因为突兀的氛围,而显得异常遥远
。向某个从古老时间而来的故人,不知道该用熟悉还是陌生
去考量。
“……你在说什么啊萧逸祺。”
“问你还在喜欢那个人吗?”
“……关你屁事啊。”
对面是静默,过一会儿:
“我是想说——”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鞋子提到你脸上,要不要试试看
。”
男生肩膀的线条好像硬了起来,几秒后,突然松开,萧逸祺
笑着走向宁遥:
“怎么,八卦一下也不行啊?”
“……你是男生好吧?!”
“行行行。”
4
被妈妈一路追问着说“你有没有穿棉毛裤”的宁遥,等到离
家之前才及不耐烦的向她抬起小腿,翻过长裤的裤脚,露出
里面一截白色的棉布,妈妈这才放心,说今天报道时要交的
钱都看看好,别弄丢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
下了楼底,宁遥这才蹲下身,把塞在袜子上,包住脚腕的“
棉毛裤局部”取下来。
只是一块手帕伪装的。不过还是把妈妈骗过去了。
都已经春天了。怎么能穿棉毛裤这种听起来就了无生趣的东
西呢。
做女生就要时刻以纤弱的身体与天气作抗争,决不能轻易借
助诸如棉毛裤之类的外在的物品。宁遥想起她以前和王子杨
经常一起变着法儿的瞒着父母,好比妈妈很讨厌她买零食,
每次宁遥提着薯片什么进家门,都会被妈妈一顿训。三番两
次的,也就不敢了。可还是馋啊,怎么办呢,宁遥就每次穿
着睡衣睡裤说:“我出去逛一圈。”然后买完零食,把它们
塞进裤子里,而睡衣宽大,所以只要进门的时候弯一点腰,
看起来就毫无问题。把这个方式传递给王子杨的时候,她很
是取笑着宁遥:“你的裤子就是机器猫那兜。”又颇炫耀的
说:“我妈妈就不会管我这个。”宁遥就恶心了一回。
不过她们都从各种粗糙而成功的小技巧里,练就自己现在的
样子。宁遥发现好像自己一直一来就特别擅长伪装。装作穿
着棉毛裤,其实只是贴了快手帕在袜子上,装着没买零食,
其实是塞在裤子的橡皮筋里。又或者可以安安静静做王子杨
的好朋友。
好像有几个礼拜没有见王子杨了。
这么男的。不仅因为寒假,还因为宁遥跟着父母去了外省的
奶奶加过新年,留在加的日子没有几天。或许还有其他的原
因,好比宁遥不知道改怎么安排接下来和王子杨的相处,所
以有些可以的回避了。毕竟自己很难像以前一样听她讲述各
种话题了吧——话题里怎么可能不包括陈谧的部分呢。
除夕的夜里,宁遥在奶奶加的院子里和人一起放鞭炮,声音
四下爆发,响的吓人一跳。宁遥一直捂着耳朵一惊一乍的缩
在一边,等到鞭炮都点完了,爸爸在一边说:“哎呀,都过
了十二点了!”宁遥这才跳起来:“真的假的啊?!”
过了许愿的时间了。
无论哪一年,自己都是个需要被祝福的较色。初二时候许的
是进重点高中,不再发豆豆和爸爸妈妈长命百岁。初三时也
挺接近,只是吧不再发豆豆换成了不再经痛。每年续的这些
心愿里,有实现的,也有没实现的。看人好像总还要拜托给
神仙一般。拜托完,那自己的事也完了,至于神仙答应不答
应,就不是自己锁能控制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宁遥从来没有一次是提到“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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