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近到一起,让自己不管被动还是主动
的,都快要顶出去,对面那样清瘦的脸,离得越来越远。
恶心。恶心极了。
这样的情况。
“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
“什么?”宁遥紧张的抬起头。
男生脸上琢磨不出太具体的表情:“你这样帮她。”
“帮谁?”
“王子杨。”
“……哦。”
“让我很感动。我没有想到你会说那种话。”
“也不是……”宁遥低过头。
“你们女孩子之间也许会想得很多吧。”
“……也还好……”您要看着他摆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手,清
晰的骨节,和包括着它们略带凸起的筋,男生的手。
宁遥记得爸爸的手,或者表弟的手,数学张老师的手,都是
不同于女生的,那样打的股价,圆指甲盖,手指顶端有些微
发硬的皮茧的手。张开可以盖住一个人的脸。宁遥小时候爸
爸经常这样做,一边说着“看不见太阳咯”。其实太阳是可
以看见的,只是透过爸爸的手指边缘,变成一层艳红色的光
,渗透在他的手指里,像是通了点会发亮的灯,那样临在头
上。
明亮修长的手指,是因为阳光流进血液。
面前的手,碰到自己次数那么少的手。宁遥想起它曾经拉住
一个女生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它的手指贴住女生的手心
,掌纹纵横交错。摆出许诺的样子。
好似呼吸进一个头发丝,在心脏上方纠结,那样抽痛起来。
“先生,你的a餐。”侍应生一边说着一边把铁盘装的牛肉
套餐放下来,一份宁遥的,,一份他自己的。宁遥贸贸然去
揭盖子的时候只听见男生跟不及的一句“小心烫”。手指连
心,烫痛感烧进来,她一下子把餐盘扔了出去。极不协调的
撞击声响起来,整个餐厅都朝这里侧目。宁遥还来不及做反
应时,男生抓过她的手。
“没有烫到么?”口气里略带波动。
他的手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上,可以看见男生的拇指盖和小部
分手面的皮肤。
“没烫到?”疑惑着女生的不应答。又问了一遍。
“……我其实很后悔。”跑题的回答,“很后悔啊……”
5
第二天宁遥如期迎来王子杨好一通数落,她面无表情的道歉
了两句便转身离开,扔王子杨在原地一个人生气。走上楼梯
的时候又看见熟悉的人影走上来,抬眼对上她,立刻有些怨
意。宁遥在心里笑了笑,冲萧逸祺挥挥手:
“抱歉。”
“……你也太那什么了。”
“抱歉啊。我家里有急事。”
“这是借口吧。”
“不是。”
“……就算是真的,放人鸽子总不好吧?”
“真是对不起。”宁遥冲他笑笑。
男生眼睛在宁遥脸上转两圈:“你又开始不太对劲了。”
“什么?”
“总觉得你怪怪的。”
“哪儿有。胡说。”您高想起什么,“后来吃的开心么?特
惠品怎么样?”
“还好。”
“喂,不要说的这么简单啊。”
“还要怎么详细,你要知道的详细,一起来不就好了。”
“送她回家了吗?”
“当然送啦,凭我的风度。”
“后来呢?”没有乘机告白么?
“什么后来?”
“没什么。”宁遥扬扬手里的笔记本,“我还得去老师那里
。”
“哦。”男生和她交错走远两步后,“你要好好反省啊!”
宁遥抬脸冲他笑笑,“知道了知道了。”
一路来到老师办公室,刚喊了声“报告”推门进去,班主任
便冲她连连挥手直喊“宁遥正好你来了”,宁遥心里有些奇
怪,却也连忙跑过去。
“你知道王子杨加的地址吧?”
“什么?”
“这是一份数学竞赛的复赛表,同志要投到考生加里去的,
我这里查不到她加的住址。你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是记不太清。
“那正好,你写写。”班主任拿来一支笔,“千万不能写错
哦。通知要是收不到的话,王子杨就不能参加复赛,如果得
不了奖,高考加分就没有了。”
宁遥的笔在纸上停了一停“……是吗?”
“是啊,你快写。等下马上要带走的,组委会的人都等在那
里了。”又重复了一遍,“你应该知道吧?记得准?”
“……记得准。”
宁遥往站在一边的男人看了看,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一串梳
子与号码。随后匆匆的告别了班主任,又将笔记交到地理老
师那里,逃一般的离开了。
做了坏事。
在坏不过的事。就是一个念头之间,笔迹留下去,变成不同
的数字,就成了不同的地址。到时候可以推脱说自己记错了
,可以说是班主任催着自己,自己没有太大的责任。只是记
错了,记错了不算坏事吧?不算吧?
怎么能不算呢。“带着确定的恶意,可以隐瞒了真相:这种
说辞怎么听怎么都和法律定义的犯罪好像有点接近啊。那后
果呢,地址不对,通知收不到,考试参加不了,没法加分,
高考……高考会因此而失利吗?那是王子杨啊,应该不会有
问题吧。
可即便这样,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把她的地址故意写错吧。
简直是电视里只有反派女人才会做的下三滥的事情。
那么,如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墙壁上鞋子发泄不行,
对她说狠话不行,写错地址不行,怎么才行。怎么压根才能
让自己体内的那块黑色墨迹得到正式的退散,它越结越硬,
几乎要变成影像心跳的血瘤,自己做着一个严重的病号才会
做的事,是为了把它消灭,从中康复么。
不想死在这个症结上。虽然许多人会因为敌视而变质,会因
为仇恨而变质,会因为嫉妒而变质。可正式因为这些敌视,
仇恨,嫉妒,因为它们的存在,使自己不想变质,只有有了
已经变质的部分,才明白这样的感觉多么不堪和难忍,所以
,不想再变质。
宁遥在校园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走了几圈。最后当她看见带
有“xx竞赛委员会”字样的面包车缓缓驶出校门后,受到这
一状况刺激的她终于飞快的冲进车棚里,在里面把自己的自
行车像拔萝卜一样从大排车辆里拔了出来,随后立刻跳上去
,万名一般的蹬起来,沿着学校的小路追赶着。
几乎才一会儿的功夫,由于用力太猛,大腿抽筋似的痛起来
。宁遥看着前面正在越走越远的面包车拐过十字路口,忍不
住大叫起来:
“等一下啊!!!”
“等一下!!”
“地址写错了!!”
“等一下!!”
“等一下啊你们!!”
“她参加不了复赛了啊!!”
“我把地址写错了!!!”
“我不是真的想怎么做啊!”
“你们等一下……”
等一下。
我还没有想过要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讨厌和憎恨。
嫉妒和厌恶。
鄙视和敌对。
全都只是一种无法派遣的情绪而已。它们不是罪名,还不是
可以促成这样果的因,它们只是我说不出口,我忍在心里,
我无计可施,只能令其自顾自生长的情绪。只是情绪。所以
不要把我腿到这个位置上,变成真正的坏女生。
只是无计可施。
不是一错再错。
不是一错再错。
从一边的浓汤里窜出的摩托,与宁遥的自行车擦了个边,她
的车把歪过一边,整个人沿着马路滑出去。烧灼的疼痛在右
侧身体上瞬间分布,以至于不知道哪里还是不疼的。
宁遥在地上稍微躺了一会,看那骑摩托车的人申请紧张的跳
下来扶起她连声问“小姑娘你没事吧”。被碰到的胳膊发出
难以忍耐的疼痛。虽然没摔断骨头,可从勉强拉过去的视线
里,可以看到混着沙石在皮肤上流出的血。
大片大片的血。流出,或者渗透。
带毒的血。
是不是就能放清了。
我们回归到最简单的,如同传说中一般的好朋友。我没有讨
厌你,你也不会提防我。我们没有喜欢上同样的人,也不会
被同样的人喜欢。我把最纯白的一面朝向你。给你看里面金
黄色的宠爱,草绿色的谢意,天蓝色的眷恋。
宁遥一声声的抽泣起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你哪里摔伤了你告诉我啊。”在周围人
的围观下,貌似肇事者的人开始不住的出汗。
“你没事吧。”
“你摔伤了哪告诉我啊。”
“你有没有骨头疼?”
“我宋你去医院啊?”
宁遥抓过对方的外套,终于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
第十一章
1
从下巴,到肩,胳膊,手指,腰,脚踝。都擦破了皮。乍看之下,非常惨烈的样子。等王子杨和班主任一起赶到医院的时候,宁遥已经在那个摩托车的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从急症室走了出来。王子杨一见到宁遥半身纱布,立刻大叫起来:
“宁遥你出什么事啦?”又横眉对着一边的男人,“你怎么骑车的?你有没有搞错啊?”
宁遥伸手去拦住王子杨:“……是我自己不得当心。也没什么,就是破了皮。”
“宁遥你怎么跑到学校外面去了呢?”班主任疑问重重。
“……突然想起家里的钥匙似乎忘记了拔。”
“那到底忘了没?”
“已经打电话给邻居让她替我看过了。”宁遥向那位骑摩托车的人告别着,又转向王子杨,“怎么你也过来了?”
“当然要过来啊,他们说你出车祸了啊!”
“哪儿有,不是好好的么。”
“可还是这么严重啊。宁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王子杨的眼神异常焦虑。
宁遥摸过王子杨的脑袋,把一半的重量靠过去:“我还好,没有大问题。”
两人在班主任的同意下喊了出租车回家,宁遥半身不能动,几乎是横着进去的,两个女生都为这以怪莫怪样的举动而笑了起来。
在车上,王子杨坐前排,宁遥坐后排。说是坐,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躺,虽然身体放的不舒服,可还算勉强。眼睛四下转转,可以发现平时很多看不到的角落里,一两个不明所以的用具,地毯的边缘滚着脏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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