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不是。”
“什么?”
“她腿受伤那段时间。你还记得么?”
“……对……”
“我一朋友跟这事情差不多的,他喜欢的女生发烧,就是送
她会去这么一次的,两人就好上了。”
“……是么。”
“最生气的肯定是老师吧,因为我那朋友是卫生委员,现在
可是彻底的借工作之机发展个人感情啊。”男生乐起来。
宁遥想跟着笑,又动不了嘴角。
两人保持着让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寂静持续着路程,过了不知
多久,宁遥终于听到男生一句真正的心里话。那么轻的,像
只是在空气中的一个凝固,却还是让她察觉了:
“原来是这样……”
是怎么样?他以为是怎么样?宁遥不敢回答。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讨厌王子杨的吧。”男生冲她
弯了弯嘴角,却辨析不出实在微笑,“写那些话,都是因为
这个吧。”
宁哟难以置信的眼睛制止的瞪着萧逸祺。
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才不是什么老套的三
角恋里那个满心破坏的巫婆啊!
“怎么?”男生回视着她几乎愤怒的眼神。
“……什么……”宁遥转头蹬着自行车。
2
没什么。
会这么想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以所有言情剧的模式,三角最
不稳定的生活定论。以这样的推理开始,才能把自己的各种
矛盾座位一个可信的逻辑串连到一起。谁都会这么想吧。不
过是十七岁的小孩子,已经开始学会为人争风吃醋,以至于
连朋友都可以背弃。
怎么听怎么恶心。
宁遥很像在这个时候能够对陈谧微笑着说:“他们都认定我
是这样想的,他们都觉得我一定是那样的人。”对这他浅色
的薄薄的神情,他的样子又一次从温暖的回忆中丧失了所有
细节,变成只是心脏的一部分。不知道哪里的血是它那里流
出的。自它那里流经的,又流向它那里去。
可那一部分却恒久的存在着。
自己是多么的委屈。
那么多事过去后,才终于爆发出的委屈。让她感觉,如果不
找谁报复一下……如果不找谁……
王子杨没有对她的自行车再过多提及,因为很快她就换了新
的,同样漂亮的款式,从任何一处看来都有些招摇过市的感
觉。或许以莫个角度来说她还得感谢那个对自己的车下手的
人,不然的话,哪儿有机会那么快就换上新的?
宁遥很满意这样不懂声色的太平。
她的胆子不大,有太多想做的事还是不敢做。从最初就是如
此,找个美人发现的角落,像那个心里都是咪咪的过往一样
,挖上洞后,一句句的把话说给那个黑幽幽的穴口听。又或
者是如同现在,当王子杨在讲台上朗读她的英语作文时做不
鼓掌的一个,在有男生冲王子杨大山的时候走过去拦下对方
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好吧”,看对方带有些微的气愤悻悻
离开……知道宁遥抓着一把从窗台上擦来的灰尘将它们抹到
王子杨的座位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进入了一个
史无前例的失控状态。
塑料材质的椅背上,灰色的,长长的无痕。
如同具象后的满足与害怕。
而王子杨不过是喊了两人“怎么搞的啦,谁拿我的凳子去用
过了”,又不见有下文,就这样草草罢了。宁遥也没有对她
提起类似的话题。也许对王子杨不以为意的消失一旦兴师动
众的去打听,反而会显得很奇怪吧。
一旦不安没有被揭穿,它就会转化成更大的胆量。好像是小
偷一次得手,两次的手后,就有越来越猖狂的行径。
宁遥那时也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当时对王子杨的不满和排斥
是不是已经打到了需要做出那么多可以用“过分”来形容的
事的地步上,可她终究怀疑这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不良的畅
快。即便不良,也是畅快的。
体育课结束前,宁遥因为肚子痛先溜回教室上了厕所,走到
二楼的当口儿,她站住了。
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无比邪恶的歹意。
像从哪里射出的箭,飞快的中了靶心。
宁遥在楼梯口停顿了几秒后,朝自己班里走去。因为是体育
课,所以教室是空的。满满当当艳丽的日光照在每个它可以
停留的平面上,令宁遥又一瞬的眩晕。
她跨不进去。
在中间偏右侧的位置上,放着抱着绿色书皮的课本,放着透
明的kitty水杯,放着一个小巧的化妆镜,放着红色,黑色
水笔的桌子,就是王子杨的。
毫无防备的在日光里看着它。
教室是阳光,尘埃,阴影和一个女生萌发的歹意的容易。
事后宁遥曾经仔细回忆当初自己站在几米之外,究竟想了些
什么,那些本可以抽丝剥离,清晰可见的运转的想法,可她
想了许久后,唯一能够让自己记得的。却是在心里暗暗赞叹
着那只据说是日本限定版kitty水杯的漂亮。像一个真正没
有心机的土的掉渣的傻瓜。
可这个杯子里的水在桌面上投下的明黄色流动的光条,却以
任何一种语言或行为也不能及的力量刺痛了宁遥的眼睛。
那么多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
那么多的东西,我那个字样都有了。她的家庭,她的乘机,
她的漂亮的侧脸,她每年的生日礼物,她甚至能让宁遥全心
全意的想要把什么都送过去。她和陈谧所处的时间,那个男
生拨动了原本淡然的神色对她微笑。她连痛哭的机会都不会
被给予。也不会藏在杯子里咬着不知是哪一块的被角把眼泪
从眼角一直流到耳后,连头发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咸涩。
可王子杨有了那么多,却依然不乐意有个男生朝宁遥走去。
她会带着笑的插在中间提醒彼此“宁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所以你们离得越远越好。
王子杨是。对于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绯闻离去的不满。自尊被
突如其来的墙壁顶住去路。不由自主的破坏新,像穿过纯粹
恶毒的线的针,想要尽力缝合一些什么。
女生的心情里可以挤下那么多蝉翼般纤薄的无知,带着无法
描摹的气味,在每个意识每个动作和每句话中间,只让相近
的生物察觉的出。
相近的生物。
宁遥那么了解王子杨。
或许只是停留一小会儿,重要的是宁遥终于走近教室,穿过
狭长的国道,一直走到王子杨的课桌旁边,然后抽出她下一
节课,下下一节课,以及相关的随堂笔记。塑料封面反射着
亮丽的光泽,宁遥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但她还是快色的克制了自己的不安,从教室的后门又走了出
去。
走到两幢教学大楼间的时候,有前提下了美术课的学生迎着
宁遥走来,三三两两的团体组合,多半还是两个女生勾在一
起摞在后面,男生在队首打打闹闹。宁遥从女生中间穿过的
时候,还能捕捉到三两个话题的只言片语。
“很符合我的愿望啊。”“三折啊!三折!”“我还没见过
他本人呢。”“这次惨了。”
细细的沾在身上。
在她们的眼里,自己也许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校学生吧,抱
着书和笔记本,不知要去哪儿。像自己这样 走到哪里都和
大起大落无关的人,脸上体现不出阴霾的部分,只有最恰当
的平静或微笑出现在各个时段。
可那些并不代表,就不会有怨恨。
宁遥东找西找,终于看见了学校之前用来存放花草的废弃隔
间,被水泥封死了的门,侧面都是没人清扫而堆积在一起的
垃圾。
似乎是非常合适的地方。
在动手前依然停顿了很长时间,好像这么一来,又变得离之
前所计划的更夸张了一些。当初自己还为故意写错了王子杨
的地址而内疚不已。虽然这内疚后知后觉了一点,可眼下连
这样的内疚也没有了。心里是一派决然的平静。
宁遥翻了翻王子杨的书写,不及自己的大气,可还是很细腻
漂亮,真的,从王子杨身上你很难挑剔出让人觉得不够完美
得大方。她记的每条笔迹也足以证明这其实是个很认真的好
学生。有些宁遥完全不知道的细节,也一一都能在王子杨的
书上找到。没有别的用以打发时间的涂鸦。
也许本来有想过要制止自己的念头的,可当宁遥想到哪天萧
逸祺那张看向自己的无限英气的脸,突然多了一些极具违和
感的嘲讽和冷漠,当他对于自己那部分的不了解转换了原先
的温柔情怀,变成了冰冷而粗糙的平面时,宁遥便掏出了口
袋里的女色打火机。
火苗从书页的一角开始缓慢的推进,很快就熄了。宁遥只能
再点。
总是不能很迅速的点燃。
是因为纸张太厚的关系么。
宁遥把王子杨的书几页几页的撕下来。
紧接着,火苗在风的帮助下,开始飞扬跋扈的嚣张。印刷体
和女生分成,红,绿,蓝的笔记,被一圈黑色的灰烬慢慢侵
吞。有几小块碎片随着风被吹上了天。宁遥用视线去追,追
不到尽头,在半路就断了踪迹。
这一招是从哪里看来的?某个电视?日本的还是台湾的?或
许是小说里的一个镜头?还是漫画?记不清楚,记不清楚是
不是说明了,这样的镜头其实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很多热
都这样做过,他们找到了一个角落,把那些自己厌恶的东西
撕碎或是点燃。
空气里飞扬着灰色的因子。
宛如从自己体内分离出的细胞。
3
过了不会儿,后果就显露了,王子杨找不到书,找不到笔记
本,在两堂课中变得窘态百出,宁遥坐着不出一寓的看,偶
尔会接应到王子杨投来的请求援助的眼神,便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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