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小厮也艰难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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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乱的终止,来自厅堂大门的骤然大开。

    一个锦衣中年男子三步并两步地跨阶而来,身后还如同螃蟹一样跟了一串。

    仪态的从容,衣料的考究和富态的神色都说明了这男子的身份不低。

    他的眼里始终含笑,见到我后,笑意更盛。

    “堂、堂主!”那两位大汉立即行礼问候。

    那犹见年轻时俊朗潇洒的美中年冲我笑笑,一上来就一个躬身,直把周围一圈人吓得不轻。

    “不想怀总管亲临,雷燃有失远迎。”

    我又开始头痛了。

    “燃叔!如果连你也要这么戏弄我、把这个超丢脸的称谓挂在嘴上,我可真的要去撞豆腐了哦!”

    那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爽朗大笑几声,眼睛笑得眯成一线。

    “采薇,听得外面如烽火传递般蔓延的惨叫,我想定是你来了。”

    新的难题

    燃叔踏着轻捷沉稳的步子直走到跟前,欣喜地打量着我:“虽然常收到你的联络,但两年不见,果然长高了不少啊。”

    我笑笑,冲着燃叔身后那几位年龄高矮各不相同的男子们恭敬地作揖问候:“各位分堂堂主今日竟齐聚总坛,怀某有幸拜会了。”

    几人争先恐后地回礼,目光却甚是茫然。

    那是当然的,谁让我总是在幕后活动呢。不过他们的画像我脑子里倒记得挺牢。但是凭我这张大街上一把抓的脸,怕是他们明天睡一觉就又忘光了。

    燃叔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识相地一道重回厅堂。

    那双暗藏锐利的眼眸斜睨我身旁的门卫二人组,仅一眼,就足以产生让他们浑身颤抖的暴风雪了。

    “怀总管,”他故意挑了个我厌恶万分的称谓,“这两人似乎有意冒犯了您,请裁决。”

    我哭——燃叔,你要教育新人也别陷害我做挡箭牌啊!!

    没办法,都已经是赶上架的鸭子了……

    燃叔继续道:“不过因最近事务纷扰,还请总管手下留情,若是再像两年前那样使得全体弟子趴在地上三天动弹不得、士气低靡三月不散,属下也会感到万分困扰。”

    那持重的嗓音随意得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午餐。门卫二人组立刻投来见到鬼的眼神。

    “雷堂主请宽心,我对于侮辱我的人向来不以为意,”我冷笑,“但上回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把脏手伸向我家小涟,没活剥了他们的皮,他们应该感激荒湮神庇佑才是。”

    燃叔偷偷苦笑了下,冰冷的目光落在愈加瑟缩的两人身上。

    我扳着手指,做出傲慢的神态:“‘和气生财’……二位当尘芥堂堂规的第一条是假的吗?”

    低沉着喉咙,我继续道:“既然新来者不懂规矩,那么我就给予二位尽情体验的机会——现在,到大街上去,在镇子里面带微笑地为老人、小孩、女子做一百件事。管他是要你们挑粪或是当菜板,哪怕要你脱光了跪在洗衣板上左手写书法右手刨土豆你们也没得拒绝!若是你们少做了一件事,那就追加两百件!”

    末了,我眯起眼微微一笑:“要面带微笑哦,切记切记。”

    安坐于后院的秋水亭,映入眼帘的尽是火红的枫叶,随风漫舞,如同跳动不息的生命之火。

    “新摘的黑岩星,昨夜刚从杜榕那儿收到的。”

    接过燃叔递来的茶盅,我致谢一笑。

    热气弥漫的杯盏中,星星点点的细小野菊耀眼夺目,如同夜幕星辰。

    绽放于陡峭绝壁的坚韧野菊,再以初雪寒水煮之,滋味毕竟是市井众茶所望尘莫及的。

    如经凿刻的脸庞此时挂着柔和的笑容:“大小姐可好?”

    我哼了一下——好,当然好,哪怕世界下一秒就要毁灭了,她也照样能在这一秒里想出千百种折磨我玩的方法并付诸实现。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何众分堂堂主都在这里?”

    燃叔愣了一下:“果然被你看穿了啊……这件事,大意不得。”

    “哦?”什么事如此严重,竟连教授手下第一把手都这样紧张。

    他锁眉沉吟片刻:“就在昨日,一批货和堂中弟子数人就似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

    “货是什么?”

    那双鹰般锐利的眼严肃地看着我,表明着事态的严重:“千斤陨铁。”

    我惊愕得直起身来,好半天才开了口:“陨铁?还千斤?哪里来那么多?”

    燃叔道:“渠道由大小姐亲自出面,就连我也未曾知晓。”

    我叹然:蛇行蛇道,那女人背后到底有多复杂的关系网络,就连片刻不离她身边三年的我也未能窥视一二。

    既是教授一手操办,随便探听的话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在哪里?”

    “西北山麓,出镇不到半天的路途。”

    我疑惑地皱眉。

    燃叔解释道:“这是一单大宗生意,荒山的铸剑三师秘密向我堂定了这批珍贵的矿石——要知道,那三位就是疯狂到向来能知道哪里有好东西用以铸剑。原本我是预以回绝的,请示了大小姐后,她说‘不可以眼前小利蒙蔽大利’,更是亲自又找了一批来。昨日清晨原本是秘而发之,不料正午前就失去了音讯。”

    “亲自”吗……果然是我不在她没人欺负开始无聊了呀……

    我回神,小声道:“即是说,有奸细?”

    燃叔点头,锐利的目光中透出狠毒:“哼,待我将那无耻之徒揪出,必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口吻很平淡,却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个十度有余。

    黑道……只有在这种情形下我才清醒地意识到,尘芥堂是教授将家业从那个世界搬到这个世界的成果。

    我急忙喝了口热茶:“可有线索?”

    燃叔道:“线索倒是有的。派去调查的弟子回报,在那片山林里虽然没有打斗的痕迹,然而附近的树上却有一些细小新鲜的利器划痕,恐怕是暗器所留,而且还留有毒痕。”

    沉默了半晌,我翘着二郎腿抬头望着亭外晴空:“我想那批货应当还没有被敌手处理掉。”

    “怎讲?”

    我暗哑着喉咙道:“如此大件的货物,若是要做到掩人耳目地运送,没有尘芥堂这样的势力可不行。再者,近来北面的礼真国又有了发兵的动静,国内自然也会加紧盘查,毕竟买卖锻兵矿石被抓住、在这种非常时期可不是好玩的。”

    我忍不住唉声叹气:眼里这么目无王法,真不愧是自小长在黑道的大小姐……

    我笑:“那些人既然这么想要,必然不敢铤而走险,因此现在可能性较大的是,那批货现在就藏在云翔镇附近的山里。”

    燃叔也舒展了眉头:“如此一来便可缩小搜寻范围了。”

    我赶紧插上一句:“不过要想找回就请动作快,因为胆大包天来找茬的家伙现在身份不明,天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燃叔思忖了片刻,抬首道:“说到礼真国……我想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们。”

    “为什么?”

    “因为暗器。”燃叔尝了口茶,“礼真擅毒、暗器,若是被他们的暗器伤到,必身染奇毒、无觉而死。若采薇你与他们狭路相逢,务必小心!”

    我笑着摆摆手:“安啦~~论起逃跑我可是超级有信心的哟!不过若真是他们……那么好象和最近一系列事情也对得上号啊。”

    他轻叹:“虽然我们也对礼真的动静掌握了一些,但都相当浅,毕竟他们是那样的状况,就是派人也很难混入其中。因而除了最近在东州一带活动频繁的‘茕焰二十三’外,我们这边的情报甚少。”

    “茕焰二十三??”那是什么东西?

    燃叔开始为不明所以的我解释:“是从八年前他们攻下漠堙国后,内部所培养的‘四界影守’之一。那人是继承‘茕焰’之名的第二十三人。其他三人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不住地皱眉:“感觉好奇怪啊……这什么名字啊……”

    燃叔看着我的模样笑了:“这不是名字,当然他原本也没有名字。据说他们从小就培养小孩子作为杀人武器,以编号称呼。只有四组人中最强的一个才能在上一任死后继承那个名字。你听啊,‘茕焰二十三’,就可以知道他之前这八年里已经因任务失败而死了二十二个人了。”

    我听得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因为对东州人历来的仇恨,那些孩子又是从小培养,因而对他们的国主可是忠心不二,哪怕对手是孩子,只要上面下命令让他们杀,我想他们也能做到眼也不眨吧。”

    “哇啊啊啊!!别再说了!!”我喘息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这种事情,真是最残酷的了!

    小孩子……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小孩子!本该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而且那个叫什么“茕焰”的,现在还活跃于这片地域??

    燃叔顿了顿,沉声道:“礼真国的‘四界影守’,涘珞国的‘虹草堂’,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每个国家到底都有一个……对了,采薇你‘虹草堂’里不也认识几个?”

    我点头:“‘赤鸢’、‘蓝茉’、‘青萝’、‘紫棠’,这四位我的确见过,但是没有他们陛下的命令,我是一点情报也套不到的好不好?更不用说‘紫棠’那家伙还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找他的话我也和送死没区别了!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靠自己人啊~~燃叔,多谢你一直无偿提供给我情报了。”

    中年男子爽朗地笑道:“一点点情报何足挂齿。”

    我笑:“知道的人都知道,尘芥堂的情报可是千金难求,像我这样伸手就给的亏本生意,也只有燃叔你肯做了。”

    “呵呵,总管大人伸手,哪有吝啬的道理?”

    “哇啊啊啊~~~拜托你不要再叫这个好像太监一样的称呼了啦~~~”我抱头惨叫,“对了,我刚才在街上听到粮米的消息……”

    那双含笑的眼又于一瞬沉静:“是真的,情况很糟糕。再没有米来,礼真国又暗藏伏击,那时情形可真叫人头痛。”

    我“哦”了一声,话锋一转:“杜榕还在国都融涯?”

    “是,那小子开了茶庄,这‘黑岩星’就是他派人送来的。”

    我了然地微笑:“那么劳烦你有空转告他,望他能多多注意融涯的动向。我想,那里也快纷乱了。那批货的动向,我也一定会留意的。”

    时光匆匆,转眼天色昏沉,那两位门卫大哥又出现在我面前。

    十指把玩着精致的杯盏,我眼皮微抬:“一百件都做完了?”

    他们连连称是。

    我笑了笑,身体软在舒适的椅中仰望天空:“左边那位,做了二十五件,右边那位做了十七件,而且还惹哭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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