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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去,这种事不是小孩子该做的。”
那双眼毫无波澜:“那么该是谁?”
“男人。”
感觉他鼻子哼了声:“你的定义?”
“至少比我年长。”我也不退缩地回敬道。
鸣渠沉下眼:“你果然会后悔的……”
这小鬼在说什么啊??
“小孩子就给我有小孩子的样子,给我躺回去……!!”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用下狠劲收紧,我钻心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便被他直接甩到了毯子上!
使劲蜷缩起身体努力将所有悲鸣呻吟全部吞到肚子里!我捂着右手腕的伤口,冷汗直下!
牙齿上下打架,我痛得抖个不停……这小鬼……简直是……哪有用这么大力气抓人伤口的!!
要不是谅他不知道我手上有伤,我肯定先上去给他几脚!
鸣渠冷漠地俯视着我,就好象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
“你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呵,还挺能撑的。”
我愣得忘了痛——他怎么会知道??
“关你什么事!”我毕竟是讨厌别人干涉我隐私的人!
他大步跨来用力压住我挣扎的肩,寒声威胁:“你最好想想我把屈涟叫起来的后果。”
卑、卑鄙!!这小鬼怎么能那么卑鄙!!
他又低沉着嗓子道:“如果你不睡,死得会更快。”
我怔住——这倒是事实,人如果长期得不到休息的话是会垮掉的……但、但是我不能睡啊!谁知道睡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我现在睡了,那这几天我拼命用针扎自己又算是什么啊!
鸣渠仿佛流光异彩的眸子直视着我:“没问题,你睡吧。”
我眼睛都直了——这小子,今天果然有问题!他这是怎么了啊?哪根神经的回路搞错了?
感觉他的手迅速在我肩上点了下,我瞪大了眼睛——这小鬼!果然很卑鄙!!
我心里叫骂着,眼前的景物却越来越扭曲模糊,身体软了下来,好象沉进了棉絮中。
彻底被黑暗吞没前,我忽然觉得鸣渠刚才说的话……怎么都那么有深意啊……
再见景仪
果然如鸣渠所言,我一觉畅快地睡到自然醒。
虽然相当跳脚身为小孩子的鸣渠竟然敢那样威逼我,不过总算恢复了点精神的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激的。
一路上心情郁闷、怨气全开地走在山林野道上,我恨恨地瞥了眼殿后的鸣渠,那小子还是一样冷傲孤高。
“嗯~~向西北走再走一段就到镇上了呢!”我看着地图开心道。
长途跋涉了那么久,是该好好休息了!
我看着羊皮纸沉思良久,惹得御水皱眉踢我:“走了啦!你还在看什么鬼啊!”
轻佻地一笑,我指着地图道:“呐,你看啊,翻过西边的群山,便是西荒了。”
西荒,三百年前成为流放地的噩梦之所,三百年后,受尽屈辱的西荒子民已经挣脱了枷锁,揭杆而起。
御水的表情古怪起来:“那破地方又怎么了!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摇了摇头,我叹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很可怜。”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愈加古怪:“你有病啊!脑子里塞的是什么东西啊!”
“的确,西荒那环境恶劣的场所从宇忻王朝起就是重刑犯的流放地,”我望了一眼西方,不禁感慨,“但是孩子是没有罪的,更何况三百年都过去了,那里要是还活着三百年前罪大恶极的凶犯,连我都要吓死了呢~~哈哈哈哈~~~”
我独自在那边捧腹大笑,直笑得御水面庞抽搐。
“不可理喻的家伙!!”她干脆利落、用劲老练地踹了我一脚,害我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丫头,我又哪里得罪她了??
好不容易到了镇子。
这不大的小镇虽然远不及棫榴、云翔那般人气鼎盛,但在此刻这个非常时期,还是显得热闹而欢快。
“喂!我肚子饿了啦!”御水大小姐冲我吼着。
我想我已经习惯她那副天生的大嗓门和暴躁脾气了。
“好好好~~有多少钱吃多少东西,我先来看看……”
无奈地摸着荷包,我忽然一怔。
御水嗔道:“你干吗啊!别杵在门口不进去啊!”
我眨了眨眼,又再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个遍,就差当众表演脱衣秀了。
没有……还是没有!!
小涟、鸣渠、御水齐齐看着我,竟没有一个同情我的眼神。
无辜地看着包围我的三人:“我……我……这个……”
御水冷哼:“想说钱袋掉了是吧?”
我急忙点头。
“是被偷的,”鸣渠语不惊人死不休,“刚才在街上扑倒在你身上的那个小孩。”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你小子看见了不会去抓啊你!!”
他丝毫没有愧疚:“刚刚想到的。”
我简直快抓狂!!
“哼,长教训了吧!早告诉你别看人是小鬼就戒心扔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恋童癖!”
御水又给我接二连三的打击!
“恋、恋、恋童癖!??御水!你也说得太过分了吧!我只是喜欢小孩子而已!这也有错啊!”
“哼!你那也叫‘只是’啊!总有一天我要在你面前放面大镜子!好好让你看看你那个时候的德性!”
她吼得一声比一声高,害得我只有缩脖子的份。
扭头找到救星,我一把扑上去:“小涟啊~~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对不对~~~”
那孩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将我的手小心地拿开。
我好象被雷劈过一样僵住——连小涟也这样……连小涟也这样……连小涟也……
这个世界……真是冷得像冰窖啊……
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中央,我呆滞的目光忽然扫到了鸣渠腰间的佩剑。
眼神忽然亮起:“鸣、鸣渠!把剑给我!快、快点!”
他漠然地斜了我一眼:“你不用自裁谢罪的。”
我懒得理他:“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
他轻叹,解下递来。同一时刻,御水的脸顿时惨白,不敢置信到瞪着面无波澜的鸣渠。
我啊唔一口咬上漆黑的剑鞘:“唔~~是真金啊~~”
周遭的人都张大了嘴。
我喜笑颜开:“嗯嗯嗯~~这下子可以当个好价钱了~~”
御水惨叫起来:“你要拿金乌剑去做什么!??”
哦~~原来叫金乌剑啊?难怪上面镶着真金耶~~
鸣渠也变了脸色,上前预备夺回,我一个旋身将剑护在怀里:“笨蛋!钱乃身外之物!又不能吃饭!你想让小孩子和女人挨饿吗!”
“那是你的差池。”一直冷静的嗓音略微急促。
我狠狠瞪他,誓死也不还他剑:“是男人就跟我一起承担!你想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吗!”
“你还真敢说……”
他抿紧了嘴唇,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微微抽动。
空气凝滞着,在进行了几分钟的大眼瞪小眼比赛后,鸣渠终于疲倦地垮下肩膀。
“随便你。”
我欢呼起来,拉起闭着眼叹息不已的小涟冲向当铺。
直到我数着钱回来,御水仍旧是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她的目光惊恐地来回于我和鸣渠间,仿佛我们俩她一个也不认识。
神清气爽地大步跨进饭馆,这里的经济条件较差,连饭馆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我盼顾了一番,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公子,好久不见了!”我三步并两步地跳上前,心情有那么些激动。
景仪见我也是一愣:“怀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见他的那桌上竟然还有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消瘦男子,但他的举手投足间,强劲的内力已经显现。
他介绍得有些尴尬:“这位是锦瑟楼里的……这次由他陪同我一起来此洽谈生意。”
呃……不愿意报名字么?看来也不乐意说话吧?和这样的人长期相处,景仪还真可怜。
“萧副楼主前一阵子的联络中还说我可能遇得着你,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我无语……尧渊,你难道是先知出身??
他压低了声音:“最近边关的事,我听说了些,没想到你竟然……”
那略带责备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满瞪着我的御水。
“吃饭啦吃饭!我肚子快饿扁了!”
我赔笑:“是是是~~小姐您受委屈了,是小的错了~~”
那张可爱的脸皱成包子,感受到景仪灼热的视线,眼神愈加不爽:“看什么看!又什么好看的!”
被骂了还愣愣的,景仪那苍白的神色就好象遇见了鬼。
真是的,这人怎么老一副碰见鬼的表情啊??
“……秋……小秋……”
“啊?”
被我这么一唤,他顿时恢复了神志,脸色有些难看地摇摇头,闪躲着御水的目光:“没、没事。对了,这店的马奶酥茶不错,怀公子不妨和朋友一道尝一下。”
悲哀感慨的眼神,毫无血色的面庞,微抖僵硬的身体——这哪里叫没事了??
不过既然是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太好介入。
受景仪的热情邀约,我们一行四人和他们坐在了一桌,丰盛可口的午餐,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店里倒是让人意外。
酒足饭饱,我无聊地边和景仪聊天边眼珠子四处转悠,目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某桌——一个衣衫破旧面色黝黑的男人神色惶恐、惊魂未定地和同桌人小声说着什么,末了,两人竟一道害怕焦急起来,似乎到了快要哭出来的地步。
我正奇怪着,御水的目光忽然沉了下来,脱口道:“什么!礼真的军队奇袭!?”
闻言我们都变了脸色。
用力地扳过她的肩,我暗哑着喉咙:“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她为难地看着我,结巴道:“这……这……唇语……我学过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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