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十年爱情(但为君故)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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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淡淡的烟草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我回头,楼下阴影中有烟头明灭的火星,照着一个人的脸,是……袁朗。

    袁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自从那天挂了他电话后,我的手机就再也没开。心中在和他赌气,因为他惹出来的这一系列麻烦。

    他走到我面前,用脚将烟头碾碎。浅浅的路灯光下,他看起来有点倦怠,盯着我的眼神复杂而深透。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在和我生气吗?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自己。我迎着他的目光。我并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即使今天晚上与周启鹏一起出现。

    我们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中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但也都有……猜疑。我是坦荡而略带赌气的:不信任我吗?袁朗,我们异地分别的久了,你不会连我的心也看不懂了吧。看了好久,他伸手轻触我的脸,体温的相遇让我的心……软化,他看起来那么的累那么的疲惫。

    “迎蓝,我累了。”他拥住了我,声音哑的厉害。从来都是精力过剩的袁朗也会累吗?本来见到他之前,我心中是恼的不得了的,但这样的他让我心疼。拉住他的手往楼上走。进了屋,他用力抱住了我。我没有挣脱,刚才楼下的他已经让我的气恼没了一大半。我享受着这个久别的温暖的拥抱。

    很久之后,他放开了我。我的心疼因他那疲倦的脸彻底占了上风,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等了很久吗?”

    他重新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话:“是啊,来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人影,只好在你们楼下,猫着。”

    关了手机本就是为了惩罚他,可听他这么一说,我却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谁让你失约的?”这话底气不足,已经不是质问。只要一看到他,我的所有脾气就都发作不出来。

    “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还是第一次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第一次挂我电话。就算那年让你一个人过春节你都没这么冷过我。”他的声音中带着种失落,这种失落反而令我心生歉意。或许真的是我太过分了?

    “反正我是等你都等习惯了,无所谓。可这次是我姐姐在等你,我能不急吗?你过不了我爸爸那一关,总不能连姐姐这一关都过不去吧。”已经没有了恼怒与严肃,我在心平气和的说这件事。

    “真的对不起。你也知道我们。等我知道不能来上海的时候,已经不能通知你了。你发了那么大脾气,可把我吓坏了,任务完成直接转道来看你,结果等到的是别人送你回来。”

    我抬起脸看他,他牵动嘴角挑了挑眉,没露出丝毫的情绪。

    袁朗,你说你累了,你的神色确实也带着疲倦,可你的大脑,我没看出丝毫的倦怠。不禁有点好笑,但却不忍心再和他玩这种智力游戏。我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袁朗说累。

    重新靠到他怀里,我原原本本的说了这件事情。本来不想说因他而起的这一系列麻烦,但也知道就算他说自己累了,警觉也终究是狐狸的天性,瞒不过的,给他听出破绽再解释反倒麻烦。所以实话实说,一直说到今晚周启鹏对我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迎蓝。真的对不起!”他的语气很真挚。

    我的一切情绪都在这句话中烟消云散。毕竟从正式和他谈恋爱的那一天起,就了解他的工作性质的。为什么这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或许真的是象姐姐说的:绷得太紧,就会要求过高,期望过高,就容易有落差,会失望的。

    “你预备怎么办?”我知道他指的是周启鹏。

    “不知道,最多就是以身相许呗!”我是开玩笑逗他的。

    袁朗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然后低头吻我。他的嘴唇很粗鲁,弄得我很疼,忍不住后退,可他的手臂紧得让我动不了。想用力推开他,手却在他的肩膀处感到了潮湿。睁开眼睛,看到他肩膀的衣服上渗出来……一片红色。

    我用力在他腰上推了一把,让他不得不放开了我。顺着我的视线,他也看到了右肩膀上的血。我拉开他想遮挡的手,然后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可手抖得厉害,怎么都不好使。

    “迎蓝,”他的抗拒在接触到我的眼睛时停止了,乖乖的自己脱下了上衣——他的右肩上有伤,而且是新伤,虽然已经包扎得很好,但明显是刚才的用力崩裂了伤口,现在正向外渗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了。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疲倦,怪不得……

    “我没事,真的,已经……”擦了擦眼泪,我转身取纱布。职业的惯性,简单的消毒在这里我都能办到。

    打开他的纱布,我看到了袁朗的伤口:应该是刀伤,伤口很深。给他换了纱布重新包扎上,眼泪掉到了他的胳膊上。

    “看来不结婚我是注定得不到你,本来挺好的机会。”他在逗我,可我笑不出来。他伤得这么重,没回大队,却直接拐到我这里,都是因为我的……那通脾气。

    “袁朗,对不起,对不起。”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我这不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忘记你拿着枪,不会再忘记一切格斗技能的。怎么还会有刀伤?”这样的刀伤是近距离接触才会有的,他怎么会让他的敌人距离他这么近,在已经有了改锥的教训之后。

    他轻轻推开我:“迎蓝,这世界上的善恶有许多时候是你用眼睛辨别不出来的。你绝对想不到,有些让你毫不防备的甚至同情的人已经是,已经是某个集团的首脑。”我的确想不到,那个世界我想不出来。

    擦干了我的眼泪,他不再说这个话题,“我饿了。某人吃西餐回来,我可是一直饿着肚子在等啊!”

    他的话让我站了起来,吃什么呢?“穿上衣服,我们去外面吃,给你补充点营养。”我是真的不太会做饭,一直在吃食堂的。

    他摇头。“我想吃你做的。”我做的,别说我不会做,就算我会做,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啊。

    “方便面总有吧!”我想说那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可看了看他的伤,话到唇边咽了回去。既然不出去,那就只有方便面了。

    小锅的热气罩着我的脸,这是宿舍中仅有的炊具。抬头看到袁朗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怎么了?我摸了摸脸。

    “忽然有时空错位的感觉。我面前有两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干净平和,而另一个世界却是……”他摇头:“迎蓝,或许我压根就不应该到你这个世界来,我应该让你平平静静的过你这种生活。”

    “我的面前也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有你的世界,一个是没你的世界。那个没有你的世界,宁可死我也不会去。”我的话很自然,这是最真实的感受,不需要去想。

    我看到他明显的抖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在你的生活中出现过了。我这个职业……”

    我跳起来吻住了他的嘴。袁朗,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个话题。

    怕碰到他的伤口,我不得不离开他的嘴唇。与此同时,闻到了干锅的味道,天啊,方便面。手忙脚乱的拔了电,却还是发现:煮方便面已经成了干面了。

    第二十四章  担心

    怎么办呢?我预备重新再煮。袁朗笑着拉住我:“知道你不会做饭,但没想到不会做饭到这种程度,连方便面都能煮成这样。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的,能让别人那么惦记着。”

    “还不是怪你?”我横了他一眼。

    “怪我?我还真冤。明明是你凑过来亲我的,如果不是我有伤在身,只怕你还不肯放过我。”我失笑。他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对于袁朗,千万不能因为任何特殊情况而放松警惕。

    他拿过来筷子,明显预备就这么吃了。这怎么行?他拦住了我伸过去的手:“比这难吃的我都吃过,怕什么?更何况是你煮的。”

    我看着他吃完了那干锅的方便面,想着他的那句话。袁朗,为了老a你是不是付出太多的辛苦了。

    收拾完东西,我关了大灯,拧开了台灯。袁朗躺在我的床上合上了眼睛。他真的是累坏了。坐在床边我看着他,他拍了拍枕边,我没动。想让他好好的睡一觉,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摸着他的脸,我轻声的问:“几天没睡觉了?”

    “三天。”这个回答让我心疼。三天,他带着伤,一觉都没睡,我居然还在和他发脾气。

    “袁朗,只要你好好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发脾气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同时我也在心里保证。

    他向我的手靠了靠,安静的睡着了。

    看着他我觉得鼻子发酸。有句话想问但没敢问:“这次你会呆多久?”

    袁朗睡得很沉,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这份工作真的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他拐道来看我,如果不是我的那句玩笑让他用力崩裂了伤口,只怕我压根不会知道他受了这么严重的刀伤。难怪爸爸说只要他不做老a了就会同意我嫁他。不做老a?我为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是袁朗的梦想啊,我什么时候和爸爸一样的考虑问题了呢?姐姐的话在我耳边:迎蓝,你被爸爸压的太紧张了,你这样,自己会受不了,袁朗也会受不了的。

    看来真的是我把自己压得太紧张了,我和袁朗都在承受这种压力的后果。所以,我在发脾气;所以,他受伤了还要跑过来看我。

    看着对面床上的袁朗,我的脑子就没有停过,直到天色泛白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阳光灿烂,睁开眼睛翻身就去看对床——床是空的。

    我坐了起来,袁朗呢?这时看到了桌子上有一张字条。他走了?

    拿起字条:迎蓝,你睡的很香,不想叫醒你。这次是挤出来一晚上的时间来看你。这样走不会又和我发脾气吧。伤我会注意的,放心。回去给你打电话。

    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带着伤走了;带着我的担心与牵挂,走了。

    袁朗走后,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告他的伤势,这令我的心稍觉安稳。每次都忍不住要叮嘱一番,弄得他最后直嚷:当初怎么会找了个护士做老婆,这以后耳朵还不得生茧子啊!我总会反驳他:不想耳朵生茧子,就再也不要受伤。

    他的伤大约一个月左右就彻底好了,又过了二十八天,他告诉我说自己又要出门了。拿着电话,好久我都没说话,只有两个字:担心,担心得讲不出一个字。

    “迎蓝,你这样我可要分心了啊,那就真的危险了!”他是一贯的吊儿郎当,我却再也无法真正的轻松起来。

    这时很庆幸是通过话筒在和他交流。“放心,不会担心你的,没时间担心,因为今天晚上又有人请我去吃西餐。”不想让他牵挂我。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想让他为我分一丝一毫的心。

    电话那头是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是吗?是不是还会有人请你跳舞啊!”

    “会啊,所以赶快回来突击检查吧!”挂上电话,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袁朗,总会有这个本事:在我最烦恼的时候,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重新开心地笑。当年陪姐姐在医院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人生真是具有戏剧性。上海,故事发生的地点没有变,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变了,由姐姐与陈风变成了我与袁朗。这个联想让我马上摇头想要忘掉,毕竟那个故事的结局不是喜剧,用这个作比我和袁朗有点……不吉利。以前的两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离开。但自从上次见到他受伤后,再也无法做到以前袁朗所说的“平和”,我变得焦虑,变得患得患失,因为……担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浮想联翩,紧张得不得了。

    袁朗的伤刚刚好,不过就是二十八天的时间,现在又要出门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爸爸说的那句话总是在我耳朵边响:“当特种兵的妻子,就意味着每一次你们的分别都有可能是生离死别。迎蓝,你真的想过这样的未来吗?”越是让自己不去想,这句话就越是经常地出现,伴随着袁朗肩膀上的刀伤在我的梦境中出现,每次我都会被梦中一身鲜血的袁朗惊醒,然后这一晚就再也无法入睡……那把改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当时忘记了手中的枪忘记了一切的格斗技能;他在海上被困了四天四夜,我也只是后怕,毕竟我见到的是他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只要他的战斗技能足够成熟,他个人的本领足够强大,就可以避免一切危险了。可这次,偶然间发现的他身上只有近距离接触才会有的伤口,彻底冲垮了我的信心,原来,那个世界中有那么多不可预知不可避免的……危险。

    我知道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也知道绷得太紧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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