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防线——我爱他,我是他的,如果他想要,无论是否结婚,我都会给。
他的手老老实实的停在我的腰上,只是嘴唇温柔起来,温柔得我……站不住。
他抬起了头,摸着我的脸:“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吃药了吗?病多长时间了?”
“是心病,看见你就好了。”口气是开玩笑,但话是真话。
他看着我,眼睛中又出现了那种……痛苦。很想看清楚,可那双眼睛,忽然之间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片黑漆漆的海洋。
“袁朗,你怎么了?”他的变化让我想起了铁路第一次接我去a大队的情景——那个夕阳下的袁朗。那时的他我能看明白,他也给我看他的伤口,可眼前的袁朗,我看不透。
他微笑着转了话题:“本来想陪你过洋节的,看来是不行了。你还是乖乖养病吧!”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能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当然是刚到的,马上就来向你报到了。”他的眼神与表情都很随意。这令我心里悄悄舒了口气,看来昨天真的是于洋看错了。
“看你的眼睛,昨晚没睡好吧,乖乖躺到床上睡一觉去。”他抱起了我,将我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在我身边躺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今晚我不用回去。”他回答了我想问但没敢问的问题。
靠着他,几个月来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疲倦迅速蔓延到了神经,我睡了这几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刚一动,就听到袁朗在耳边问:“想要什么?”
“想喝水。”他起身开灯,兑了点温水递给我。
“袁朗,真希望每天你都在我身边。”我抱住了身边重新躺下的他。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很想和他说点什么,可听呼吸他是睡着了,大概太累了吧。我跟着又迷糊了过去。再睁开眼睛,天已经泛白,看到袁朗正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袁朗,你到底怎么了?”实在忍不住了,他的眼神让我……心里发凉。
他起来,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这种沉默让我紧张。终于他开口了:“迎蓝,我们分手吧。”
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他回过头来。“迎蓝,我们分手吧。”
借着窗外的天色,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什么都让我觉得可怕。仿佛是在江心忽然间一脚踩空,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感与重心,突如其来的巨浪淹没了我。瞪着他,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紧张的发涩:“袁朗,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他不回答,又转身对着窗外。
一阵恼火没过了神经,跳下床,连鞋都没穿,我扯过他的胳膊:“袁朗,你疯了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随着转过来的身体,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满是痛苦与疏离。是的,他看我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的……疏离。这种疏离伴随一股寒气从接触到的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一直冷到心底,让我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不知道是紧张、恼怒还是因为发烧,我忍不住的发抖。
他伸手碰我,被我摔开了。他一把抱起我,我极力要挣脱,但他的手臂让我一动都动了。他放我到床上,用一支胳膊就压住了我全身的挣扎。
知道一切反抗都是白费,我放弃了。躺在那儿看着他:“袁朗,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再相信你。”他的话简单直接,和现在的眼神一样。
“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什么?”
“你来上海之前,我就曾经说过,如果违反了那约法三章的话,就不再要你。”当时的约法三章,我是牢记的,虽然后来都没能做到,他也曾开玩笑说不再要我,但当时都是事出有因,而且后来这段时间我没有再违规。所以压根没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不到他竟然把这作为分手的理由提出来。
我不禁笑了,气笑了:“袁朗,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那几次违规都是有原因的,你都知道的啊,而且当时你也没说什么啊!”
“我不说什么,不代表我不想。迎蓝,你一再违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我在你心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地位了。”
“你这是上纲上线?”我觉得这简直象一场闹剧。
“不是上纲上线,以前,我嘱咐你的话你从来没违背过。”他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就因为这个和我分手?”忽然觉得心里很轻松,这不是问题。
“而且我还几次碰到你和那个周启鹏在一起,你还曾对我说过,他有些地方很象我。”
躺在床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在嫉妒啊!”
袁朗别过头去,不看我的笑脸。我坐了起来,搂住了他的腰:“向首长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违规了,绝对不会再和他一起出现了。这回可以了吧!”
他还是不说话,我用脸贴着他的后背。“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再犯就是了,别再说什么分手了。”
他转过脸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是精神彻底的放松,柔声道:“以后千万别再和我说这两个字。我几乎被你吓死了。”
第二十七章 绝情的分手
他近乎莽撞的推开了我,站了起来:“迎蓝,我不是开玩笑的,那两个字,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我需要理由。”对着那严肃的看不出情绪的脸,他的变化让我好气又好笑。我也和他一样严肃的发问。
“理由。已经说过了。”
“那不是理由,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不相信你对我那么没信心。给我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否则,我决不分手。”我是带着挑衅意味的。
他看着我,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忍。这让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摸他的胳膊和腿。“你干什么?”他让开了。
“看你有没有什么假肢。不都是男主角受伤了,然后和女主角分手的吗?”他愣了一下,笑了:“真佩服你,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让你弄得象闹剧一样。”
“本来就是一出闹剧,没事干居然和我说分手,不是闹剧是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迎蓝,你一定要知道理由吗?”他的眼睛又深又黑,不知怎么的,我又开始紧张。
“你说吧,如果能有一个理由让我接受,我就同意分手。”这句话说得有点随意,自认没有理由能让我——同意离开他。
“还记得那年在医院分手后,为什么我两年都没去找你吗?”很遥远的事情了,但我记得,因为他的老a梦,因为怕见到我会松懈,所以他一直都没出现。
“还记得我肩膀上的伤吗?”这更不会忘了。就是因为这个伤口,我担心到生病。昨晚临睡前,我还特意看了那个伤口:已经结疤,愈合得很好。
“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近距离接触才会有的伤吗?”这是上次问过他的问题,当时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当时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给你打了电话,结果,你冲我发了通脾气,还挂了电话。”他低头苦笑:“没想到这边刚放下电话,那边又通知出勤。因为你,因为这个电话,我有点精力不集中,所以,所以才会让人靠近,才会有这样的刀伤。”
他的话让我双腿发软,坐到了床上。曾经上香祈求他平安,万没料到,让他不平安的就是……我。
很想说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发脾气了,但嘴哆嗦着张不开。
“这次可以说是偶然,但也不能说是偶然。我是很信任你,但从你来这儿那一天起,我就不放心,总是担心你被别人算计了或者抢跑了。因为你,我做不到心平气和,做不到冷静,变得很焦虑,而这些,都是特种兵最忌讳的。”
“我马上就回原单位,再也不在上海呆了,不就行了吗?”
“你太天真了。你在哪里不是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他避开我的眼睛:“当初因为你,我能从海上坚持着回来,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分心,再也无法专心去做任何一件事情,包括做一个特种兵。”
“你说过,再也不会放开我了,也说老a和我你都要的,忘了吗?”心底的凉气让我虚弱。
“我没忘,可忽然发现这两样东西现在不能同时握在手里了。对不起,迎蓝,是我太自私了。但没办法,老a和你,我只能选择一样。没有梦想的袁朗也就不是袁朗了,不再是你爱的那个袁朗了。”
我说不出话来。从喜欢他那天起,就知道老a特种兵对袁朗意味着什么,就知道我不可能是他的全部,就知道他不可能因为我而放弃他的梦想,当初还曾经信誓旦旦的面对爸爸的质疑:“他不会因为你放弃老a,说明你不是他的重心。这样你还要跟着他?”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他还是因为老a放弃了我。忽然觉得很可笑,爸爸曾经说过:只要他还是特种兵,就绝不会同意我嫁给他。看来,我和老a,在这两个男人,这两个军人眼中,都是不能同时存在的。
“这个理由是不是太残酷了?”他看着我:“本不想说的,但你太聪明,不能不说真话。”
这个理由是够残酷,残酷到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残酷到彻底击溃我坚如磐石的信心。曾经许愿,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什么,我都愿意去做,但我想不到,我能做的,竟是……离开他。
这个理由是有力量的,有力量到我必须相信的程度。如果袁朗用其他理由来说分手,我都绝对不会相信,都会相信是另有隐情,因为知道他有多爱我。任何对手我都有信心打败,可我的对手不是人,而是——袁朗的梦想。我很清楚,相比较我和老a,他更爱的是后者。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梦想,他离开我两年,音信皆无。
这个理由也足够强大,强大到我必须接受。这世界上任何人或事都不可能让我离开袁朗,即使爸爸,即使周启鹏,即使我曾有过动摇。即便是袁朗,因为他的职业偶尔也会胡思乱想过,就算他出事了残疾了,我都绝不会离开他。但袁朗的生命与梦想,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两样东西……
“没有袁朗的迎蓝,会死的。”我的誓言不是儿戏。
“袁朗世界中的迎蓝死了,另一个世界中的迎蓝就完整了。而且,在那个世界里说不定你会找到另一个袁朗的。”他的话我没太听明白,但他迅速的回答,我看……明白了——他铁了心要分手,想到了所有可能……一切都不可逆转了,
“你早就想好了,这次来就是和我分手的,是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空洞而苍白。
原来,他嘴唇间的情绪,他眼睛中的痛苦就是……因我而来。“可我提醒你,袁朗,如果我同意分手,昨晚也许是你一生中最后一次……吻我。”在他用生命与梦想来和我谈分手的时候,想不出任何东西能挽回他的心,除了这个——人性的弱点,男人的弱点。
我看着他,直到看出他的不舍与动摇。这给我一线希望:“如果我同意分手,以后抱我亲我得到我的都不会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男人。”不会再有别人,我不可能让他以外的任何男人碰我。可这是我最后的赌注。
他也在看着我,眼睛中是不能掩饰的痛苦,但那样的痛苦,也没有伸手来碰我。绝望漫过心脏,我知道,我是无力回天了。
想不明白,那么坚韧的经历风雨的感情,怎么会在这样简短的几句话中结束。很想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穿上外衣,穿上鞋,那次他为了梦想离开了我,让我等了两年,但最终还是回来了。这次,如果他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冲过去我从后面抱住了他:“袁朗,求你了,别走,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以前的我,打死都不会这样去乞求感情,这曾经是我极其鄙夷的一种行为。但没有爱情,没有袁朗,我就没有自己,自尊还有什么用呢?“迎蓝,想想你爸爸和你姐姐,忘了我吧!”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但最终,还是解开了我环在他腰上的手,没再回头,走了出去。
我眼看着那扇门合上,那个有袁朗的世界的门对我……合上了。
第二十八章 绝望
灾难来临的时候,人们时常会说:天塌下来了。我的天真的在这一瞬间塌了。晴朗的天空不见了,四周是黑漆漆的绝望,让我透不过气来。
就这样看着那扇门,不知道看了多久,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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