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署的陷阱?在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的状况下,安加伦又为什么能够顺利逃出?你那么喜欢的安加伦,却在背后想捅你一刀呢。”
☆、第13章
白流光紧皱着眉头,握紧拳头让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不可能。我自己在场,清楚得很。他根本没有机会和星联串通,更何况在那样的状况下能逃出来就很不错了。”
红煌将自己的电子板翻转过来,递到白流光眼前。上头是一段通讯的音频和所有对星联的通联纪录及邮件。白流光第一次感觉到事情正脱离自己的理解范围,却无能为力,甚至无法指出哪里不对劲。
红煌接着道,“不只过去的纪录,在这场战役当中安加伦也和星联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才能佯装胜出,未能乘胜追击,令敌军有喘息卷土再来的可能。”
白流光脱力地倒在柔软地沙发里,眼神找不到焦距,声音也小了许多,“不可能,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更何况所有人都会认同在那种状况下停止追击。红煌你自己也是指挥系出身,连这种判断都看不出来吗?”
“哼,安加伦可真是手段高明,连你都骗过了。证据都在这里,安加伦叛变的罪名是已经确定的了。”
白流光弓着身子,将脸埋进自己的手里。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安加伦呢?安加伦现在在哪里?在想些什么?但任凭白流光怎么想都想象不出安加伦叛变的样子。
不安中又带着愤恨的眼神对上了眼前神采飞扬的青年,“红煌,如果这是你的陷害,我绝对会让红玫瑰家族再无翻身之地。”
“陷害?”红煌嘲讽似地哈哈大笑,“罪证确凿,哪来的陷害?”转瞬间,红煌的眼神又变得阴沉,冷冷地对上白流光的视线,“更何况,你现在哪来的资本搞垮红玫瑰家族?白上尉不顾自身安危地投入军旅,为联邦效劳,大概是对目前的政坛状况不太清楚吧。”
这样一说,顿时有大量的信息汇入了白流光的脑袋。近半年来越来越频繁的家族会议,无非是在讨论红玫瑰家族的崛起,以及天狼家族的席次不断减少的问题。总之,无论安加伦的叛变是真是假,白流光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知道了。”白流光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虚弱地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你先回去吧。”
“那可不行。”红煌一如往常张扬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军事法庭还需要你出庭作证呢。另外,这是天狼和红玫瑰家族的联姻协议书,你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白流光睁睁地看着这个他原本以为熟悉的青梅竹马,笑容是熟悉的,但整个人都陌生了起来。诡计多端又活力充沛,总是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那个少年,什么时候已经长得如此高大?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力量,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视线落到电子板上的协议书。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有理智可以判断目前的状况──白流光没有选择的余地。抄起了笔在电子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在电子板上轻轻滑过又出现了法院的公文,同样在证人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这样可以了吧,你可以回去了吗?”
看着白流光疲惫的样子,红煌也还知道适可而止,“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们之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说着便在白流光额头上轻轻一吻,便头也不回地踏出天狼家族的大门。
白流光按着红煌吻过的额头,却有种厌恶感油然而生。望着红煌离去后空旷的大厅,思绪开始慢慢沉淀。
他真的不知道安加伦是否真的有叛变,即便证据都在眼前,他仍然无法相信安加伦会和星联串通。在操作台上不眠不休地工作、苦恼。连在胜利后都不敢大意地继续监视。如果这样的努力是为了叛变,相信安加伦早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了。不,或者说,如果安加伦聪明到会想到叛变,他们也就不会有过去学生时代的回忆了。这些白流光都清楚,但没有一项足以为安加伦脱罪。如果这是陷害,红煌必定策画了数年的时间。但白流光也不愿意去怀疑那个为他带来无数笑容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一纸联姻协定书……
“是啊,白流光,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嘴角勾起了绝望的笑容,白流光深深陷入沙发的阴影之中。
──
此时的安加伦也是一片混乱。脚才刚踏上华骝星的航站,大批的宪兵便朝他奔来。不是什么预期中的凯旋归来,而是十分熟练地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安加伦制服在地上,押上囚车。在囚车的晃荡之中,安加伦完全无法思考这是什么状况。一瞬间从准备迎接受勋及全联邦人民的欢呼,堕入了众人的唾弃之中。
“叛变?我?”
宪兵在狭窄地囚室里依次播放安加伦串通星联的音频、通联纪录以及邮件。安加伦一时哑然,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么赤裸裸的陷害。音频可以合成、通联纪录可以伪造、邮件可以盗用他的军事代号。但难的是怎么有星联方的纪录?这代表着陷害的主使者必定和星联串通,再将所有的事情栽到他身上。想到这里安加伦不禁笑了出来。
绝望般的笑声响遍囚室,安加伦笑得抱着肚子滚到地上,眼泪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滴落。宪兵们抓着他的肩膀按回座位上,却仍无法阻止他疯狂般地大笑。原来人绝望到了极点是会笑的。
这实在太荒唐了,这辈子所有的努力、心酸,甚至连苏艾的死都失去了意义。只因为这几段数字讯号的伪造,说穿了也就是一连串1和0的组合,就否定了他的一切。这不是很荒谬吗?
负责审讯的宪兵“碰”地拍了下桌子,“够了!你以为这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安加伦又花了番力气才勉强止住笑,用带着电子手铐的手腕擦了擦眼角,说话中却仍不住带着笑,“抱歉,因为这实在太荒谬了。”
“所以你是不认罪啰?”
安加伦的表情顿时变得认真,“没有做过的事情要我认什么?”
宪兵使了个眼色,安加伦便被押到刑求室里吊了起来。
即使科技如此进步到人类的足迹踏遍了银河,拷问的方式却没有多大进步。望着各式各样的刑求道具,安加伦想着。
但宪兵显然不太会使用这些道具,只是把安加伦剥光了用鞭子抽打,昏过去了就用电击。甚至集中在禾幺.处反复鞭打。安加伦定定地看着囚室里的一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痛极时他也哀嚎,之前读过痛的时候喊出来会感觉不痛一些,或者想象着更巨大的疼痛。凄厉的惨叫在整座监狱里回荡着,但叫得嘴唇干裂,安加伦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打累了,便将安加伦丢进狭窄的囚室,戴上了头盔,里侧一片黑暗。头盔会侦测脑波,如果一有睡着的迹象便予以电击,令他无法入睡。睡眠的折磨缓慢,但却确实地侵蚀着人的神经。
三天后,安加伦出现在军事法庭上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穿着笔挺的制服英俊的样子了。无法好好进食而消瘦着,因为无法获得充足的水分嘴唇干裂、露出来的皮肤都失去了光泽。深深的黑眼圈、恍惚的意志、布满皮肤的血痕、正在愈合的伤疤以及流脓的伤疤。
安加伦在被告席上勉强坐下,三天没睡,他也无法再为自己辩驳什么,能清醒着就很了不起了。涣散的眼神扫视着周遭,他看见了军院时期的伙伴们坐在前排,无不投以鄙夷的视线和充满敌意的耳语,刺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红马军院昔时的对手凤十三也来了,但他直挺挺地坐在那里,看不出情绪。
往前看,能看到提告人的红煌,那张扬的笑容一如往昔。看到证人席时,安加伦浑身一震,轻轻闭上了双眼,泪水缓缓流下。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信仰,正坐在对方的证人席上,准备将他打入地狱。瞬间安加伦什么都明白了。早知道结果都是如此,自己又在坚持什么、在努力什么呢?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让他在最后见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否定了他一切的一切。他突然很想念还在吴尔要塞的秦中将,但他也赶不过来了。想要陷害他的人……或许是红煌、或许是白流光,会在秦中将赶来之前将事情结束。
“对不起,秦中将……”无助的喃喃自语,早已淹没在众人的唾骂之中了。
接下来的审判很轻松,在狱中什么都不肯说的安加伦在法庭上什么都认了。法官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犯人。如果什么都认了,又何必在拷问时如此坚持呢?
最后公布审判结果时,因为考虑到他的战功,免除了死刑,但仍被判了终身监禁不得保释的结果。来旁听的民众们显然十分不满,唾沫、石块、垃圾往自己身上丢的时候,安加伦已经完全麻木。
☆、第14章
但上天显然不想让他这么好过。一个月后,一辆黑头悬浮车将他接出了监狱。重新接触到阳光,令安加伦感到十分不安。当他看到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时,瞳孔收缩,开始大力的挣扎、用力搥打强化过的车窗、踹着车门。司机对于这个犯人真的感到十分困惑不解,一个已经丧失求生意志的无期徒刑犯人,在离开监狱后既不喜悦,却在看到天狼家族的宅邸时开始强烈反抗了起来。但他所能做的,只有启动手铐上的开关,用电击让这囚犯安静一些。
安加伦衣衫褴褛地被压到白流光面前时,他第一次那么后悔怎么没直接死在监狱里。审视的目光扫遍他全身的伤痕、破烂而污秽的囚衣。但那人依旧如此高贵而优雅,令安加伦很想就这么消失在那视线之中。原本比肩其行的两人,现在一人仍如此高高在上,自己却如此狼狈而不堪,甚至连挺直腰板也做不到。但令安加伦更感到耻辱的是,他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而眼前这人却拥有着他曾拥有的一切。
白流光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才说了句,“带他进去。”
从声音中听不见熟悉的温度,甚至比起初次见面时的招呼都还要更为冷淡。安加伦不免有些心寒。一个原本该在监牢里等待死亡的人,却硬生生被给拖了出来,他实在无法肯定现在所迈出的每一步究竟是要通往自由,抑或是步入更加黑暗的深渊,但是肩上的力量却肯定而强硬的推着他前进。
自己的生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握的呢?安加伦不禁这么想。
佣人将安加伦轻轻地放进热水中,小心地避开结痂的伤口,为他擦洗全身。即便安加伦感到再怎么感到羞辱,身体的反应还是真实的。因为洗澡的热水而舒展开的筋骨,治疗时确实疼痛着的伤口,以及一沾到床便失去了意识。干净而柔软的床,让他在重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之前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一个晚上,也许一整天,也许三天。当安加伦醒来时,夕阳斜斜地照进房里。柔软的床,干净的床单,要不是因为还戴着电子手铐,安加伦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从床上坐起来,最先感觉到的是饥饿,而不是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房门悄声地推开了,夕阳的余光在发梢闪耀着,长长的黑影没入走廊的黑暗。
“白流光?”
“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来者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安加伦的脑袋被这个问题问得反射性地开始思考,但是却因为饥饿而无法顺利运作,“因为有人动用了贵族的权力吧。”
“安加伦,你变笨了。”轻笑中充斥着冷冷的轻蔑,竟然安加伦感到无比的熟悉,不禁想到也许这才是这人的本性。过去的自己竟也曾被这人高傲的气质给吸引,想想这样的自己真傻不是吗?
“你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有人希望你在这里。”另一个声音将话接了过去,气焰嚣张的勾着白流光的手。
安加伦却怔怔地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猛然袭来的剧痛给拽下了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踝已经被人牵上了电子脚镣,另一头栓在墙面上,完全焊死,一移动就会发出铁链彼此敲击的声响。如此豪华的牢笼竟是前所未见。
红煌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零件,安加伦甚至不用多看一眼就明白那是什么,带有指纹和虹膜辨识的钥匙,所有在监狱里待过的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和军方交换了什么,才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从牢里给弄出来。但无论那是什么原因,都绝不会是出自于往昔同窗的善意。
一个下人匆忙跑来,急忙对红煌说了几句话,只见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转手将电子锁交给了白流光,低声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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