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皇帝之刘秀的秀:嗜血的皇冠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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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秀见火势渐大,非一时半会儿所能扑灭,这才拉住强华,破窗而出,双脚一落地,立即发足狂奔。

    刘歆早已睡下,闻知藏书楼遭人闯入,不及披衣,立即率仆从奔赴现场。等到了藏书楼下,只见满楼火光,仔细听去,竹简正在火中噼啪作响。天可怜见,那楼内所藏,乃是他父子两代费尽心力才搜罗到的古籍坟典,天底下再无比这更珍贵的宝藏。刘歆心如刀绞,晕厥倒地。众人赶紧救醒,请示道:“怎么办?追人还是救火?刘歆铁青着脸,大骂道:“追到人有个鸟用!还不赶紧救火!”

    刘秀拽着强华,一路逃窜,偶遇有人阻拦,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一剑砍翻。国师府合府上下都在忙于救火,刘秀二人得以趁机逃脱,番强而出。

    黑夜之中,还真没有人看清刘秀二人的模样,但二人毕竟心虚,犯下这么大的案子,又是非法闯入,又是伤人放火,国师刘歆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肯善甘甘休。很明显,长安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刘秀和强华的太学生涯,不得不就此仓促地画上句号。

    no.1:温故人

    南派读书至此,语余曰:“其余固佳,唯人多且乱,不知谁是谁也。”想来不少读者也有同样的困惑,在此有必要梳理一下已出场人物,做一简要报告。

    刘秀,本书男一号,字文叔,大汉皇室之后,汉高祖刘邦九世之孙,后为东汉开国皇帝,史称汉光武帝。

    刘縯,字伯升,刘秀的长兄,王莽篡位之后,他就憋着要用武力将王莽赶下台,而且过不几年,就真的起兵造反了,刘秀一开始就是跟他混的。

    刘秀父亲早逝,家中除了长兄刘縯之外,此时还有母亲樊娴都、二哥刘仲、大姐刘黄、二姐刘元、妹妹刘伯姬等人。

    刘良,刘秀的叔父,担任过萧县县令,对刘秀有抚育之恩,是个本分人,由于做过官,又和许多朝中权贵有交情,因此在舂陵刘氏中颇具威望。

    阴丽华,刘秀的梦中情人,刘秀读太学时留下的千古一叹: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前半句是假,后半句是真。

    邓晨,刘秀的二姐夫,辅佐刘秀兄弟起兵,早期发挥过重要作用,后来便再无大的作为,光芒远远被他的两个侄子——邓禹和邓奉盖过。

    邓禹,邓晨的族侄,刘秀的太学同学,十三岁入读太学,号称神童,后追随刘秀,二十四岁时就已经官居大司徒(相当于丞相),封为酂侯,食邑万户,其少年得志,更胜三国周郎。东汉排名第一的开国功臣,后面将有大戏份。

    邓奉,邓晨的亲侄子,与阴丽华青梅竹马,可以算是刘秀的情敌。如果说邓禹是东汉初年最为耀眼的恒星,则邓奉便是最为炫目的流星。

    来歙,刘秀姑母之子,早期主要活动于长安,黑白两道通吃,后来追随刘秀,凭借他和隗嚣的深厚交情,独力为刘秀镇抚西北,堪称东汉首任驻外大使,号为天下信士。

    司隶校尉陈崇,可以谢幕了,后面基本没他啥事。

    大司马严尤,王莽一朝最为杰出的大臣,惜乎不得其用。早在刘秀读太学的时候,严尤便对刘秀颇为赏识,可也正因为刘秀的缘故,害得他的姓都被后人改了(严尤,本为庄尤,后人避刘秀之子汉明帝刘庄之讳,便改称他为严尤了。另外一个“倒霉蛋”则是刘秀的太学同学,大隐士严光严子陵,本来姓庄姓得好好的,出于同样的原因,也被迫改姓了严)。

    原涉,长安教父,不用多介绍。

    韩子,刘秀的太学同学,和刘秀住同一个宿舍,基本上是个跑龙套的,后面不会再出现了,让我们忘了他吧。

    强华,刘秀的太学同学,和刘秀住同一个宿舍,这小子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本叫《赤伏符》的谶书。

    朱佑,刘秀的太学同学,先陪刘秀卖药,后来又陪刘秀造反,东汉开国功臣排名第八。

    哀章,投机分子,后面还露过两小脸,也是跑跑龙套,混个脸熟而已。

    刘歆,西汉皇族,刘邦之弟楚元王刘交之后,王莽的儿女亲家,同时也是王莽的三大心腹之一,官居国师,爵封嘉新公。刘歆,汉哀帝时改名刘秀,并以刘秀之名行之于世。这次改名,其中自有猫腻,然而,为免剧透,且先按下不表(附记:作为政治人物,刘歆是一个悲剧,但在治学方面,他却和他父亲刘向一样,都是西汉有数的大学问家,也是历史上著名的经学家、目录学家、文学家)。

    人物简介完毕,清场,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接下来有请王莽隆重登场。

    no.2:诛心者(1)

    有那么一阵,我在长安的时候,和王莽曾经颇为熟识,甚至可以说,我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往上爬升,而这一过程之残忍,同样堪称一部《流血的仕途》。

    王莽的祖父王禁,最初官居廷尉史,此时的王氏家族,顶多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家族,不过很快便时来运转,王莽的二姑妈王政君成了汉元帝刘奭的皇后,生下了汉成帝刘骜,汉成帝刘骜继位之后,王政君顺理成章变成了皇太后,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倚仗着王政君的权势和庇荫,王氏家族一跃成为当时的第一大家族。

    然而,王莽作为王氏家族的第三代,一开始却并没有沾到家族多少光,他的叔伯们人人都封了侯,而他父亲王曼却因为死得早,没有赶上趟,他这一门又人丁稀少,唯一的哥哥王永也很早便死,没有兄弟可以互相帮衬。眼看着他的那些堂兄弟们一个个的官居要津,封拜卿、大夫、侍中、诸曹不等,门前车水马龙,府中高朋满座,而他却什么也没落着,还是一个平头百姓,只能成天对着寡母寡嫂,寂寥凄苦,冷冷清清。两相一比较,王莽的心理落差不难想见:一样是王家的种,一样是王禁的孙子,一样是王政君的侄儿,差距为何如此之大?王莽向来自负才能,目空四海,即使让他和堂兄弟们享受同等待遇,他尚且不能甘心,觉得辱没了自己,更何况如今境遇远不如那些堂兄弟们,怎不让他感时伤怀,悲愤莫名!

    心理学家论及人生之原动力,略分三大流派,一为弗洛伊德之性动力,一为阿德勒之权力动力,一为弗兰克尔之意义动力。这里单讲阿德勒的权力动力,阿德勒以为,人人都有自卑感,而为了对这种自卑感进行补偿,人便会力求获得承认和优越感,即追逐权力、超越自卑,人生之动力源于此,人生之目标也在于此。

    而王莽正是阿德勒理论的一个典型样本,他背靠着显赫的王氏家族,眼看着家族中其他兄弟都可以仕宦富贵、舆马声色,唯独他却被遗忘,被冷落,活得如同一个笑柄,他于是不免自怜自卑,而他又明白,要摆脱这种自卑感,唯一的方法就是出人头地、拥有权力。

    然而,此时的王莽只是一个穷儒生,正跟着沛郡陈参学习《礼经》,追逐权力?路漫漫其修远兮!王莽某天便来问我,你如何看待礼?王莽有问,我自然倾心以答,礼者,大体强加于人,我所不喜。其所追求者,在于集体之秩序,而非个人之幸福,诸如此类,盖儒家之通病也。王莽又问,倘若你读进字缝里去,又能读到什么?我答道:“鲁迅在字缝里读到“吃人”二字,我觉得犹可附注一句,那就是,吃人者吃人之余,更有一群闲人在旁大叫:吃得好,吃得好。王莽摇摇头,道:“我在字缝里读到的,却是“诛心”二字。

    诛心?

    没错,诛自己的心。

    我于是悚然,知道王莽打算从了,他要毁坏了自己的心,消灭了自己的欲,扭曲性灵,克己复礼!我想要冲王莽大吼,贱人,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自愿投入这罗网,把自己变成一个机器,抹灭自己的快乐,罔顾自己的悲喜,麻木地执行那些礼仪程序?然而我终于放弃,只是问了一句:诛心之后呢?

    王莽道:“诛心之后,一部《礼经》,足以取天下也。王莽临镜而照,向镜中人长揖,今日与君绝矣。他就这样告别了自己,以一去不复返的勇气,自今日起,无爱无恨,无怨无嗔,诛心而后礼。此情此景,仿佛浮士德与魔鬼之交易,看得我不寒而栗。

    no.2:诛心者(2)

    自此之后,王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切唯礼是从。和他的那些堂兄弟们相比,你们奢侈,而我节俭;你们下流,而我上进;你们妻妾成群,我就老婆一个;你们童奴千百,我就事必躬亲;你们舞郑女,作倡优,我偏读经传,思无邪。王莽又侍奉寡母寡嫂,终日无倦,抚养亡兄之子,爱逾亲生,同时在外广交贤人名士,标榜唱和。数年间,王莽名声渐起,人多称颂,王莽的叔伯们看在眼里,仿佛于淤泥中见不染,开始对王莽暗暗留意。

    王莽对叔伯们也着力巴结,其恭顺孝敬,比亲生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是从来都和老年人聊不到一块去的,王莽本来也是如此,但自从诛心之后,功力大增,很快就把王家的叔伯们哄得服服帖帖,都觉得王莽这孩子可人意。而王莽又并非单会拍马屁而已,他是确有才能,无论国事家事,皆坐而能言,言则必中,起而能行,行则有度。他那些叔伯们都是玩弄政治的老手,早就在物色家族接班人,以便将家族权力传承下去,而在王家第三代里点来点去,觉得还是王莽最为出挑,既有才又孝顺又有品节,于是虽然未曾明说,心中却已达成共识,将王莽内定为王家未来的接班人。当时是汉成帝在位(汉成帝后世之名,主要来自他的艳福,即宠幸赵飞燕姐妹。想当年明明是赵飞燕姐妹傍他,后世他却要傍着赵飞燕姐妹,这才能被后人记起,世事转烛,风水轮流,可发一叹),朝政大权都掌控在王莽的大伯父——大将军王凤手上。适逢王凤重病,王莽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一接到消息,就火速赶到王凤府上,直奔病床。

    然而,王莽还是来晚了一步,企图揩死人油的不止他一个,早有一人霸占在王凤边上。王莽看着这人,心里苦笑,怎么会忘了这一劲敌呢?那人不是别人,乃是王莽大姑妈的儿子淳于长。淳于长赖在王凤边上,就是不肯挪地方,淳于长心里清楚,他虽然是王家的亲戚,但毕竟不姓王,于王家始终是外人,正应该趁王凤重病的时候好好表现表现,显示甥舅情深,从而才有机会在王家的势力中分得一杯好羹。

    于是乎,王莽和淳于长这对劲敌,变身为王凤的左右护法,以王凤的病床为战场,争着向王凤尽孝献忠,谁也不肯稍加示弱,都是整夜整夜不睡,衣不解带地前后伺候,抢着给王凤端茶递水、喂汤尝药、把屎把尿。结果害得王凤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觉得太过麻烦这两位小辈,此后对于王莽和淳于长所献的殷勤,他能拒绝的总是尽量拒绝,譬如二人问他想不想吃点东西,他宁愿饿着也要摇头,二人又问他想不想解手,他同样宁愿憋着也要摇头,只有当二人问他,说给他找来个绝世美女,要不要快活快活的时候,他这才点头道:“嗯,扶我起来试试。

    在王莽和淳于长的悉心呵护之下,王凤很快越病越重,一个月之后,王凤已是到了弥留之际,皇太后和汉成帝亲自前来送行,王凤看着王莽和淳于长,两人守了他一个多月,都已经是蓬头垢面,瘦弱憔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王凤心中怜惜二人,于是对皇太后和汉成帝郑重托孤,愿致此二子以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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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3:新生代(1)

    且说王凤临死托孤,皇太后和汉成帝感其意,即日拜王莽为黄门郎,拜淳于长为列校尉诸曹。就仕途的起点而言,王莽和淳于长这对劲敌可以说是相差无几,然而过不多久,淳于长便迅速拉开了和王莽的差距,将王莽远远甩在身后。

    拍王家长辈的马屁,并非王莽专利,淳于长也会,而且比王莽更加擅长。关于这一点,王莽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爹娘,他之所以输给淳于长,主要就输在长相。王莽相貌颇为丑陋,嘴巴大,下巴短,眼睛鼓出,瞳孔赤红,尽管他竭力修饰形貌,但无奈底子太差,再怎么倒腾,依然令人望而生厌。而淳于长却是著名的美男子,拍起马屁来,不光贴心,而且养眼,即使坐在你边上一句话不说,那也是一道动人的风景。于是乎,王家的长辈,包括皇太后王政君在内,都被淳于长的一张俏脸弄得五迷三道:“对淳于长大加提携,淳于长一路高升,先为水衡都尉侍中,再进迁为卫尉,赫然成为当朝九卿之一。

    汉代皇帝有喜好*之传统,汉成帝也不例外,王莽是他表弟,淳于长是他姨弟,按理说,两人是一样的亲,但淳于长的美貌再次占了便宜,对于王莽,汉成帝只是敬重而已,对于淳于长,汉成帝却是又喜又爱,时常留他在身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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