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上那圆如银盘的明月,赫连莲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怀,依稀记得若干年前那个和她一同赏月的女子笑意盈盈的对她说“莲,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个国家治理的很好。”
“那是当然,不过还得有你这个智者来辅佐啊。”那时的她很自信的笑道。
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赫连莲仰头痛快的一饮而尽,惊鸿啊,这些年朕自认为做的够好了,可是终究还是会有诸多纷争,酒凰国和樗国一向是面和心不和,此次樗国定不是只是来访这么简单,看来来者不善啊,如果惊鸿在的话应该也会这么想吧,如果当初不是她对惊鸿起疑心也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和赫连思有说有笑的赫连淳抬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坐在上方穿着黄袍的女人,然后她的嘴角浮现一丝嘲讽,起身找了个要醒酒的借口去了偏殿。
偏殿就在会场的旁边,赫连淳走到门口眼神带着一丝落寞地看着那满院的梧桐花开,记得幼时她因为父亲出身低微而不受宠,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没有谁会结识一个来自民间农户出身的父亲所生的皇女,即使她天资聪颖即使她在皇家书院里的成绩很优秀,她的母皇都未曾因此而看过她一眼。
那天年长她几岁的赫连宝带着几个随从一起奚落和嘲笑她,那时她很想反驳但因对方是凤后嫡出又是太女之尊,所以就隐忍了下来。
就在那时和她同岁的傅惊鸿出面不畏赫连宝的身份和对方争锋相对,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向谦和寡言的傅惊鸿居然这么能说会道,于是傅惊鸿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人的心境的变化,这份印象也就变了质……
“代王殿下这是你要的酒。”一个小厮把酒端了上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放那吧,你可以下去了这里不用你侍候了。”赫连淳淡淡的道,看着小厮走后才端起杯子把酒倒在了梧桐树下。
“这杯算是我敬你的,若是当初你不为了赫连莲为难我,也许我还是如从前那般敬重你……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阴阳两隔,总之我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她的声音低的似乎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她的表情有些黯然和嘲弄不似从前那般浮夸,然后她把杯子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此时当别人和家里的人吃团圆饭赏月的时候,傅珺君独自一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有些神伤的看着地上映着自己的影子,为什么别人开开心心的日子,却只有她最难过,上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洗清冤屈的!”她面容冷峻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妩媚而妖娆的声音刚落下,傅珺君就看到墙头晃过一个粉衣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很闲吗?”她低头把玩着放在碗上的筷子。
“人家还不是看你孤家寡人一个才来陪陪你嘛……咦,你喝的是桂花酿吗?”衑淚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见她脸色逐渐变冷于是又说,“前几天有个自称是那人亲信的男人找过万堂主她们,我会过他了,倒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他说他们手中还有些死忠于前太女党的势力,还说我们可以在下月樗国来访时做些文章,而且照城的守将左佮最近有点不安分,他的意思是让我们拉拢那个谁。”
“樗国的事倒是可以利用,至于后面那件,暂时先别去掺合。”傅珺君眼光微闪,黑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和算计。
“好吧,等会儿我就去通知万堂主她们准备。”衑淚无奈的耸了耸肩伸手去拿酒壶,却只看见只有一个杯子还在她的手里,于是他嘴角一抽只好收回了手,明知道他回来也不多准备一个杯子,是有多宝贝这个桂花酿,真是小气。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傅珺君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本楼主好心来陪你居然还下逐客令!”衑淚听她这话立刻就不淡定了,虽然早已习惯了这家伙的淡漠,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你还想留宿?”傅珺君眯着黑眸一脸淡定的问道。
“……”见她这态度和语气,衑淚表示很受伤不过还是起身快速的离开了这里,不然以他对傅珺君的了解,这家伙真的会把他扫地出门的。
与此同时相比这里的皓月当空,身处在幻境世界里的天气恶劣多了,这里从刚刚的万里无云眨眼变成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飞禽走兽们在大雨来临之前纷纷都奔去能躲雨的地方。
至于某人则是躲在灌木丛中等了好久才抬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光打雷不下雨的天空,此刻她的心情就像各种神兽成群结队的踏过玛丽隔壁的荒漠上,掀起一大片的尘土落在了她的玻璃心上。
“救救我……”一道微弱的呼救声传入了正在心里狂吐槽的傅君杼的耳朵里,她望了眼四周却没有看见人影,就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时,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救救我……我在你的后面。”
于是傅君杼猛地回头看见了一个穿着道袍的女人脸色苍白的背靠着一棵树上。
“是你这个疯婆子?!”她没有想到呼救的人居然是之前那个追杀她的道姑,于是某人不淡定了,“花擦!老娘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
“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我被五步蛇咬了现在不能动弹……小伙子能麻烦你帮我把药拿出来吗?药就在我的袖子里……”道姑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什么!你从哪里看出来老娘是小伙子了?!老娘明明就是个御姐好不!?”傅君杼听了后捏着拳头狠狠的把对方揍的鼻青脸肿,然后她看到了那道姑手上的毒蛇牙印脸色一变,才从对方的袖子里拿出了药撒在了伤口上,过了一会儿道姑的脸色才渐渐的好起来。
“谢谢你啊小……姑娘,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了,你能背我回前边的小木屋可以吗,我就住在那里。”道姑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请求。
“你让我带我就带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老娘为毛要听你的。”嘴上虽这么说但傅君杼已经伸手把她背在背上,脸色不自在的往前走着。
此时天崖站在连家村的村口望着爻都城的方向,棕色的瞳孔里隐隐有一丝担忧,不知道傅咩咩有没有找到那位,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不管找到与否傅咩咩都是死路一条,对方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朋友,虽然没有到知心的地步但是她和她相处的时候很轻松也很开心,天崖忽然觉得是不是不该把那人扯进来,心里却又有着一丝希翼,也许傅咩咩还活着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熬夜看泰剧【为爱所困】就睡了一个小时,结果还梦见了自己毁容好心塞/(ㄒoㄒ)/~~
内啥,我先撤了晚安么么大(っ╥╯﹏╰╥c)
☆、第二十章 外貌问题
看着屋里古朴简单而温馨的装饰,傅君杼忽然觉得找到这样的地方稳居也不错,不过前提是得赚到许多银子再找到一个妹子,她伸手摸了下百宝袋里的二胡和那些银两眼神有些无奈,现在好了有了银子也没有地方花,好心塞有木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转头看着气定神闲的道姑问道。
“呵,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昆仑幻境,对沉溺纸醉金迷的人来说这儿是天堂,对想离开的人来说比地狱还可怕,难道你不知道吗?”那道姑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好像听过小天崖说过这儿是什么幻境来着,对了,大婶你知道这里有个叫芳华珃妜的人吗?”傅君杼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找人来着。
“哦?你找她作甚?”道姑的语气带着一丝凌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有个人花了很多钱让我来找她,毕竟我也是受人所托总不能让对方失望吧。”傅君杼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灰黑色的邪气。
“就为了点银两连要找的是什么人都没了解清楚,就来这里送死你可真够天真的,你就不怕那个芳华珃妜会杀了你吗?”
“这个……小天崖倒没跟我说过,她只说找到了芳华珃妜后就会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委托你的人叫天崖?”
“是啊,肿么了?”傅君杼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那道姑眼底里的灰黑色的邪气越来越浓烈,她眉头紧皱暗道不好!妖气有点抑制不住了!看着手上快要愈合的伤口,眼里划过一丝暗沉,一定是该死的蛇妖做了什么手脚!她看了眼一脸茫然的某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个人类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伤了她!
“我在想小天崖是妖怪那么那个芳华珃妜会不会也是一只妖怪捏?”傅君杼歪着头一脸疑惑的问道,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呵,你个人类居然相信妖怪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道姑嘲讽的笑了笑,脸色变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那又怎样,管她是人是妖还是其它什么的,这些跟我有毛关系。”傅君杼不以为意的撇了下嘴,抬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小脸垮了下来,这要下雨又不下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抓狂的好不好!
“呵呵,今儿是你们人类的中秋节你都不想家吗?”道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淡淡的一笑,“忘了说我的名字叫……华芳。”
“我没有家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家人。”傅君杼风淡云轻的说着然后低头看着百宝袋无声的笑着,如果说一定要仔细算算,这些年来貌似也就只有她家君君陪着她来着,所以……君君也算是她的家人吧。
于是沉思中的某人忽略了华芳话中的漏洞也没去细想这些。
“不好意思当我没说,要是你出不去了有何打算呢?”华芳起身走到门口然后转头看着她问道。
“当然是赚好多的钱蓝后娶个漂亮媳妇找个清静的地方生活。”傅君杼两手捧着脸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相貌真有这么重要吗,没有外貌难道爱就不存在了么。”华芳眼底闪过一丝失意,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脸,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眼神变得阴冷,另一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切,你当老娘【钟无艳】的影视剧白看的啊,有些人在所谓的真爱面前为了以示自己的宽怀,当然会在恋人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试问谁会真心的爱着一个貌丑的人,什么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内在美和善良的心,说白了不过是忽悠人的而已,说到底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连我这个丑人也不能免俗喜欢美好的事物。”傅君杼冷冷的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哀凉,从小到大她就没少因为外在问题而吃亏,现在想想就矫情觉得心塞塞啊。
“有这样丑吗?”华芳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长发及腰右侧脸上被疑似胎记的妖纹覆盖着,整个人散发着阴冷邪魅的气场,见她这样某人忽然想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邪魅总裁模式咩?
“我说……这年头很流行变身咩,华芳你也是妖怪吗?”傅君杼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得脚步有些虚浮,擦!为毛这个大婶变得酱紫可怖?!苍天啊!快来收了这个妖孽吧!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华芳的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冷笑,灰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某人。
“纳尼!你就是芳华珃妜?!”傅君杼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眼前一黑跟没出息的晕了过去,看样子受到打击不小。
“没出息。”芳华珃妜嗤笑一声长袖扬起将某人卷起随即离开了木屋。
与此同时淺源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紧皱,此刻她的心中生出一丝犹豫,芳华珃妜那个老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会不会对杼杼做什么,也许她不该把杼杼牵扯进来的,也许是该找下小珺君了……
淺源再次看了眼云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戏归看戏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虽说认识傅君杼的时间不长心里终究是不忍的。
“所以你还是不忍心准备插手了么?不对,这事儿本就是你弄出来的,所以就该你负责才对。”火凤走过来看着她嘴角浮现一丝戏谑的笑。
“少拿话来激我,我先离开一会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淺源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一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我又不是你家的奴仆。”火凤一脸不情愿的说着却没有挪脚要走的意思,抬头看着云镜里显示着酒凰国国泰民安的场景眼神微暗,火凰你和她还好吗?然后他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现在他要以什么身份和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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