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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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这帮官儿老爷要真心疼咱们,就整天让咱们打这种窝囊仗,打了撤,撤了又打的。这不也是消耗嘛。”

    一旁的张秀一边抽烟一边说:“这圣意岂能是你等草民揣摩的,让你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光了,再拉一帮人,又是一个74军。”

    狗熊说:“我发现你这嘴现在越来越臭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整天的在这儿唉声叹气的,你要干什么啊?”

    张秀说:“我说什么了?可不就这样吗?我们什么时候打过一个明白仗?自打上海我就糊涂着,到现在还糊涂呢,整天嚷嚷着什么反攻,全歼敌寇,到头来是人家反攻我们,我们被全歼。”

    狗熊说:“咱们张古山不是赢了一回,106师团不也被我们吃掉了吗?”

    张秀笑着说:“可是武汉会战我们败了。”

    狗熊还要说话,被我按住,我冲张秀说:“干好你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还轮不到你整天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麻杆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我们营的机枪被先抬上了船。

    张秀看着狗熊他们满头大汗地忙活着,他突然对我说:“我想我娘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问:“说什么呢?”

    张秀两眼出神地说:“自打那天被刘长喜从地窖里拉出来带走,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我说:“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张秀摇摇头说:“不知道,自从开始打日本,就再也没信儿了。”

    我说:“我也是。”

    张秀说:“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活着回家,给我娘养老送终。可是,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我看不到出路,我们没有希望了”

    我说:“你看看麻杆、老扁豆他们,他们就是希望。他们坚信我们能胜利。”

    张秀惨笑了一下说:“可是他们都会被消耗掉的,这样的人我们还有多少?”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站在船头正用尽全身的力气给船升起风帆。

    我一指那个孩子说:“你看那个升帆的孩子,再过几年他就能扛枪了,我们没了,还有他们,总有一天我们会打败日本人的,就算我们看不到了,但是我们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张秀说:“他也会成为炮灰的。”

    我说:“上边的人再怎么混蛋,但是现在他们至少还在领着我们抵抗,没有领着我们集体投降,当亡国奴。要是真那个样子,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张秀沉默了半天说:“但愿你是对的。”

    我站起身走向岸边说:“我肯定是对的。”

    第七十四章 高安城的战斗

    老四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伤员带着几个士兵退回了我们的战地。

    “快点救!快点救!还有一口气儿!”老四喊着。

    张秀扑上去,喊:“帮我按着。”说着从包里掏出绷带。

    三五个人上去死死地按住了那个伤员,那个伤员哀号着,血一个劲地从胸前冒出,他四肢疯狂地抽搐着,四下胡乱抓着。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那个伤员喊着。

    张秀用牙咬着绷带,双手猛地撕开了伤员的军服,那个血洞看着让人浑身汗毛倒竖。张秀用手抹了一把胸前的血,将绷带按了上去。

    “给他扎一针吗啡。”张秀一边梆绷带一边冲新来的医官喊着。

    那个新来的医官小郭哆哆嗦嗦地拿出一支一次性吗啡注射器,朝伤员的腿上扎了过去。伤员疼得浑身颤抖,四肢乱摆,这一只没扎上。针头扎在地上弯了。

    张秀一巴掌扇在小郭的脸上骂道:“狗日的,这吗啡多少钱一支,你他妈的知道吗?再扎一支。按住他的腿再扎。”

    小郭擦了把脸上的虚汗,咬着嘴唇按住伤员腿,第二支终于是扎了上去。

    那个伤员还没等张秀包扎完,失血过多死了。

    张秀一屁股坐到地上,把绷带一甩骂道:“又死一个,妈的,浪费两支吗啡。”

    我蹲在旁边的墙垛子后看着日军在不远的街道房屋里出出进进,他们在部署新的战地。几分钟前我们刚刚拿下牛行街。

    进攻高安的战斗打了好几天了,在外围被我们突破之后,日军在城里的每一条街道开始跟我们展开巷战。

    两天了,我的三营只向前推进了两条街道,却付出了176人伤亡的代价。

    这时老扁豆也带着7连撤回来了。

    我问:“什么情况?”

    老扁豆抹了把汗水说:“侧翼过不去,日军在哪有75山炮阵地和地堡群。”

    我瞪着眼睛说:“对面就一个中队,他娘的哪来的75山炮?”

    老扁豆说:“没看错,炮管子是短的,不是37战防炮。”

    说着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爆炸,听声音确实是75山炮。

    赵至诚说:“我真服了日本人了,那75山炮守阵地了。”

    我说:“日本人可比我们阔绰。”

    这时通信兵对我喊:“团部有令,下午四点必须通过米市街,到达高安县政府。”

    我骂道:“又他 妈的规定时间。”

    老四问:“怎么办?还有三个小时。”

    我抬头看看了四周的景象,想了想说:“地下走不通,就上房。”

    我对老扁豆说:“带人上房走,摸到那个山炮阵地附近,给我往下扔手榴弹,我让狗熊掩护你。我在这里牵制他们。快去。”

    老扁豆从老四嘴里拿过烟屁股猛嘬了几口往地上一摔喊:“7连跟我回去。二排长找梯子去。”

    我喊:“麻杆!”

    在不远一出趴着的麻杆朝我看。

    我喊道:“跟着我,再往前走20米。赵至诚带九连殿后。”

    赵至诚一把拉住我说:“我去吧!”

    我甩开他的手说:“在后边待着。”

    说完我就跳了出去。

    我带着弟兄们紧贴着街面两边的墙根儿,借着一间间残破的房屋一步步向前推进。日本人的机枪朝着我们喷着火舌,子弹几乎封锁了整条街道。我刚从一扇门前挪过,里边突然冲出个日本兵,一刀刺死了我身后的一个弟兄,我听到后边的动静,回身一枪托砸在了那个日本兵的脸上,随后掏出手枪给他补了两枪。老扁豆那边还没有动静,我这里为了牵制日军,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推进一些。到处都是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房屋,不时会有日军从里边开枪。射杀我的弟兄。张秀领着人在后边冒着枪林弹雨一个一个把受伤的人往后拖。

    几颗榴弹在日军那边爆炸,我估计是赵至诚在用掷弹筒掩护我们。迫击炮弹昨天就用光了,我一个晚上都在联系让后边給送上了,可是今天下午了还是不见影子。一想到这个,我就想破口大骂,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受伤,甚至毙命,我能做的只是继续带着他们前进,我们别无选择。

    一阵阵爆炸从不远处传来,滚滚的浓烟直升天空,我心中一喜,知道老扁豆那边得手了。我这边日军在那里乱喊乱叫地,不时有身影奔向爆炸的地方。那边的枪声也密集了起来。

    我招手喊:“快点上!!”

    等推进到十字路口时,一挺“九二”式正架在街口家饭馆的窗户里看着我们。人只要一冒头就是一个七八发的长点射。听机枪的声音就能知道这只部队的战斗力和心理素质。无论战斗多激烈,哪怕阵地即将被攻破,只要机枪还是三五发一个短点点射,七八发一个长点射,就能判断出这只部队没有垮掉,人心还没有散。什么时候听到机枪像是通了电似地打个没完,那么你离胜利的时候就不远了,因为对手已经心里崩溃了。到了1945年,当我们在进攻时,日军的机枪很少在有这样的点射了,都是不顾一切地癫狂地浪费着子弹。而我们也没像现在这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这挺机枪面对着我们一点也不慌张,坐镇十字路口有利的位置,从几个方向压得我们动弹不得,我从不让弟兄们作敢死队时的冲锋,哪种只知道糟践人命的战法,我是不会用的。惨胜跟失败是没有区别的。

    我朝对面的麻杆打了几个手势,叫他掩护我。

    麻杆会意,自己突然从一个窗户里跳出,朝一面跑去,那挺机枪立刻掉转枪口直追麻杆。麻杆仗着经验丰富,知道躲机枪一定要耳朵听着子弹的声音判断枪口的方向,脚下蹲、跑、停交替使用,看着麻杆娴熟地在弹雨中扭着“大秧歌”。我趁日军机枪手注意力都在麻杆身上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在冲了过去,把拔出手榴弹,拉线、扔进了那扇窗户里。

    爆炸过后,我坐在窗户根儿下,听到了里边一阵阵地呻吟声,于是我又甩了一颗进去,一骨碌滚到一旁去了。

    下午4点前后,各营都到达了指定位置,高安城南最后一块日军阵地――县政府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团直属防炮连和迫击炮连以及其他一切直瞄火力一起轰击日军阵地,虽然这些个炮火在日军眼里是小儿科,但是在当时国军的序列里一个步兵团团能有直属炮兵已经是阔气的了。因为那时候一些部队的团长还在为手下的士兵不能人手一支枪而发愁。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天黑,日军的阵地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旅部命令我们在夜间继续进攻,到了后半夜,虽说外围的几个据点已经拿下,但是日军主体阵地仗着高墙大院的还是啃不动。凌晨枪声暂时停止了,打了一天一夜,双方都已经疲劳至极。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一会,等着太阳升起后继续开战。

    我抱着步枪坐在一个暗堡里闭着眼睛,我很困,眼睛疼得厉害,我一直在试图平静心情,睡上一会儿,但是脑子里还是像开锅一样,战斗的画面过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现。战场失眠的毛病一直折磨着我,使得我每次会战结束都像被拔了一层皮一样惨不忍睹。

    外边突然乱糟糟的,只听得张灵甫在大喊大叫。张灵甫平时还是说国语,但是他要是一着急一上火,那陕西话就脱口而出。我急忙钻出暗堡,看到张灵甫带着钢盔提着挺冲锋枪领着一个营的士兵上来了。团长唐生海正被张灵甫质问为什么没有拿下日军阵地。

    书呆子唐生海被怒目圆睁的张灵甫问得张口结舌,一点也没有个学长的风范。最后张灵甫叹了一口气说:“学长,你也尽力了,下面由我张灵甫代劳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七十五章 张灵甫受伤了

    张灵甫带着一个营来到前边后,马上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他命令全团所有炮火击中打击县政府正面的高墙,几轮炮火过后,那座高墙一段塌陷了。里边的日军立刻组织人抱着沙包冲向那里,想把这个缺口堵上,我们的机枪全都打向那里,一波接一波的日本兵中弹倒下,但是他们还是在不停地冒着我们的子弹把沙包渐渐垒高。

    张灵甫是个打仗不要命的主儿,眼见打开的缺口要被重新封住,他大喊:“机枪掩护,跟我上。”说着第一个跳出了掩体,后边几个警卫员都没有抓住他。他又忘了他的身份了,一个统领数千士兵的少将旅长不是用来冲锋的,战场上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来运筹帷幄,但是,他每每在关键时刻永远站在队列的最前边,这怎么能不让身后的士兵前赴后继地跟着他冲上去拼命,我们需要这样的军官,但是这样的军官实在是太少了。

    冲锋是需要勇气的,当你身陷炮火包围之中后,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中穿梭,你会觉得人是那样的脆弱,一快指甲盖大小的弹片都能要你的命,更别提“九二”重机枪的子弹打在身上了,日军房顶的一挺重机枪朝我们倾泻着子弹,那划破空气的尖叫声,震得耳膜生疼。我们在破砖乱瓦中穿行,借着被烧毁的汽车和满地丢弃的沙包艰难前行。

    我躲在一出断墙后,瞄准房顶上的机枪手,连打了五枪,都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击中,重机枪自打诞生之日起,就成了士兵冲锋时的梦魇,整个抗战期间,死在日军“九二”重机枪下的中国士兵,要比其他武器致死的都要多,所以每次战斗我都是不遗余力地先清除日军的重机枪。

    我喊:“给我把房上那挺重机枪揍下来!!”

    老四喊道:“太远了!打不上!”

    我转过头喊:“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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