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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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集合,到东门把刘麻子那帮人给我拿了。”

    麻杆走过来问:“咋个回事。”

    张秀把事情一说,麻杆立刻骂道:“狗日的,敢骗老子们的命钱。八连集合!全都带枪,给我走。”

    我提着步枪领着小郭和张秀不慌不忙地朝东门走去,离着越近,那里的人聚得越多,人们都伸着脖子往那边看,我分开人群往里走,到了东门的一个小市场里,这里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市场中间全都站得我的兵,十几个家伙都被士兵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弄得身上全是泥土。

    我走进人群,麻杆给我找了条长凳让我坐下。我点上烟,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口说:“把刘麻子弄过来。”

    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满脸是麻子的中年男人跪在我面前。后边小不点拿着步枪顶着他的后脑。

    我一口烟吐在他脸上说:“刘麻子,我在你这儿买东西,出货有小半年了吧。”

    刘麻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我说:“是杨营长啊,是有半年了。”

    探着身子说:“那你说,我黑过你的货吗?”

    刘麻子摇摇头说:“没有。”

    “少给过你一块银元吗?”

    “没有。”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吧。”

    刘麻子捣蒜似的点头说:“是的,是的。”

    我一指小郭说“那你王八羔子还欺负老子的人。”

    刘麻子看了一样小郭说:“哎呀,军爷,我实在不知道这位小哥是您老的人啊。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我不知道小哥是74军的。”

    我在小郭上衣胸前的标示牌用力地敲了几下说:“张着眼睛干什么的,没看见74军的标识吗?”

    刘麻子大声求饶说:“军爷,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

    我“哼”了一声说:“饶了你,你们这帮发国难财的王八蛋,平时也就算了,都是为了吃饭,谁也不容易,我也不难为你们。可今天,大过年你跟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刘麻子鼻涕眼泪地哭道:“军爷,饶命吧,我补给你就是喽。”

    我说:“晚了,今天必须让你长点记性。”

    我朝小不点一努嘴,小不点一枪托就砸了上去,后边的士兵一看,纷纷开始动手暴打这些个刘麻子的手下,一时间哀声遍地,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屎尿横流。

    周围的百姓都很透了这帮人,他们囤积盐巴,油、药品这些稀缺物资,哄抬物价,倒买倒卖,鱼肉乡里,今天看见我给他们出气了,都大喊:“长官打得好!长官打得好!”

    张秀由于经常跟他们打交道,知道他们藏东西的地方,他把旁边小巷子里几个箱子搬了出来,揭开盖子一看,说:“乖乖,不少东西呢。”

    我低头看着说:“还真不少。”

    张秀笑了说:“够好几个仗的了。”

    我说:“都搬回去。”

    几个士兵从地上揪起被打得半死的刘麻子,他像个大虾米一样佝偻着身子,喘着粗气,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指着这几箱东西说:“这个是你的罚款,下次来,我还跟你咱们公买公卖啊。记住了。”

    我领着弟兄们,扔下刘麻子他们,在百姓的夹道欢呼中带着胜利品走了。

    我跟小郭说:“对老百姓,咱吃点亏都没事,对这帮王八蛋就得用这招。”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十九章 禁闭

    晚上我被叫到了团部,这段时间,李琰回家探亲,团里一切事务由副团长柴意新代理,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我看我进屋,他放下饭碗说:“听说你把东门刘麻子給打了?”

    我摘下钢盔说:“他欺负我手下的新来的军医。”

    柴意新点上一支烟说:“他老大赵二爷到师部把你告了,师部责成团里处理这件事情。”

    我笑着说:“他还有脸告我?”

    柴意新说:“可不,真给你告下来了。”

    我找个凳子坐下,也点上一支烟说:“怎么,撤我职?我正想不干呢。”

    柴意新摆摆手说:“没那么严重,你打得又不是老百姓。师部没来抓你就是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就政治处打了个电话。”

    我点点头说:“那您怎么处理我?”

    柴意新说:“不处理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在团部住几天,我大年三十儿放你回去跟你弟兄吃团圆饭去。”

    我说:“行,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我被子送过来。”

    柴意新是少数几个57师还算喜欢我的人之一,后来他当了169团团长,打仗我从来没給他丢过脸,常德我跟他坚持到了最后,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了。这件事幸好没让李琰赶上,要不然我可能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肯定不是几天禁闭的处罚。

    院子外边依旧热热闹闹的,听着就让人坐不住。我被关在团部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这里是个仓库,四周厢房里堆满了物资,而我就住在正堂屋的,算是禁闭室了。这日子挺好,营里的事情交給赵至诚,我到这里轻松几天,门口虽说有卫兵,但是毕竟我是军官,又不是什么重犯,他们是不会为难我的。

    睡到中午我才起床,在后院上了茅房,洗漱完毕之后,我背着手在两边的库房溜达,看看有什么以后我能用得着的东西。

    这时,门口卫兵说:“你找谁。”

    只听林雪说:“我来看看杨营长。”

    转头一看,林雪正提个篮子把两包香烟塞进卫兵的口袋里,笑着说:“一会就走。”

    卫兵摸摸口袋说:“那您快点,我不好交代的。”

    林雪点头说:“一定,一定。”

    我把林雪拉进屋子,关上门,我们两个紧紧拥在一起,当时我整个心都融化了。只想这么抱着,永远不分开。

    林雪推开我说,看着我的脸笑着说:“你怎么现在像个土匪,都开始当街打人了。”

    我瞪着眼睛说:“我打的是坏人,怎么是土匪。”

    林雪做到床上说:“坏人也不是你能打的,自有警察管他们。”

    我做到她旁边说:“你说的对。”

    林雪说:“也不全怪你,在部队人都会变的,毕竟不是在学校了。”

    我说:“事后我都挺惊讶的,我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林雪在我脑袋上敲着说:“打仗勇猛是应该的,别变成个兵痞,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拉住她的手,柔声地说:“我答应你,再也不了。”

    林雪颔首带笑,眼睛瞟着一边,那副娇美的神情让我看得如痴如醉。

    我说:“上天真是眷顾我,让我碰到了你,当初我本来想去18军的,但是偏偏给我分到了74军,这一切都是缘分吧。”

    林雪靠在我的肩膀上说:“也许吧,在上海刚开战时,我是有机会撤走的,我的同学都走了,但是我想都没想就留了下来,可能是冥冥的天意吧。”

    我捧起林雪脸,说:“我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的,不会分开。”

    林雪的脸被火盆里的火苗映照得红彤彤的,她水一样温柔的眼睛看着我,这让我无比的幸福。

    我突然站起来,站在地上,笑吟吟地看着林雪,林雪歪着脑袋不解其意。

    我朗诵起一首古老的情诗:“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

    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天空中洁白的仙鹤

    请将你的双翅借我

    我不往远处去飞

    只到理塘就回”

    林雪静静地聆听这天籁般的诗句,她像个魔咒一样缠绕着林雪,她痴痴地看着我,呼吸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脸上绽放的神采更是显得娇美轻柔。

    我最后瞪着眼睛说:“你那里找我这样文采飞扬的土匪去啊。”

    一句话逗得林雪笑弯了腰,捂着肚子指着我说:“你这个坏蛋!真坏!”

    今天林雪给我带了一碗她亲手包的饺子,她用筷子一个个夹起饺子送进我嘴里,我忘情地吃着,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林雪替我擦擦眼角的泪水说:“好吃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好吃!”

    “什么馅儿的?”

    我鼓着腮帮子,摇摇头说:“没吃出来。”

    林雪咬着嘴唇在我脑门上打个爆栗说:“你真是个贪吃的猪。”

    第九十章 同窗

    战争进入到第三个年头,人们已经不像淞沪抗战时那样的群情激昂,热血沸腾了,战区的老百姓已经习惯了日军的空袭,它就像南方的雨水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再平常不过。轰炸过后,大家拍拍身上的尘土钻出地洞,继续着每天的生活。这种木然让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窒息的沉闷。第一次长沙会战以后,日军不再猖狂西进,他们也学会了缩在据点里享受安逸,尽管他们内心时刻还是想着要吞并脚下的这片河山。但是,他们的心已经渐渐冷却了下来。战争是个耗人心的事情,认你有多大的理想和志向,在这长年累月的消耗中,人心已经被磨去了棱角,变得不再烫手。

    谁和谁有仇呢,当你在战场上面对一个手持刺刀的敌人时,你跟他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只不过你们都是被两边的政府灌输所谓的民族大义的思想,然后被赶上战场和你毫不相干的人杀的你死我活。胜利和失败对你没有任何区别,你只会为此付出你的青春甚至是生命。而你身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获利者。

    长期的战争消耗着人的生命,更消耗人的心性,我们已经再把那些空洞的口号挂在嘴边,我们只想着自己的事情,为自己忙活着。日军同样也是,开战之初的疯狂也已经慢慢退化,很多士兵已经不再誓死战斗,他们同样被消耗着心性,尽管民族国家的利益这顶大帽子时刻扣在他们脑袋上,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不同样是想念自己的家乡和亲人,看着身边的战友和同乡一个个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人心是会流血的。渐渐的日军阵地上很少再高唱军歌,更多的是家乡的童谣。或许炮声的响起,会让他们再次披挂上阵,但是,有一点可以看出这支部队在不知不觉地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那就是我们抓的日军俘虏越来越多了。

    春节过后,天就一直地下雨,让人心烦意乱。东边一直有小规模的战斗。在上高城每天都能听见远处的隆隆炮声,街上的行人表情平静,脚步安稳,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那边正在你死我活。

    又一队日军的俘虏进了城,一个个肮脏不堪,在卫兵的押送下默默前行。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异乡客,心中没有怒气,看他们就像是在看一群毫无关系的路人,而并不是和我们厮杀的敌人。

    “润平兄。”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多熟悉的名字,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我四下张望着,在这些眉目不清的战俘里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小林秀夫就在这支俘虏队伍里,虽然他脏得跟其他人没什么分别,但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干净。

    小林秀夫,我儿时在日本的同学,我的好朋友。受我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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